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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最漂亮的那个,却是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那一个。
就这样快一年,他已经对她颇为熟悉,他的身边仍有很多漂亮的女生打转,她也仍在一边耐心的等他,这种等待和执着有时候竟让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
他对她第一次失控是在学校的舞会上,她跟另一个男生翩翩起舞,他沉着脸将她拽走。
树荫下,他有些粗暴的吻上她的唇,喘着粗气问她:“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的脸颊因为害羞而透出美丽的红晕,却依然坚定地对上他的视线:“喜欢。”
他继续道:“不后悔?”
她坚定道:“不后悔。”
他顿了顿,低声道:“我什么都不能给你,甚至,别人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她微笑:“只要你知道我的存在。”
十年,他打拼事业,他依旧与父亲对着来。
而她,也从未因为跟他的感情而失去自己,她去法国留学,然后渐渐成为国内屈指可数的一流服装设计师。
真的如他所言,除了他身边亲近的一些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当年她倒追他的事早已随着时间淹没在众人记忆的长河里。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玩玩就算了,何必坑了一个好女人。他也曾试过离开她,有些时候就是这样,越想忘记一个人,越想着那个人没那么重要,有些东西反而会越发清晰。
他终究是躲不开他们之间的纠缠,习惯与爱情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占据了他的生活。就像她,以他最不愿的姿态降临在他身边,愈纠缠愈深刻。
日积月累,再也撕扯不开,他像是在作茧自缚,无法自拔。
他们这些人,风花雪月的,少不了一些场所,看心情,有些时候会来者不拒。
他接触过各式各样的女人,有经验丰富的,有性感妖娆的,有看似清纯的,有刻意讨好的。
只有一次,有个女孩大概也就二十岁出头,眼神怯怯的,不是最漂亮耀眼的那个,却别有一番味道。他才开始脱衣服,余光就已经看见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伏在她的身上,还没有到那关键的一步,她已经哭花了一张脸,他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想起当初他跟她的第一次,她也是这样,他才进入不到一半,她轻咬着嘴唇不吭声,眼泪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他有些心疼,想要退出来,她却死死的抱住他,说:“没关系。”
身下的这个女人像极了她,这让他从心底涌出怜惜,他也终于承认,这些年,她早已长在了他的心里。
他温柔的吻去这个女人脸上的眼泪,温柔道:“小芸,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别哭了。”
话音一落,他才醒悟,他竟把这个女人当成是她,小芸是他对她的昵称。
那个晚上,他没有再碰那个女人,但是他失眠了,他知道,他想她了。
从她提出离婚开始,他们冷战了,他承认他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总觉得,也许,这么多年,她该发泄一次,他知道,是他负了她。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直到,他回去时,她已不在。
她带走了她的衣物,甚至,他们结婚时拍的照片都已消失,空荡荡的家里看不到她的丁点痕迹,茶几上放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他无法想象她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
他们这么多年,不论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她从来没有说过要分离,更没有说过要放弃。可是现在,除了这几张白纸,还有他无心挑的那枚戒指,他找不到任何她的痕迹。
他这才觉得害怕,一阵一阵的凉意从脚底冲上脑门儿,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失去她,这些年,因为她一味的付出和沉默,他甚至忘记了,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他像发了疯一样,去她父母那儿,她的父母一脸茫然,他强装出笑意,知道她定是谁都没有说。她一向这样,所有的喜怒哀乐独自承担,她从不愿将自己的不快乐附加旁人身上,她贴心到,让人心疼。
他不相信她会离开他,可是又不得不信。最后,他实在没法子了,他甚至不知道她有哪些知心的朋友,他暗骂自己混账东西,父亲说的没错,他就是个浑人!
他去找自己的侄女,他知道,她疼他这个侄女,丝毫不下于自己。他知道此刻的自己着实狼狈,可是他顾不上了,心里钝钝的疼着。他想,这些年,到底他在做什么?
跟父亲作对?父亲去世了。
跟大哥争宠?大哥却不愿跟他争。
疼爱那个会撒娇的侄女?他却自己为是的害了她。
他做了些什么?他害的不过是他身边亲近的人,他让父亲动怒,他戳大哥的伤心事,他让自己的侄女为爱逃离。
他让爱她的女人消失远去,放弃他们的婚姻。
他仔细回想她会去的地方,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他每到一处就发现,原来,他所给予她的实在少的可怜,这些年,他的若即若离,她是如何支撑下去的?
他开始心疼,他开始懊恼。
突来的失去让他乱了阵脚,反倒是傅瑞阳提醒他,查出入境记录,他感激的看着这个男人,让自己侄女深陷入爱里的男人。
傅瑞阳轻笑:“二叔,我还叫你二叔。我是过来人了,想想,婶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曾经有没有跟你有过约定,这样找起来比较容易。”
他沉下心,点点头,他不能乱,他得找到她,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太晚了,可是,他也得为他们的感情主动一次,努力一次。
终于查到她在新加坡,他便想起,有次她从国际比赛中回来时跟他说,她喜欢新加坡的圣淘沙,她喜欢那里的克拉码头,要是以后他们老了,他能带她去新加坡,他们牵手漫步在乌节路
当时他正在看文件,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她鲜少说自己有什么愿望,其实他是认真听了的。
他的心里燃起希望,他知道,她还在等他,这是她的一场豪赌,赌他会不会去找她,赌他愿不愿承认他的心意。
果真,在那个美丽的国度,他找到她,她显得越发有韵味,冲他微微笑着,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她柔声道:“你来啦,比我想的要早。”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小芸。”他有多久没有这么亲昵的唤她的名字?他拥住她,“我来晚了。”
他吻住她的唇,没有说对不起,他说:“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她的眼睛开始发亮,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轻轻摇头。
他吻上她的黑眸,温柔道:“现在说,会不会太晚?”
