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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禽兽!”木红竹气还没消,又骂一句。
“大姐,小点声,让人听到咱俩都死无葬身之地!”木青槐强打精神坐起来,反正大姐昨天回来时也是这个样子,所以谁也不用遮掩,也不用笑话谁。
木红竹赌气般道,“死便死了,我怕什么。”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值不值得,”木青槐白她一眼,“大姐,横竖这苦头我们两个不吃也吃了,若是就这般死了,有何意义,白让皇上欺辱而已。再说皇上已经给了你位份,你现在已经封了夫人,以后还会再升,不好好把握机会,岂不白受了这些苦。”
木红竹这才面色稍缓,“这倒也是,可是你——”
“皇上应该也不会亏待我,要想让三妹难受,我们都是皇上的棋子。”木青槐森森冷笑,像鬼一样。
落到这般境地,是天作孽,若再自轻自贱,那就是自作孽,所以她一定要不想办法活着,讨回这笔债来!
木红竹茫然道,“二妹,你说什么棋子,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算了,总之按皇上的意思办,皇上不会亏待我们。”木青槐浑身都疼的难受,精神气一下去,就昏昏睡了过去。
木红竹也不再多想,替她擦了身子,也躺下去休息,以后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看看再说。
——
“铺子里的情况就算是稳定下来了,诸位辛苦了。”木紫槿看完各处铺子的账本,满意地点点头。
几位掌柜都连说惭愧,实在是之前这些铺子都亏损的太厉害,几乎处于瘫痪状态,要想恢复过来,短时间内里不可能。
木紫槿却是精神抖擞,“诸位不必如此,我已经查看过了,这些铺子地段都不错,商机无限,只要我们重整旗鼓,推出新的花样,必定是日进斗金,我必不会亏待了诸位。”
“王妃客气了,小的们不敢当,不知王妃有何妙策,让各处铺子起死回生?”首饰铺的卢掌柜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留了两撇小胡子,说话时一动一动的,很有喜感。
木紫槿笑,拿过一小叠纸来,“卢掌柜,你让人照着这图样打造首饰,记住每一样只打造一对,多了不要。”
卢掌柜接过来看了看,不禁叹为观止,这些首饰都是女子所用的头面,男子所用的玉佩、戒指、扳指等等,样子却新奇而精致,大胆却不出格,他经营首饰这么多年,都从来没见过如此精巧的首饰。“敢问王妃,这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有机会定要前往拜见,讨教几招。
木紫槿回手一指自己。
所有人都大张着嘴巴:王、王妃?
“这只是试金石而已,看百姓们的反响,再做调整。”木紫槿无视他们的震惊,仔细嘱咐。
来到异世后,她毕竟是第一次接触生意,还不知道这些人的喜好,先试试不是坏事。
一道奇异的香味飘过来,点心铺的田掌柜对此特别敏感,瞪圆了眼睛,“好香啊!”
安玮端着个托盘上来,上面摆满一个个还冒着热气的圆形点心,黄澄澄的,光是看看,就让人食欲大增。
“这是什么?”田掌柜两眼放光,第一个过去仔细看。
木紫槿微笑,“田掌柜,请先品尝,大家都来尝一尝,看味道如何。”
大家都很好奇,虽然吃过不少点心,可这种的还是第一次见,都上前道过谢后,小心地拿起一个吃起来。
入口香甜爽滑,仿佛冰雪遇到阳光,化在舌尖,香味却久久不散,好吃到爆。
“太好了,太好了!”田掌柜惊喜之余,都忘了礼数,跳着脚地叫,“真是人间美味,极品,极品!”
木紫槿失笑,田掌柜还真是可爱。其实因为缺乏很多,所以这些蛋挞并比不上她在现代世界所吃的一半好,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人从来没有吃过,所以觉得新鲜。“田掌柜,如果我们的点心铺卖这种点心,前景如何?”
“必定很好,必定很好!”田掌柜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三口两口吃下一个,又拿起一个仔细吃,慢慢品味道。“必定会人满为患,王妃,这又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该不会又是王妃的杰作吧?
“不用想了,还是我,”木紫槿笑笑,拿过另一叠纸,交给田掌柜,“按照这上面的配方和做法制作点心,每一样都只做三斤,看看效果。”
田掌柜大喜,赶紧毕恭毕敬地接了,一张一张看过,不止有这味点心的配方做法,还有其他好几种,都是他闻所未闻的,真是太期待了!“是是,王妃放心,小的一定好好做!”
