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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该万死?眼下,朕竟不知该罪人还是罪己了!”
第079章皇后施威,天现异象()
第二日一早,于望春宫用过早膳之后,皇上驾临宫外不远之地的围场,随驾的便是最最得宠的雀贵妃。
“好久未出宫驰马了!今日天气格外晴朗,朕要好好地松泛松泛筋骨。”“皇上一向精于御马骑射,今日,臣妾便有福气一览圣上的马上龙威了!”
“好!那朕就依了爱妃的心意,于这广袤天地之间快意驰骋!”
说罢,皇上一个健步跨上马背,扬尘而去
按照宫规,皇上每每驰马都会有十数位侍卫相随;可此次,皇上并未吩咐承汲伴驾,而是留下他护卫雀贵妃。
“贵妃娘娘,您尝尝这九色花茶!遵皇上吩咐,这是特意为您备下的!”
此刻,楚公公亲自为雀贵妃奉上新沏的茶饮。
“皇上真真是用了心的!有劳楚公公了!”“娘娘哪里话!有幸服侍娘娘,这是奴才的福气。”楚公公笑着说到。
“平日里,承坤亦喜饮花茶,每每伏案苦读之时,总爱用花茶醒脑提神。”嗅着花茶的芬芳,雀贵妃说到。“既是三皇子喜欢,回宫之时,娘娘便多带一些吧!奴才这就命人备好!”
“呵呵!那便多谢公公了!”
雀贵妃话音未落,此时,皇后的仪仗驾临围场。
“奴才恭迎皇后娘娘!”
一时间,宫人们纷纷跪行大礼。
见状,雀贵妃亦起身行礼。
缓步前来,皇后稳稳地坐在了方才雀贵妃的座椅之上。
“皇上今日好兴致,一大早便到了围场。”
显然,对于皇上的心血来潮,皇后自觉不合规仪。
“雀妃,作为皇上的妃妾,你有些失德了。”“皇后娘娘,臣妾不知有何过错。”雀贵妃面无表情地说到。
“不知?圣上一时起兴,你不该从旁规劝吗?冒然出宫驰马,若是龙体有失,你担得起这天大的罪责吗?”“娘娘言过了!臣妾服侍皇上一向勤谨,未曾有失德之行。”
“日日将圣上拘在望春宫,二皇子想要见一见自己的父皇都不许,这难道还不算失德吗?”“臣妾不敢!臣妾没有阻拦皇上与二皇子父子相见。”
“放肆!本宫特寻此事责问于你,断断是有了真凭实据的!德妃与承泰当面与本宫回禀此事,难道他们都在无端生事、欺瞒本宫吗?”
雀妃刚要开口辩解,皇后即刻厉声呵到:“你跪下!”
妻妾尊卑分明,此刻,纵使雀贵妃心中如何怨怒,也只能对皇后言听计从。
“今日,本宫以皇后之责重重地警示于你,身为圣上妃妾,你必得恪守宫规女德,断断不可行僭越无礼之事,如若违犯,必当重罪。”
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雀贵妃,皇后娘娘的眼中满是愠怒。
“雀妃,本宫的训诫你记清楚了吗?”“记清楚了!皇后娘娘教诲,臣妾字字谨记于心。”
“你自不便在围场伴驾了!这就回宫去吧!”“是!臣妾遵旨。”
“再有,这几日你安心闭门思过,至于侍奉圣驾就不必你劳心劳力了。”
遣人送走了雀贵妃,皇后这才平了平气息。
“皇后娘娘,说了大半天话儿,您口干了吧!奴才这就给您奉茶!”说着,楚公公换下了方才的九色花茶,改奉上一盏碧盈盈的绿叶茶。
“本宫素来喜饮清茶,着实瞧不得那茶盏中浸着纷纷惹眼的花朵儿、花瓣儿。”“是!绿叶茶清新宜人,越品越能品出其中的甘甜香醇。”楚公公应和到。
“皇上呢?已然驰马多久了?”皇后接着问到。“已经有一阵儿了,估计再有一会儿,皇上就该回来了。”
“嗯!本宫就在这儿候着,稍后陪皇上一同回宫。”“是!”
就在这时,安公公从不远处快步走了过来。
“禀皇后娘娘,天师传来天象之报;得知皇上、皇后均在宫外围场,特命人将亲手所书即刻送呈圣览。”“哦?天师如此加急,难不成是天象有异兆?速速呈上来!”
