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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中了毒了()
元苍擎沉默一会,忽然道,“‘阎王愁’的医术,是有人教的。”
木紫槿等了一会不见他有下文,茫然道,“然后呢?”好端端的,提秦公子干嘛?“那教他医术的人不是更厉害?对了,上次王爷说他是朝廷之敌,为什么啊?”
元苍擎面色骤然酷寒,“你问的太多了。”
木紫槿一脸黑线:不是你先提起的吗,又嫌我多说?“好吧,那就多谢王爷救命之恩,以后的事我会处理,夜已深,王爷请回吧。”
元苍擎忽然摊开掌心,一枚鸽蛋大小的青白玉佩即露了出来,“戴着。”
“我?”木紫槿茫然,“为什么?”
“日后吃食,先用它试过,不变色即无毒。”看来她在木府就不受待见,行事又如此莽撞,早晚一命呜呼。
木紫槿越发不解,“王爷,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她是死是活,跟他有关系吗?
元苍擎眉眼间现出怒色,“本王还未查明你有何居心,自然不能让你死在别人手上!少废话,本王让你戴,你就得戴!”说罢居然把玉佩从她衣领当中丢进去,转身走人。
木紫槿好气又好笑,什么人哪,居然占她便宜,有武功了不起吗?
送走这大神,木紫槿拿勺,轻轻搅动着碗里已经结成一坨的云吞,眼神诡异,看来,自己是得好好练练武功,也得多学点辨毒识毒的本事了,不然早晚有一天,会死的不明不白。
居然给我下这样的毒,这是摆明不想让我受人待见的节奏啊。不过这样也好,她的计划就可以更加顺利地实施了,就算将来皇上怪罪,也怪不到她头上来。
好,就陪她们玩到底。
“王爷怎么又折回去了?出什么事了?”姜霆刚刚差点就跟着进去看看了。
“没事。”元苍擎摇头,忽地看定了他,眼神森然。
这两天他本就因为木紫槿的话而有些心里发梗,若说到身边的人,无疑是姜霆一直在他左右,难道这个心腹下属会背叛他?
姜霆心里“咯噔”一下,主子这眼神好吓人,尽管没有半点对不起主子之处,他还是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王爷?”
元苍擎看着他低垂的眼睑,一步一步逼近,“你在害怕?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王?”
“属下没有!”姜霆身子一震,虽急,眼神却坦然,“属下誓死效忠王爷,绝不敢有丝毫隐瞒!”
“是吗?”元苍擎剑眉一挑,“誓死效忠?好,那本王要你现在死呢死?”
姜霆瞬间惨白了脸色,却没有丝毫要反抗或者辩解之意,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右臂一振,袖中刀已滑至掌心,“属下遵命!”话音刚落,他翻腕用力,雪亮的刀尖已对准心口,绝然刺下!
刀尖刚一入肉,姜霆才感觉到疼痛,刀势立止,他愕然,低头看向抓牢了自己手腕的、主子的手,“王爷?”
不是要他以死表示忠诚吗,怎么——
“本王只问你听不听,没说要你现在死,性子这么烈,早晚吃亏。”元苍擎呼出一口气,尽管不想承认,可刚刚他的确强烈地后悔起来。姜霆从十一、二岁就跟了他,是他一手调教起来的,怎可能背叛他。
说着话,他一把扯开姜霆胸前的衣服,露出那个流血的伤口来,从怀里掏出药瓶,拔开瓶塞,将药粉洒上去。
“属下不敢劳烦王爷!”姜霆惶恐不已,又不敢后退,“这伤也不重,不用这样珍贵的药。”主子配制的药当然绝顶好用,可用在他身上,真是浪费了。
元苍擎也不理会他,处理好伤口,替他拉上衣襟,“回府。”
“是。”姜霆跟着主子默默行了一段路,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王爷恕属下多言,属下觉得王爷这两天很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元苍擎脚步顿了顿,却并没有停下来,“你找人看过命相吗?”
“命相?”姜霆又是一愣,主子这话没头没脑的,他有点儿摸不着边,“什么命相?”
元苍擎眸光深沉,自己是不是太在意木紫槿的话了,命相一说原本就是见仁见智,他向来只信自己,不信命。再这样猜忌下去,早晚要出事。
姜霆突然明白过来,“王爷这几日心神不定,就是为那个女人?是不是她说了什么蠢话?”
