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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鸾凤的背上,想了一会儿才道:“每次念念哭鼻鼻,娘娘都会打念念的屁屁的……”
“那叔叔也打姨姨屁屁,不然她老是哭个不停……”
念念用力点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夏侯冽如何惩罚“不听话”的慕清婉。
慕清婉见他真的扬手就在她的屁|股上拍了拍,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挑|逗还来的确切,顿时羞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扯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地吼道:
“夏昭澜!”
夏侯冽将她抱在怀里,眼睛却仍是望着念念,眉眼里皆是笑意,“你瞧瞧你姨姨,自己哭鼻子还不接受惩罚……”
念念一本正经道:“姨姨不乖,念念哭鼻鼻,都会乖乖接受惩罚的……”
慕清婉气得脸色通红,可是对一个小孩子又不能明说,只能生闷气。
初夏和冷寂他们在旁边看着这逗趣的一幕,笑得只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初夏见慕清婉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忙一把抱过唯恐天下不乱的宝贝女儿,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全天下就你这鬼灵精的小丫头乖……”
她正说着,眼睛突然看到不远处缓缓走来的人影,顿时目光发直,嘴里的话也卡壳了。
夏侯冽他们察觉到她的异样,忙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去看,却看到昭和身着一袭白衣,牵着一匹白马正缓缓地朝他们走来,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随着微风轻轻飘荡,竟让人产生一种即将乘风归去的感觉。
慕清婉看得眼睛发直,脱口而出道:“哇,真是帅呆了……”
旁边的男人听到这话顿时眼睛眯了眯,忍不住掐了掐她的手臂,“他很帅?”
慕清婉偷空瞄了瞄他的俊脸,见上面已经如锅底一样黑黑的,这才知道自己踩到了地雷,忙道:“额,帅是帅,不过没我老公帅!对了,他是谁啊?”
她说完眼睛又不自觉地瞟向昭和,夏侯冽迅速瞪了她一眼,语气不怎么和善地答道:
“他是我弟弟,昭和。”
此刻昭和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看了一眼目光仍是发直的初夏,还有急切地朝他伸手要抱抱的念念,他不受控制地去走过去接过初夏手中的念念,意味深长地望了望初夏,初夏感觉到他炽热的眸光,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去看别处。
慕清婉看得有些奇怪,忙轻轻拉了拉夏侯冽的袖子,跟他咬耳朵:“难道你弟弟就是念念的爸爸?”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不住地瞄向那诡异的三人,此时初夏已经站起身来,像是要避开什么似的往河边走。
昭和叹息了一声,转过头来看向慕清婉他们,见她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自己,这才确信她真的如皇兄所说,失去了所有记忆,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是他曾经深爱过的女子,若是从前,如果得知她将他自己彻底摘除出记忆了,他肯定会心痛难抑,可是现在,除了一点淡淡的感伤,心里剩下的只有疼惜和真心的祝福。
他不再顽固地执着着对她的感情,也不愿再成为皇兄的一块心病,更不愿再伤害那个爱他至深的女子。
或许,现在的他对初夏还爱得不够深,可是他会努力,至少,他不再会辜负她的深情,他会学着去回应她的感情,学着去重新爱一个人。
他倾身吻了吻怀里可爱的女儿,默念道:
但愿,还不会太晚。
大结局(3)()
“你好,我是慕清婉。”她像是跟一个初次相见的陌生人一样率先笑着跟他打招呼。
“你好,我是昭和。”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都是孤独的灵魂,他们身边都有了值得珍爱一生的恋人。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苦苦痴缠,不过是给自己和旁人都增添束缚罢了。
慕清婉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初夏,“你还不赶紧去追你的新娘,当心她跑了哦。”
昭和的脸上也浮出一抹笑来,“说的是。”
他朝夏侯冽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初夏走去。
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来说明,他知道,他这个弟弟终于开窍了。
初夏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沉淀下来,至少,她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一看到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便失了心魂,可是,事实上,她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心,就算她再怎么强装,可那份爱他的心,还是如一根钉子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底。
刺进去的时候,很痛,可是要再拔|出|来,更痛。
就算此生都不能得到他的回应,她都不打算拔|出|来了,因为实在是太痛太痛了,她已经无力去承受这样的痛楚。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到他,就将他装进了心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数年,她对他的情,就像是中了蛊毒的病者一样,没有解药就只能任由它慢慢地侵入骨髓,血液,直至四肢百骸,然后等着病|入|膏|肓的那一天到来。
幸运的是,在这份枯寂的生命里,他给了她一个珍贵的孩子,让她不再只是孤单一个人。
念念,念念不忘,或许,这就是她的心情吧……
初夏怔怔地站在河边,望着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潋滟闪烁,脑子里闪过千万个念头,可是所有的源头都是因为这个刚刚打破她平静心湖的男人。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还有那已经熟悉至骨髓的男人气息,就算不回头,她也知道,是他来了,他正朝她一步步靠近。
他过来做什么?
