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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家二女都是温柔似水的性格。唯一不同的是,姐姐水灵坦率真实,相对洒脱一些;而妹妹水悠在他看来,是压抑自我,一言一行过于注重自己的形象。甚至有些讨好身边人的感觉,不光是他,还有吴贝宁和他母亲易水寒。
想到这里,江默然嘴里突然冒出来一句:“那水灵呢?也只是路过?”
水悠震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全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这还是四年来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提水灵。
“姐姐的事,你你始终没法释怀,对对吗?”
水悠问这话时,思路猛然惊醒。也许三个人的晚餐,坐在他们身旁的那个隐形人,那个夹在他们之间的沟壑,不是沐凝,依然是水灵。
否则,怎么解释四年来他不碰女人?
江默然不语,没法告诉她对水灵之死他的确无法释怀,从前因为那声“小宁”,现在因为出现了一个小凝。他不太相信巧合,与其说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不如说是前有因、后有果。
五年前他到底做了什么?和沐凡、沐凝有没有关系?车祸怎么来的?水灵的那片小药丸又是怎么回事?他想弄清。
“还是说你心里放不下姐姐?你还爱她?和我在一起只是寄托对姐姐的思念?”水悠虽嘴上这么问,心里却质疑。
“小悠,你想多了,我没那么执着。”江默然淡淡弹了弹烟灰,“我不知你和水灵怎么看我,但其实江默然是个很普通的男人,也有七情六欲。也许出事前我和水灵的确相爱过,可失忆后真的没那份感觉,水灵生前我也不止一次跟她坦白过。”
水悠听得有些迷糊,“所以呢?”
“所以”江默然低眉顿了顿,看着手指间的烟丝快燃尽,想起那晚水灵的生命突然终结。
他知道让水灵殒命的不止是药片,更多是不爱!所以,水灵的悲剧不能在水悠身上重演,如果未来也只有不爱,不如现在决然断了她的念想。
将烟头掐灭,他狠狠心,一本正经的说道:“所以我对水灵只有愧意,不存在坚守的深情,更扯不上在你身上寄托对她的思念。”
水悠听罢,不自觉深深松口气,眉宇间舒展开来。
这反倒让江默然有些抵触,好歹也是亲姐妹,他这样说水灵,她不应该稍稍打抱不平一下吗?
但这种抵触稍纵即逝,他无权挑剔水悠什么,也许这一刻才是真实的她。
水悠喝口水定定神,本想问那你和我在一起还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姐姐,对吗?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知道这种问题说出口是自讨无趣。在他面前,她永远没有自信,这点远不及水灵。
“默然,我想说一辈子很长,相濡以沫是需要勇气的。”水悠转移话题,目光温柔又深情,语重心长的口吻。
“没错,所以”
江默然刚想接着她的话说分手,被水悠慌乱打断。
“这份勇气更多是来自爱情,而不是激情,对吗?”水悠眼里满满都是乞怜,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已确认他们之间的那个人仍旧是沐凝。
“是,但我对你没有相濡以沫的勇气。小悠,很抱歉。”江默然真诚而坚定。
“对她呢?就有?”
江默然顿了顿,坚定点点头,“嗯!”
“那她对你有吗?”水悠不甘心,步步追进。
戳到江默然的痛处,他无言以对。
“默然,我说这话你别不爱听,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沐凝接近你是为她的工厂。你一向聪明谨慎,怎么到她这里就”水悠苦口婆心。
江默然皱眉打断:“我和你在一起也是有目的,同样你也不是个笨女孩,不会不知道江水两家联姻的原因所在,对吗?”
“可我是真心爱你的!”水悠急了。
江默然捻着手指,心平气和的反驳:“那你怎么就断定我对沐凝不是真心?”
一句话将水悠喷住,同时也将她的心打入低谷。
“呵”水悠苦笑,“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在一厢情愿?”