她还是摇头,一如当初她坚定地说喜欢他时一样,她定定的望着他:“只要你肯说,我永远都不觉得晚。”
他们的对话像极了多年前,只是,他们的角色换了个位置。
她踮起脚尖吻住他,然后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微笑点头:“喜欢。”
她满意的还以微笑,继续道:“以后都跟我在一起,只有我一个人,愿不愿意?”
他拥住她:“愿意。”
她顿了顿,收起笑意,轻声道:“那你会不会后悔?”
“不后悔。”他脱口而出。
异国他乡,他们终于诚挚的面对自己的心。
她等了他这么多年,爱着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刻减少过。她了解他,她懂他,她要的只是,他能诚实的面对自己,他能抛却那些纠结的阴影,简单的活着。
她与他的爱,一直都在。
第169章 爱真的需要勇气()
周文斌躺在床上,心里噗通噗通的乱跳着,一动不敢动。
one-night-stand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不奇怪,可是这也得分,跟他发生one-night-stand的对象是谁。
他悄悄看着何月如,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注定了争执不休,不管大事小事,他们定要争个面红耳赤,方才罢休。
这女人看似端庄优雅,那是不开口的时候,一旦开口,本性便暴露十足。办事风风火火,干脆利落,他有时候看她工作的样子,甚至会想,该不是投错胎了吧,一个女人竟比男人还要厉害。
昨日傅瑞阳结婚,他作为伴郎,自是挡了不少酒。即便平日号称千杯不醉,碰上这样的喜事,看到他们和和美美的样子,也是打心底里高兴,也有些羡慕,可这喝高了果然误事。
他的手指颤了颤,似乎碰触到了她的皮肤,温热而细腻。
换做旁的女人,他丢下一张支票也就算了,可她是何月如。
好死不死,他怎么会碰她的?
周文斌纠结着,他对何月如的感觉很复杂,欣赏、喜欢,甚至,还有点儿畏惧。
这是一种极为矛盾的情绪,在过去这些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有时也会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他会有意无意的去撩拨她的情绪,看她冲自己发火,好像是一件极为赏心悦目的事情。
傅瑞阳曾为这事取笑他,说他有受虐倾向。
这怎么算受虐倾向呢?他嘴上说着“这个凶女人”,却为她的直率、果敢而折服,甚至看着她瞪眼睛的时候,他会觉得可爱万分。
他也曾有意无意的问及傅瑞阳当初爱上唐筱米的感受。傅瑞阳眯了眯眼睛,最后丢下一句:我也不知道,总之,她做什么我都喜欢,就想着她眼里只能看见我一人。
他细细琢磨着这句话,心里有些忐忑,何月如不管做什么,他心里也是喜欢,也是觉得可爱的,这便是爱了吗?
他们之间是暧昧的,这种暧昧是不知不觉的,他会故意去跟她说话,冲撞她。看着她蹙着眉,瞪着眼睛的模样,他觉得格外舒坦。她偶尔也会对他露出娇嗔,他便会觉得万分满足。
旁人拿他俩开玩笑,渐渐的,他似乎也喜欢将她纳为自己的私有物,就好像,他们真的是情侣一般。但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她跟他,向来泾渭分明,从未确立过关系,就这么,一直暧昧着。
昨夜的事他依稀有些印象,已经分不清是谁在主动,亦或是酒精在作祟,总之,他们现在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张床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该是她的第一次。
周文斌此刻拿不准等会儿何月如醒来后的反应,脑中做了千般设想,还是一无所获。何月如是个极为有主见的女人,从不见她依赖旁人,她的很对想法也是天马行空,让人捉摸不透。
她会哭着打他,怪他夺走了她的初-夜?
还是,她会冷静的跟他分析得失,而后要他赔偿?
又或是,她是个有洁癖的女人,第一次给了谁,以后就跟着谁,勒令他回家拿户口本,然后两个人去登记?
胡思乱想间,旁边的女人伸了个懒腰,白藕般的手臂露出被窝,脸上一片慵懒之色。
周文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滑动,目不转睛的盯着何月如发呆。
何月如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周文斌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去,心中却觉得有些奇怪,这女人,怎么这般平静?不哭也不闹,到底要他怎么做呢?
“身子转过去,我要穿衣服。”何月如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
周文斌心中诧异着,仍是乖乖的背过身去,只听身后悉悉索索一阵,接着又听到她的声音:“可以了,周文斌,我们谈谈。”
她起身后,被单被拉开,白色的床单上露出暗红色的血渍,周文斌盯着那抹暗红,心中竟是说不出的感受。
“周文斌,这件事,你给我咽在肚子里。”何月如走路的姿势明显有些僵硬,一边来回收拾东西,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周文斌。
周文斌不解:“为什么?”
她怎么是这种反应?不要赔偿?也不要登记?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这种事情很正常,谁也不吃亏。”说话间,何月如已经将包包跨在肩上,神色自然、轻松。
周文斌靠在床背上,裹着床单,一脸茫然,他总觉得这情景实在熟悉的诡异。忽的想起,从前发生这种事情,都是他站在那里,神色倨傲,轻飘飘的扔下一张支票,而床上那个女人就像此刻的自己一样,裹着床单,楚楚可怜。
“月如,我”周文斌忙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大家还是好朋友。”何月如挑挑眉,再不说话,扬长而去。
独独丢下满头雾水的周文斌,这是什么状况?
周文斌想起何月如刚来福宁实习那会儿,他刚迷上国产车,有段还还迷上了奇瑞qq,傅瑞阳笑他瞎折腾,他自己自得其乐。每日开着这车去福宁,一个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