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翘螅 �
夙亦宸赞赏地送出一记温柔浅笑。他的浅浅,很是聪明慧黠呢!
这件事,恐怕还要从北宸和亲而来的华阳公主说起。华阳公主乃当今北宸王的亲妹妹,地位何等尊贵!若非太后从中牵线,如此一个地位尊贵的公主又怎么会下嫁给当时不过在军中初出茅庐的顾修少将军?
太后此举,让人不难想象她是存着什么样的目的。让华阳下嫁她的表弟,就意味着她与北宸王成为了‘亲家’。如此一来,北宸国庞大的势力岂非都会为她所用?
可是当前,皇上却有意要迎嘉善入宫为妃。华阳公主偏偏又只有嘉善这一个宝贝女儿,自然会对女儿听之任之、宠爱有加。若事态真照此发展下去的话,太后好不容易与北宸国牵上的这条姻亲之线,恐怕就要转移到皇上手中
白浅欢眼眸微微一闪,夙亦宸便知道她已经想出了问题的关窍。
她转眸,微有些惊讶地挑眉看着身旁的温润男子,“所以,这一切都是太后安排的?”
“未必。不过推波助澜总是有的。”夙亦宸轻描淡写地言道。
“可是这样一来,皇上那里”难道太后就不担心会得罪了当今圣上吗?
夙亦宸向后靠在厚厚的软垫上,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轻声说道,“太后与皇上,表面上看母子相亲,十分的和谐。实际上,太后早对皇上有了不满之心。自从新帝登基以来,便着意削弱太后手中的权力,甚至以让太后‘安养天年’为由,安排太后去了位于江南的别宫。一方面,皇上博了温孝敦善的名声;另一方面,悄无声息地让太后远离了权力的中心。”
白浅欢眼底掠过一丝讽刺的精芒。或许,‘颐养天年’作为寻常人家的老人而言,是件很幸福的事。可在皇家,这样的四个字却是相当的讽刺。尤其对于一个极有野心的人来说
第112章 深深的幽怨()
参加完宁王的婚礼,又过了两日,便到了白浅欢的回门之日。
本来,白浅欢觉得夙亦宸行动不便就想让他在家中歇着,她自己回家即可。可夙亦宸却坚持要陪同她回白府。自然是担心她独自回去,会招来鄙讽嘲笑。
白家人自然也惦记着今天是她的回门之日,所以,早早就已经准备开了。白哲更是亲自到府外相迎,足见其对定国侯这个女婿的重视。
看到定国侯夙亦宸是被那个唤作蓝陌的少年从马车上抱下来,又放在了轮椅上。秦氏眼底极快地闪过一道冷嘲之光,嘴角亦勾起了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下官参见定国侯!”
白哲与秦氏,包括苏姨娘在内纷纷向轮椅上的男子行礼问安。
夙亦宸含笑而道,“都是一家人,岳父大人不必客气!”
这声‘岳父大人’可是叫得白哲十分开怀。纵然表面不露出分毫,可是心里却十分自豪。他的几个女儿,大女儿入宫,如今已高居妃位。二女儿虽只是权贵之家的侧室,可是她夫家颇受皇帝器重之一,实力非凡。他的三女儿、四女儿就更为出众。一个嫁给了东榆国世袭侯爵,一个则嫁给了当今太后的亲子,皇上的亲弟。
这些日子,想要踏进他家的门客是络绎不绝。甚至有些官职要高于他的,都争先恐后地来给他请安送礼。果然,唯有将权势握在手,方能成为人上人!
白浅欢在家中竟意外地见到了白若溪!
这两日,她虽在定国侯府,足未出户。可宁王府那边的情况也多少了解到一些。据闻当日,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后,太后便关起门来处理‘家事’。嘉善郡主毕竟是未出阁的清白姑娘,先不说她是否曾与宁王‘厮混’到一起,就算看在华阳公主的面子上,这件事也决不能草草解决。嘉善郡主与白若溪,一个是公主的唯一爱女,一个却是小小侍郎府里名不见经传的庶女,身份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是以,太后便当机立断地给了嘉善郡主‘宁王正妃’的尊荣,吩咐宁王择吉日与其完婚。至于白若溪,自然就只能屈居‘侧妃’之位了。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白若溪能乖乖接受才怪!本来好好的一个宁王正妃却在成婚当日被无情地降为‘侧妃’,她自然难以忍得下这等屈辱。
听说,白若溪当日可是在宁王府好一番的哭闹,惹恼了太后,还为此训斥了宁王一顿,直言他看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她挑选给他的白家三女,就算人不漂亮、脑袋不聪明,可至少有个当丞相的外祖可为他们所利用。这个白家四女有什么?庶女出身,除了有张漂亮脸蛋,其他还有什么?
