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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辨认了一会,眼神慢慢森寒,低声叫,“宁将军快看。”
听出她语气不对劲,宁明远愣了愣,抬头去看,“这”
“馨儿临死前留下的线索,”木紫槿白着脸冷笑,“是个‘苏’字。”
苏贵妃,果然是她!看来是馨儿临死前知道了害自己的凶手,可因为某些原因,又没办法告诉别人,所以在袖口留字,指证凶手。
宁明远一呆,想到平日里与苏默然的不和,以及宁皇后统冠后宫之后,苏贵妃必定万般不甘,他陡地狂怒了眼神,起身就往外走。
“宁将军!”木紫槿吓了一跳,立刻拦住他,“你要去哪里?!”
“去找皇上,将苏贵妃斩首,替馨儿报仇!”宁明远咬牙切齿,满眼血红,竟似失去了理智。
“万万不可!”木紫槿急急地解释,“我们无凭无据,仅只这一个血字,是不能说明什么的,就算皇上问起,苏贵妃父女也有面般理由推托,没用的!”
“管不了那么多!”略一迟疑之后,宁明远绕过她就走,“臣早料到苏默然父女必不会就此罢休,可没想到他们竟对馨儿下如此毒手!”
“宁将军千万忍耐!”木紫槿竭力说服他,“你这般冲动,只会给苏贵妃父女机会,将宁家彻底扳倒而已!”
宁明远吃了一惊,到底还是无助地看向她,“那、那依王妃的意思,又该如何?”
难道任由馨儿枉死,苏贵妃父女得意吗?
“自然是暗中收集证据,找机会将苏贵妃父女现出原形!”木紫槿眼里闪着坚毅的光,“宁将军现下要办好馨儿的后事,还有千万顾念好小皇子,其他的事,王爷日后会详细说与将军听,从长计议,可好?”
宁明远看着她,这般时候也只能选择听她的话,何况一直以来她有多顾念宁家,他比谁都清楚。“如此,末将就仰仗王爷王妃了。”
“妾身不敢,妾身定会让害死馨儿的凶手承担起罪责,宁将军放心就是!”
这誓言便算是她说给宁皇后听,但愿她泉下有知,可以看着自己亲手为她报仇!
元苍擎已听到木紫槿的话,来到门口,对宁明远微一点头,“宁将军放心,紫槿所说正是本王的意思。”
宁明远心中有数,郑重一抱拳,“末将一定誓死追随王爷!”
“宁将军客气了。”
不多时,外面响起喧哗声,接着是宫女们的尖叫:
“快来人哪,快来人哪,君叶死啦!”
“是悬梁自尽,啊!怎么会这样?”
很快有人将此事禀报了宣德帝,因为君叶是宁皇后身边的人,而宫中又有了些传言,说宁皇后是被人害死的,他自然要来问个分明。
“参见皇上。”
众人跪倒行礼,苏贵妃眼里则闪过一抹不安,她已让人杀了君叶灭口,但做成了是君叶自杀而死的假象,以将所有罪名都推到君叶身上。
不过现在正检查君叶尸体的是元苍擎,依他的精明,会不会看出破绽来?
“都起来吧,”宣德帝脸色铁青,“怎么回事?朕听太医说,馨儿是让人给毒死的?”
木紫槿恭敬地道,“回皇上,臣妾这些日子与皇后娘娘见的多些,若依着她先前的病症,断不会突然仙逝才对,所以让王爷检验的仔细了些,才发现娘娘是中毒而亡。”
“哦?”宣德帝一愣,随即怒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加害馨儿?”
“臣妾不敢妄言,”木紫槿施了一礼,“可皇后娘娘才一仙逝,君叶就死了,事情越发不寻常。”
“君叶是何人?”
“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一直就在这芙蓉殿侍侯着,皇后娘娘生前,最喜欢喝她熬的燕窝粥。”
“这便如何,有什么问题吗?”宣德帝疑惑地看向她,没听出君叶跟宁皇后的离奇死亡有什么关联。
“妾身原也觉得奇怪,娘娘一开始觉得胸闷心疼之时,太医开的药都不管用,唯喝下这燕窝粥之后才会觉得舒服,妾身便留了些心。”
苏贵妃暗暗攥拳,原来木紫槿早就开始怀疑了,幸好自己跟父亲当机立断,除掉宁皇后,否则真难保不被她给查出来。
木紫槿,你这么聪明,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而已!不用急,下一个,就是你!
