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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就不清楚了,武胜,你是这方面的行家,你应该能推测出这狗杂种的伎俩的。不过,人体是神秘的,人身上的潜能也是奇异的,不要因为表面的东西而忽视了它们的存在。”武大郎戏谑的盯着武胜,抱着双手坐在桌子边缘,“作为地狱的管理者,我们所要看到的就是这种潜能的存在和发挥,从而有更好的办法来控制和利用。”
武胜瞥了他一样,哼了一声。这时有人急步跑来。
“长官,不好了!”
“怎么了?”武大郎剔了剔眉,有些不高心地道。
“长官,S1007号死了。”
“什么?”武大郎大吃一惊,立刻站了起来。“快跟我来。”
见着武大郎匆匆而去,武胜冷冷一笑,“怎么,又失败了?”他看了孟涛一眼,淡淡道,“看你这个三寸丁如何向将军阁下解释。”随即缓缓离开实验室。
3
“它产生效果的速度因人而异,但大体都能达到相同的目的。那就是改变人体的基因,摧毁原有的组织结构,产生畸形的变异的组织。这就是为何他们要开发这项研究的原因!因为,一旦药物发生反应,人就失去了控制,思维单一,神经麻痹,内心充满着破坏与残暴。就像是没有灵魂的猛兽。他们体内的潜能被放大几十倍上百倍,力量大的惊人。在决斗台上,它能不顾情感与理智将人活活打死撕碎。为什么我说他们成了工具,原因就在于此,因为他们所带来的舞台震撼力实在够惊人,足以让那些家伙满足变态的心里,让他们迟缓冷却的血液再次加速燃烧。”
“那他们与活尸有什么不同呢?”
“我想你应该听说了兽笼这个词。”
莫寒想了想,点点头。他不是听说了这个词,而是亲眼看见这个词,它在一块牌子上,那块牌子残忍的钉在了人体上。
“你一定不知道兽笼是什么意思?”老人微微一笑,道,“兽笼是一个研究机构,是专门设在监狱里对人体进行研究和实验的部门。这个部门在监狱里的地位很高,直辖于监狱长。它们把淘汰下来的犯人用作实验对象,对他们进行解剖研究人体结构,对他们进行注射药物以检验新研发的药物的效果,以及对他们进行改造,以满足监狱决斗活动的需求。”
老人有点累了,微微喘了口气,然后道,“兽笼里的犯人是注定要烂在监狱里的,一旦被送进那里,很少有人还能活着等待希望。当然,你会问,‘我是不是也被送进那里了?’”莫寒的嘴唇动了动,老人吁了口气,“兽笼有两个部门,一个是研究机构,另一个则是很弱小的医务室,医务室是对犯人进行简单治疗的地方,毕竟,如果疯狂的活动得继续下去,他们不可能让所有的犯人都在决斗台上死去,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没有活人的比赛还有什么意思呢?你被送进医务室二十五次,被送进专门的研究机构一次,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对你进行过解剖啊或者别的什么行动。”老人注视着莫寒,有些尴尬地道,“毕竟我们虽然相处这么久,但是真正正式认识只能算是昨天。”
“我明白。”
“那么,我们言归正传。活尸的命运是注定了的,而且其存在的时间也有限制,所以,那些人渣不可能把监狱里的大部分犯人作为活尸开发的标本,原因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可以说,活尸是决斗工具的变种,它比那些工具们要更疯狂更残忍,因为它已经不是人,是存在人的外表,而无半点人的本质的怪异的东西。它只听命于研究者,一旦研究者法令,它会以野蛮疯狂的举动将对方打垮然后摧毁。胜利若是属于这个不是人的东西,那么,决斗的结尾将会是恶心而残酷的:它会蹲下来,把失败者的肚子挖开,生吞那些新鲜而可能还在跳动的内脏。”
莫寒静静的凝视着老人,老人娓娓道来,声音在不知不觉中颤抖。莫寒想着那些画面,内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哭泣,在颤抖。
“但是,尽管它们以残忍凶悍而存在,但是它们并不能存在太久,据我所知,在这座监狱里,存在时间最长的活尸应该算是五六年前的名叫安格的家伙,这家伙存在了半年,杀死了十五个犯人,那时候他存在,监狱里的每一个人都提着心,不安的等待着被派上决斗台成为那家伙腹中美味的命运。”
“那活尸一般存在的时间有多久?”