衣料铺的郝掌柜嘴角还粘着些点心沫,迫不及待地道,“王妃也给小的支支招儿?”
那旁胭脂水粉铺的丁掌柜一边吃点心,一边等着,肯定有自己的好事儿。
“喂,你别都吃了,给我留个!”田掌柜看了一会配方,抬头见点心没剩几个了,赶紧过去一手一个先占起来。
安玮差点笑出声来,这帮馋虫,王妃请他们来是共商大事的,可不是让他们吃东西的。
不大会儿,丫鬟们又端上来几样点心,几个人可算是有了口福,都放开肚子吃起来。
木紫槿也不以为意,母亲安排的人,她自然信的过,也不会讲那些俗礼的,“郝掌柜,咱们铺子的衣料都还不错,不过就是做的衣服太守旧,样式也不适合普通百姓穿着,喏,这些图样给你,先试做一下。”
郝掌柜接过去看了看,不同于人们所穿的宽袖大襟,这些衣服都是窄袖小襟,裤腿也是收着的,看着就很利索,很修身。“不错,不错!”
“嗝”,郝掌柜心满意足地打个饱嗝,恭敬地道,“王妃,你看小的这边”
“拿去,”木紫槿早准备好了,把提炼精油的配方给他,“记住啊,每一样都只做一瓶,我们现在只是小试牛刀,看一看百姓们的反应如何,再做打算。”
“是,王妃。”
几人正热闹着,元苍擎上朝回来,众人赶紧行礼,然后拿着各自的配方,欢天喜地地去了。
“在商议生意上的事?”元苍擎看一看桌上的一堆空盘子,笑道,“难怪他们个个都往府上跑的勤,这好吃好喝地侍候着,谁都想来了。”
木紫槿拉过他来坐下,“怎么呀,你生气啦?我可是为了咱们府上着想,不好好招呼他们,他们也不可能用心替咱们做事不成?”
元苍擎被她两句“咱们”说到各种贴心,狠狠亲了她一下,“那是自然。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支持你。”
“啵”,木紫槿狠狠亲他一口,“我就知道你最好!我有好东西给你吃,犒劳犒劳你!”
“吃什么?你吗?”元苍擎目光在她胸前瞄了两下,只有她的味道才是最美的。
木紫槿脸上一红,不得不赞叹他的脸皮厚度又增加了,“别不正经啊!安玮,快端上来。”
安玮忍着笑,把一小叠点心端上来。
元苍擎忍不住笑了,“好花。”
这些点心不但形状各异,有花朵的,心形的,星形的,甚至还有小动物样的,最要紧的是颜色还不一样,红橙黄绿,更像是拿来看的。
第148章 有人得宠有人妒()
“当然啦,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里面混和的都是蔬菜汁,黄色的是胡萝卜,绿色的是黄瓜,红色的是柿子”木紫槿讲了好一会,才道,“营养很全面的,冬天能吃到这些,你就知足吧,来,尝尝。”
元苍擎其实并不太喜欢吃甜点,不过是爱妃亲手做的,那就不一样了,毒药他也吃。“这个好。”
木紫槿笑个不停,王爷上手就拿了个心形的胡萝卜饼干,是意有所指吧。“味道怎么样?”
“有点胡萝卜的味道,很好。”元苍擎慢慢吃完,喝了口水。
木紫槿又感叹一声,男人吃东西能如此优雅,也着实难得,王爷不愧是皇室中人,受到的教导很是到位。“你不喜欢吃呀?”
“我平日不怎么吃点心。”元苍擎笑笑,并不介意说实话,因为他知道,木紫槿不是矫情的人。
“我知道你不太吃啊,所以做了些并不甜的,营养还均衡。”木紫槿笑眯眯托腮看着他,目光热切。
元苍擎点头,又拿起一块绿色的吃起来。确实不怎么甜,味道淡淡的,吃下去后却是齿颊留香,挺好的。“偶尔吃一下也不错。”
“你就哄我吧,”木紫槿瞅他一眼,转入正题,“宫中情形如何?我两个姐姐是不是都受了封?”
