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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柠回头看他一眼,像是要挑衅似的,她笑着手下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点上。
傅白眯起眼睛,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戒了吧!”他虽然这么说了,却也没真的动手去掐灭赵青柠手里的烟。
赵青柠知道他生气了,傅白一生气就会抿着唇,就算他没发火眼睛里也有了温怒。赵青柠觉得还不够,她吸了一口然后拉着傅白的领带把烟雾吐向他的脸。
看他没反应,赵青柠松开他咧嘴一笑,这边还没得意几秒就被烟呛着了。傅白气乐了,不急不缓的给她顺着气。
那张脸上的讥笑太明显了,赵青柠一把抚开他的手掐了烟。
“你一天没出门,在屋里就穿成这样?”
听完这句话赵青柠就笑了,赵青柠倒是不介意傅白监视她,扬扬眉,“那样啊?”
傅白站直身子,故意拿眼睛向下瞥,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赵青柠穿的是一件丝质的睡裙,柔顺丝滑摸着会有些凉意,裙子是大红色的,看着很亮眼,亮的傅白眼皮直跳。
这意味太过直白,直白的傅白想笑,他看了一眼赵青柠,“不冷吗?”
“这都三月啦!”
嗯,三月了,确实不冷,他现在也挺热的。
傅白忍着笑转身给自己接了杯热水,白雾升腾,隔着飘渺的雾气赵青柠的脸显得不是很真切。他早就说过赵青柠这人不行,做什么都不行,想要什么目的是什么都摆在脸上,想一眼看不穿都难。
傅白喝了一口水,接着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赵青柠,他抱的很紧又隔着椅背,赵青柠被他勒的有些疼。他一句话也不说,赵青柠挣了两下没挣开。
这样的姿势傅白也没多舒服,甚至还有些别扭,可就算再不舒服再别扭傅白也不愿意放开,这时候他们像全身都长着利刺的刺猬,明明知道抱着很痛苦还偏偏不肯放手。
傅白的手劲很大,紧的让赵青柠一下子想起来以前看过的动物世界里的大蟒蛇,蟒蛇杀死猎物也是用缠的,据说能把骨头给缠断,然后再把猎物慢慢吞下去。赵青柠就像傅白的猎物,毫无还手之力的猎物。
“赵青柠,”他声音有些哑,听起来痒痒的,“我该拿你怎么办?”
窗外雨淅沥的下,静默无声,如果傅白这时候低头就能看见赵青柠的脸在吊灯下白的如纸,带着绝望像是只困兽一般。
几天后赵青柠跟着傅白去了他的公寓,还是那栋别人送的地址偏的没边的别墅。傅白很忙一整天都是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这里离市区远开车要两三个小时,他也不嫌麻烦每天照常来照常走。日子平静的如一滩死水,赵青柠却知道这滩死水之下藏着怎样的波涛暗涌。
赵青柠抱着手臂从屋子里慢慢渡步出去,天气渐渐暖了起来,她一手挡着眼睛一边抬着脸让阳光洒满全身。这个别墅区虽说离市区远,但环境真是好的没法说,傅白在享受这种事儿上总能高人一头,有独特的见解。
第二百二十四章 利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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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赵青柠没跟他提要和一起他住,是傅白先提出来的。那是时候赵青柠正愁的不行,她没想好怎么才能进到傅白的书房找到那个保险柜。
傅白一手撑着床,慢慢抚着她紧蹙的眉心,“皱什么眉,容易老得快。”
赵青柠偏偏头躲过去,“怎么,这就嫌弃上了?”
他笑,“哪敢啊?”
赵青柠停了停,一抬头问得认真,“我要是老了怎么办?”
傅白被问笑了,别开眼睛,“老了就老了呗!我再找新的小姑娘就行。”
她也不气,挑着眉笑,“怪不得人家都说这个世界上只有男人最钟情,二十岁喜欢二十岁的小姑娘,四十岁还喜欢二十岁的小姑娘,八十岁还喜欢二十岁的小姑娘。”
“嗯,到时候找个长得像你的。”
赵青柠渐渐不笑了,“别介,真找了你得气死。”这句话赵青柠没有开玩笑,等赵青柠这次拿完保险柜里的东西,她赵青柠就得是傅白这一生头号的敌人。天天看着一张类似敌人的脸入睡还不得气死。
傅白像是没听见她说什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说:“跟我回家吧!”
