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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有旨,废后入宫-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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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被他强行带进府里,又逼着她成亲的事她可仍然记恨在心,虽然后来知道他不是是故意以她为饵,引恒之上钩,然后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利用一个弱女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样的行径着实令她反感。

    她正想掉头走开,那个小丫头被那个老妇又是打又是推的,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慕清婉只匆匆一瞥,立即脸色变了变,连忙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唤了一声:

    “秋心!”

    那小丫头满脸泪水,听到慕清婉这样叫她,愣了一愣,随即怯怯地道:

    “我不叫秋心,我叫翠儿。”

    慕清婉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个小丫头虽然相貌扁平,但是比秋心要好处许多,顿时心中一阵失落,但是却怎么也不肯让那个老妇再欺负她了。

    “不过就是一盆菊花罢了,四小姐要问,就说是我路七打碎的。”

    老妇闻言立即啐了她一口,“呸,你是什么东西?敢来这里撒泼,你可知道这盆蓬莱菊要多少银子?够买十个八个你的!”

    慕清婉委实看不惯她这副嚣张刻薄的嘴脸,但也只得耐着性子道:

    “送你家大小姐观赏的花,也不一定要菊花不可,又何需如此大惊小怪?”

    旁边的翠儿拉了拉她的手,啜泣道:

    “你别怪李嬷嬷,送到大小姐屋子里的花一定要是菊花的,大小姐之前说过,以后送她花,只能送菊花。”

    慕清婉顿时讶异莫名:“这又是何故?”

    “因为咱们姑爷喜欢。”

    慕清婉了然一笑,道:

    “那也没什么,一盆菊花再名贵,路府如此财雄势大,再换一盆就好了。”

    翠儿听了这话,又开始抽泣起来,“大小姐在没出阁之前,最不喜欢菊花,其他几位小姐也不喜欢,她们只喜欢兰花,所以这一盆,还是四小姐早就吩咐了张管家到洛州定制的,如今再要去弄一盆稀罕的,根本来不及了。”

    说完,她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慕清婉瞠目结舌,那李嬷嬷听了也是心里畏惧不已,带着哭腔又过来掐翠儿:

    “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这下子可如何跟两位小姐交代?”

    慕清婉一把拦住她不让她在打,一边蹙眉问道:

    “那你们府上珍贵的兰花应该不少吧?”

    李嬷嬷愣了一下,道:“这是自然。”

    “那就拿一盆最好的秋兰过来。”见李嬷嬷一脸怀疑,她又解释道:

    “你们拿盆秋兰过去,总也好过空手去,等会儿我再教你们说几句话。”

    这时,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仆匆匆地跑了过来,大声呵斥道:

    “李嬷嬷,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让翠儿把大小姐要的菊花送过去!”

    李嬷嬷顿时一阵慌乱,马上没了刚才的气焰,连连点头称是,等他走了这才转过身在旁边的花圃里挑了一盆简洁的白兰花出来,“这一盆便是咱们府中最为名贵的秋兰,名唤素颜。”

    慕清婉满意一笑,“好一盆素颜,就是它了。”

    翠儿小心翼翼地将那盆素颜端着放到路沁夏的房间里,她几乎不敢去瞧主子的脸色。

    身着五彩丝绣石青色缎裙的路沁夏长得冰肌玉骨,鬓发如云,她的脸上有淡淡的倦色。

    一旁的赫连墨霄看见放到桌子上的那盆秋兰,便笑着问道:

    “这秋兰长得挺好,叫什么名儿?”

