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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淡淡得道,“我会为我的朋友报仇,你放心。”
“放心?你他妈就是这样回答我的吗,嗯?混蛋。你他妈还要像个猴子一样在我身边绕来绕去吗?还要像个小丑一样的在台上蹦来跳去的吗?你想表演小丑的角色,是不是?你想让你的脆弱和卑微来打动你的监狱长,是不是?”黑蛙说着,双臂猛然一甩,一大团的黑色血液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如果是这样,我真他妈是太高估你了,你他妈就是个没有用的废物,是个只会大谈特谈尊严的无耻混蛋,是个靠演技来博得他人同情骗取他人好感的骗子。”
“够了!”莫寒怒了,双手发出咯咯的声音,目光如利刃一眼的盯着对方。“你想激怒我跟你硬碰硬是不是?”
黑蛙冷笑道,“那倒要看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那么,”莫寒冷冷地道。“你的目的达到了。”
台下有人发出惊呼,有了小小的骚动。
“是吗?如果是这样,可别像个只会说不会做可怜虫,跟我直接对决。”
“你的意愿就是这样吗?那么,我们之间的输赢就在一招之内解决吧。”
“一招?”黑蛙冷笑道。“你很想死吗?”
“哼,那就看看一招过后,谁会倒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流眼泪。”
“好。”
话音一落,两人不再说话,而是紧盯着对方,跳动身体的所有神经跟力量。
全场一片肃静,绝大部分的眼睛里散发出期待和紧张的光彩。当然,还有害怕。
2
“莫寒的比赛,你不去吗?”
“你知道我的。”
“可你还是很想知道结果。”
“是啊,结果,结果,那可关系大了!”老人说着,叹了口气,面色苍白的有点吓人。
“你还好吗?”守卫阿忠道。他走近老人。
老人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可是你的面色这么差,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我只是、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阿钟,是不是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是。”
老人凝望着他,道,“坏消息?”
“一半好一半坏,当然,坏的也许也是个好消息。”
“那么你先说那个看起来是坏消息也说不准是好消息的消息。”
“武大郎的实验成功了。”
“哦?”老人并不感觉惊讶。“是么?”
“他已经在开始生产,每天可以生产出六个到七个产品。”
“产品?”老人的面色凝重,目光低垂。“产品。”
“这些产品直接听命于武大郎,没有痛觉,力量无穷。”
“你见过了?”
“没有。”
老人不问了,而是合上眼睛,仿佛睡着似的,但是守卫阿钟知道他没有睡着。
“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外面有动静了。”
老人的眼睛睁开了。
“什么动静?”
“武胜有些异常的举动,据德良、大海他们的了解,他正在与外面的人进行秘密的联系,我推测他应该在联合外面的力量,想搞一场不小的活动。”
“你是不是怀疑那个督导员已经找人来了?”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但是我想应该是这样。”
“半个好消息。”
“我会继续监视的。”
“龙虎风云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或许我可以说,莫寒的计划正在走向通往光明的大门。”
“所以这场比赛的意义并不是很大,他输或赢都一样。”
老人摇了摇头,道,“你不会了解的,这场比赛的意义远要比你想象的要大,比赛并不是为了让那个混蛋妥协,事先莫寒的要求,而是突显人的尊严和生命的意义。虽然有点抽象,但它确实是这样的。”
“尤其是在犯人的心中。”
老人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你查到什么了?”
守卫阿钟摇了摇头,道,“她们那边很严,我们探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女人对莫寒并没有恶意,还有,那个女人曾派人来摸你的底。”
“哦?”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
“不清楚。”
老人笑了笑,道,“我只是个快要入土而且身患残疾的老头子,我对她们有什么用呢?”自嘲的笑了笑。“算了,要查就查吧,我老头子无所谓。”
“那你有什么打算?如果武大郎要作乱,你应该有对策保护那些年轻人。”
“顺其自然,顺势而为。”
守卫守卫阿钟站在那里,不再说话。
3
“你的人有两下子嘛。”武元天抽着烟,吐出浓浓的烟雾。
将军淡淡一笑,道,“你的也不错。”
“只是不知道你的人要怎么来个一招定胜负。”
“我们会看见的。”
将军说着,目光有意无意的朝远处的黑凤凰望去。黑凤凰坐在女人堆里,身上穿着决斗用的紧身服装,头上戴着草帽,脸上蒙着白纱。将军看到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突突的跳动,血液加速的流转。这就是魅力,成熟高傲的魅力。
台上两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对方。
四下里安静的可怕,空气仿佛凝固了。
期待,紧张,盼望,恐惧,等待,焦急。
有的人忍受不了这样的等待,身体有些支撑不住,有些眩晕,有些无助。
有的人像木头一样的站在那里,口干舌燥。
有的人则勉强让自己镇静,静静的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幕,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你在想什么?”黑蛙忽然问道。
“怎么打败你。”
“想到好办法了吗?”
“我正在想。”
黑蛙纵声大笑,道,“我是完美无缺的,你根本找不到打败我的漏洞。”
“你错了,你并不是完美无缺无懈可击。”
“哦?怎么讲?”
“比如我两次将你划破。”
黑蛙的脸色微微一变,声音有些干涩的道,“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话?”
“哦?说话也有错?”
“这就是你告诉我的信号,你受伤了,身体短暂性的虚弱。”
黑蛙的脸色更难看了,白色的眼睛里可以看见细微的黑点。
“这就是你找到的漏洞?”黑蛙只觉得自己的嘴干渴的要命。
“你恢复的够了吗?”莫寒冷冷的道。
“不需要多聊了吗?”
