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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千年金丝楠木所制,是清远大师给朕特意开过光的,说是戴着能辟邪镇煞,趋吉避凶,朕今日把它赐给你,盼它能庇护着你们母子平安喜乐。”
云萝原本灰暗的眸子一见那串佛珠,立即变得晶亮万分,这串珠子是今日南佛寺的住持清远大师赠给皇上表哥的,清远大师的名号在整个西陵大陆都鼎鼎有名,能够获赠这样的佛珠全天下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人有此殊荣。
如今,他却把这串佛珠赐给了她,可见在他的心里,她还是很重要的,看来刚才是她多心了。
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一颗颗圆润的木珠子,简直像是得了稀世珍宝一般笑得合不拢嘴。
“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睡一觉,朕明日再来看你。”
云萝心里欢喜,笑着点点头,满足地闭上了眼。
夏侯冽的脸色也在转身的一刹那,瞬间阴沉下来。
走到云意宫外,冰冷的风迎面而来,这才让自己隐忍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些,他握紧拳头,尽量平稳着步伐往勤政殿走去。
到了勤政殿,一道黑影闪了进来,夏侯冽朝他递了个眼色,冷肃很快拿出一个精致的面皮抹在自己脸上,不消一分钟,便有两个夏侯冽站在了大殿中央。
“云岚山的眼线想必还在周围,你在这帮朕顶着,不许出任何纰漏。”
冷肃肃然颔首,然后走到御案后坐下,拿起一本奏折看起来。
夏侯冽转到内室,转动墙壁上的花鸟图,一道机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他的手指仍在轻颤着,深吸了一口气,很快钻了进去。
夏侯冽一到,昭和便迎了上去,夏侯冽朝周围看了一眼,厉眸微眯:“人呢?”
昭和正要说话,身后就响起一个低沉男声:“你果然来了。”
夏侯冽见到来人,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瞬间有无数道火花飞溅:“赫连墨霄!”
赫连墨霄慵懒一笑,“正是本王。”
夏侯冽眸色一厉,面上却越发冷沉,他负手而立,冷冷地问:“朕的皇后呢?”
赫连墨霄低笑一声,伸手拿起面前石桌上的琥珀杯,在里面斟上一杯酒,推到夏侯冽面前:
“先别急,你的皇后既然已被本王救下,本王自然会保她无恙。先坐下喝一杯。”
夏侯冽微一眯眼,往前一步,在他面前站定,压迫的气息扑面而来,“你到底想怎么样?少跟朕来这一套。”
赫连墨霄悠然一笑,“倒是少见堂堂北燕王如此急躁的模样呢。好吧,既然你爱妻心切,本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他将酒杯拿起,一饮而尽,将空了的酒杯倒扣在石桌上,这才看着夏侯冽道:
“本王近日得到一个消息,不知道北燕王有没有兴趣。”
夏侯冽脸上的凌厉之色略敛了敛,依旧淡淡地望着他,不置可否。
赫连墨霄也不跟他计较,手里把玩着酒杯,径自道:
“听说我那个三弟已经和贵国丞相联手,内忧外患,看来你这个北燕王……怕是做不长久了,哈哈……”
听了这话,夏侯冽的心里瞬间开始翻江倒海,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云岚山,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不惜与虎谋皮,宁愿背负叛国贼的骂名与赫连恒之合作,看来北燕的江山他是势在必得了。
只是,即使心里再怒再气,夏侯冽的脸上依旧淡淡的,对上赫连墨霄摆明了看好戏的灼灼目光,只皮笑肉不笑道:
“如果你是找朕来说这些废话的,那么恕朕不再奉陪。”
见他没有丝毫的惊诧之色,倒轮到赫连墨霄犹疑了,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唇角又讥诮地勾起:
“好,够爽快!那本王就直说了,本王今日找你来,是想跟跟你联手,一起对付赫连恒之和云岚山。”
“对付赫连恒之?”夏侯冽一脸讽笑: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前不久,你还在朕的皇宫里为你最亲爱的弟弟打抱不平,怎么突然想起要对付他了?”