赵青柠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为什么?”
“你不想。”这不是问句,他已经知晓答案。
傅白看着她,脸上带着一抹赵青柠读不懂的浅笑,那神情好像一眼就把赵青柠给看穿了,她的欲望她的目的,在这人面前统统暴露出来。
也就是那次谈话让赵青柠顺利的进入了傅白的别墅,但是在这里赵青柠根本没找到傅久安说的什么保险柜,这里甚至连书房都没有。从一楼到二楼家具都很平常,没有奢华让人晃眼,也没有什么镇宅的名文古画,整栋房子低调的不像话。
院子里的草坪好端端的让傅白铲出一块,黑黝黝的土地和绿绿的草坪极不搭边,上次赵青柠问他怎么铲了一块,人家大言不惭的说哪里他种了菜。那傲娇的语气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事儿。
赵青柠看着那块横出来的黑土发笑,傅白这个人有时候智商也是低的没有下限了,他院子里的草是专门培育的,定期还有人专门打理,这样一对比,他种的那点菜还不够草钱。
“嘟嘟”
一阵车鸣响起,赵青柠下意识的抬头。栅栏外停着一辆白车,车窗摇下来是一个年轻的妇人,她笑着朝赵青柠招手,“傅太太!”
赵青柠楞了一下,脑子里快速搜寻了一遍,她不认识这个人。
“哦,我是你的邻居。”看她发愣那人直接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接着笑着说,“你们不经常来住,我都以为这房子是空的呢,你们刚搬过来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们。哎呀,这地方好是好,就是人太少住着太静的慌,现在你们来就好了。”
赵青柠笑着点点头,陪着寒暄了几句,然后她目送着那辆白色的车慢慢驶入隔壁的车库。她静下来,有那么一刻她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傅太太,可她知道自己不会是。上一次被人叫做傅太太的时候还是在瑞士的时候,这么一晃眼都那么多年了。
傅白回来的时候赵青柠正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看夕阳,兜兜转转她守着的还是那个太阳,像是一个魔咒,不管她走了多远做了多少挣扎,到最后等着她的还是这一抹残阳。带着一股冰冷,无言的在嘲笑着她。
傅白今天回来的早,一进门就看见了这样的赵青柠,他神色一顿,手下脱衣服的动作也慢了起来。傅白曾经想过就这样把赵青柠困一辈子,她愿意演他就陪她演,反正她是自愿来的不是他强迫。他真想这样过一辈子,但是现在他有点不忍心了,他没办法看着她困在笼子里一根根拔掉自己的羽毛。
“你在家就干这事儿?”
听出他的嘲讽,赵青柠也不在意,甚至连头也没回。
“想不想弹钢琴,老宅子那边有一架钢琴,老古董了。。。。。。”傅白像是无意的说着,眼睛却定在赵青柠身上一动不动。
赵青柠猛地转过头,眼睛里都有了闪光,不是因为钢琴而是因为“老宅子”三个字。傅白的保险柜应该就在那里。
“这么高兴,怎么感激我?”他把赵青柠的神情尽收眼底,面上又不动声色。
赵青柠收起腿,站起来,“送你一份大礼。”
傅白看着那个笑,“好,我等着。”
这两个人都虚情假意装模作样的维持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
晚上他们躺在床上,卸下一身疲惫,将睡未睡的时候傅白忽然开了口。
“你恨我吗?”他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这句话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赵青柠却立刻听懂了,她停了很久,“不恨。”
傅白笑起来,“赵青柠,你知不知道你从来都不会说谎。”一说就能被人看出来,那张脸上憎恶和喜欢都明显的太直白。
“。。。。。。”
夜里很静,静的人思绪都不由自主的慢下来。
“赵青柠”
“嗯?”
“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好不好!”
赵青柠听的眉心一皱,她不喜欢这种拖泥带水的感觉,她像是被放在热锅里慢慢的炖着,一点一点的煎熬着消磨着她,让她浑身上下每一根向外的利刺都变得柔软,而心里那根对着自己的刺扎的却越来越深。
他的手抚过来,穿透衣裙摩擦着每一寸皮肤,炽热的手像是着火似的,慢慢点燃着她。傅白折磨着赵青柠,他要一个答案,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答案。
月光下,赵青柠脸上的嘲讽格外的清晰,她勾着笑冷眼看着身上的人,“等你,等你给我收尸?”
