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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另一半呢?
在第一眼看到简单的时候,她就觉得有意思,简单的眼里没有任何敌意,却又豪不遮掩对容爵的势在必得。她想,或许容爵就要这样一个张扬的女子来制,才会有出人意料的效果。现在她就静等好戏上演了。
缓步走到台阶前,简单仰首看向还愣在当场的容尊,嘴角扯开一朵灿烂的笑花:“容先生,别来无恙。”满意地看到容尊神色万分惊疑,欲言又止,眼中露出愧色。白晴此时跌跌撞撞冲过来,想要伸手去拉她的手,可是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因为简单看过来的眼神冰寒森冷,即使笑着,也令人凉到心底。
她喏喏开口唤:“小玥。。。。。。”那时她重病,从尊口中得知简单在他们离开后变成痴傻,后又不幸遇难,几乎是愧疚得夜夜难眠,没想到今日还能重见!
却见简单冷笑道:“容夫人,您认错人了,我叫简单。”
白晴浑身一震,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而容尊眼明手快,已从台上跳了下来稳稳扶住,担忧地轻呼:“晴!”可白晴却像是没听到,愣愣的目光只落在面前这个白裙女孩脸上,那悲壮的夜晚似乎已经远去,却又鲜明的存在记忆里,抹也抹不去。
这一年,被愧疚填满,却更怕阿爵突然记起后会发疯,所以尊的安排,她都保持沉默。到了后来更乐见其成,希望子琪能够填补阿爵心中的那个洞。却哪里会想到,会在今天。。。。。。
简单冷眼看着面前这对男女满目的愧疚,心中除去悲凉更觉快意,要的就是他们的愧疚,那样才不会来干预她与容爵之间的事。她可不想在与容爵战斗的时候,还要疲于应付难缠的家长,而且总得有人为她当初的牺牲承担点什么吧。
于是,她笑了笑说:“容夫人,不知道白青山亡故,你可曾回去拜祭?”
这一次白晴浑身开始颤抖,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青叔死了?”容尊急了,他瞒了整整一年的事,没想到会在今天被揭露开来,“晴,你别听她胡说。”
白晴颤抖着看向自己丈夫:“尊,你也知道?青叔死了?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容尊哑口无言。
“因为他怕你知道后回芜水村,他怕你再被白家所困,只是可怜了白老头,到死都没有亲生女儿为他送终,这将是他一生的遗憾。”简单淡淡道出实情,白青山确实可怜,一生所有心血倾注在蛊医上,而唯一念怀的就是白晴这个女儿,但到死都没再见一眼。
不是她要残忍的报复容尊夫妻,而是白青山与她相处的最后那一晚,满目沧桑,背都直不起来,眼底是深深的遗憾,以及,想念。。。。。。既然对他不恨,那么至少该帮他填补最后的遗憾,而白晴为人子女,难道不该去她老父坟前上一柱香吗?而且,她若真要报复,那也得找准了点,无疑白晴就是那个点,容尊对她的呵护,以及容爵对这母亲的在意,伤一人足矣。
“简单,你给我住嘴!”沉怒的声音终于从容爵口中吐出,他看了这么久,即使心中疑虑万分,可看到母亲如此悲痛欲绝的样子,顿然怒火飞扬。他疾步走到面前,箍住简单的右臂,深黑的眸子在她脸上巡视,森然而道:“你最好给我乖乖回会所去,否则。。。。。。”
“否则怎样?容先生?”聂云枫截断了他的话,微挑着眉似笑非笑地问。
容爵转过眼,还没出口的威胁却被他下一句话给噎在了喉间。
“容先生,请您放开我未婚妻的手臂,好吗?”聂云枫说得煞有介事,眉峰微微蹙起,目光落在那握住简单手臂的那只大手上,神情极为懊恼。
“你说什么?未婚妻?”不可思议的黑眸转向保持沉默的女人。
简单见终于到自己上场了,于是冲他展颜一笑,那笑容如绚烂的洪流,深触眼底。“忘了通知你,今天也是我和云枫的订婚日,想着怎么也得沾沾容大总裁的喜气吧,于是就让云枫在二楼包了个厅。不过,”她特意环视了一圈的名门豪客,啧啧了两声后再道:“与你们的排场相比是差了很多,我们不过就办个家宴而已。你我也算相识一场,这边若完了,不妨上楼去喝上一杯,大家同喜同喜。”
在旁看好戏的叶子琪这时候终于憋笑不住了,“嗤”的笑出了声,得来简单的注目,两人视线空中交汇,得了个心照不宣。