而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一半事实,是木紫槿经过深思熟虑的,否则若是只字不提,便没办法让宣德帝注意到宁皇后死得有多不寻常,如果能就此揪出苏贵妃父女自然是好,如果不能,也要震慑一下苏贵妃,让她知道,别人不都是一些傻瓜。
“哦?”宣德帝目光一凝,“你的意思,这燕窝粥有什么问题?”
“妾身不懂药理,不敢妄言,君叶又在这个时候突然自尽,妾身只是觉得大有问题而已。”说完这些,木紫槿便退至一旁,静侯宣德帝发号施令。
宣德帝略一思索,冷声道,“来人,将一干人等传到芙蓉殿来,朕有话要问!”
“遵旨!”
半个时辰后,所有与宁皇后有过接触的人,包括之前来请安的苏贵妃等人,都安静地站了,等着被问话。
宣德帝先命御医检验宁皇后喝剩的燕窝粥(当然为了推波助澜,木紫槿让他们端出的是掺了那种药粉的燕窝粥),御医们仔细检验后,当下变了脸色,给出了和卫夕所说一样的答案。
宣德帝一听这话,登时龙颜大怒,拍案而起,“竟有这等事?”
这么说早就有人起了谋害宁皇后之心,而且一步一步将她推向死亡的深渊,他却茫然不知?
苏贵妃在旁暗惊,看向木紫槿的眼中更是多了几许怨毒之意:原来木紫槿竟然已经查到了这么多!还是父亲说的对,那药以后真不能再用了,否则定会出事。
“皇上息怒!”御医们战战兢兢,“臣等、臣等大意了!”
“都该死!”宣德帝龙颜大怒,“如此大事,你们竟然轻松一句大意就想糊弄朕,都该死!”
“皇上息怒!”木紫槿赶紧过去相劝,“众位太医大人只是按病开药,这燕窝粥本也未经他们之手,会有此纰漏,也不是他们的错。”
“啊呀!”苏贵妃却突然惊叫一声,以手掩口,“那、那燕窝粥有毒吗,那、那——”
“怎么了?”宣德帝余怒未消,重重坐了下去,“你也知道?”
“臣妾不知!”苏贵妃假装一脸恐惧,“臣妾今日与几位姐妹到皇后娘娘这边探望,也一同用了燕窝粥,不知道臣妾是否也中了毒?”
木紫槿心中一动,倒没想到苏贵妃有此一手,不过转念一想,也随即释然:既然毒药是她所下,她当然明白这毒药的药性和药理,必是肯定吃下对她无碍,所以才选择当着下人的面喝下,这样就可以证明她并不知道燕窝粥中有毒,可以洗清嫌疑了。
苏贵妃,你够狠!
宣德帝不知她是罪魁祸首,一听这话登时也紧张起来,“你怎的不早说,太医,快给灵璧诊脉!”
“皇上,昭仪娘娘稍安勿躁,”太医中有精通此道者立刻回禀,“此药需在人全内慢慢积聚,才会一朝暴发,偶尔用一次两次,过几天就会自行排出,于身体无碍。”
苏贵妃状似惊喜地拍拍胸口,“原来如此,有劳大人相告。”
第258章 一定要当皇后()
宣德帝也松了一口气,继而想到什么,变色道,“下毒之人就是君叶?”
“想来是的,”木紫槿一面说话,一面暗中注意苏贵妃的反应,“否则她也不会在得知皇后娘娘毒发身亡之后,畏罪自尽!”
“这般死太便宜她了,朕该将她千刀万剐!”宣德帝恨恨地拍着桌面。
木紫槿心下暗叹一声,君叶也就是被灭了口,否则就算她肯说出实情,依着宣德帝对她的怒,恐怕也保不得性命了。
“好个君叶,居然会做出这等事来!”苏贵妃忿忿不平,“亏得皇后娘娘平日那般善待婢仆,她怎下得去手!”
木紫槿暗暗冷笑,故意道,“皇上,妾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是,”木紫槿平静地道,“臣妾是觉得,君叶一个小小宫女,与娘娘又无怨无仇,何以会用如此歹毒而又不为人知的法子加害娘娘?”
宣德帝眼神一变,“四弟的妹的意思是”
苏贵妃立刻抢过话来,“淮王妃的意思,君叶是受人指使?那依王妃之见,是谁如此灭绝天良,要害皇后娘娘?”