    “回王爷,名唤素颜。”翠儿咬了咬牙,只得将慕清婉教给她说的那番话说了出来,道:

    “因为这种兰花长得清丽脱俗,有‘芳贞只合深山,红尘了不相关’的美誉,所以人们又称之外为兰中之菊。”

    路沁夏讶异地看了翠儿一眼,反复地将“芳贞只合深山,红尘了不相关”这一句念了几遍,这才赞道:

    “果然高贵脱俗,颇有菊花的气韵呢。”她低头看了看翠儿,笑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翠儿见主子语气亲切,没有责怪的意思,顿时放下心来,赶紧答道:

    “奴婢叫翠儿。”

    “倒是挺有灵气的丫头。”路沁夏赞了声,朝桌上的一盘才刚做成的小点心指了指,吩咐道:“这个赏她吧。”

    旁边立即有婢女走过去将点心递给了翠儿,她端着那盘点心,如梦游似地走出了房间,走出一段路,她见慕清婉正笑眯眯地坐在草地上念着什么,连忙跑过去,拉着她道:

    “你看到了没有?大小姐,王妃娘娘赏我东西吃呢!她还夸我有灵气。”

    慕清婉见她如此开心,就像是见到了秋心一样,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

    翠儿拉着她一路走到花园里,两人躲到假山上分食那些点心,翠儿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而慕清婉也不是那么拘束的人,两人吃过东西之后,又聊了会儿,便在假山上躺着晒太阳。

    慕清婉才闭上眼睛假寐,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接着,一道娇媚的女声传了过来:

    “你每次都说要带我离开这儿,每次都是诓人家,我看你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只不过拿我解渴罢了。”

    翠儿一听,立即笑道:“是柳儿姐姐!”

    她说着就要从假山上下去跟柳儿打招呼,慕清婉一听那声音不对劲,想要拉住她已经来不及了,两人从假山上往下看,便看到山洞里有一男一女衣|衫|褪|尽,正打得热火朝天。

    那女子满脸娇媚之色,男人则正是刚才那个冲李嬷嬷呵斥的男子。

    两人没想到从假山上会跳出两个人来,慌得立即手忙脚乱地穿衣裳,两人脸色也变得惨白。

    慕清婉一见这情景,不由得暗暗叫苦,她拉着翠儿就要走,谁知道却被那男人喝住:

    “你们这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什么?”

    慕清婉皱了皱眉:“这位大哥,虽然我俩在这里干的事同你们不一样,但是今日之事我们权当没看见,再说,也与我们不相干。”

    那个柳儿已经背过身穿好了衣服,忙拉住那男人的衣袖泣道:

    “快想想办法吧,如果被四小姐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那男人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似的变换着,突然,风中传来一阵笑声,正是路初夏清亮的嗓音,他突然脸色一沉,大声喝道:

    “你们两个居然敢背着主子在这儿苟且?还懂不懂礼义廉耻?我这就押你们见主子去!”

    旁边的柳儿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忙附和道:

    “翠儿,你这个死丫头,到底还要不要脸?居然敢背着四小姐做出这样的龌龊事来,看四小姐知道了不揭了你的皮!”

    慕清婉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倒打一耙,不由得气得脸色发白。

    翠儿年岁还小,哪里见过这阵仗?又开始哭了起来。

    那男人和柳儿你一句我一句地大声呵斥着,很快便将在花园里散步的那一群人给吸引了过来。

    男人一见路初夏,忙跪下禀道:

    “四小姐,奴才正要去禀告您呢,您看这对不知廉耻的下人,居然在这里不知羞耻地苟|合。”

    翠儿吓得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慕清婉怒极反笑,淡淡道:“刚才这儿的确有一对狗|男|女苟|合来着!”

    她伸手指了指那男人,“你们看,他腰带都还没系好呢。”

    那男人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去瞧自己的腰带,一低头才知道上了当,他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连忙道:

    “四小姐,奴才在路家几十年了,深知路家的家规,又如何会明知故犯呢?”

    他说着指着慕清婉道:

    “倒是这个路七,来路府才几天,估计见翠儿好骗又单纯,就起了色心。”

    路沁夏见双方争执不下,转过头温和地朝翠儿道:

    “你怎么会同路七在这儿呢?”

    赫连墨霄也道:“还是要问清楚才下判断,不要冤枉了好人,也别放纵了恶徒。”

    翠儿偷偷地看了慕清婉一眼,低声道:“奴婢是来谢谢路七的。”

    “谢什么?”

