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詈笫谰把觥�
然而,他想的太多,想的太深,以至于错过太多。
“有你在,我便不苦了。”杜恪辰这一生说也奇怪,母亲、兄长皆与他仇深四海,注定是一生孤苦的命数,只能在战场上克敌制胜。时日久了,他也就不再奢求。可他遇到了钱若水,能勇闯贼窝救他于危难,与他同舟共济。他独爱她的张扬嚣张,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他也跟着欢喜起来。
所以,她要活着,这样他所做的一切才有意义。
“你是不是觉得我待平安刻薄了些?”这是钱若水从不曾与他提及的事情,自从见到平安,杜恪辰对他疼爱有加,东宫的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他下了朝还时常过去东宫小坐,若不是平安年纪太小,怕是会被带在身边,聆听朝会议政。
杜恪辰只是笑,钱若水不是刻薄之人,她待平安疏远自有她的道理。
钱若水安然地倚进他的怀中,把玩他粗砺的大掌,“我想着总有一日会回来,宫中凶险不比寻常人家,他总要学会自己长大,才能撑得起江山社稷。”
“如此说来,你早就计划着回来。”杜恪辰惊喜,寻她回宫后,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很多话都不愿意说开,如今听她这般言语,岂有不喜之理。
当即拥得更紧,如获至宝一般。
“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被那么多的嫔妃包围。”钱若水嗔道:“那么多的花红柳绿,你也不怕被花粉呛着。”
杜恪辰素来对花粉过敏,被她这般揶揄,不禁失笑,“我向来不喜欢花团锦簇,有一人陪我终老足矣。”
这倒让钱若水想起恒春院的四时花卉,明知杜恪辰对花粉过敏,可她还是照着自己的喜好。这样的母亲,钱若水不知该如何评价。
“如今这般,你有何应对之策?”杜恪辰能忍,钱若水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在凉州一呆就是六年之久,不问世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如今只想陪着你,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理。”拥她的手又紧了紧,不能确定的未来,叫他心生惶恐。
即便是不想理,也总该面对。
这天的三更,景德宫闯入数十名的刺客。
能在骁骑卫的眼皮子底下闯宫,且直逼寝殿,足可见其凶悍程度。最后虽然被逼退了,但骁骑卫也没有讨到便宜,被伤了五人死三人,而刺客死五人,活捉三人俱是服毒自尽,其余二十四人全身而退。
杜恪辰怒了。
骁骑营的死士是他麾下最凶悍的战斗力,多次夜袭得手,所向披麾,令敌军闻风丧胆,一说起骁骑卫,无不变了颜色。
可今夜,在景德宫严密的防卫下,却让刺客进出自如。
“人数占优,却不能全歼刺客,还死了三人伤五人。这是我镇西军之耻!”杜恪辰面色凝重,“这些年天下太平,你们也都跟着懈怠了,连几个刺客都制服不了。依我看,不如都解甲归田。”
庞统自知难辞其咎,跪在地上不敢出声。而王赞向来少言,更是没有言语。
杜恪辰望着已渐白的天空,没再继续说重话,转而问道:“都是些什么人,弄清楚了吗?”
庞统和王赞对视一眼,还是庞统先开了口,道:“回君上,这些人训练有素,出手狠辣,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草莽之辈。但末将不认为京中的世族之中,会有如此能耐**出这样的刺客。当然,若是施先生”
施姜葳也被吵醒,披了外袍坐在宫前台阶,一直没有说话,是因为没有他什么事。可是被庞统这么一点拨,老人家当下就不乐意了,冷笑着说:“这么说庞统领还是很欣赏老夫,觉得大魏之内唯老夫可有此能耐,不得不说是老夫的荣幸。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老夫”
“施先生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大魏之内唯先生有这个本事,可在下在府上叨扰多日,并未见异常。而除了先生,在下想不到还有谁可以训练这大批的刺客”
“原来庞统领对老夫还是不信任,在我府中做了许多的事情嘛!”施姜葳阴阳怪调,十分不满他的举动。
但这是庞统的本能反应而已,每到一处必要左右查探,直至确认他所处之地不会危及性命或是有其他异常之处。这是习惯,常伴君伴而养成的草木皆兵。
庞统并未解释,“纵观朝野,末将也尚未找到”
“不一定。”钱若水推门而出,“庞统你似乎把我云家的死士疏忽了。”
庞统哑然,他不是疏忽,而是不愿提及。云家几大长老都已尽归杜恪辰,而帝后之间的矛盾也已消弭,他也没有把云家死士拿出来说事。
“当初,上皇远征南境,是兄长召集京中死士同赴南境,之后受困宫中,也是兄长带领死士合围勤政殿,才能斩杀废帝,夺得皇位。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不必避及。”钱若水尚未梳妆,眉眼素淡,神情清冷,眸中凝着一丝淡淡的戾气,“王赞,你验过尸体了,可有异样?”