赫连墨霄脸色一变,想起那次回去后,赫连恒之瞬间转变的嘴脸,他这才知道,多年以来,他一直将一头凶狠的狼当成了一只温顺的绵羊在保护着,疼爱着。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愤怒悄然隐去,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笑:
“被蒙蔽的好像不只本王一个呢,你最心爱的皇后在刚刚受了凌辱之后,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而出的,好像也不是你的名字。”
夏侯冽想起了上次慕清婉在发烧昏迷的时候口口声声念的是赫连恒之的名,眸光倏尔变得冷厉,不过却越发的面无表情,“那又如何?你凭什么笃定朕会答应你?”
赫连墨霄又倒了一杯酒,缓缓勾唇道:“就凭现在你出现在了这里。”
夏侯冽用手指轻叩着石桌,淡淡一笑,“那朕恐怕要叫你失望了。”
一旁的昭和闻言急了,不敢置信道:“皇兄!”
赫连墨霄一愣,不过仅是一瞬间,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笑道:
“传闻北燕王向来冷酷无情,如此看来,果然名不虚传,自己的皇后被人侮辱,还能等闲视之,如此胸襟,当真令本王叹服。”
说着,脸色突然一沉,朝后面喝道:“把人带出来!”
两个黑衣人应声而出,一左一右捏着慕清婉的手臂,此刻,慕清婉已经陷入昏迷,脑袋耷拉着,一头墨黑的长发盖住了脸,身子软软地任由他们拖着走。
她衣服凌乱不堪,裸露的手臂上有被鞭打的红痕,此刻已经高高肿起,前|胸虽然勉强被盖住,可是因为身子软软地垂着,从他们这边看过去,里面的春|色几乎可以一览无遗,往日白皙细嫩的肌肤,此刻布满了被凌虐的痕迹。
夏侯冽看得眼睛发红,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血液疯狂地往四肢百骸翻滚,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还不待思考,他整个人便飞跃而起,瞬间就将慕清婉揽到了怀里,力道之大,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疼痛。
昭和在一旁看得甚是焦急:“皇兄,你别抱那么紧,她身上还有伤。”
夏侯冽这才像是突然清醒了似的,下意识地就松了力道,一只手将她揽着,另一只手飞快解下了自己的外袍将她紧紧裹住,把她打横抱起,紧紧搂住,伸手拨开她脸上的乱发,她脸上清晰的指印映入了眼帘,嘴角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
旁边的昭和倒抽了一口冷气,拳头在身侧握紧。
夏侯冽嘴唇紧抿,周身泛起了残虐的气息,抱着慕清婉的手都在打颤,他闭了闭眼,等自己稍微冷静下来,这才朝赫连墨霄道:
“到底是谁?”
赫连墨霄朝一旁的黑衣人递了一个眼色,黑衣人立即走进了旁边的屋子,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似的声音:
“你们竟敢对本少爷用刑?啊……”
一声惨叫过后,他的声音略微地低了下去,不过嚣张气势仍然不减:
“啊……你……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本少爷可是堂堂御史府的大公子,要是让我爹知道了,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啊……”
又是一声惨叫,“不要打了……求你们不要再打了……我也就是看着那娘们是个绝色美人儿才起了色心,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人不是我掳来的,是云丞相让我爹爹派人抓来的,啊……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你们要抓去抓他们……我冤枉啊……啊……”
那男人没嚎多久,很快便没了声音,赫连墨霄缓缓踱到夏侯冽面前,看了一眼他怀中的慕清婉,叹息道:
“好好的一个绝世美人,竟被糟蹋成这样,若不是本王及时赶到……夏侯冽,你当真咽得下这口气?”