“半个月。”
“半个月?”
“一般是半个月,但是因人而异,有的身体好些的,体内的细胞能抗拒毒素的腐蚀,延缓机体的腐烂。”
“有没有从活尸恢复正常的人?”
“恢复正常?”老人吃惊的看着莫寒,继而笑了笑,道,“不可能的,一旦注入那该死的药水,那药水就像是虫子一样在人体繁衍,肆意破坏,直至整个身体成为了毒素的天堂,肉体腐烂,人体彻底消失。”
“这么说,没有任何希望?”
“人体破坏殆尽之后,人就彻底死了,人死后,身体里的酶就会失去控制,酶在身体里肆意破坏,破坏细胞,让细胞内的液体释放,人体的血管、腺体、神经、脂肪、肌肉、脏腑,一点点,全部被分解掉。你想想,人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有可能活着吗?只剩下一层皮囊和一副骨架而已!”
两人沉默下来,牢房里异常的安静。老人想是累了,说了这么久的话,他的身体有如此虚弱,哪能不累呢?莫寒则想着其他事情,这些事情是他以前所不敢想的,而如今却不得不想。或许,哪天自己就会变得那样,身体空了,成为一张皮,一副骨架。没有灵魂,没有情感,没有自己。
久久的,老人叹息一声道,“总之,决斗工具与活尸是不同的,工具到底还有点人的样子,而且也有恢复的机会,但是活尸却没有,它们存在的唯一使命不是活着,不是为了等待获得重生的机会,而是腐烂,彻底的腐烂。”
莫寒依旧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异常的凄凉和悲哀,为自己,为那些同在监狱最底层的人们,也为那个与自己打架的叫孟涛的人和他的弟弟。他已经不再迷惑孟涛为何要置自己于死地,因为他已经明白,他那样做是为了自己的弟弟。虽然这里是如此的阴暗冰冷,但是,真情到底还在苦苦挣扎、到底还存在活人的心中。
老人闭上眼睛,鼻子里传来轻微的鼾声。老人睡着了。莫寒凝望着漆黑的屋顶,想起远方的妈妈、欣悦、不平,还有村子里的大家。
“他们还好吗?他们还在为我难过吗?大家,大家想我吗?”
(本章完)
第33章()
? 1
两个女人带着手铐和脚链从将军的办公室里出去。武胜走了进来。将军坐在椅子上,背依靠着,双腿伸长在桌子底下。他那僵硬严肃的脸上有一丝丝的红色,像是短暂激动后的残晕。武胜垂着头,在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将军将外衣的扣子不紧不慢的扣上。
“听说武大郎又失败了?”
“是的,将军阁下,有个家伙腐化了。”
“嗯。”
“将军阁下。”武胜抬起头。将军已然端正姿态,衣服笔挺,一丝不乱,那丝红色在片刻间消失在他的脸上。
“什么?”
“有个家伙想决斗。”
“哦?谁?”
“一个实验体。”
“实验体要决斗?”
“是。”
“为什么?”
“想是看见身边的人腐化受到了刺激。”
“他说什么?”
“他说,他想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死去。”
“在决斗中死去?”
“是的。”
将军点上一支烟,却没有吸,凝望着飘起的眼圈。过了好一会儿,他道,“你对他说,只要他能打败对手,我会给他解药,帮助他延缓发作甚至恢复他的健康。”
“可是将军阁下······”严厉的目光让武胜吞下了要说的后半截话。
“我要给他虚幻的糖果,让他沿着这条甜蜜之路为我办事,给我制造快乐。”
武胜想了想,点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让他从零开始,一步一步打到最高层。告诉他,只要他输了任何一场,他就没有机会了。”
“是的,将军阁下,属下明白。”
武胜走后,将军将烟放入嘴里,没有吸,烟在不远处漂浮。他的嘴角露出残酷的笑意。
“虚幻的糖果?嘿嘿,又一个发明!”