“不是你急着要一决胜负的吗?我看不必了。”
莫寒一步步朝对方走去,脚步声在空气里回荡,飘进许多人的心里。
“你既然发现了我的漏洞,为什么要给我时间恢复?”
“想知道原因?”
黑蛙点了点头。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没有人是完美无缺无懈可击的,就算是你,也一样。”
黑蛙微微合上眼睛,道,“你也知道,决斗台就是决斗台,必须有一个人倒下,一个人站起来。”
“我知道。”
黑蛙忽然睁开眼睛,笑了一笑,道,“这就是我们得宿命。”
莫寒越来越近。“可怕的宿命!”
“我在十五岁停止了身体的生长,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把我扔进了兽笼,把无数的毒液灌进我的血管。”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毒液折磨了我快二十年,每每发作的时候我就想过,是不是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难以忍受?”
“你也有这种感受?”
莫寒点了点头。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受。”
“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毅力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有欲望,有渴望,还有恐惧。”
“但是今天我们之间会有一个结果。”
莫寒点了点头,离黑蛙不到三尺。两人面对面,彼此对视。
“来吧!”黑蛙说着,突然起身,以迅猛之势撞向莫寒,但是他的面色变得不再恐怖,不再愤怒,而是奇怪的平静,平静中的友善。
每个人都有自己善良和充满爱的一面,尽管被深藏在内心的角落里。
当无数人腾的跳起来的时候,无数的欢呼呐喊尖叫瞬间爆发。
武元天手里的烟无意识的掉在脚下。
将军满意的看着武元天,心里充满了得意。
莫寒站在黑蛙的身边,低垂着头,平静的望着黑蛙的脸。
黑蛙躺在地上,望着莫寒,脸上露出了笑意。
在刹那间,黑蛙的身体倒在了地上,莫寒侧身避开,但是手里的暗器从黑蛙的前胸进去,后背飞出。
“有的时候,死亡、死亡是中解脱,是一种享受,特别是对于我们这些、这些人来说。”
“你想去哪?”
“回家。”
“一路顺风。”
“谢谢。”
黑蛙合上双眼,身体慢慢的萎缩,原本矮小瘦弱的他,在片刻间变成一张皮,一滩液体。
莫寒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感觉不到打倒对手后的兴奋。
只有沉重,只有伤感。
他抬起头,仰望着半空,眼眶有些湿润,有些不舒服。
黑蛙曾让他感觉到愤怒和厌恶,但是片刻间,他又觉得他不是那么丑陋可厌,反而有种亲近感。不是同情,不是可怜,而是感动。
他说,“回家。”
回家,回家······在这里的所有人,有几个不想回家呢?有几个不想呢!
(本章完)
第84章()
? 1
决赛场上场下没有武大郎的身影。按以往的惯例,武大郎必须前往现场的,因为他是裁判,也是后事处理者。但是今天他缺席了。决赛场没有裁判,只有后事处理的低级别守卫。
将军没有发现,根本没有重视。
武大郎在他的兽笼——他的实验室里。
一天一夜没有合眼,武大郎看起来一团糟,眼睛布满血丝,头发凌乱的就像是鸟窝,下巴的胡子长得挺茂密,而且衣衫不整。现在的他就像是个失魂落魄一宿宿醉的单身汉。
当然,他还是单身,年过四十的老单身汉。
如果说他有遗憾,他的遗憾当然不是单身,而是没有后代。
他不羡慕普通的家庭——妻子,家庭,下班后的餐点,有人洗衣服刷碗,有人给你安慰关怀——这些让他不屑一顾。他所遗憾的,只是没有后代,没有人来继承他的家族。是的,家族的观念和家族的繁衍对他的影响很大。如果说他还会做梦,那么,他所做的梦是以孩子为核心的好梦或者说噩梦。好与坏,两者互相交融,不分彼此。
如果说他有愿望,那么,他的愿望就是站在人类的顶峰,膝下有无数的儿女,自己的家族旺盛的繁衍。
对的,他有野心,有欲望,在他而言,普通的人的愿望是可鄙的,是粗俗的,没有任何值得他看一眼的地方。只有他的,是崇高的,是伟大的,是充满着神圣光芒的。
武大郎出生在一个士族家庭,独苗一支,无论是他的曾祖父还是他的父亲,都很可惜的只有一个后代。一代代繁衍,很奇异的,这个家族居然能延续至今。这是武大郎所自豪的地方,在他而言,连续几代都只有一个后代,那说明上天正寄予这个家族神圣的使命,这个家族的某一代日后一定能成就伟大的事迹。他坚信这一点,并且一直在实践。武大郎的家族每一代每个人都是从事研究工作的,从开始对异人的研究,到开始对人类自己的研究,一代代,将全部的心血花费在提升人类的能力、开发人类的潜能、延长人类的寿命等等高尚的事业上。
可以说,武大郎的家族的地位并不高,当然也不低,他们所从事的工作可以为他们带来荣誉和一定的地位,但是,他们的荣誉和地位将永远被定为在为将军们服务的水平上。这也就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武大郎缘何有着如此惊人的野心的原因。
是的,他憎恨对别人低头哈腰,看别人的脸色,为他们服务。他厌倦了。一代代以来,包括他自己,都在别人的脸色下生活存在。这是一种耻辱,一种诅咒,让他们的家族抬不起头来。所以他要改变,他要扭转这一切,他要让自己的家族能站在人类的顶峰,成为神的化身,接受可怜的人类的顶礼膜拜。
他就要做到了,不,他已经做到了。
此时,他站在那里,眼睛虽然不满血丝,但是仍然如此的清晰。
眼前是他的杰作。人类潜能的极限开发的产物。他们是人,又不是人。他们是产品,是工具。他们是可怕的工具,只能听命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