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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情咬牙忍着他忽然传入的骤然肿胀和疼痛,咒骂的怒视着他:“狗改不了吃…屎!”
“你的意思,你就是被我吃的那坨屎?”顾至尊冷眼观察她蹙紧的眉头,单臂撑着她身下,将她腰臀上压,“别这么看低你自己,比你屎香多了。”
他低缓的倾下身,贴着她的耳朵,精锐的眸光危险的看着她的脖子。
“言倾情,你宁愿跟着东方景,也不跟着我,他是不是这方面比我强?”
倾情很想唾他一脸口水唾沫,这个不分轻重缓急的男人……嘶,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动作又快又狠,侧过脸对上他的目光,低吼:“闹够了没?你想死在这里,别拉我做垫背!”
“脖子上的链子呢?”顾至尊丝毫不在意她的低吼,眉头紧锁的问她。
“什么?”
顾至尊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问你,脖子上的牌子呢?”
倾情躲闪了一下眼神,回答:“那个上面有追踪器,我找人拿下来了。”
竟然是如此!
难怪三年他都追查不到她的下落!
竟然敢把东西取下来!!
“下次,我会让人把牌子烙印你的身体里,看你怎么找人弄下来!”脸色异常的难看,“言倾情,你记住,下次只让你爽两分钟。”
“阳…痿就直说,别找借口。”倾情唇舌相击。
顾至尊意料之中满脸黑炭,却偏不在意的一笑:“想用激将法让我施舍给你高…潮?门儿都没有!”
敌人的火力越来越近,审时度势,倾情没有再去跟他拌嘴,抿紧着唇默算着三分钟,180秒,只希望紧抱着自己的这头禽…兽能够快点。
顾至尊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不多不少掐点结束,他动了下唇角,那扬起的弧度不知道是心满意足还是其他。
简单的提裤拔枪,眉宇间一直凝聚不散的暴戾似乎消减了不少。
“boss,扛不住了!”
第366章 一个不留4()
顾至尊迅速的给她整理好豹皮,拽着她的手臂,从怀里拿出来一张地图塞到她怀里:“一路向南,过了费波尔河,明白?”
“你什么意思?”倾情何其精明,闻言暴怒出声,就连刚才被顾至尊压了三分钟都没这么恼火过。
“过了费波尔河,就安全了,到时候联系上支援的人,你给我马上走。”
双方火力悬殊如此之大,顾至尊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带她离开,甚至连百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他敢只带着二十号人踏进东方景几百上千人包围圈,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如今人找到,他不能让她留下来跟自己一起火拼到最后一刻。
“我不走!”倾情心头剧烈一跳。
“少特么给我废话,我的话就是命令。”
倾情喉咙发涨:“东方景要对付的是你,不是我,我留下来,能保……”
“你敢再废话?你敢说你留下来可以保我一命试试!”
他顾至尊还没落魄到如此地步,让一个女人保护自己,“上已经上过了,本少爷这趟没白来,马上给我走,去带人来支援。”
“我们向北引开火力,按照这条线,一路到费波尔河,沿着下游跑,别跟我说你不了解这里的地形,找到五百,这些话我只说一次,别让我重复!叫他来救我!”
倾情绝不接地图。
顾至尊暴怒:“你留下来只会是我的累赘,没有你,没有唯一的软骨,对我有利无害!”
倾情一愣,喉咙发紧:“你说我是你唯一的软骨?”
时间。
忽然停滞!
战火硝烟中,两人彼此对视。
她一直屏住着呼吸,紧抿着唇,却听到他寡淡的开口:“别这么高看你自己,我的意思,你不过是我想吃的那坨屎!”
“顾、至、尊!”
“叫魂啊?”顾至尊将地图强塞进她的领口,推耸她一把:“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我不怕死。我要留下来跟你并肩作战。”他总是瞧不起女人,一直瞧不起她!
