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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大哥肩头,袁继业接着说到:“既是座八卦迷阵,大哥又是如何寻得我的?”“为兄略通地理八卦之术,加之寻弟心切,这才比旁人快些找到了你!”
“今日,大哥相救之恩,业儿定会牢牢记在心中!”“我乃长兄,你是幼弟!你我至亲手足,何须言恩谢!”
“大哥,以后,你会一直这样保护业儿吗?”“在大哥心中,业儿永远都是弟弟!如此兄弟之情,必是患难与共、一生一世!”
缓缓折上绢帛,一时间,皇上背身而立、沉默不语。
“皇上!皇上!”
见状,楚公公在一旁轻声唤到。
转过身,望着盛有“袁承汲”尸身的漆黑棺木,皇上一步一步走下金阶。
“楚维盛!”“奴才在!”
“传朕旨意,鲍直将军缉拿罪臣之子有功,赐黄金百两;恩加永定王之爵世袭,由其长子承继!”“臣叩谢皇上天恩!”
“皇上,这棺椁”“既已还得尸身,就还葬在端亲王身旁吧!袁承汲虽有逃脱刑罚之罪,但念及昔日赏印赐名之情,给他换一口体面些的棺木吧!”
“皇上,这方血玉印”楚公公接着说到。“遂他心愿,陪葬入土、长眠相伴吧!”
“是!奴才遵旨!”
午膳之时,承天殿内,望着一桌案的珍馐佳肴,皇上迟迟没有动筷。
“皇上,您若觉得没什么胃口,就先饮一碗菌菇乌鸡汤吧!”“先搁下吧!”
“皇上,您不能一点儿都不进啊!连日来,国事烦忧,您本就劳心伤神,若再不吃东西,龙体可是要熬不住啊!”
“命人将姚护卫从天牢中放出来吧!”“是!是!奴才遵旨!”楚公公即刻答到。
“这一两日,叫他好生休整休整;缓过了精神,再来承天殿伺候吧!”“是!奴才代姚护卫谢过皇上!”
“得了!此刻,朕也饿了,把汤奉上来吧!”“是!只要皇上的龙颜有一分舒展,奴才头顶上的天儿就亮喽!”
这一晚,趁着夜色,出得天牢的承汲悄悄来到了永祥宫。
“奴才叩谢忠王相救之恩!”“姚护卫快快请起!”
“正如章大人所言,若非忠王与皇贵妃暗中相助,奴才断断不得无罪而释!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大牢,此乃百中无一之幸!”“昔日暖阁,姚护卫曾助本王,本王又怎能相忘呢?”
说着,承坤将承汲扶起。
“襄助一说,奴才万万不敢当!”“不!你当得起!你绝对当得起!”
说罢,承坤落座正位。
“如今,本王与姚护卫已是自家人,再说什么也就不必遮掩客套了!”“是!奴才悉听忠王吩咐!”
“储君之位,本王是一定要争的!前朝之上、宗亲大臣之中,自有鼎力相助之人;至于皇宫之内,除母妃外,姚护卫便是本王至亲至信之人了!”“是!为忠王效力,奴才万死不辞!”
“好!那此刻,本王就要明白告知姚护卫,咱们眼下该走的第一步棋了!”
从永祥宫偏门走出,浓重的夜色之下,承汲深深地舒了口气。
独自来到青玉湖边,他不禁用手摸了摸随身多年的腰间锦囊
“承汲,除了这方血玉印,你还有什么可力鉴身份的特殊之物?”将军府内,鲍直问到。“卫兄!昔年,父亲曾留给我一只锦囊,并叮嘱我,其中三物,万分紧要关头可救性命!”
说着,承汲自锦囊中取出一小块布帛。
“这是什么?”“这布帛上写着一首诗!”
“一首诗?”“是!冬日寒,万物萧萧,银雪茫茫路渺渺;抬望眼,空仰天啸,一声业儿春来到!”
“业儿?这可是人名?”鲍直接着说到。“业儿就是袁继业,就是当朝天子!”
“这诗有关皇上?”“是!此诗有关皇上与我父亲端亲王,这诗中的往事是袁继业与袁继洪兄弟间发生的!如今,此旧事所知之人甚少,估计也只有太后和楚公公知道吧!
“好!来日,面君之时,我自会用这首诗让皇上相信那替死之人就是袁承汲!”
