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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承恩入宫了!”
“娘!爹为何要推儿子入水?难不成,爹要夺儿子的性命?”
“娘!您千万要相信儿子,儿子真真不是自己失足跌入池中的!是爹!是爹从背后推儿子入水的!”
“承汲,你这是落水时吓糊涂了!你是王爷的亲生儿子,他疼爱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亲手害你呢?儿子,你记住娘的话,天底下没有不疼自己儿子的爹!只要是为了儿子,当爹的必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王妃死前最后的叮嘱,难道你都不顾及了吗?你可知,当日你爹推你入水,正是为了保全你、不叫你入宫涉于险境啊!”
“宝天!宝天!”“啊!”承汲猛然间回过神。
“你你想什么呢?”“没没什么!”
“宝天,你告诉我一句实话,这一回,毓亲王是不是在劫难逃了?”“向来,臣子忠奸善恶、生死祸福全全系在皇上一念之间,这个道理,毓王不会不明白的!”
“奴才叩见皇上!”
入得内殿,承汲行礼问安。
“你不在西宁殿服侍毓王,怎的跑回承天殿来了?”皇上一边整着领口,一边说到。“奴才有欺君之罪!特来请皇上降罪!”
说罢,承汲伏地叩首。
“你们都下去吧!”“是!奴才告退!”
左右宫人一一而退,殿中只留下皇上与承汲二人。
“说说吧!你是如何欺朕的?”“曾有一事,奴才虽知晓却并未及时向皇上禀报。”
“何事?”“事关昔日罪臣与毓亲王。”
望着跪在面前的承汲,皇上抚了抚戴在手腕上的念珠。
“说吧!其间若有一字不实,朕便留不得你了!”
“回禀皇上,昔年于西宁殿驱邪作法之时,天师曾偶然拾得一物,此物乃是一串紫檀木珠。”“紫檀木珠?”
这一刻,皇上凝眉暗思。
“依天师所鉴,此物旧主虽为罪臣端亲王,但细细而观,其的确不失为一件灵气之物,若随处而弃,怕是会辜负了天地阴阳造物之功。于是,天师便将这串紫檀木珠留了下来,并施以道法,以求脱胎换骨、再保新主安泰。后来,有一次,奴才奉皇上之命到辅恒斋送赏;简短相谈之间,得知那一日是奴才的生辰,天师便将木珠赠与奴才了。”
“继续说!”“没过多久,毓亲王奉皇上之命入宫议事,在太后宫门外与奴才偶遇;不过几句话之后,毓王爷就留意到了奴才手腕上的木珠。”
“而后,他又说了些什么?”“王爷问这串木珠是从哪里得来的,奴才不敢隐瞒,便一五一十如实相告了。随后,王爷若有所虑并叹此物有灵,且睹物而思,不禁忆起昔年之事。见此情形,奴才立刻取下木珠,称愿奉予王爷;本以为王爷会婉拒,谁知,略微踌躇之后,王爷便收下了。”
“睹物而思!哼!想不到,毓王真真是念旧长情之人啊!”
说着,皇上不重不轻地拍了拍龙椅的扶手。
“知道毓王为何会一眼看中并向你要了那串紫檀木珠吗?”“奴才不知。”
“那可是朕赏赐给端亲王的!只不过,为着是朕亲赏之物,平素甚为爱惜,端王亦不常戴着;只有入宫之时,才会佩戴于身,以示感念天恩。”
皇上此言一出,承汲立刻明白了他为何忆不起那是父亲近身之物了。
“现今,那珠子可在毓王身上?”“回皇上,上一次奉命入毓亲王府探病,不经意间,奴才在王爷的书房中见到过;当时,紫檀木珠就置于王爷书案之下、抽屉中的一只红色锦盒中。”
“楚维盛!”稍顿片刻,皇上唤到。
然而,殿外未见回应。
“楚维盛!”皇上再一次高声唤到。“皇上!奴才在!奴才在!”
紧跟着,楚公公自殿外快步而入。
“你的耳朵是不是聋了?朕唤了好几声,丝毫没听到吗?”皇上厉声质问。“皇皇上息怒!毓亲王之子已入宫,奴才妥善安顿好之后,这才赶回了承天殿。”
“人可是在太后宫中?”“正是。”楚公公即刻答到。
“你即刻带人出宫,去一趟毓亲王府!”“王府?”
