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加行┪醯锰邸�
但为什么她与妈妈长得没有一分相似,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释得通的。想了想,她伸出自己的胳膊道:“你若懂医的话,就搭下脉吧,探一下就知道了。”
原慧眼中产生疑虑,当她的手指果真搭上来时,简单忍不住瑟缩了下,因为那指尖冰得令人寒颤。低头去看那手,骨节都已经凸出在外,皮包骨不外如此,其实她整个人都是这样,除了眼神凌厉外,确确实实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清楚看到原慧眼中出现震惊,失声而呼:“蛊王!?”
简单见此就知自己赌对了,一个老太太能够做到原安两家的最能说话的人,除了资历老外,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就像白青山一样,他能够取代白家兄弟做族长,凭的不仅是资历,还有蛊医的本事。而原家与白家做了死对头这么多年,老太太又岂会不知蛊王的存在?
一年前,白青山死,包括有关她“死讯”这件事,想必原家人早已得知,而彤彤定也讲了与她相关的事,所以,蛊王在她身上这一事老太太定然是知道的。这就是证明她是原玥最有力的证据了。
原慧却问:“为何只有蛊王的气息,却觉察不到实体呢?”
“因为,它与我的血融在了一起。”
“怎么可能?”原慧不敢置信,她那严整到无一丝变化的脸,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原白两家从来都是至死方休的,怎么可能两者能兼容?”
简单轻叹,“我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蛊王,也再没有白家蛊,因为蛊王被原家血融化了。其实,原老太太,冤冤相报何时了,白家再不是原家的噩梦,你们可以解放了。”不用再躲在这一方天地里,也不用依附着安家的护卫,更可以结束原家女人的悲剧生涯。如果婚姻是以这种家族式的结合,那何来谈爱?
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老太太就是自己的外婆,可是却依然唤她原老太太,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不会因为血缘就拉近。再说,她接不接受自己还是未知数。
出乎意料的,原慧下一句却问:“你妈呢?她为什么没回来?不敢回来?哼,让个黄毛丫头来找我,你回去告诉她,有本事她这辈子都别回原家!”
简单忽然心生出万种悲悯,一个看似坚硬冷漠的老太太,其实话中字里行间都是对女儿的期盼。可是她接下来要告诉她的,却是一个可能致命的打击。
“妈妈不是不想回来,她回不来了。”
原慧一愣,手撑在了桌上问:“什么意思?什么叫回不来了?”
简单直直看进她眼里,心中闪过了悟,却更加觉得难过。其实原慧是有感觉到妈妈不在吧,可是她却想由她的口来推翻这个猜测,突然觉得她回到原家寨这个决定有些残忍,如果她不回来,可能原慧会一直怀揣着希望想念妈妈。
但是,“妈妈在一年前死了,这是她的骨灰,我把它带来了。”提起手中的袋子,轻轻放在桌上,解开布袋后,露出了里面的黑木骨灰盒。此时原慧的神情,简单看了觉得不忍,那悲恸的眼隐含着泪花,而每一分乃至每一丝的皱纹都在龟裂开来,颤抖的不只是手,而是整个身体,可是她却伸不出手来摸一下骨灰盒。
这种感觉她深有体会,妈妈离开时她也是那种万念俱灰到心伤不已。唯有心中叹息,默默等待,此时再多的安慰也无用,因为谁都没有办法去代替她忍受这失去亲人的痛。
###
容爵远远凝目看着前方熙熙攘攘的屋舍,心中有个声音在说:单单,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阿爵,前面就是原家寨了,我们快进去吧。”白晴微喘着气说。身旁的容尊神色里尽是忧虑,晴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跋山涉水对她来说超负荷。
容爵回过头淡声道:“你们就到这里吧,不用进去了。”
白晴一惊:“阿爵,我们……”