“月为太阴之精,以之配日,主女之象;若月行失道,乍南乍北,或进或退,则主女德失、擅专权。日为太阳之精,主生恩德,人君之象;若日中乌见,现黑子、黑气、黑云,乍三乍五,则为臣掩君之象,兆臣废其主!”
口中默默毕,皇后神情凝重;随后,她将文书依旧折放回封套之内。
“娘娘!天师所禀要不要紧啊?”一旁的安公公轻声说到。
“阴月有妖异之兆,主女德失丧;阴损及阳,竟将侵毁牵累人君!天象示警,天象示警啊!”“娘娘,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安公公立现愁容。
“既是上天之命,本宫必得谏皇上明日一早沐浴更衣、焚香祭天,以求上天宽宥垂怜。还有,即刻传本宫懿旨,自今日起,各宫苑妃嫔皆着素装,不得珠翠粉黛、不得华衣美服。交待各宫膳房,所奉饮食亦须清淡,禁用肥甘厚味。”“是!奴才谨遵娘娘之命。”
“身为皇后,为国本、为君安,本宫不得不处处思虑周详、防患于未然。本宫还要再下一道旨,封禁望春宫!即日起,非本宫允准,雀贵妃不得跨出望春宫半步,各宫妃嫔婢女亦不得擅入望春宫。”
“楚公公!”“奴才在!”
“月象异兆,恐为女德有失;为保龙体安泰,近日,雀贵妃就不便再承恩侍寝了。还请公公在皇上身边儿多多提点,莫要由着龙性,毁损于君体国本。”“是!奴才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哎!近日来,宫中屡生事端;太后贵体欠安且迟迟未愈,十三王爷于东安殿内骤然受惊;现下,天师观天象亦现不详之兆。这接连的一桩桩、一件件,也不知是触了哪方神灵、伤了哪方阴挚。”皇后娘娘愁眉紧锁,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安公公眼神一转,开口道:“娘娘,奴才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奴才若是说错了,娘娘可要恕罪啊!”
“安心!本宫自不会要了你脖子上的物件儿!”“是这样,奴才曾听天师说过,若周遭屡生异端,定是命主原先的境遇发生了更变。”
“更变?此话怎讲啊?”皇后微微侧过身问到。“就是命主近身之事有所变动,例如旧去新来。”
“旧去新来?”
就在皇后低眉沉思之际,楚公公抬眼望向承汲,而这一刻,承汲也已经感觉到了不祥的气息
第080章新来之祸,日后隐忧()
“依本宫看,旧去倒不一定是坏事,这新来却不得不留意着、提防着。”皇后娘娘若有所思地说到。
“娘娘不必思虑太过!若论近身侍奉皇上,楚公公是最最得宜之人。若是皇上近前有何更变,最先知道的也定然是楚公公。”
此刻,安公公的一番巧言令楚公公很是不自在;他看了一眼承汲,随即跪行大礼。
“禀皇后娘娘,奴才虽愚笨,但侍奉圣上一向勤谨,时时处处精着心,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漏。方才,经安公公点拨,联想到了皇上近身之事的更变。若说变化,的确是有的。其一,皇上从前素喜把玩的白玉明珠不慎摔碎了,为保万全,奴才特命人将碎玉置于锦盒之中,随后便埋在了望春宫的花圃之内。其二,经毓亲王举荐,新差姚宝天奉命入宫,为着他的果敢勇毅及一身好功夫,皇上特赏其御前护卫之职。”
“嗯!是!本宫一时忘记了,皇上身边新晋了姚护卫。”“奴才姚宝天叩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承汲即刻于皇后面前行跪拜大礼。
就在承汲行礼之时,楚公公特意瞧了安公公一眼,他似乎颇为得意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承汲,嘴角稍稍一翘,露出奸邪的一笑。
“起来吧!”“奴才谢皇后娘娘恩典!”
“你初在御前伺候,凡事谨慎着些;皇上贵为天子,龙体万万不敢有丝毫之损。你乃毓王爷保举的之人,更应当尽心竭力,必得保圣驾万无一失。”“是!奴才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楚公公,你方才说皇上的白玉明珠碎在了望春宫?”“正是!”