“朕要你去寻一样东西!”“不知皇上所寻何物?”
“一串紫檀木珠!照姚护卫所言,此物应该就在毓王的书房中!”“是!奴才遵旨!”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承汲,楚公公的右耳微微耸动。
“姚护卫!”“奴才在!”
“楚维盛这一去,倘若寻得木珠,你的欺君之罪便可以后补之功抵消;可若寻而不得,你便是欺君罔上、罪加一等了!”“是!”
“来人啊!暂且将姚护卫禁于偏殿内室之中,非召不得出!如有违逆,杀无赦!”
“母亲,儿子得知,一早,毓亲王之子已然奉召入宫了!”“哼!唯一的儿子入宫为质,这下,西宁殿中的毓亲王可真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雀贵妃一边说着,一边用金发簪拨弄着锦盒中的红粉。
“母亲,若毓亲王真成了德妃与承泰的替罪之人,他的命还能保住吗?”承坤接着说到。“当然保不住!为争储位,教唆皇子残杀兄弟手足,此等大罪,岂能活命?”
“获罪株连,如此,整个毓亲王府岂不是都要被降罪!那毓王的儿子,父皇会不会将他”“袁承恩不过是皇上挟制毓亲王的一颗棋子,等棋下完了,这颗棋子便会成为一枚无足轻重的弃子;不过,皇上是断断不会要了他的性命的。”
“母亲为何如此断定?”“很简单!皇上绝不想让袁承恩成为第二个袁承汲,如何那样,皇上便再不是世人心目中的仁君圣主了!”
第229章奉珠复命,王妃求救()
“怎的迟迟不见姚护卫回来?”西宁殿中,毓亲王已然坐立不安。“王爷,兴许皇上临时有事交待给姚护卫,这也是常有的!”一旁宫人答到。
“本王即刻要到承天殿面见皇上!”“王爷!”
这时,宫人一下子拦在了毓亲王身前。
“怎么?本王还不能踏出这西宁殿了?”“回回王爷,早在您入宫当日,皇上就已经吩咐过了,这西宁殿可入,但但非召任何人不得擅出。”
“你这狗奴才,竟敢挡本王的去路!”
说罢,毓亲王猛地将宫人踢倒在地。
“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啊!倘若您真真出了西宁殿,奴才们的性命便断断保不住了!”
闻声,一众宫人纷纷上前跪倒在地,苦求毓亲王万万不可违逆圣谕
“师傅!师傅!”见楚公公自内殿急促而出,小同子连忙上前。
“才回来,您这又是要去哪儿啊?”“去哪儿?出宫!到毓亲王府!”
“毓毓亲王府?”“哎呀!都火烧眉毛了,你就莫要再东问西问了!”
不再敢多言,小同子停住了跟随的脚步。
就在这时,疾步而行的楚公公忽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示意小同子即刻上前。
“此刻,天师可在辅恒斋?”“在!在!徒弟记得真真的,每月的今天乃是天师设坛诵经之日。”小同子即刻答到。
“你且去备好车马,出宫之前,我要先见天师一面!”“是!师傅安心,徒弟这就去备车马!”
“王妃!王妃!不好了!宫里来了许多人,已然拥在王府门前了!”“慌什么!堂堂亲王府邸,还怕来几个宫中之人吗?”
说着,毓王妃快步朝王府正门走去,三夫人紧随其后。
“奴才见过毓王妃!”“妾身有失远迎,还请公公莫要怪罪!”毓王妃稳稳说到。
“今日过府,不知公公有何指教啊?”“奉皇上之命,奴才特来王府中取一物。”
“哦?何等珍贵之物啊?竟奉圣上之命、劳公公大驾?”毓王妃笑着问到。“有劳王妃引奴才入得王爷的书房,若寻到了,王妃与奴才便能共赏宝物真容了!”
“公公请!”“多谢王妃!”
去往书房的一路,毓王妃的步子不紧不慢;为此,多少碍着规矩礼数,楚公公亦不好太过急促。
“来人啊!掌灯!”“是!”
“不巧,今儿的天儿阴沉沉的,王爷的书房略显昏暗;如此,也只好多点上几盏灯,以便公公能瞧得仔细!”“奴才多谢王妃!”