“当初是你和白胜一起把原欣带出原家的,现在她死了,你进去只会引起原家人对你的仇恨,尤其是那原欣的母亲。原家不比白家,越多人进去反而不好,你跟爸就在之前的普罗镇上等我。”容爵神色极其寡淡,但分析却是条理清晰。
容尊此时也劝:“晴,阿爵说得有道理。这回我们也不能再犯一年前全军覆没的错误,那普罗镇离原家寨不过两三里的路,若真发生什么意外,我们也可以里应外合去救人。”
这一趟,容爵让路东把所有的兄弟都带过来了,甚至还找人联系了当地的刑警,身上安装了通讯器等配件,他走进原家寨的一举一动都将会传到外界,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或者他发出警报,外面潜伏的人就会立即冲进去。
从镇上得到的线索,已经可以确定简单是进了那里面,而且她先到了三天。为这三天他懊恼不已,因为就算他立即猜出她的去处,也马上去找母亲带路进原家寨,可毕竟时隔近三十年,原路有了很大的变化,白晴只能依着记忆去寻路。为此,他晚到了三天。
三天,会发生许多未知的事,焦虑万分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可是他却有种直觉,她还安好在那里面。可能是他们之间有着斩不断的牵绊以及血的融合。
关于失忆又恢复记忆这件事,母亲白晴给出的推断是,可能那最后一晚的蛊药他没喝,可能是简单的气息唤醒了那沉睡的记忆,也可能是他们在机场上相爱相杀血吻的融合。总之,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坚信一件事,哪怕没有这许多可能,他都会记起简单的。
因为无论是有记忆还是没记忆,他都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愤怒是爱,不甘是爱,疯狂是爱,痛苦亦是爱,对她的爱,早就融在骨血里。
毫不迟疑的,容爵向前迈步,往原家寨靠近,往简单靠近。
第99章 毒入骨骸()
就在容爵抵达原家寨前,沿路已有人逐一往内递进消息,原如敲门入内,走到闭目盘坐的原慧身旁,低声道:“慧姨,他来了。”
原慧没有睁眼,只淡淡道:“知道了。”
原如等了一会后,有些沉不住气地问:“若他要闯进这里来,该如何应对?”
“阿如?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竟还如此心浮气躁?”原慧厉目睁开,面色一片沉冷,“小玥那边安置好了?该行的法事都做齐全了吗?”
原如面色一暗,低下头认错道:“是我太过激进了。已经安置妥当,只待您过去施最后一道术学,即可入棺敛。”
原慧双眼眯蒙,眸中闪过润光,却只霎那又变回了原样,像是并未起一丝波澜。原如在踏出门前时,似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叹以及喃喃低语:小玥,我会让他来陪你的。。。。。。
心有略动,她回头去看,见慧姨已经又闭上了眼,摇摇头走开。她想,其实慧姨无论是对以前的阿欣还是现在的小玥,都存着看不见的柔软在,只是。。。。。。
容爵在走进人迹稍微密集之地时,就有一个中年男人上前拦住了他。“此乃我两族私地,外族人不得入内!”男人身着青衫民族服饰,却长得十分高大,身形又魁梧,面色很不善。
容爵听他所言两族,心中一转就猜此人可能是安家人,于是道:“我是安旻锋的朋友,特来此处拜访。”原本这趟原家寨一行,他是打算找安旻锋一同前来的,毕竟他是安家人,入内也能说得上话,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其人。时不等人,无奈之下只好让母亲领路。
中年男人闻言上上下下把他给打量了一番,正想说什么,忽听身后传来清冷声音:“根子,慧姨要见他。”循着那声音,容爵往那处看去,见是一个面貌普通的中年妇人,脸板得十分紧,冰冰冷冷的,却听挡住他的中年男人语声恭敬了许多在问:“阿如,慧姨为何想要见这人?”
原如走过来,飘了眼容爵后对中年男人道:“你可知他是谁?”不等对方回答,又再度冷言:“他是三十多年前进咱村拐走阿欣的白家后人!哼,姓白的不敢来,派了他儿子过来,是欺我们原安两家无人呢。”
中年男人面色大变,立即怒意彰显,捋了袖子一副欲上前殴打的愤然,“滚!滚出我们寨子!”大有容爵不走,一拳头就要砸过来之势!
