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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过。
马爷笑道:“确实我不会同意。只是你认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了?小子,你可以试试,只要你敢动,我保证今天你们两人都走不出这扇门。”他切准了聂云枫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那边还抓了个小妞,筹码都在他手上呢。
聂云枫并没有因此就畏惧,他只是用谈判的口吻道:“你们的目标是我,不是她,又何必拿命去赌我敢不敢呢?放她离开,说出你们的条件,我照做,这样不是最好?”
“我若不放呢?”
聂云枫瞬间气势变得凌烈,锁住咽喉的手收紧,“你可以试试看,我是敢,还是不敢?”声音轻柔,却带着致命的萧杀之气,他的眸中已经染有杀意。毫无疑问,被逼到急时,他可能真的会玉石俱焚。
唯有他自己心里是没底的,哪怕面上再狠。因为如果对方果真拿洛夏来开刀,别说伤害她,就是碰了她一根头发他都无法忍受,而他又不可能真的就徒手把这马爷杀了,所以那种情况下他唯有束手就擒,任人宰割。现在,他拼的是气势,以凌厉杀气去压倒对方。
终于,马爷还是收了脸上的笑开口:“聂云枫,一句话:离开柔城!只要你卷铺盖走人,我可以既往不咎,要知道让一个人消失有很多种方法,而我做的是最温柔的。”
聂云枫挑了挑眉,这种场面叫温柔?至此已经可以肯定他找不到工作,包括之前黄毛那几个小混混找上学校的事,都是这个马爷授意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赶他出柔城,让他没有立足之地。
“臭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最先压他们来的那个男人指着枪威胁,“若非马爷不想开杀戒,要你个无名小子从柔城消失,你真以为很困难?”
聂云枫看都不看他一眼,真当他这么好诳?不管哪座城市,黑道总是潜伏在地底下的,明目张胆杀人毕竟还不敢,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赶他一个穷小子走如此阵仗已经算大了。对方还真叫是给他“面子”呢!
男人得了个闷声,眼中激怒:“臭小子,你找死!”
“好了,六子。”马爷沉喝出声,阻住男人冲动行事,然后又对身后勒住自己的聂云枫道:“想好了没有?走还是不走?总不至于就这么一直扣着我僵持下去吧。劝你最好是放手,我一声令下,兄弟们可是不留情的,到时候你的女孩受点什么伤我可不负责。”
聂云枫身体一僵,这马爷看破了他,确实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迟疑间,正打算放开他,却听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洛夏突然开口:“马七,是你吗?”
马爷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嘴角抽搐,极不自然。聂云枫眼神一厉,洛夏认识这个马爷?
“我不会听错的,马七,一定是你。我认得你的声音!这是你的主意,还是陆城的主意?”洛夏再度开口,这回语气里多了肯定。
聂云枫盯着马爷的神色,其实从刚才他的反应来看,就已经很能确定了。从之前听到门外模糊的对话时,他心中就微有猜测还不敢肯定,现下已经可以肯定,这个马爷是陆城派来的人!从头至尾,就是陆城不喜欢他与洛夏在一起,要将他赶出柔城。
马七见实在瞒不过去,转眼向手下轻喝:“还不松开洛小姐,你们真是一群废物,居然连小姐也抓来了!”底下众人纷纷惊恐莫名,马爷上头的人物他们不太认识,可是连马爷都称这女娃为小姐,显然是抓了不该抓的人了。
马七在刚才一进门后,发现女孩是洛夏惊得倒吸几口凉气,底下这群蠢货,竟然把城哥的宝贝妹妹给抓来了,这要让城哥知道了,他得丢一层皮。可人已经抓了,只能将错就错,先把聂云枫的事给解决了,到时候可到城哥面前将功抵过。怕底下兄弟与那小子打斗时伤到人,还特意让人把她带到角落里,可也算细心呵护了。
本以为自己很少出现在别墅里,与洛小姐见面少之又少,却仍然被她认出了声音。
洛夏松开了束缚后,拉下眼罩就见聂云枫扣住马七,却被人用枪指着头,刚才她被蒙着眼睛只能凭听觉来辨别,没有想到局势是如此紧张骇人。毫不犹豫就朝他奔去,也没人再敢拦她,很快就站到了他的身侧,揪住他的衬衫衣角。
马七飘了眼,故作镇静道:“聂云枫,这小可以松开了吧,放心,我们不会对洛小姐怎样。”聂云枫衡量了下,缓缓松开了手指,马七连忙狼狈地退开,挥手让小弟把枪放下,却目光阴鹜地盯着他们看。