就这样,在白若溪吵着嚷着要回‘母家’时,王府里也没人拦着,又或者是根本没有人愿意拦着。
白浅欢是去长欢阁给母亲请安的路上碰见了白若溪。往日精致柔美的娇颜无端多出了几分憔悴与苍白,使得往昔美丽大打了折扣。一双剪水秋瞳也再没了往日的灵动,反而盛着满满的幽怨与恨怒。
见她这般模样,白浅欢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的时候,太过在意得失,就成了这样。其实换一种思维方式考虑,以她白若溪的出身,能嫁入王府哪怕是做一个侧妃,这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殊荣了。
人呐,总是学不会‘知足常乐’这四个字的真谛!
“三姐姐觉得我如今这样,是不是很可怜?”白若溪满是幽怨地开口。
“妹妹何必如此自轻自贱?以妹妹‘宁王侧妃’的身份,有谁敢说你什么呢?”
白浅欢原意是想安慰她,不要太过在意得失。可听在白若溪的耳朵里,却成了一个天大的讽刺。眼中闪过恼怒,一双美眸因多出的怨怼而失去了平日的美态。
“连你也瞧不起我是吗?你一定在心里很鄙视我吧?曾经因为能成为宁王妃而那名骄傲得意,如今却悲惨地沦为侧妃,还要看着自己的丈夫迎娶别的女子进门。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对吧?”
白浅欢深觉无语地扫了她一眼,觉得跟她讲不出什么道理来,索性也不再赘言,绕过她身侧便要朝着长欢阁的方向走去。
“你先别走,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白若溪突然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正在这时,一丫鬟急火匆匆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两位小姐,宁王殿下来了,老爷叫你们赶紧过去呢!”
“王爷来了?”
白若溪终于一扫几日来的阴霾,露出这两日来的第一抹微笑。可她随即意识到白浅欢就在自己身旁,也觉得在自己这个反应似乎过分暴露了她心中的喜悦。遂敛起了笑容,故作不在乎地冷道,“他来干什么?”
将她前后不一的反应看在眼里,白浅欢淡淡的摇头一笑。这么演戏,她就不觉着累吗?
终于,在丫鬟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白若溪冷着一张小脸出现在了正院大厅。一看到端坐在厅中的赫连宁,美眸中立时闪过一丝幽怨。
哼,他还知道来?
“四丫头,宁王亲自来迎你回府,你也别在闹脾气了,赶紧收拾了东西,跟着宁王回去吧!”
第113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太妃开口替这对新婚即陷入冷战的小两口打起了圆场。对事情的来龙去摸她自然也听说了。在婚礼上即与别的女子行不轨之事,宁王固然有错,可他身为王爷,三妻四妾也很正常。作为一个贤良的妻子,这时候应该把所有的不满都掩藏于心底。可是这个四丫头,听说当时就在王府哭闹了好一番,还惹得太后十分不快。
唉,如此修养,她真为四丫头未来在王府的日子担心啊!
发现打从自己步进花厅以来,宁王就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目光反而是看向自己身边的白浅欢。白若溪原就不怎么痛快的心绪更加的堵闷不已,忍不住出声讽刺道,“王爷这么忙,怎么有空来府上小坐?不用去安慰你的‘红颜知己’吗?”
她此言一出,太妃与白哲面上均变了色。白浅欢则是嘴角轻轻一抽,无语问苍天的表情。她还可以再蠢一点吗?竟然当着多人的面揭自己夫君的短,甚至于一点面子也不给夫君留果然应了那句名言——不作死就不会死!
果然,在听见她如此不加掩饰的讥讽后,赫连宁俊逸的脸庞瞬间一沉到底,脸色黑得已经不能再黑了。
看了看娴雅端庄站在夙亦宸身边的白浅欢,再看看那一脸幽怨俨然‘怨妇’一般模样的白若溪,此时的赫连宁悔不当初!母后说得一点没错,是他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才酿成了今日的错!