而容爵的脸色可谓精彩,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到最后居然怒得涨成通红,这辈子他是没有被这么气得快吐血过。可简单似乎觉得还不过瘾,突然凑到近处,用只有近距离范围内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妄图想鱼与熊掌兼得,同时拥有两个女人的男人,其…心…可…诛!”后头四个字,她是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的,而乌亮的瞳仁尖锐剔透。
左手手掌一番,拿住容爵的手腕穴位,感觉他箍紧的手一松,轻而易举就把自己的右腕给解救了出来。她还是比较相信自力更生丰衣足食这句真理的,等他放手还不如自己动手来得有效。完事了还轻轻掸去手臂那看不见的灰尘,一脸嫌恶,像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才侧头娇笑着对聂云枫说:“云枫,走吧,吉时快到了。”
聂云枫极力忍住抽动的嘴角,点点头后一手拖住她伸过自己臂弯里的手,微笑着转身。心中暗道:得罪什么人都不能得罪这女人啊,容爵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两人姿态昂扬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往那方楼梯而走,简单数着脚下的步子,在数到十的时候,听到身后咬碎了牙的怒吼:“简单!”她唇角弯起狡黠的笑。
回过身,故作惊讶地问:“还有事?”一拍额惋惜道:“瞧我这记性,忘记对你说恭喜了。”左右看了看,眼睛一亮,松开聂云枫,走到那边呆愣的服务生面前,取过了他托盘内的红酒,远远朝容爵一拱手,笑着说:“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一口把酒饮尽,然后垂下眼,眸中划过一道光,下一秒把酒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乒乓”碎裂声格外响亮,尖锐如细钉敲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她笑得肆意张扬:“不好意思,一时手滑。”本身她就是来砸场子的,哪有不借用下道具的道理,砸杯子应该算是轻的吧。她朝舞台上方的水晶灯飘了一眼,暗想一个飞镖过去,能不能把那灯给射下来,那方位不错,不会砸中任何人,但却恰巧砸在容爵身后的位置,足够起到威慑作用。
哼,他不是喜欢射飞镖吗?今她就让他看看自己苦练之后的飞镖技术。
正待她打算从聂云枫口袋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飞镖时,手却被按住,挑眉疑惑地看向身旁男人,却见他蹙着眉摇了摇头,嘴边疑似牵着苦笑。
第92章 众目睽睽()
聂云枫确实是在苦笑,在来之前她特地要求去了趟商场,本以为是要为服装搭配什么,哪知她居然跑去了买了一把轮盘飞镖回来,因为她穿长裙没处可藏,于是就藏他的西装口袋里了。刚看她故意砸杯子的狠劲,再看她此时凌厉万分带着狠意的眼神,就知不妙。
果然探手来他口袋里摸飞镖,真令他无语,在场可是有不少柔城的政界商界名流,她要是用那飞镖去射容爵,他真怕下一秒她就被人当成疯子给揪了出去。女人疯狂起来,比男人还要恐怖,他现在比较担心容爵了。
而这边眼神交流的互动,看在容爵眼中,无疑是雪上加霜。不仅是跑来耀武扬威,更加在他面前上演这幅眉目传情画面,他今天。。。。。。也顾不得在心中撂狠话了,大步迈出往那走去,只有一个念头,要把她带到身边来。
路东上前拦住他,压着嗓子喊:“爵哥!”他看爵哥一副凶神恶煞般,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不得不上前阻拦。看到简单出现他也惊异万分,可此时爵哥若在狂怒之下做出什么的话,将来他一定会后悔的。
“滚开!”容爵一把推开路东,现在他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谁也挡不住他!一个箭步,就像头猎豹般扑了过去,简单心惊,微微侧开身欲躲,却见那抓来的手比她更快,眼见要被他扣住自己肩膀,看那凌厉之势定是要抓碎那处骨头了,却在此时身旁拳风突现,聂云枫已经一拳往容爵伸出的手打去。
容爵不得不手往回缩,退后一步顿住,阴鹜的目光盯紧聂云枫,脸色骇人,口吻森然:“你要跟我打?”