    翠儿见问到兰花的事,顿时结结巴巴起来,“谢他……谢他……那个兰花……”

    她口齿不清地说了几句,最后一闭眼,一咬牙,干脆地道:

    “是奴婢把四小姐送给您的菊花给打碎了,路七见奴婢可怜,便叫奴婢把那盆秋兰端给娘娘,还教奴婢说了那些话,所以奴婢想请他吃娘娘赏的点心,不想被人给看到。”

    路沁夏点了点头,看向慕清婉,笑道:

    “看来你的书读得不少呢,连祖母都经常夸你!不过孤男寡女总要避嫌,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同一个女孩子来这么隐蔽的地方呢?”

    慕清婉弯腰做了个揖,道:“自古君子坦荡荡,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行为举止表里如一,又何需慎独?”

    路沁夏一笑,看向赫连墨霄道:

    “这个人身上倒有几分气质和你喜欢的那个人相似呢。”

    赫连墨霄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眸色变得深沉了些。

    路沁夏转过头微笑道:

    “既然你们各指对方做了苟|且之事,却又没有真凭实据,我若判哪个有罪,你们恐怕都不服,这样吧,你们自己想想,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再酌情裁量。”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如果哪一方不能证明,那么我也只得秉公办理,男的打出去永不录用,女的打五十大板,贬到乡下田间劳役终身了。”

    这一番话,顿时将翠儿和柳儿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

    慕清婉皱了一下眉,这样的家法明显就是男女不平等,对女人甚是不公平,她转过头眼见翠儿胆战心惊的样子,心里闪过秋心那天为了保护她而被恒之打得吐血的模样,咬了咬牙,她终是走到了路沁夏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路沁夏听完讶异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不过很快隐去,朝慕清婉道:

    “你跟我来。”

    众人不知道她们两人到底说了什么,顿时面面相觑。

    慕清婉只得忽略他们探究的眼神,咬牙跟着路沁夏走到一旁的房子里。

独一无二() 
等到出来时,她下意识地不敢去看赫连墨霄和路初夏的脸,原本想谨慎地度过这十几天,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了她是女儿之身以后,会不会产生什么联想。

    路沁夏笑道:“我已经查明,路七为女儿之身,如何能行得不轨之事?她们已经洗脱嫌疑,你们两个呢?可有证据?”

    那柳儿一下子脸色刷白地瘫软在地,直直地望向那个男人,后者也是冷汗涔涔,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路沁夏温和的视线倏地变得锐利,沉着脸道:

    “来人,拖出去,打够五十板子,直接撵到乡下去。”

    柳儿慌张地看向那个男人,嘴里语无伦次道:“福子哥,福子哥,快救我!”

    众人一看顿时了然地看向浑身打颤的福子,而他也早已经“咚——”的一声跪倒在地,磕着响头不断求饶。

    管家匆匆赶了来,命人把两人带下去了,路沁夏面带微笑地上下扫了几眼慕清婉,笑道:

    “听说你的医术极好,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身体有些不适,不如你和初夏陪我到房间里去,替我诊下脉如何?”

    赫连墨霄放在慕清婉身上的视线立即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低声问道:

    “哪里不舒服?”

    路沁夏抿唇不语,赫连墨霄也不再追问。

    慕清婉从刚才起就觉得很是不自在,她总觉得对面赫连墨霄的目光从开始到结束就似乎没离开过自己,她颇有些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已经认出她了。

    此刻路沁夏唤她离开,她正好巴不得,连忙过去扶住路沁夏往前走去。

    可是,身后仍然有一道目光尾随着自己,让她背脊发凉。

    三人转过一道假山,那道目光终于消失了,慕清婉顿时轻舒了一口气。

    路沁夏突然转过头朝路初夏道:

    “刚才那桌上的酸梅很是开胃,初夏,你替姐姐再去拿些来吧。”

    路初夏爽快地应声去了。

    慕清婉也不知道路沁夏支开路初夏意欲何为,神经顿时紧绷起来,抬头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连忙走上前去扶住她。

    “我听你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是觉得有压力吗?”

    慕清婉顿时有些尴尬,想了想道:“王妃娘娘多虑了,只是觉得天气炎热,有些胸闷罢了。”

    路沁夏抚了抚肚子,微笑着道:

    “其实我让你来,是请你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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