承汲于清冷的湖边暗生回忆,承天殿内亦是掌灯无眠。
“楚维盛,你说,昔年之事,当真是朕错了吗?”“皇上,您是天子,天子所行谓之天道,又何谈有过呢?”
“朕是天子,可朕亦是有情有欲的凡人!于江山社稷,朕自认是个好君王;可于世间恩情,朕却不是个好夫君、好兄弟!”
第165章君还雷霆,借刀复仇()
“娘!大清早,您怎的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娘睡不着,出来透透气!眼睛虽看不见了,闻一闻混着朝露的泥土清气也是好的。”
“云儿,你昨夜歇得好吗?”“挺好的!”
说着,紫云捋了捋胸前的长发。
“仿佛自栖云寺回来,娘就一直心事重重的!那寺中高人不是已然解过签了嘛!咱们抽中的可是一支好签啊!”
听紫云之言,李夫人微微笑了笑。
“云儿,去梳洗梳洗吧!若是一会儿宝天来了,见你一副不施粉黛的样子,该嫌弃你丑了!”“娘惯会取笑女儿!”
“快去吧!”“嗯!”
听着紫云轻快的脚步声,此时,李夫人不禁忆起了昨日在栖云寺中
“夫人、小姐,您所求的是第二十签!”“烦请师傅给解一解!”
“敢问夫人所求何事?”“是我的”
此刻,紫云先而回答,却欲言又止。
“师傅,此番求签所为小女婚事!”“是这样啊!”
说罢,师傅执起书在竹简上的签文。
“云开雾散日渐明,千里相聚续缘情;雨润禾苗微风静,一朝君还变雷霆。”
“师傅,云开雾散、禾苗清润,这听上去都是好意头;可这最后一句:一朝君还变雷霆,是否另有深意啊?”思索片刻之后,紫云问到。“小姐,若问姻缘,这签文还是颇为吉祥的。至于君还、雷霆四字,则暗示着您未来的夫君并非寻常之辈,待得时运,定可鱼跃龙门、飞黄腾达。”
“真的吗?这签文真有如此灵验吗?”此时,紫云的脸上掩不住喜色。“小姐乃厚福之人,大可静待佳音。”
“多谢师傅!多谢师傅!”
紧接着,紫云站起身来。
“娘!女儿要再去上炷香,感念神佛护佑!”“好!去吧!”
“娘,您眼睛不好,切莫随意走动!您就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娘不急!你不要跑,慢着些!”
“知道了!”“慢着些!仔细脚下的石子路!”
紫云走开后,李夫人轻声叹了口气。
“夫人为何生叹?”解签的师傅问到。“一朝君还变雷霆!这怕是要生变故啊!”
稍稍顿了顿,师傅接着说到:“夫人,方才小姐在,老身不好深言。”
“此刻,小女不在身旁,还请师傅再行提点!”“夫人,依照签文之断,小姐的这桩婚事怕是先吉后凶、难以圆满啊!”
“可是小女夫婿骤然生变?”“非也!一个“君”字,足可见此人并非见异思迁、诺而不信之徒。”
“那又会凶起何处呢?”“个中玄机全全在这“还”字上了!”
“还?”“是!所思复见谓之还,所失复得谓之还。小姐婚配生变,怕是与昔年旧事有脱不开的关联啊!”
“旧事?”“至于是何陈年旧事、又缘何惊起雷霆,唯有夫人代小姐多思多虑了!”
“多谢师傅指点!”
说罢,李夫人奉上了一些银钱。
“为夫人解惑,这是老身与夫人的缘分!既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何须银钱相礼啊!夫人还是收回去吧!”
“师傅此举,叫我如何过意得去啊?”“来日,只要夫人与小姐安好,便是对老身最大的酬谢与安慰了!”
“娘!”
忽然,紫云的一声唤打断了李夫人的思绪。
“早饭已然备好了,娘去用一些吧!”“云儿,娘还不想吃!”
说着,李夫人让紫云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拉住了她的手。
“云儿,下一次宝天来这儿,娘一定要与他好好谈一谈!”“嗯!”
“云儿,娘想问你一句话!”“娘您说吧!”
“若是若是因种种缘故,你与宝天不能结成连理,你会”“不会的!娘,您就不要整日胡思乱想了!”紫云即刻回应到。
“娘是说如果,如果不能终成眷属,你会不会禁不起这样的变故?”