2
最底层监狱,居住着一群虚弱的囚犯。
黑暗,冰冷。他们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群没有灵魂没有尊严的虫子。他们的存在只能为这个黑暗的世界增添一丝黑色的喜感。
凌晨的样子。监狱外面是灰色的,半明朗半昏暗的状态。秋,这片地域与春相对应的时令。监狱外面的灯还亮着,只是这里,却没有半点亮光,一片墨色的黑。
这时,哐啷一声,铁门打开。一片灰白色的光透进来。
无数双暗淡的目光抬起,仰望。
一个人站在门口,身体笔直,胸膛挺起,一副高傲的样子。
牢房里的人仿佛一下子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发出虚弱的叫声,并且纷纷站起来。
“谁敢跟我决斗?”
站在门口的人大声喝道,抬起双手,锁着双手的铁链哗啦作响。
没有人回应,那些人呆呆的注视着那人,神情呆滞,目光灰暗。
“难道你们不是男人了吗?难道你们就愿意像条臭虫一样没有半点作为了吗?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来,快,向我挑战,跟我决斗,表现出你们还是人的样子,拿出你们男人的骨气!”铁链有力的碰撞,清脆的声音在牢房内外回荡。
门口那人目光如火,神色坚毅。他盯着眼前这些在黑暗中残喘的人,内心有些悲哀,却生硬的去冷漠自己的内心,用残忍和无情的思绪来武装自己。
“向我挑战,臭虫!我要用我的拳头彻底毁掉你们那可耻的念想,我要用我燃烧的热血烧毁你们那肮脏的生命。过来,过来!你们就是一群渣滓,一群废物,一群可怜的毛毛虫,你们的生命没有一点价值,你们活着只能行尸走肉。你们没有了斗志,没有了热血,没有了尊严,你们就剩下一副皮囊和可悲的骨架,你们会烂在这里,你们的生命注定只能在黑暗中从这个坟墓移到另一个坟墓。
“可悲的人类,可悲的生命,可悲的臭虫。你们宁愿软弱的供人驱遣,你们宁愿放弃人的尊严和男人的骨气,而苟延残喘。但是,够了!我厌恶你们,我憎恶你们,你们就是人类的耻辱,是人类的悲哀。连决斗的勇气都没有了,连争取最后的尊严都不敢了,你们已经没有希望,无药可救了。现在,”男子将锁着的双手抬到头顶,庄严地道,“让我来毁掉你们的皮囊,让你们彻底从人类的史册上滚出去吧!”
有人被触动了,他们的眼睛变得潮湿,血液开始沸腾;有的人依然麻木,死去的心没有半点触动,只是软弱的看着对方,忍受对方的侮辱和挑衅。被触动的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了男子的面前,挺起了自己那很难再挺起的胸膛,攥紧了很难再攥紧的拳头。
男子放下双手,嘲讽地看着面前的人,“这是你们的悲哀,受人愚弄玩乐的命运,可悲啊!”说着,他已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头撞在了一个男人的胸口,继而双手一抡,一下将另一个男人扫飞出去。
铁门关上了,牢房一片漆黑。
牢房里顿时传出击打和痛苦的叫声。痛苦的声音经久不歇,击打的声音久久不落。
骨头碎裂声,地面和墙壁撞击声,还有血液飞溅的声音。
久久,久久。
牢房变得死一般安静。
铁门被拍响,乓乓乓!铁门哐啷一声被打开。男子垂着头出现在暗淡的光中。身后是一片杂乱的景象。
出现在男子身边的两个守卫盯着他。
“处理完了?”
“送他们去兽笼,不然他们就彻底没用了。”
守卫彼此对视了一眼,一人道,“你送他过去,我来处理。”另一名守卫点了点头。
男子回头扫了一眼,坚定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忧伤和悲哀。
“这是你们的悲哀,也是我的,我们注定就是这样来结束自己的生命,注定这样!”
3
莫寒从梦里醒来。一个美丽的梦,现实的梦。只不过美丽只属于梦境,现实只属于过去。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件事。还是在自己家乡的时候,自己幼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和妹妹都还在的时候。梦醒来以后,就是现实的残酷。人不可能靠梦活着,因为人是活在现实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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