尴尬又冷飕飕的氛围中,秦氏接收到自家老爷的眼神暗示,忙不迭走上前将女儿拽来了自己身边,并小声在她耳畔劝慰着。与此同时,白哲亦强撑起笑脸,对着两位身份同样尊贵的女婿讪讪然地笑言道,“眼看到饭点了,我已着下人备好了酒席,不若我们移到东暖阁,边吃边聊?”
夙亦宸回以有礼而温润的一笑,“有劳岳父大人费心操持!”
赫连宁则是始终阴沉着脸,对于白哲的话也懒得回应一句。
吃饭的时候,太妃特意安排了白若溪坐在宁王身边。本来嘛,小两口吵吵闹闹也是常有的事,只要感情别生分了就行。终究是年轻,还需要生活的历练。
按照惯俗,秦氏身为庶妾,是不能与他们同坐一桌用餐的。只是白若溪几次三番的挽留,太妃无法,只好允了秦氏与她们同坐。
桌席上,夙亦宸与白浅欢双双举杯向太妃与白哲敬酒,言行举止很是显出夫妻的默契。
反观太妃右手边坐着的白若溪与赫连宁,则从头到尾皆是冷若寒冰的表情。别说敬酒了,话都不曾说过几句。
如此的对比反差下来,太妃心里便对宁王生出几分不满来。宁王仗势着自己王爷的身份,饶是进了岳父家门,也始终端着他王爷的尊贵架子,根本不曾把她们当成家人看待。
定国侯则不同。作为整个东榆国享世袭爵位的侯爵继承人,身份同样尊贵不俗的他在他们面前却是一点架子都没有,温文尔雅的笑容更是让人倍感亲切。
这么看来,或许三丫头所嫁之人未必有外界传扬的那般不堪
第114章 反将一军()
“再过几日就到了一年一次的春猎,定国侯可会参加?”
酒桌上,忽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仿佛一盆冰水泼过来,使得原本一团和气的氛围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冷寂。
赫连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夙亦宸,言语间是赤裸裸的挑衅。
“每年这个时候,权贵出身的男子们都会参与到皇家举办的春猎中来,并以狩得最多猎物为傲。而且,根据咱们东榆国的习俗,猎得最多猎物的男子可将所猎之物当众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么这个女子,将会是整个东榆国最幸福的女子。怎么样?定国侯是否也要参加这次春猎,为定国侯夫人争一份光荣呢?”
一旁,始终冷着小脸一副幽怨神色的白若溪,听了自己夫君的话,眉眼间的阴郁之色瞬间消失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幸灾乐祸’的欣然神色。
在她渐渐扭曲的心里,或许认为,别人的不幸即是她最大的幸运
半晌得不到夙亦宸的任何回应,赫连宁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用手拍了下额头,故作懊悔状,“哎呀,我怎么忘了,定国侯是个残废,是再也不能骑马狩猎的。”
说罢,又佯装歉然地看向夙亦宸,“瞧瞧我这记性。对不住了对不住,我自罚一杯!”
白浅欢垂下去的视线不经意看到桌下夙亦宸置于腿上的一双手,紧紧地攥握成拳,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可他面上的神情,却仍是如水一般的宁静,温润笑意始终噙在嘴角,不曾褪去。
这一刻,白浅欢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法——这十年来,他是否一直经受着这样烈火焚烧一般的苦痛猝炼?
悄无声息的,她将手覆在了男子微凉的手背上,固执得近乎执拗地将他攥成拳的手掰开。这个举动,不意外引来了夙亦宸略微有些不解地凝视。不过在看到她一双清眸中的坦然淡若时,他心下已然明了。是啊,为着赫连宁这种人而大动肝火,实在不太明智。
奇异的,仅是她一个看似平凡的举动,却抚平了他内心腾然跃起的怒火,让他的情绪再次回归平静。
夙亦宸望着白浅欢的目光越发的温柔。
“王爷说得极是,我夫君这身体状况的确不适宜激烈的骑射运动。看来,得不到我夫君赠予的猎物,注定要成为我之遗憾了。”白浅欢黯然地垂下眉眼。
秦氏抿嘴偷笑,白若溪亦是一脸得意傲娇的表情。因为在她们看来,白浅欢已经败下了阵来。只是,她们高兴得似乎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