“是,都是夫人。”元苍擎擦了擦手,眼神也变的锐利,“朝堂上苏默然意甚不满,与宁将军多有冲突。”
木紫槿不意外地道,“他们两个政见不合并不是新鲜事,不过苏默然也太心急了点,就凭皇上对他的宠信,苏昭仪得宠还不是早晚的事?”
元苍擎冷笑,“可皇兄今晚召了宁婕妤侍寝。”
木紫槿好笑莫名,“皇上这是故意气苏默然?”
“我倒觉得,皇兄是在针对你。”
“哦?因为那天在太后面前,我跟馨儿亲近?”木紫槿心下雪亮,她早知道宣德帝对她之心,所以才故意如此做,否则又何必在他面前跟馨儿套交情。
元苍擎哼了一声,“皇兄若是对什么人、什么事起了执念,无人能劝。紫槿,我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
“放心,我可不是纸糊的,”木紫槿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再说馨儿本来就是个好女子,又有太后扶持她,皇上会喜欢她的。”
元苍擎倒也不在多说,“总之一切小心,若是皇兄当真有所动作,你所说的,我亦不会听。”男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还活着做什么。
木紫槿偎进他怀里,身心皆安,“知道啦。”
这样的日子不会很久的,只要各处铺子的生意好起来,赚足了钱,再借助她重生之便,朝中大臣是什么心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行起事来也绝对方便的多。
所以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先帮馨儿打好后宫这一仗才行。
——
不管宣德帝对宁婕妤动的是什么心思,她侍寝于宣德帝,并得其宠爱却是不争的事实,她所居住的芙蓉殿上也是人来人往,相当热闹。
当然朝野上下对这样的结果并怎样得意外,只是私下里都在议论,司徒家和苏家又有了对手之类,不一而足,后宫之中越发暗潮汹涌,风云难辩。
宁明远虽然也希望女儿能够得宠,不过更知道深宫争斗的残酷,唯有嘱咐她万事小心,在没有站稳脚跟之前,能忍则忍,以免招来是非。
宁婕妤顺着父亲的意思答应,不过她心记着木紫槿的话,要如何行事,她是有数的。
芙蓉殿上早已打扫干净,宫女们更是将主屋布置得馨香淡雅,舒爽之至。
宁婕妤沐浴完毕,静静坐在床沿,静候宣德帝到来。这越是等下去,她的心就越是不安,想到今夜便要侍寝,心中虽无不愿之意,却也是羞涩而忐忑,不知如何是好。
不大会儿,门外传来通报声,宣德帝已到了,宁婕妤心中越发紧张,赶紧到门口迎驾,“臣妾参见皇上。”
宣德帝伸手相扶,“起来说话。”
“谢皇上。”
众人出去,将门关了起来,浅月原本要留下侍候主子,不过被赵公公遣了下去,她虽不放心,却也不敢不听。
与对木氏姐妹的心思不同,宣德帝看着只着一身雪白内衫的宁婕妤,但觉她清新可人,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清香来,原本对她就颇为中意,此时又多出几分爱慕之心来,“馨儿,你的脸很红。”
“让皇上见笑了,”宁婕妤低着头,脸越发的红,“臣妾无状,皇上恕罪!”
“无妨,”宣德帝哈哈一笑,“朕就喜欢馨儿这不经人事的样子。是了,朕听说你与四弟妹交情颇深,四弟妹还救过你一命,是吗?”
宁婕妤揣摩着他这话的意思,小心答道,“回皇上,臣妾对淮王妃很是敬佩,上次她为了救臣妾,还吃了一番苦头,臣妾心中甚是不安,如若可以,臣妾愿以身代过。”
宣德帝也露出生气的样子,“那件事朕也是事后才知道,都是玉琅太过莽撞了些,不过那之前玉琅并不知道,朕已赐婚四弟与四弟妹,实属误会一场,既然馨儿跟四弟妹交好,有机会就向她解释一二,朕对此还是很抱歉的。”
能让堂堂一国之君说出抱歉的话,已是难能可贵,不过宁婕妤却颇有些不以为然,就算紫槿没有被指给淮王为妃,难道就可以被任意作践不成?
“是,臣妾遵旨。”
宣德帝也不再把说的更为露骨,邪笑道,“馨儿,今晚是你我的好日子,莫要辜负了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