王赞这才迟疑着开了口:“都死了。”
“我当然知道死了,我是说他们身上可有异常?”钱若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王赞说:“并未发现,没有特殊的纹身,所有的兵器也都是寻常铁器铺都能买到的。”
“衣服的料子呢?”钱若水不会放过任何蛛丝蚂迹,“还有他们穿的鞋子,也都是寻常商铺都能买到的吗?”
她不相信有如此策划严密的刺客,每一个细节都没有留下破绽。倘若果真如此,这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王赞走下台阶查看,可他不精于此道,看不出衣料之间的差异,求助地望向庞统。庞统摇头,他要承认他对所谓的衣料一无所知,更不必说差异了。
钱若水不想触尸体,叫人去请何风。
何风住在宫外,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顶着寒风面色冷峻。看到地上的尸体,停顿须臾,俯下身褪去其中一人的靴子,微微扬眉,神情莫辨。
许久,他才起身,对钱若水说:“禀家主,看着像是咱们家的人。”
钱若水对此并不感到意外,“都是咱们的料子?”
“从里到外都是。”何风不无遗憾地通知她,“看来有人想嫁祸给我们。”
杜恪辰等人同样听到了,对此不置一词,等着他们得出最后的结论。
钱若水示意众人回殿内,杜恪辰立刻把一条毯子盖在她的腿上,又拉紧她的披风,这才放心地坐下。
何风又说:“料子虽是云氏商社出产的,却不代表这些人是我云家的,这种话我不说大家也都明白。可既然涉及到我云家,我也有必要多说几句。这样的布料只要是云氏商社就可以买到,而且对方出手并不是很阔绰,这些都是前几年滞销的料子,价格便宜,去岁做过一回清理,想必是那时候买入的。但靴子倒是今岁新出的,却是要在西北的铺子才能买到,并不是到处都能买的款式。”
“若是你不提,并没有人能看出是你们云家的人。”庞统说,“你又为何要说出来呢?”
何风笑了起来,“你们看不出来,不代表没人看出来,更何况这明显是针对我云家的举动。”
庞统想了想,还是问道:“既然如此,云家的死士又在何处?又有何人可召集?”
何风没有回答,将目光转向钱若水,钱若水淡淡一笑,对杜恪辰道:“可还记得初相遇时,我赠你的玉佩?”