洛夏仰着头,目光投在聂云枫脸上,温和好看的面上有好几处青紫,心被揪疼了。身旁传来尴尬的轻咳声,这才转移了视线看向马七。
这个人她在家里只见过一两次,每次来都是到二楼跟陆城汇报什么,来去匆匆。可能因为他是陆城身边的人,所以就多留意了几眼,把他说话的方式也记了下来。起初她不敢确定,尤其那时自己心慌意乱,外界的说话声几乎传不进耳里。
直到刚才,她听着他与聂云枫你往我来,心惊肉跳之余发觉音色有些熟悉,故而试探地开口,立即就感觉气氛凝固,显然是被她猜对了。不敢相信,今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居然是她信赖的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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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点点撕开伪装,你会发现,幕布后的一切,并非你所想。
第13章 妥协()
“马七,我想见他。”
洛夏深吸气,出口时已是声音沉冷,这是她第一回这般恼怒。
聂云枫担忧地看她,如今这个局面有些意料不及,似乎有些难掌控。伸手过去握住她拽住他衣角的手,一片冰凉,其实她并不如表面来得镇定,依旧十分害怕。
马七面露难色:“洛小姐,这。。。。。。”他怕闹到城哥那里,自己得吃不了兜着走啊,上回这丫头被抓去警局,就见识到城哥对她的重视了,几乎是一得到消息就把面前的桌子给踹翻了,然后打了电话扼令警察那边不许对她用任何手段审问,却又强压住脾气硬是等到傍晚时分才去救人。
洛夏提高声音,几乎是用吼的:“我要见陆城!让他出来!”
马七最终提起了电话,对方听完他的解释后,说了什么,他连连点头称是。与之前那副倨傲的样子完全变了个样,收线后恭敬走到洛夏跟前道:“小姐,城哥说让我带你去见他。”
洛夏蹙起眉头,看了看身旁的聂云枫,问:“那他呢?”
“城哥没说带他去,他只能留在这里。”
“那我也不走,我留在这里,你把陆城叫过来。”
马七面露苦笑:“我的大小姐,拜托您就过去一趟吧。”那是城哥,又不是他的小弟,哪里是他能请的动的。洛夏迟疑了下后盯着他的眼认真地说:“那你保证,在我回来之前,确保他的安全。你们不能再打他!”此时她的神情与外表极不相符,本是柔弱,却要表现得坚强,甚至想以气势震慑对方。
“城哥刚才已经吩咐过了,等见过你后再说,我不会对他再动手的,小姐还请放心。”
洛夏盯视了好一会,最终觉得对方不是在骗自己,这才转回视线看向聂云枫,“我去去就回来。”话这么说,手上却仍紧抓着,聂云枫朝她释然而笑,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终于,洛夏松开他的手,起步往门口走去,却在到了门边时又回头,轻启嘴唇无声说了句什么,这才转身离去。门又被关上,外面传来落锁声,屋内只剩聂云枫一人。
环视一圈,这个屋子四周没有窗户,只在头顶留了个天窗,而层面构造与大多数房子不一样,一般的屋子两米多高,这个地方却有四米左右。也就是说他想跑出去,比登天还难,更何况他好不了解自己所处的楼层与环境。
所以,他不会胡乱尝试逃跑。少了洛夏在旁,虽然有些寂寥,可是到底是松了口气。陆城为人或许狠辣,但对她却不可能怎样,毕竟他们是兄妹。刚才洛夏走到门口回头说的那句话,他看懂了。她说:等我回来。
忍不住唇角溢出微笑,眼底是散不去的柔意,这样的夏天怎能不让他觉得迷恋呢?走到墙角,靠墙坐了下来,既然一时走不了,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仰看天窗,只有一方小小的天地,甚至连天空的颜色都看不清。
渐渐地,白色慢慢暗了下来,不知坐了多久,等聂云枫想要站起来伸展一下四肢的时候,腿已经麻木。撑着墙面直起身,等待那针扎般的刺麻慢慢褪去,因为他已经听到门外传来人声,显然是有人回来了。当然,可能看守的人本就没有离开,一直就在门外。
在门开启霎那,原本在聂云枫眼中的情绪随即沉没,只抬了眼往门口看去。
是马七走了进来,“你走吧。”
“洛夏呢?”马七的身后除了之前的那些打手,洛夏不在其中。
马七笑了起来,像阴冷的狼,鼻子里哼着气道:“聂云枫,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最近这阵子处处碰壁,找不到工作,遇到被人堵在校门口,还没有半点觉悟?我们城哥不喜欢你和洛小姐在一起,给你一些小小的警告而已。今天若不是小姐向城哥求情,就算你会那什么自由搏击术,你以为你能走得出这里?”