“你不怕我怕!”顾至尊勃然大怒,怒不可遏,揪住她的手臂:“特么的当年我就下了军令状,你要是有一丝闪失,本少爷付不起责任,马上给我滚,不要连累我!”
他说话的时候,瞳仁里染满了比平时更锋利的眸光,轰鸣的炮火声中,他的话就像是寒冷的刀刃:“言倾情,你不会以为我这三年我到处找你,是喜欢你吧?”
倾情:“……”
“那你也太自作多情!”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深情,收敛着往日的玩世不恭:“我从来不喜欢像男人一样的女人,你不是我的菜。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
“那你是为了什么?”她把这句话生生咬碎再吐出来。
顾至尊勃然怒声:“东方景动了我最无价的货,老子不弄死他誓不为人!”
言倾情咬牙:“只是为了一批货?”
“对!”
………………
轰鸣的枪声入不了倾情的耳朵,唯有他这个字,让她觉得呼吸不畅,手指无力。
她轻笑,看着顾至尊,捧着他的脸,“看着我的眼睛,你再说一遍,你来这里,只是为了一批货?”
…………
今天更新到此
第367章 一个不留5()
甚至补充一句:“果然女人都喜欢自做多情!”
言倾情许久没说话,最后一声笑:“我明白了!”
她抓起胸口的地图,别在腰间,顾至尊故意无视她眼中片刻的湿润,她隐忍着想要哭泣的冲动,“我会带五百过来,撑到我来,你不准死!”
收起满脸狼狈,她不想再看他。
言倾情闭了闭眼睛,用极大的自制力强迫自己离开,他说五百在费波尔河对面,守在尊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她对这里的地形更熟悉,他做出让她走的决定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言倾情不懂自己刚才怎么会产生其他的心思,她不该高兴吗?一直希望他恨恨自己,对自己没有感情,现在得逞所愿,不该高兴吗?
心底,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按照顾至尊的命令,她一路向南,眼见着尊尊和其他人则一路向北,为她引开火力,那一刻,她不知道收回的视线,是怎么样的缓慢。
仿佛电影的慢镜头,她咬着牙,话语,在心底徘徊,并没有吐出来:“顾至尊,你混蛋!”
“你不准死!
“几年前伯父在书房里跟我说的话,我到现在还清清楚楚的记得,你给我撑到我带救援来的那一刻!”
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液体,一路狂奔,一直狂奔……
…………
“boss,东方景截了我们什么货?”一个护卫刚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直心存疑惑,到此时,和尊尊背靠背的交换枪支,他才有机会开口问。
顾至尊扛着一把冲锋枪,手指按住扳机,黑暗的眸子里波澜不定,薄唇里吐出三个间接的字!”
“言倾情!”
他最无价的货——言倾情!
他唯一的软骨!
她若活着离开,他顾至尊,再无可惧!
他望着南方的天空,血红的眼里难掩隐忍的难舍,下了最后一个命令:“一路向北,远离费波尔河。”
有护卫道:“一路向北,不等倾情引来救援?”
另一个护卫大骂:“蠢货!”
费波尔河对岸,哪里来的救援?
五百,根本不在费波尔河对岸!
可是唯一能够离开这片战火硝烟的安全区,唯有费波尔河对岸!
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把最安全的地带,留给了他心中唯一的软骨!
…………………………………………
“少爷,倾情一个人朝着费波尔河去了,顾至尊带着一群残兵朝北而去。”
古堡里面,东方景收到这个消息,紧抿着唇。
“一个人?”
“是。”
“做什么?”以倾情的性格,不可能这个时候离开顾至尊。
“不知道。”
“我猜,可能是去帮救兵,这片丛林,只有倾情出的去,也只有她能带得了人进来。
东方景许久不语,手里,只有一张化验报告。
他走到阳台前,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自言自语。
“小狐狸,你那么想救他?可是,他根本不配!”