原如却是拉住他,“根子,你去喊人,等慧姨见过他后再把他撵出去不迟。”中年男人果真愤愤然地跑走了。容爵冷眼看着这出戏,精准的抓住了这女人口中“慧姨”两字,显然这个人地位不凡。
他刚刚踏进寨子,对方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刚才那一幕,未必不是早先安排好演给他看的。却见这妇人阴冷盯着他道:“你可知刚才拦你的那人是谁?他就是当年要与阿欣婚配的安家男人,却被你那阴毒的母舅二人骗走了阿欣,最终他落得有些痴傻。”
容爵沉默,在这件事上他没有说话权,上一代的恩怨早已祸延了下一代,就是到如今,他与简单都还在背负着这个债,否则现在他不会站在这里。
原如见他不言不语,冷声道:“跟我走吧。”然后看也不看他,独自走在前面,似乎笃定了他会跟上。而容爵确实也没有犹豫就走在了她身后,每一脚都踏得沉重,看了刚才的阵仗,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龙潭虎穴他不怕闯,怕的是简单会出事。
很显然,这原家寨子透着阴森的诡异,尤其是那个他们口中的慧姨。
当容爵跟着原如走进那家古色房屋,进到院子里时,浑身一震!满目都是白,刺眼的白!白色的帷幕,白色的绫带悬挂当空,白色的绢花铺陈四野,而最最刺目的却是那白色帷幕底下的黑陈棺木,用着白色绸绫从四角而缚,延伸到最中间接连白色花球。
棺前只站了一个后背弯曲弓起的老妇背对着这边,她一身全黑的布衣束裙,头上朵朵白花插于发髻间,深黑浓郁的令人悲哀,她似乎在嘴里念叨着什么咒语。苍老的声音丝丝钻入容爵耳内,令他通体发麻。
原如走上前,轻声道:“慧姨,人带来了。”
语声停歇,原慧缓缓转过身,森然目光射到容爵身上。尽管她已是垂询老人,尽管她面上无肉甚至颊骨都凹陷,尽管她看似风烛残年一吹就倒,可是容爵心头依然升出一股寒意。因为那目光犹如是刀片刮在他身上一般凌厉,而她一身的黑加头上的白花如尖刀往他心窝里捅,他甚至不敢去深想。
原慧却忽然问:“你可知这棺中是何人?”
容爵沉默。
原慧又问:“你母亲白晴为何没来?不敢?哼,她当年伙同你舅诱了我女儿出寨,令她死在外面,如今她不敢来,却让自己儿子送上门来,就不怕我要你母债子还,血债血偿?”
这一次容爵不沉默了,他艰涩开口:“她在哪?”他已经知道这个面目冷凝带着微怒的老妇是谁,她是原欣的母亲,简单的外婆,她叫原慧。在路上来的时候,母亲再三叮嘱他,原家其实不可怕,唯一可怕的就是原慧,因为她在生下原欣失去心术异能后,就开始研习巫术,这么多年后,若她还在,那么巫术抵达什么境界谁也不知。
“她?”原慧尖声而问,“你问哪个她?你还记得有她?她为救你,不惜以己之身引蛊王入体,她为救你与你母出白家,不惜耗尽所有心术潜能导致七窍流血,而你们又做了什么?”疾走两步,一直到容爵跟前,冰怒的目光直直看进他心内,“你们把她抛在白家魔窟里面自身自灭!你们以为她痴傻之后身死,毫无人性的选择把她就此遗忘!你母亲害死了我女儿,而你,又把她给害死了!你还敢问我她在哪?”
容爵突的睁大眼:“你说什么?”
原慧冷笑,眸光内却渗出了泪光,“我说什么?她死了,你找的她死了,原玥死了,哦不,她还有个名字叫简单,简单死了!现在说得够清楚了吗?”无论是眼角还是眼前,湿润再抑不住,泪落下。。。。。。
容爵整个人呆住了,脑中轰然而炸,支离破碎!不,他不信,血液还在流淌,心口还在跳动,他还能感觉到她,再也不顾其他,一把抓住原慧的手臂:“不可能,她从白家闯出来,她使尽一切手段到我身边,她三天前还在普罗镇上出现,她进了这里,她怎么可能会死?”
原慧却是使劲浑身力气甩脱他的手,原本拄在手里的拐杖一杖就往容爵身上挥去,实实在在的打了一杖于他身,凄然而道:“不可能?当初你受蛊王之迫只有两个月命,她为救你引蛊王入身,你当她是神还是仙?你会受蛊王反噬而死,她就不会?蛊王在她体内早已毒入骨骸,就是我巫术再高也回天乏术!她回来得太晚了!”
她回转身,颤颤巍巍地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