听李夫人之言,紫云缓缓站起身来。
“娘!紫云自幼失去父亲,跟随您四处讨生活;后来,一次歹人意图不轨,是李老爷救下了我们母女。许是上天垂怜,您成了李老爷的侍妾,我则跟着入了李府。在栖云李府,虽然,明里暗里,我们也受了不少委屈,可李老爷毕竟是护着您且怜爱女儿的;在我心目中,李老爷就是我爹,让我有一个存身之处、平平安安长成的恩人!”
“云儿,是娘是娘连累你受了苦!”“娘!宿命天定,女儿丝毫不曾怨过您!身为一个女子,您已然很不容易了!”
“先是夫婿暴毙,女儿未过门便背上了克夫的恶名;后来,爹不在了,李府又容不下咱们。我本以为,此生厄运不断,日后再无指望了;可上苍偏偏恩赐了迟来的眷顾,我遇到了宝天,后入得皇城相聚,至此成全了终身之幸!娘!咱们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而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定会一天天好起来!”
“是!是!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这一刻,李夫人已然泪流满面。
“娘!我们就在这小院中等着宝天,等着他来日迎娶我为妻,我们夫妇一同为您尽孝!娘!您的眼睛看不到,女儿来告诉您!咱们这里离宝天所在的皇宫并不远,比起从前在栖云,我与宝天更是近在咫尺!越过这咫尺之距,我与宝天便能长相厮守、再无别离!”
出得皇宫,承汲先是来到了将军府。
“奴才见过鲍将军!”“姚护卫请起!”
“奉皇上之命,我与姚护卫有事要谈,你们都退下吧!”“是!”
“卫兄!”“承汲贤弟,快坐!”
“本想从侧门而入,恐引人之疑,思虑片刻,我还是决定光明正大地自府邸前门走进来!”“是!越是无所顾忌,越是不令人生疑!”
“卫兄,今日前来,我是有一事相告!”“何事?”
“因立储一事,三皇子承坤已然对毓亲王动了心思!”“从前太子在时,毓王爷便一直暗中主张立嫡;后太子亡故,他也未曾支持过三皇子。”
“暖阁密室之中,三皇子曾亲耳听到毓亲王说不赞成其被立为储君。”
“可是皇上故意而为?”“不!是我成全了三皇子之听!”承汲答到。
“我懂!你要借着三皇子的仇恨与狠毒,除掉冤枉你父亲谋逆、裹胁你窥伺皇上的毓亲王!”“是!”
“承汲,为兄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第166章忠奸功过,栖云之情()
“禀将军,毓亲王到!”
承汲尚未出府,此时,毓王爷竟不请自来。
“卫兄!”“我即刻在正厅迎接,你且到内室避一避!”
“是!”
“王爷驾临寒舍,怎的不着人事先通报一声?也好允我备些好茶呀!”“哈哈哈哈!将军太过客套了!你我同朝为官且毗邻相倚,常相往来,何必拘着刻板礼数呢!”
“是!将军所言极是!”鲍直笑着回应到。
落座奉茶,左右下人随即退出了正厅。
“近来,尊夫人可还安好?”“提及夫人,我还要好好谢一谢王爷与王妃呢!前几日,毓王妃亲自过府,又送来了不少的滋补药食;如此劳王妃记挂,实在是心中不安啊!”
“将军又在与本王客套了!王妃与尊夫人本就投缘、情同姊妹,夫人有疾,她自然忧心牵挂。”“哎!夫人这病来得虽缓,却缠绵多变;已然请过许多位郎中了,都不见成效。”
“夫人所患究竟为何症啊?”毓王爷接着问到。“说是心气亏虚、脾失健运,筋脉失于濡养,迁延日久,便会血虚心悸、神疲乏力。”
“看来,夫人之疾乃是阴阳不调的虚痿之证啊!”“医病在人,司命在天!身为夫君,我亦只能竭尽人事、但求天顾了!”
稍稍顿了顿,毓王爷说到:“本王听王妃提起过,将军还纳有一位小夫人?”“是!小夫人性情内敛且眼下有孕在身,故不常出来见客。”
“哈哈哈哈!原来,将军是怜香惜玉、金屋藏娇啊!”“让王爷见笑了!”
“古来纳妾,姿容为上!来日,小夫人为将军诞下男丁,喜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