夏侯冽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眼睛亮得耍昂樟觯槐囟噪抻眉そā=庖┠美础!�
赫连墨霄闻言幽深的眸子泛起一丝光亮,仿若看到了柳暗花明,从袖间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抛向夏侯冽。
夏侯冽扬手接住,将它喂到慕清婉嘴里,转头对昭和道:“这里交给你,里面那个人,处凌迟之刑。苏家,满门抄斩。”
苏御史是云岚山的左膀右臂,如此一来,就等于和云岚山正式宣战了。
昭和看着一脸决绝的夏侯冽,心知这次云岚山是真的惹怒他了,嘴巴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夏侯冽说完,抱着依旧昏迷着的慕清婉匆匆离去,每走一步,他都像是踩在刀刃上,难受得他头脑发胀,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
李长安早已经驾着马车等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夏侯冽抱着慕清婉走了进去,刚坐下,慕清婉便醒了。
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尖叫出声,伸手对抱着她的夏侯冽又是捶又是打,甚至还张嘴咬人,也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一碰到,就狠狠地咬下去,夏侯冽任由她撕咬着,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不断地拍打着她的背,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抚慰道:
“乖,不怕了,有我在,没有人敢再伤害你……乖……”
第085章 迫不及待()
慕清婉见双腿被制住,嘴上的力道更狠,双手也开始不停地在夏侯冽的身上乱抓,那尖尖的指甲刺入皮肉里,让夏侯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用绵柔的力道将她的双手握住,让她不能再乱动,“乖,没事了,是我,是我来了,没人再伤害你了……”
慕清婉想要再挣扎,可是刚才那一番较劲已经让她浑身脱了力,那少得可怜的力道让她的行为跟在他身上磨蹭差不多,他感觉到她一口咬住了他胸前的一块肉,却没有力气咬疼他。
夏侯冽紧紧揽着她,背靠着车壁闭上眼,任由她在怀里磨蹭着,啃咬着,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压着,沉甸甸的难受,喘不过气来。
良久,慕清婉终于安静下来,他抱着她的力道松了些,拂开她脸上凌乱的长发,却发现她又昏迷了过去。
夏侯冽深吸了一口气,将她的身子放平在软垫上,轻轻揭开她身上盖着的衣服开始检查她的伤势。
刚才那个场面,他不好细看,此刻一看,他的心脏好像被人狠狠地用刀割着,那股疼痛来得那么尖锐,那么强烈,几乎让他承受不住。
她的肚|兜被撕裂了,原本如细瓷般的肌肤此刻交错分布着一道道鞭痕,肿起了半指高,可见那男人是下足了狠手,那种人,凌迟了都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愤。
他抖着手掏出身上带来的药盒,从里面挖出翡翠绿的膏体,轻柔地擦在那些伤痕上,那动作仿佛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她碰碎了。
抹好药,他将衣服重新盖好,将她抱在怀里,细细地吻着她的脸,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在尝到她嘴里的血腥味时,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冷。
云岚山,好!很好!
*
慕清婉感觉好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她又回到了现代,爸爸妈妈抱着她又哭又笑,她正想伸出手回抱他们,可是脚下一空,她就跌入了一团白色的迷雾里,她伸出手,却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她惊惶地跑,可是四面八方全是越来越浓的雾气,除了她的脚步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远远的有一股压迫感传过来,她脚下的步伐更快,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可是后面却是一片白茫茫的雾,什么也看不见。
这样未知的恐惧让她心里更慌,越慌越跑得慢,突然“砰——”的一声,她跌倒在地,而那阵压迫的感觉已经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她几乎能听到了呼吸。
她害怕地闭上眼,耳边却传来一阵清幽的笛声,正是那首《水调歌头》。
恒之,是恒之!
她仿佛全身又有了力气,很快爬起来又往前跑,但是还不能她靠近那道声源,她的手就被扯住,而那股压迫的气息此刻还夹带着冰冷通过那只手传递过来,她吓得尖叫,耳边却响起了一道阴狠的男声:
“慕清婉,想逃?等朕玩腻了再说!朕要你亲眼看着慕家的人一个个死在朕的手里!”
他说完猖狂地笑,那笑声几乎震破了她的鼓膜,她想塞住耳朵不要再听,可是那人却不允许,她拼命拍掉他的手,转身想逃,却摔倒在地,那只手又伸了过来,在她身上揉捏着,她吓得大哭,意识却渐渐地清醒,而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不是梦,真的有一只手在她身上揉捏。
那双手的掌心有着厚厚的茧,有些粗糙,却很温暖,莫名地让她想要靠近,可是没等她舒服多久,那只手的力道便渐渐大了起来,本来全身就火辣辣的疼,被他这样一揉,她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她心里憋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