“”他想说,之前或许是,但今后不会了,我江默然看上的女人注定逃不掉。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他冷静看着她,揣摩着她的心理。可这一刻水悠有些让人看不懂,她只是怅然看向落地窗外,并没流泪,表情中的纠结大过忧伤。
因此他猜想,她是在纠结继续苦口婆心的留住他呢,还是果断放手?
却不知此刻水悠脑子里想的是接下来的计划,包包里的药丸要不要给他吃?该怎么给他吃?
黄韵玲的歌声还在继续
三个人的晚餐,没有人开口/交谈;窗外星光斑斓,没有人觉得浪漫;三个人的晚餐,怎么吃也吃不完;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互道晚安。
“如果我要求在分手前,和你共度一晚,你不会答应,是吗?”水悠突然开口弱弱问道。
江默然感觉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的思维在这个领域。继续审视着她,点点头。
“为什么不答应?”
水悠有点执拗,这让江默然很尴尬,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怕我是初次?”
她步步紧逼,让尴尬扩大。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他一脸认真,坦诚回答,“我的情况你知道,暂时在那方面没欲望。”
水悠无视,深知这是他的借口。没欲望?那他和沐凝的激吻又算什么?
但也知这样继续反问没有意义,只会增深他的反感,于是转移话题问道:“姐姐和你在一起时不是初次,所以你没有压力,是吗?”
江默然皱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我不是诋毁姐姐什么,”水悠有些慌乱,连忙解释,“我是想想说我自己,如果我也不是初次,也不要你负责。你会”
“不会!”江默然厉声打断。
“为什么?”水悠眼眶含泪,满满都是不甘,语气也不自觉有点激愤,“我在你眼里就没一点吸引力吗?!”
江默然拿她没法,无奈叹口气重新点根烟,顿了顿后说道:“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我不可能在昨夜和另一个女人共度一晚后,今天又跟你”
水悠打断,苦笑一声激愤道:“也就是说,你不是没有欲望,是我不如沐凝会勾男人!”
江默然不语,第一次听她说勾男人这种话,实在和她塑造端庄白莲的形象,和人民教师的身份不配。
水悠端起红酒杯举到眼前,摇晃着杯中红色液体,苦笑无语,只感“红”这个字在女人身上是那样讽刺。
她的红在冲动的报复中给了夏寒,尽管也带着那么一丝情欲,可那抹红在那男人眼里不值一提,事后他甚至问都不问一句。
而此刻面前这位她爱的男人,心里更没有“红”的概念。是不是在如今色欲横飞的年代,女人守身如玉不值一提了?
“你说我是不是该拜沐凝为师,向她请教一下如何引诱男人?”水悠的媚眼如丝透过杯中红酒悄悄射向对面的江默然,话里的自嘲和讽刺不言而喻。
她有些失态,江默然在惊诧之余不免有些恼怒,厉声批评道:“小悠,你失言了!”
水悠一怔,放下红酒杯低头不语。
沉默,空气中充满着尴尬,和她的委屈,以及他的无奈。
第75章分手(2)()
渐渐地,水悠无力再去失望和委屈。她内心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柔弱,在她的字典里,柔弱的解释是一种手段,而不是性格。
她要的东西会一步步得到,少女时期和姐姐争母亲的宠;姐姐走后,她不遗余力的要得到姐姐的男人
可如今,走了一个水灵,又来沐凝!
深呼一口气,她将脑子里其他的杂念清空,只留两个字:药丸!
既然江默然已被沐凝彻底勾走魂,要留住他至于一个办法:上床。尤其是一想到那药片的威力,她脑海里不自觉有了个邪恶的念头
何不利用一次激烈的云雨,让孩子流掉?如果事后床单上能有些异常,不就还能圆初夜之谎吗?
一计双雕,何乐而不为?
正想着,江默然的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他说着匆匆走开,看样子是重要电话。
此时,水悠无心去想谁来的电话,是不是沐凝?
她盯着江默然餐盘边的那杯水,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天赐良机!
慌里慌张看看江默然的背影已走远,水悠火速将药丸丢进那杯水里,又匆忙用鸡尾酒杯上的吸管搅匀,直至药片完全融化
江默然此时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黄浩的来电让他心弦紧绷,莫不是这小子查到了沐凝和郁城的恩怨?如此神速?