“连一个婚礼的流程都给不了你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368章 一个不留6()
他东方景最恼火的,不是顾至尊毁了他多家仓库和公司,而是,连简单的一个红地毯,顾至尊都给不了倾情,这样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宽恕。”
“你想救他,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仿佛下定了决定,东方景一个命令发出去:“全力追击小狐狸,把她往北边逼。”
“可是……”手下欲言又止:“您千辛万苦把言倾情的命续到现在,找遍了全世界的医生,耗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难道真的……”
手下是他近身的人,三年来看着少爷一次次把那个本该在三年前就离开人世的女人从死神手里拉回来,明明那么想要她活,如今真的要……
要知道,那个和死神一次次争斗活到现在的女人,哪怕外表看着再强悍,其实真的很弱,她已经和顾至尊在丛林里被追了五天,她的体力和耐力根本无法支撑这样强大的消耗,恐怕早就超越极限。
平日里,那个女人多半时间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在他的印象里,那真是个冰火两重天的女人,每天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像是随时都会挂掉,但一下床却永远不会把奄奄一息的一面暴露给你看,光看她每天必须摸瞎到丛林里散步的习惯,你根本无法将她和一个病入膏肓的癌症患者联系在一起。
一个在三年前就已经是癌症晚期不久于人世的女人,硬生生撑到现在,他们这些铁血男儿,看着都心疼不已。
手下站在东方景的身后,希望少主能收回成命。
东方景闻言,只是握紧着拳头
他再次望着辽阔的丛林,指关节咯吱作响。
“没时间了。”
“嗯?”手下疑惑。
“她已经没时间了。”
“哪怕还有一丁点希望,我也会倾覆了天下去救她,让她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可是……我已经尽力了。”尽了最大的努力;
尽了最大的努力,想要治好她;
尽了最大的努力,一次次将她从死神手里夺回来;
尽了最大的努力,想要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再看一眼这个世界的绚丽;
尽了最大的努力,想要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让她穿着婚纱和顾至尊走在教堂里走一次红地毯;
如果……
如果当初她不怀孕,或许还有希望;对一个病入膏肓的女人而言,再去生育一个孩子,是一件多么自取灭亡的事情?他亲眼目睹怀孕的过程里,她是怎么一点点的枯萎过去;
他有多想弄死顾至尊,就有多想弄死那个掏空了她身体的孩子!
犹记得小狐狸临盆的那一天,他派出去寻找她的人在丛林里找到她的时候,他抱着她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有多冰冷。
就像是……已经死去了一样。
天知道当时他多想掐死她身边脐带还没来得及剪,哇哇大哭的婴儿。
他在无菌病房里整整守了她十五天,所有医生都放弃对她的治疗的时候,是他以婴儿为要挟,在生命垂危的她面前,一次次的重复,如果她不苏醒过来亲自守着她的孩子,他就把她的孩子扔到丛林里自生自灭为要挟,才最终唤醒了她。
第369章 一个不留7()
他清晰的记得,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我的孩子在哪里?”
他也清晰的记得,他回复她的话是如此绝情:“我永远不会让你看到孩子,只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把孩子随便扔到街上,看他自己的造化,是否有好心人收养;二,你自己选择一个和顾至尊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我把孩子送给你心中理想的人;”
他清晰的记得,那是小狐狸第一次苦苦哀求他:“让我抱一抱孩子,只抱一下就好;”
他更清晰的记得,他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你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多少天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去生下孩子?你想要孩子一辈子都不知道母爱为何物?让孩子将来从小就体验丧母之痛?”
他当然也清晰的记得,根本不爱哭的她那一次把嘴唇咬出了血,还是从眼角滚出了泪,然后,她选择了一个人,叫伊暖暖。
他同样记得每一次她生命垂危之际,他总是在她昏迷中不断在她耳边重复:“你就这么走了吗?不想知道你的孩子长得怎么样了?你醒过来,我就把孩子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