聂云枫微微冷淡地笑着,一派清俊淡雅的风采卓越之极,漫不经心的眸中闪过冷冽的寒意,“她是我未婚妻,还请容先生放尊重一点。若真要赐教,那么聂某也不妨讨教一二。”
简单惊诧地看他,早知这男人非池中鱼,可之前给她的感觉都算温和,没想现在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是如此凌厉,完全没有被容爵的气势给压倒。两个男人就在她惊诧的目光中打在了一起,一黑一白,每一招每一式,都看得无比清晰,却也越加令她惊异。
容爵的身手,她是早就知道的,与他斗了这么多个回合,从未打赢过,在功夫上相比,她是完败。可这聂云枫,她知道他曾是黑道大哥,在打架上肯定是一把好手,但他的拳脚套路明显不是流氓斗殴的路数,反而与容爵的自由搏击术神似,而且招招目标明确,出手狠辣,尽往关节处打,擅用脚,点踢勾扫,搭配上身动作,可说是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两个人明显是不分轩轾,容爵在聂云枫手上讨不得好,而聂云枫要想胜他也不易。他们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欣赏,男人在战场上,永远都会因棋逢敌手而惺惺相惜。于容爵来说,若不是这个男人今天要跟他争简单,或许还能成为朋友;而于聂云枫来说,若不是今天他的身份尴尬,还真不想与容爵为敌。
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忽然二楼楼梯上面传来一道沉稳柔和的声音:“小单。”
简单回过头,眸间染上暖笑,“爸。”又转向他身旁的男人:“丁市长。”
聂云枫一个收势往后退了几步,而容爵也没再紧逼上来,脸色紧绷看向台阶上面的两个男人,一个正是张谦睿,另一个则是柔城的市长丁年。
今日的订婚宴也曾给丁年发过邀请函,但被推托有公务在身而拒了,却原来是被张谦睿给邀请上了二楼,看这架势是想给他们做证婚人?门都没有!
简单看都没看他,只柔声对聂云枫说:“云枫,我们上楼吧,爸跟丁市长都等急了。”说完就携手与聂云枫往二楼而走。容爵目光一厉,想也没想就登上台阶要再去抓简单。
容尊一声忍无可忍的怒吼:“阿爵,你闹够了没有?”这小子当真是无法无天,不管今天这订婚宴还办不办得下去,如今子琪的爸爸叶峰在此,怎么也得给人一个交代,他倒好,根本把这一切都无视,眼里就只看到简单一个人。
看了这么久,到二楼突然出现张谦睿与柔城市长丁年时,就知今天难善了,而简单找上门来无可厚非,是他们容家理亏在先,可这小子也该看看场合才是。
可他的喝止却没有影响到容爵,连顿一下动作都没,身形依旧快如风闪到简单身旁,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格开聂云枫,然后一个转身把人抱起跳到了台阶下。眼光一扫,厉喝一声:“东子!”他竟然带着简单往大门那边冲去,而路东迎头而上堵住聂云枫。
这变化都只在眨眼之间,快得让所有人都愣神在原地,等到反应过来时,厅内已经不见两人身影,酒店外一声汽车咆哮,转头去看时只见车子的尾烟在飘。
容尊当真是哭笑不得,他那宝贝儿子居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劫人而走,把这一众宾客给撂在了酒店里头。长叹一声,看来也只好他来收拾残局了,转身看向那处恼怒万分的叶峰,无声哀悼这维系了十几年的老朋友可能是不保了。
最终叶峰在怒意腾腾下拉着女儿扬长而去,扬言与他们朝远集团势不两立。
容尊在后头唯有苦笑,白晴突然开口:“尊,你错了,我们都错了。阿爵若失去简单,就像鱼失去了水一样无法存活,这一年来,你有看过像今天这样生龙活虎的阿爵吗?”
她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般,双肩垂落,缓缓朝着门外走去,那身影有着说不出来的悲戚。容尊连忙疾步上前,圈住她腰说:“晴,对不起,我不该瞒你。你若想回芜水村,我陪你一起回去。”如果真的是错,那么就让他一起来弥补吧。
白晴凝目看了他好一会,最终点点头。这个男人是她丈夫,他爱她之心可昭日月,她又怎会不懂他隐瞒的意义,可是,那是青叔啊,是她的亲生父亲!若不是今日简单突然出现,讲出事实,尊是否打算瞒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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