元苍擎冷冷看他一眼,“本王心神不定?”
“没有没有!是属下多嘴,王爷恕罪!”姜霆赶紧认错,心里却是不服的,还说没有呢,那王爷这两天神神叨叨,是闹哪样?
不行,得找个机会警告一下那个女人,免得她坏了王爷的大事。
不多时,水茹惊恐到扭曲的声音尖利的响起,“来人哪,不好了,三小姐成了鬼啦!”
“啊!啊!痛死我了,是谁,是谁害我,啊!”木紫槿在床上翻来滚去,脸上、手上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血淋淋的,泛着黑色,又恐怖,又恶心。
柳妈妈等人全都吓的面无人色,挤在门口,没人敢进去。
水茹哭天抢地,“快来人哪,快救三小姐啊!”
柳妈妈颤巍巍问,“水茹,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姐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就这样了?”
“不、不知道啊,”水茹浑身哆嗦,“小姐要、要茶喝,我去泡了杯茶来,小姐就、就成这样子,吓、吓死我了啊!柳妈妈,怎么办,怎么办?”
柳妈妈到底上了年纪,还算镇定,“快去禀报老爷,请大夫来给三小姐看看!”
“哦,是是。”水茹如梦初醒,跌跌撞撞跑出去。
“啊!”木紫槿忽然从床上跳起来,扑向门口,“我好难受,我要死了!”
所有人都尖叫着四下奔逃,惟恐被她沾染上,也是一个死。
眨眼间所有人都跑的没了影,木紫槿发出咭咭怪笑,一抬手,一物从她袖中激射而出,夺一声钉在屋脊上,她的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已上了屋顶,寻了个舒服的地方蹲下来,安静等待。
第43章 翻脸不认()
过不多时,一条人影鬼鬼祟祟出了院门,夜色虽深,但木紫槿还是看的分明,正是她院里侍候着的水茹,上一世时没少受她骂,看来是心存怨恨,所以被别人收买了?
跟上去看看再说。
水茹根本料不到会被人跟着,何况她做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早习惯了,快步往潇潇院而去。
木紫槿无声冷笑:果不其然,是大姐二姐要害我啊,水蓉,你未免太心急了。
来到潇潇院,水蓉看看左右无人,轻轻拍门。
不大会儿,院里的仇妈妈过来,把门打开一条缝,不耐烦地问,“谁呀?半夜三更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水蓉小声道,“烦请妈妈通报,大小姐要我做的事儿,已经成了。”那一百两银子眼看就要收入囊中,她一刻都等不得了。
仇妈妈一副不解的样子,“什么事儿?水蓉,你是漪澜院侍候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要你做事了,你莫不是脑子糊涂了吗?”
水蓉呆了呆,急道,“仇妈妈,是你在跟我装糊涂吧?你替你通报不是一次两次了,怎的忽然就不明白了?快去禀报大小姐,我还要赶着回去呢。”
三小姐已经发病,她必须赶快拿上赏银,回去侍候着,不能让人起疑心。
仇妈妈不屑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你快点走,深更半夜的,别打扰大小姐休息,不然我们谁都吃罪不起。”
“仇妈妈,你、你怎么这样说呢?”水蓉又气又急,“明明是大小姐说好的,只要我替她办成了事,就赏我一百两银子,大小姐这次是不是没跟你说?我现在就要见大小姐,让我进去!”说着话,她就往门里面挤,绝不能让就要到手的银子飞走。
仇妈妈一下把她推出来,“反正你了!小贱人,你再不走,我可让人动手了?”
水蓉摔倒在地,又气又痛,大声叫道,“大小姐,奴婢来了!大小姐吩咐奴婢的事,奴婢已经做完了,大小姐不能说话不算话呀!”
仇妈妈大怒,“好你个小贱人,还说不听你了,找打是不是?来人呐,给我打出去!”
说起来仇妈妈在这潇潇院也是一把狠角,她这一把话,几名家丁立刻过来,挽袖子对着水蓉就开始拳打脚踢,更有下流无耻者,趁机在她身上摸了两把,过过干瘾。
水蓉痛得大喊大叫,满地翻滚,“大小姐,救命啊!大小姐你不能这样,奴婢是听你的命令做事的呀,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呢!啊,啊!”