第328章:你就是吃醋!()
那玉佩到现下杜恪辰还是随身带着,平日的打理亦是他亲手而为,从未假手于人。为了寻觅玉佩之人,可谓是曲折坎坷,值得庆幸的是有生之年,终于能再遇,而她亦心悦于他。
他把玉佩拿出来,羊白玉的瑰丽色泽低调沉稳,上古神兽貔貅的形态栩栩如生,佩上的吊穗有些年头,颜色尽失,却不见半点破旧之态。
放在心尖上的人,连初遇时的玉佩也万般宝贝。
“我母亲云氏在兄长未成人之前,代掌云家。及至我母亲时,云家才开始在各地开设商铺。兄长的父亲也就是前一代的云家家主过世很早,在兄长未成人之前,云家的一应大小事务都是由我母亲接手。因母亲是钱家宗妇,不宜抛头露面,是以常以玉佩为证,召令各处云氏族人,又因事务繁琐,常常会牵扯太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因而,经长老们商议,才又另设了号令云氏商社的总令牌,也就是霍青遥手中的那枚。而真正的家主令牌,其实是这枚。”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杜恪辰会得到这枚玉佩。
“彼时,我年纪尚小,又爱四处闯祸,我母亲虽把云氏之主的玉佩交给兄长,可长老们并不同意把所有云氏的力量都交到一人手中。于是,母亲把玉佩给了我,一则保我周全,二则让我将来可以帮衬兄长。可我那时并不知道”钱若水无奈地望向杜恪辰,“就这样给了一个小乞丐,以为他会拿着玉佩换钱,等了多年,却不见他来。不过,还好母亲还留了后手,就是我常用的这根玉簪,在凉州时我就是用他联络云氏族人。”
其实也就是说,霍青遥手中的家主令牌和她的这根玉簪,才能抵得上杜恪辰手中的那枚玉佩。
“不管是谁,持有这枚玉佩就能调动云氏的财富和死士,而我与遥遥手中的信物,却必须是本人亲自出现并出示信物,才能令云氏族人信服。”这也是云家内部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怕被人钻了空子,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我未出现,而这枚玉佩又在你的手中。”钱若水的话说到这里,也就不必再往下说。
杜恪辰一直珍藏的玉佩竟有如此作用,他却是无从知晓。他一直不愿意钱若水调动云家死士的力量,再生杀业,令朝臣诟病,也是不想她过于依赖云家,而失去对他的倚靠。可如今他才知道,他才是拥有云家之人。这份震撼,令他胸腔如鼓,久久难平。
她早已以性命相托,可他却多番相疑。她就算当日离去,亦未向他讨回玉佩,而他竟不知道她情深至此,连她的感情也一同质疑。
实是羞愧难当,无颜相见。
“不用太感动了。”钱若水朝他眨了眨眼,“就算是在你手中,我未明说,你又如何能知晓其用处,不过就是一块破石头罢了。”
何风冷哼,哪里是破石头,那是云家百年的积累,多少代人风雨兼程不懈奋斗,才有了今日云氏的富可敌国。可钱若水就这么送人了
“既然没云家什么事,草民就先告辞了。”何风撩袍起身,施施然走了出去。
走到一半,王赞将他拦住,“先生还未说完,这会是何人所为?”
何风睨他一眼,“等我睡醒了再说。”
钱若水噗嗤一笑,把王赞叫回来,“阿风查完自然会告诉你,你也别急,知道是有意栽赃,也就无伤大雅。施先生也回去睡吧,这一日怕是清静得很。”
施姜葳一直沉默着,听钱若水这一唤,猛地惊醒,脱口而出:“既然云家有钱能养死士,也不见得是王公贵族的专利。”
“施先生一语惊醒梦中人。”钱若水调皮地瞪大眼睛,“看来大魏有很多别有用心之人,施先生勉强也能算一个。”
又被提及当年之事,施姜葳老脸一红,“老夫去睡了。”
庞统和王赞也不好久留,各自收拾尸首,清理宫室,也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只有杜恪辰没有入睡,搂着钱若水躺着,“你在说,陈少严吗?”
钱若水闭着眼睛趴在他的胸口,“不敢肯定,但八九不离十。见过云家死士的人不多,陈少严算是一个。当年你远征南境时,他也去了,因当时情况太乱,兄长没有顾及他,而让他逃了。没想到反倒留出一个祸根,他为太后出谋划策,又是熟悉你我之人,若非你我冰释前嫌,此番的猜忌只怕很难消弭。”
“其实要灭他不难。”杜恪辰目光冷傲,退位之后除了照顾钱若水,他一直游离于朝政之外,即使是获知京中之事,也只是听过就算,从未想过应对之策。一个陈少严,他还未少在心里,可他既然动了手,也就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你想怎么做?”
“引他去西北,让冉续收拾他。”杜恪辰自从登基后,做惯了上位者,不习惯事事亲历亲为,事必躬亲。
钱若水想想也有道理,“你是不是还对秦叔的话上心?”
杜恪辰别扭地闭上眼,“哪有!我只是觉得冉续太闲了,刀不磨不利,看看骁骑卫都懒散成什么样了,这个氐族第一勇士的宝刀再不出鞘,怕是也要生锈了。”
“你就是吃醋!”钱若水直接戳穿他。
“哼,爷有小宝,吃什么醋。”小宝指的是钱若水肚子里的孩子。
杜恪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