愈发光亮的书房之内,略作环顾之后,未允随行侍卫擅动,楚公公亲自走到了书案前。
毓王妃欲跟随过去,谁知,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住了。
紧接着,轻轻拉开书案之下的抽屉,这一刻,楚公公的心“砰砰”跳动
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楚公公返回了宫中。
“奴才叩见皇上!”
“这一趟,你倒是速去速归啊!”正殿之上,皇上背身说到。“皇上吩咐之事,奴才万万不敢有丝毫耽搁。”
“东西寻到了吗?”“回皇上,姚护卫所言不虚,此去,奴才果然在毓亲王书案之下的抽屉中,找到了这串紫檀木珠。”
“呈上来!”“是!奴才遵旨!”
接过楚公公奉上的木珠,皇上持于近前、细细而观。
“嗯!这紫檀纹理纤细浮动、变化无穷,色泽深沉黯哑犹如君子之默;如此奇物,怕是世间再难寻双啊!”
见皇上沉思不语,一时间,楚公公候在一旁默不作声。
“既寻回来了,好生收着吧!”“是!”
“将功抵过,且放姚护卫出来吧!”“是!奴才遵旨!”
“此刻,毓王怕是已然等得心焦了;让姚护卫即刻到西宁殿传旨,今天晚上,朕要召毓亲王入承天殿。”
“王妃!这究竟出了什么事啊?先是王爷奉召入宫,一早,急急匆匆的,承恩也跟着进了宫;眼下,楚公公又带着宫中侍卫入府寻物;如此,妾身心里真真是慌乱得不行啊!”“宫外尚且如此,想必王爷在宫中更是凶多吉少啊!”
“对了!方才,楚公公在王爷的书房中到底寻得何物啊?”三夫人问到。“一只红色的锦盒。”
“锦盒?其内置有何物啊?”“从书案之下的抽屉中取出之后,楚公公便亲手将其合上了;到最后,我也没能真真切切地瞧上一眼。”
“会会是什么紧要之物呢?竟能惊动皇上派人来寻!”“这时候,咱们也顾不得细细琢磨了;总之,王爷是遇上大患了。”
“怎么办?咱们该怎么办啊?”“你且稳住神、留在府中,我即刻赶往将军府,向鲍直夫人求救!”
一路疾驰,毓王妃的车马停在了将军府门前。
“冒昧前来,不知将军夫人可在府内?”“回毓王妃,夫人早就算准了您会来,这几日便一直安于府中未曾外出呢!”曲总管笑着答到。
听此言,才跨过门槛的毓王妃不由地心中一颤。
“天阴露重,请王妃慢行,仔细脚下石子路湿滑!”“好!”
“夫人正在后苑花房中侍弄花草,奴才这就引着您过去!”“有劳曲总管!”
轻轻推开花房的门,顿时,一阵花香扑鼻而来。
“夫人,毓王妃到了!”“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毓王妃一步步走入花房,随后,曲总管掩门而退。
“都说花草怡人,今日看来,夫人真真是好兴致啊!”
然而,毓王妃这第一句寒暄问候之语并没有得到回应;小夫人依旧低头摆弄着花草,未曾转过身来。
“夫人,妾身今日前来是为”“毓王妃今日前来怕是有些迟了!”
“迟了?夫人何出此言啊?”毓王妃上前两步,轻声问到。“王妃多擅筹谋、聪慧过人,言语之间所藏玄机又怎会参不透呢!”
“妾身糊涂了,还请夫人明示!”“毓亲王身陷宫中牢笼,性命堪忧已然朝不保夕;作为王爷正妻,你自然要想方设法全力相助;可其他人呢?旁人也同你一样吗?”
“旁人?不知夫人特指何人啊?”“比如王爷的女儿!时至今日,若毓亲王的女儿还在,她又愿不愿意救父于水火之中呢?”
第230章真容相见,心恨难消()
“你你是”“王妃,你我终于相见了!”
眼见小夫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此刻,毓王妃面露惊色、无可退避。
“万万没想到吧!早已被你们远嫁钟宁的紫熙竟回到了皇城,而这一刻,她就站在你的面前!”
“紫熙!你真的是紫熙!”“哼!我知道,有生之年,你再不愿见到我了;可偏偏事与愿违,你我二人的缘分根本就没有断绝!”
心头骤然闪过灵牌惊魂的那一晚,此时的毓王妃不禁恍然大悟。
“如今,你怎会成了鲍直将军之妻?”“若非将军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