“何时之事?”“就是今儿早上,皇上用早膳之前。”
“那白玉明珠本是皇上挚爱,今早却失手碎在了望春宫;若不是雀贵妃矫揉造作惹得皇上分神,那便是明珠祥物与其宫闱有失相合。如此看来,本宫暂且封禁望春宫乃明智之举;为了圣上安泰,雀贵妃也不得不受些委屈了。”
听言,安公公即刻道:“娘娘克己复礼,心中所系一切都是为了皇上;皇后如此表率,身为圣上妃妾又怎能抱怨那一星半点儿的委屈呢?只有皇上万安,这后宫才真真有倚靠、有指望啊!”
依皇后之意,从围场回宫后,皇上径直去了绮华宫,略用了些点心后,便歇在了那里。
午后,楚公公与承汲候在绮华宫外;楚公公不时地左右踱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今日还要多谢公公相助!若不是公公在皇后娘娘面前替奴才美言,奴才怕是要遇祸事了。”说罢,承汲躬身行礼。
楚公公摇了摇手,说到:“你我本就投缘,眼下又都在御前侍奉,理应相互照应。再者说,天象异动,这哪里会应在你我这样的奴才身上!能让老天降下警示的,必定是宫中、朝中紧要之人的紧要之事。”
“公公久于宫内,之前可曾听闻天象异动之说?”承汲接着问到。“若是没记错,先帝朝倒是有过一回,仿佛亦是日中乌见;随即,先帝便下旨祭天、祭祖,许是诚心上苍可见,一番祭祀祝祷之后还真真是天下太平。至于本朝,自圣上登基以来,还从未有过天象异闻。”
“既是天师所观天象,皇上皇后必定格外在意吧。”“是啊!自皇后将天象之说禀告皇上以后,回宫这一路,圣上都愁容满面的,午膳仅用了些点心便说吃不下了。主子忧心,咱们当奴才的就更难做了!”
说着,楚公公叹了口气。
“依公公所见,白玉明珠偶然损毁于望春宫,这到底是不是与异象相呼应的妖兆呢?”“呵呵!这是不是妖异之兆,全凭皇上、皇后定夺。是荣是辱,是福是祸,都在主子的一念之间啊!”
正说着,此时,小同子从远处跑了过来。
“师师傅!”
见小同子疾步而来、气喘吁吁,楚公公皱着眉连忙问到:“怎的了?又出什么事儿了?”
“师傅安心!没没出什么大事!方才长丽宫遣人来报,说今日是二皇子的生辰,德妃娘娘想请皇上今儿晚上一同宴饮庆贺。”
“猴儿崽子!方才,你真真是惊着我了!见你这般急三火四的,我还以为又出了什么闹心事儿呢!”
说着,楚公公狠狠拍了一下小同子的宫帽。
“得了!估摸着,皇上再有一会儿也该醒了,到时候,我自会回禀一声;你这便去告诉长丽宫的差人,叫他先回去等口信儿吧。”
“哟!”
忽然,楚公公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师傅,您怎的了?”小同子急忙问到。“无妨!不过是方才憋了泡尿,这会儿倒胀疼了起来。”
“公公快去偏殿廊亭歇一歇吧!奴才在这儿候着,保准误不了皇上的吩咐。”承汲一边搀扶着楚公公,一边说到。“也好!也好!老了,不中用了,站得久了还真真是受不住!我先去歇一下,留小同子陪你在这儿候着。”
“方才来绮华宫的路上,我瞧见了,望春宫已然被封禁了。七八个侍卫守在正门处,途径路过的宫人们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小同子对承汲说到。“王宫府地向来如此,今朝荣宠万千,说不定明日便一败涂地。”
“哟!听你这口气,不似初入宫禁之人,反倒像有数十年宫中生涯的老辈儿啊!”小同子笑着说到。“呵呵!我倒真真不想有这样的见识呢!所知愈多,所历愈是痛彻。”
顿了顿,承汲接着说到:“这宫中纷繁复杂,稍不留意便会灾祸临头。皇上的圣意要时时揣摩,旁人的亦不能轻心。”
“旁人?何人啊?”小同子低声问到。“皇后娘娘身边的安公公。”
“怎的?你才入宫便得罪了安大公公?”“没有!我未曾对安公公有一丝无礼,可他安公公似乎对我颇有敌意,言语中满是暗地挑拨。一句天象异动、旧去新来,便立将我置于炭火之上。”
“许是你刚刚入宫,安公公在你面前显显资历、摆摆威风亦是寻常。新人嘛!总归会受些委屈。你自不必烦忧,你毕竟乃御前之人,量他们也不敢太过欺生。”“我倒不惧宫中司空见惯的大小欺侮,只怕起因不明,埋下日后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