傅白绷脸满眼犀利,他没回答,手下的力气却是越来越重。他把疼痛悲哀十倍百倍的还给了赵青柠。
在那些破碎的字眼里,傅白听清了她的话。她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突如其来的爱,也没有莫名其妙的恨,你懂吗?
那双眼睛如夜色中的渔火,星星点点一片清明。
第二百二十五章 傅家园()
三月的北京其实还很冷,尤其是早上,窗户上还能凝着薄薄的雾气把朝阳的锋利都虚化成柔光。从玻璃里望出去整个城市都笼罩在缥缈的白雾里,高楼大厦林林总总的伫立着,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情绪,薄情和温柔在这里奇怪的共生。
赵青柠穿了件厚风衣,黑色的衣领遮住了小半张脸,整个人只有那双眼睛平静的冷酷的叙说着曾经。下了车,寒风卷着锋利从耳边经过,她抿抿唇,没了动作。
傅白也站着没动,他们之间隔着车身,目光统一默契的望向面前的那栋历经繁华喧闹却又沉默无声的傅家园。
整个傅家园都被围在铁栅栏里,黑黑的玄铁像是不容侵犯的战士无声的守着一方土地。栅栏上盘着层层密密的藤枝,傅白说那是蔷薇,在等几个月春风一起繁花尽开。赵青柠留心看了两眼,粗壮的藤枝已经开始抽芽了,嫩黄色柔柔弱弱,赵青柠想她是看不到花开了。
推开栅栏,赵青柠下意识攥了攥口袋里的手,她有点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来傅家园,第一次如此近的接触到傅白的过去,他的秘密他的曾经他的根基。她好像不小心闯入秘密花园的爱丽丝,慌乱紧张。曾经赵青柠想过来这里,但也只是想想,傅白不会带她来,她也有自知之明。但现在傅白敞开一切,他刨开自己的所有一一摆出来,赵青柠却不想看了,她不想承担这背后的沉重,也不想救他出泥潭。她是自私的,谁不是呢。
傅白领着她从小路进去,小路曲折,脚下的石板历经风霜缝隙里还冷不丁的横出一棵杂草。
院子里显然是经人打理过,花圃里的枝丫像是刚修剪不久,直愣楞的冲向天空。
傅白推门进去,喊了声“林婶”,低头看着玄关处的鞋柜。那里的鞋子摆的整整齐齐,二层顺手的地方放着的是一双棕色的棉鞋,上面一点花纹都没有透着一股素净,鞋子已经好久没人穿了,它孤独的等着等着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傅白看了两眼随即转开脸,赵青柠跟在他后面走的有点慢。
林婶从一侧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看见傅白的时候楞了一下,“小少爷,您回来啦!”
傅白点点头。
林婶的目光接触到傅白身后的赵青柠时顿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朝着赵青柠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傅白陪着说了几句话就拉着赵青柠去了二楼,在二楼的偏厅里放着一架钢琴,傅白没说错这确实是古董,音色很准清脆悠扬。
赵青柠来了兴致随手掀开支架上的琴谱弹了一段,她玩的尽兴,等回过神傅白已经不在身后了。她不识路只能瞎走,沿着扶梯向上拐弯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篇幅很大占了半面墙,那画上是一片大海,没有波浪也没有太阳,阴阴郁郁平平静静却又让人感觉出波涛暗涌。
赵青柠看了一会儿接着向上走,上台阶的时候她没注意绊了一脚差点摔倒,这一声傅白倒是听见了,他打开门看了赵青柠一眼,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进来。
赵青柠跟过去才发现这里就是书房,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看见了立在一旁的保险柜。傅白也没理她,站在书柜旁好像翻着什么,赵青柠跟过去看了一眼。
那是一本相册,很老了,上面的封皮都泛着黄色昭示着它的年代久远。
“你小时候的?”
傅白看了她一眼,“嗯”
赵青柠低下眼正好看见他手上的那一页,照片里是年轻的鹿继梅拉着还系着红领巾的傅白,那时候的鹿继梅还很年轻,眉眼里都带着青涩和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