按下接听键,刚说了一声“喂”,电话那头的鼓点声震慑耳膜,让江默然眉宇和眼皮紧闭成一团,手本能的将电话和耳朵拉开一段距离。
“喂,江湖救急啊!快来新天地m2酒吧!”电话里黄浩火急火燎。
不用猜,这小子又在嗨夜店,又是钱没带够找他救急。哦不对,不是钱没带够,是妹子们消费超纲,这小子铁公鸡舍不得。
拿他当“凯子”不是一回两回了,江默然皱皱眉没好气道:“老子在允州!”
“我去!你又去找那个沐凝了?”
“是又怎样?关你屁事!”
黄浩心急如焚,只得耍赖:“我不管!怎么着你也得飞过来帮我救场!允州到上海也就一个多小时,现在出发,快,我等你!”
“喂,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江默然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反了天么?还敢对老板下命令?
“哎哟我的哥诶,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我也不敢劳烦您啊!”
“得得得,不就是舍不得买单吗?说,差多少?我微信转给你!”江默然烦躁道,其实也心疼兄弟。
“哎呀这次不是找你买单,是有个妞在我女朋友面前让我没面子,死活不相信你是我兄弟。”
江默然吃了一惊,“你小子啥时候有女朋友了?”
“这事说来话长,你赶紧飞过来证明一下,否则我今晚就糗大了。若是搞得连女朋友都没了,我这辈子真就赖定你了!”黄浩说着,担心他不来,又加一把料,“呐,你帮我解围,我还你一个劲爆新闻,要不要听?”
“什么新闻?”
“关于沐凝的!”
“你说!”
“不行!你现在出发,到上海后给我发定位,我就告诉你。”黄浩耍赖。
江默然超级想狠狠训斥他一顿,但电话那头的音乐鼓点实在吵得厉害,于是也懒得在电话里跟他一般见识了。
“行,你小子等着哈,等我过来扒了你的皮!”
电话挂断后,江默然回到餐桌边向水悠丢下一句解释:“抱歉小悠,黄浩那边有急事,我过去看看。”
说完,急匆匆离开。
水悠没再留他,也没说要随他一起去,尽管从前他们约会时没少带上黄浩这个电灯泡。她只是呆呆看着那杯被下了药的水
无语。
她后悔了,不是后悔下药,而是后悔不该选择这样的时机。在餐厅里他说分手时,她给他下药,这算什么?
或许她应该学水灵那样,做好充分的准备,在温馨的私密环境下神不知鬼不觉给他下药。
这时,餐厅里响起陈奕迅那首红玫瑰。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这句歌词让她茅塞顿开
她响起母亲的提议,时尚发布会上要让她和夏寒像王子公主一样站在一起
或许,她是时候该给江默然一个“下马威”了!
水悠嘴角浮现一丝阴笑,脑海里一个更完美的计划诞生!
另一边,江默然开车上了黄埔大桥后,便迫不及待拨通黄浩的电话。
“老子到了上海,快说你查到的劲爆新闻!”
“我操,这么快?你开灰机啊?”黄浩惊得不轻。
“差不多!爷的帕加尼你又不是没体验过?和灰机有得一拼!”
“我算是服了!还是沐凝本事大啊,能把跑车变灰机。”黄浩酸溜溜揭穿道。
“行了,废话留到床上说给你自己听哈!给爷说正事!”
“嘿嘿,这条新闻足以上明天的头条!不如咱俩就此卖给媒体,狠狠赚一票,如何?”一说到八卦,黄浩便按捺不住激动兴奋。
“行,你只要有胆卖,我立马给你定棺材。”江默然翻翻白眼,只感这货太啰嗦,而自己惜字如金,他们怎么就做了兄弟?
“什么意思啊?”黄浩一脸懵逼,“难不成你为了沐凝要杀我?太绝情了吧?重色轻友!”
“用得着我动手吗?当然了,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一大票人干死,我会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