“打,打,给我打死这个小贱人!”仇妈妈叉腰里立眉,唾沫星子乱飞,“大半夜地不睡觉,跑到这里来撒野,漪澜院就是些没规矩的,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都是些打死不作数的!”
木紫槿差点笑出声来,这老妈子还真是会骂,一句话把漪澜院都给骂完了,瞧她这骂的轻车熟路的,看来平常没少练嘴皮子啊。
最可怜就是水蓉,还以为这次又能拿到好处,大半夜地来讨赏,结果讨了顿打去,真个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家丁打得越发起劲,水蓉则又哭又叫,脸上血泪一起流,好不狼狈,“大小姐,你不能这样啊!奴婢替你做了多少事,你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啊,啊,大小姐再这样,奴婢、奴婢,可就要全说出去了?”
“好哇,你还敢破坏大小姐的声誉,大小姐从来没支使你做过什么事,你想冤枉大小姐是不是?做梦!打,打死算数!”
家丁们继续施为,眼看着水蓉就要被打死当场,柳妈妈的声音忽地响起来,“是水蓉吗?”
木紫槿打个响指:不错,柳妈妈来的正是时候,看来她还是向着自己的,对于对她忠心的人,她绝对不会亏待。
水蓉顿时见了救星,挣扎着叫道,“柳妈妈,是我,是我,救命啊!”
人影绰绰,柳妈妈走了过来,努力看清地上的人,接着埋怨道,“水蓉,大半夜的你不在院里伺候,到大小姐这里来闹什么事?难道你不知道三小姐病了,正要人伺候吗?”
仇妈妈皮笑肉不笑地道,“柳妈妈的意思,三小姐病了?难道又闹着不肯进宫,要死要活了?”
柳妈妈冷冷道,“仇妈妈小心说话,三小姐是病了,哪有要死要活了?老爷让我去请大夫,我隐约听到水蓉的声音,就过来看看,正找这丫头呢,她做错了什么事,怎么还劳烦仇妈妈给教训上了?”
仇妈妈哼了一声,“谁知道她发什么疯。”
“柳妈妈,快救我,快救我!”水蓉趁着家丁们住手,赶紧爬过去,“大小姐她——”
“行了,别吵了!快回院里伺候着,三小姐身边正缺人手,你躲什么懒!”柳妈妈不耐烦了,踢了她一脚。
“哦哦。”水蓉连声答应,忍着全身疼痛,连滚带爬的去了。
仇妈妈大手一挥,“关门!”
待柳妈妈也离开,木紫槿才现身,眼神酷寒。
漪澜院里已是灯火通明,木鲲鹏衣服都没太穿整齐,就铁青着脸来回踱着步,焦急等待。
许氏和段姨娘分明心中有数,却故意露出紧张的样子来,也是惯会做戏的。
少顷,又一名大夫从屋里出来,照旧要吐的样子,“木家主恕罪,老朽无能为力。”
“大夫,你再好好看看,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木鲲鹏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半个晚上的功夫,紫槿哪就病成这样,浑身没一处好的地方,这是见鬼了吗?
“木家主另请高明,另请高明。”大夫再多看一眼都会吐出来,连连作揖,飞也似地跑走了。
“你——”木鲲鹏再气,也只能干瞪眼。
许氏假意安慰,“老爷别急,紫槿或许是撞了什么邪啦,要不明天我去庙里烧烧香,拜拜佛,说不定她就能好起来呢?”
屋里忽然扑出一道人影,却是木紫槿骤然跟许氏面对面,叫道,“我才不是撞邪,许氏,是有人害我!”
“啊!”许氏惊声尖叫,惊恐地躲到木鲲鹏身后,“鬼、鬼呀!”
第44章 快说实话()
天哪,这还是人脸嘛,血淋淋的不说,还有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简直女儿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药,威力真足。
木鲲鹏都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紫槿,你、你说什么?有人害你?”
“是啊,父亲,是有人要害我!”木紫槿故意把脸对准他们,大叫大嚷,“我本来好好的,可吃了宵夜之后,就突然这样了,我问过院里的丫环了,原来是大姐要害我!”
“红竹?”木鲲鹏又惊又怒,“当真吗?”
“老爷,她胡说八道!”许氏抢着叫,“红竹好好地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