你来问我?你还有脸来问我?木紫槿暗暗咬牙,面上却一脸无辜,“回皇上,妾身也无从得知,只是依常理推断而已。”
宣德帝略一沉吟,点头,“四弟妹所言有理,朕会着人详查此事,绝不能让馨儿死不瞑目!”
木紫槿摇头,暗暗叹息:如果不能揪出苏贵妃父女替宁皇后洗清冤屈,只怕她也只能死不瞑目了。
宁皇后一朝暴毙,不但朝野上下为之震惊,就连太后也是无法接受,哭昏了好几次,心中难安。
不过,因为太后和朝臣们皆不知个中隐情,都当宁皇后是产后伤身,积郁成疾,所以也不会想到哪里去。
在太后亲自授意之下,宁皇后的葬礼自是格外隆重,当然,人死都死了,就算再怎么隆重,也终究不过一场虚空而已。
看着宁皇后的棺木入了皇陵,木紫槿叹息不止,宁明远更是哭的求死不能,让人看着就想陪着一起落泪。
木紫槿是越想越悔恨,总觉得宁皇后的生死之劫果然应在她身上,能否救得了宁皇后,全在她一念之间,如果她没帮着宁皇后当上皇后,而在查到有人要下毒害宁皇后时,就直接将此事挑明,或许事情就会不一样。
元苍擎实也不愿意看到她再自责下去,便安慰她道,“紫槿,你万不可如此想,既然苏贵妃父女处心积虑要害宁皇后,你又如何阻止得了。”
“说的是,”木紫槿挺起腰背,神情坚决,“馨儿已去,多想无益,最要紧就是找出凶手,替她鸣冤!”
元苍擎握着她的手,一边替她把脉,一边问,“紫槿,你觉得如何,肚子有没有再痛?”
宁皇后一死,紫槿必定伤心莫名,他真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再度离他们远去。
木紫槿偎在他怀里,哑着嗓子道,“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孩子很好,我就算难过,也会顾念他的,馨儿已经去了,我不能再让咱们的孩儿,也跟着受罪。”
元苍擎叹息一声,揽紧了她,眼神却酷寒:苏默然,苏贵妃,今日你们所做一切,他日必要百倍付出代价!
——
宁明远也是不放心小皇子,百般打听,结果不出几天,太后便亲指了一名妃子,生有一名公主的栾妃代为抚养小皇子。
这栾妃相貌清秀,举止端庄,性格也较为温婉,因其一切都平平无奇,故而在宣德帝这里并不怎样得宠。想来太后就是看中她远离皇宫纷争,也耐得下性子,所以才由她来抚养小皇子吧。
太后懿旨一下,宣德帝对她的安排甚为满意,其他妃也没有异议,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此后后宫无事,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但实际上随着后位的再度空缺,一场纷争再度悄然而起,局势渐渐紧张了起来。
国丧之期一过,宣德帝为忘却失去宁皇后的痛苦,开始将精力放在治理国事上,身体也瘦了不少。苏默然更是不失时机地向宣德帝提出一些举措,大部分都被宣德帝采纳,越发在君前得宠,小人得志。
木紫槿渐感朝中形势不稳,心中焦急,一时半会却又拿不到苏默然的错处,与元苍擎商议过几次,可宣德帝越来越宠苏默然,他们也是无法可想。
“苏默然这小人!”木紫槿气恨恨地拍到桌上,“我早知道他心术不正,可宣德老儿偏偏就信他不疑,真是可恨!”
“皇兄终究是凡人,苏默然又惯会做戏,投其所好,皇兄一时不察,也在所难免。”元苍擎紧皱了眉,“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狠毒,生生害死了司徒皇后和宁皇后。”
木紫槿又红了眼圈,“若是当时能从司徒皇后那里些看出端倪,馨儿或许就不会死了。”
“小人之心一向如此,也非你我之过,”元苍擎耐心安慰她,“紫槿,你别想太多,于事无补。”
木紫槿点头,“我知道,如今这形势来看,苏默然父女的目标是皇后之位,咱们绝不能让她如愿!”
若长久任由苏默然父女得意下去,朝中岂不成了他们的天下,真到那一天,魏王朝可就完了!
元苍擎道,“你放心,我已让暗卫多方搜集苏贵妃父女为恶的证据,若皇兄要立苏贵妃为后,就让母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