聂云枫沉默,对方把他的底都摸得很清楚了,而且马七说的也是实话。虽然之前他笃定对方没狠到要他命的地步,可游走在边锋的人想无声无息让一个人消失,还是挺容易的。令他心惊的是,陆城是洛夏的哥哥,而且刚从国外回来,为何会有如此大的黑道势力?
念头转过的瞬间,他面色无惊地问:“那么可以告诉我,她是不是回家了?”
马七沉冷的眼中有着惊异,他都把局势分析出来,狠话也撂了,而面前这个二十没出头的小子居然还能如此沉着冷静,局面明显不利于他,却依旧可以做到处之泰然,似乎这个聂云枫有着不同于他年龄的深沉和智变。
点了点头,无意隐瞒,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想到什么,马七又笑着说:“忘了说了,洛小姐让我转告你:早点回家去吧,一切都没事了。”他的笑容里有着深浓的嘲讽。
聂云枫眯起了眼,琢磨着他话中的意思,洛夏是暗示陆城不会再找他麻烦了?那么,她向陆城妥协了什么?张口想问,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且不说马七会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去询问?
无论洛夏承诺了什么,妥协的背后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他。本以为以自己的身手可护她周全,可是一次又一次的教训告诉他,现实比理想更残酷,他高看了自己,低估了别人。
陆城的短暂回归,已经把势力遍布整座城市,这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做得到的?对于陆城来说,要他消失不过是动动小指头的事,之所以搞这么多事,其实目标不是自己,而是洛夏。他不过是陆城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
自嘲地笑了笑,能让一个势力强大的人动脑筋动到他身上来,是不是该觉得是荣幸呢?
走出室内,是楼梯蜿蜒而下,走了五层才到楼底下。抬头看了看,这是一处废弃的住宅区,囚禁的屋子正是最顶层。周围环境比较陌生,黑漆漆的,路灯只有一两盏昏黄亮着,身后汽车声咆哮而去,显然是马七带人离开了,并没有要送他的意思。
独自走在夜色中,凉风拂面,心情沉重。有种强烈的直觉,可能今后洛夏都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他微笑了吧,指尖的温度早已冰凉。早前他还紧紧握住她的手,现下却如流沙一般,抓都抓不住。
不知走了多久,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庆幸这个地方是在城区,而非荒野,很快找到了公车,离他的房子有些远,但反正也无关紧要了。
果然如此,自那天以后,洛夏再不会与他接近。
以前每当他经过高一(3)班窗前,或者站在稍远点地方的小树林,洛夏都会向他投来不经意的微笑,而如今她不仅与文丽调换了位置,不再坐在靠窗的地方,上课极其认真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每天放学,她也总拉着文丽一同走向校门,然后坐进洛家专门接送的车,有过那么几次是陆城来接。
聂云枫远远看着,并没有去打破这种僵局,也没有尝试走到她面前询问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可能是陆城同意放过他的条件,尽管是很蹩脚的威胁,对洛夏来说却很有效。但也不能排除是洛夏自己要求如此的,对她来说,陆城是她兄长,而他不过是个谈得来的朋友,孰轻孰重,不用比较就能分清。
这段日子聂云枫过得很平静,学校这边不再强求学生到校,着力为高考做最后的冲刺。而在外面确实没人再为难他,又找到了夜里兼职的工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