她的心开始狂躁地跳起来,她甚至能听到青草在他鞋底下被踏折的声音,那样清晰,像是踩在她的心版上。
昭和在她的身后站住,叹息了一声才开口:
“仍旧不肯跟我说实话吗?”
不曾想他第一句话会是这样一句,初夏惊得整个人愣在原地。
说实话?什么实话?难道他……
不不不,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呢?她瞒得那样好,就只有姐姐和婉姐姐知道而已,就连爹爹和哥哥他们都不知道念念的亲生父亲是谁。
可是他不知道真相,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还是他问的根本就是另外一件事,是她太过敏感了?
脑子里纷纷乱乱地想着,她沉默不语,也没有回过头来看他。
昭和见她仍是倔着不肯回头,索性自己走到她面前站定,两人站得极近,中间只隔着念念,念念仿佛也感觉到了爹娘之间诡异的气氛,忙脆声嚷道:
“念念要飞飞……念念要去飞飞……”
“飞飞?飞飞是什么意思?”昭和有些莫名其妙地望向初夏。
此时就算她再不想说话,可是也不能不顾女儿的感受,忙从他手里接过念念,招来了鸾凤,将她放到它的背上,念念立即咯咯笑着拍打鸾凤,“鸾凤乖乖,咱们去飞飞……”
鸾凤欢快地高啸了一声,很快载着它飞往空中。
昭和没见过这阵仗,一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鸾凤载到了空中,惊骇得脸色都变了,生怕念念跌下来,飞身就要去将她抱回来,却被初夏拉住了衣袖,他焦急地回头看向她:
“你怎么能让鸾凤载念念到那么高的地方去?要是跌下来可怎么办?”
初夏被他吼得一阵委屈,原本想要开口说的话也咽了回去,揪着他袖子的手也缓缓地垂了下去,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昭和这才发现自己语气有些差,看了一眼在空中咯咯直笑的女儿,想起念念刚才熟稔地抱住鸾凤的脖子的模样,霎时像是想明白了,忙将初夏的身子拽了过来面对自己,“对不起,我只是担心咱们念念会有危险……”
咱们念念?
这四个字一进入初夏的脑子里,像是一道雷一样劈中了她,她脸色煞白地抬头盯着他,连嘴唇都在发抖:
“你……你知道了?”
昭和又望了一眼半空中的念念,见她玩得正欢,不远处的夏侯冽他们也像是习以为常似的看着,不由得放下心来,现在女儿不在这,该是好好处理他和眼前这个惹人恼的小丫头之间的事的时候了。
他没好气地睨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初夏,不知道她为何这么怕自己知道这件事,“你说呢?”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初夏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握得死紧。
“就是那次你跟清婉在梅林里坦诚念念是我女儿的时候……”
“原来那次你听到了……”她记起来了,那时候看他平静的模样,原本以为他应该没有听到,没想到竟然是他一直在伪装的。
“如果那次我没有听到,你打算瞒我多久?”
他看她脸色血色全无,忍不住心疼地将她一把搂进怀里。
对于他这过于亲昵的举动,初夏没有挣开,也无力挣开,嘴里只是喃喃道: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难道你又要因为责任而娶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抬头看向他,眸子里全是坚定:
“若是因为责任,我宁愿你不知道念念的存在,宁愿孤身一人带着念念过活,我虽然很爱你,可是这点骄傲还有……”
听到她这番话,昭和真不知道该心疼她的隐忍倔强还是该斥责她的傻气固执,只能紧紧地抱住她,耳边听着她低低的哭声,那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竟让他的心都开始微微发起疼来。
好半晌,他才叹息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哎,真是个傻丫头……你放心,或许上次的确是因为责任而答应娶你,可是这次不是了……”
初夏因为他的话浑身震了一下,不敢置信地从他怀里抬头看他:“你……你刚刚那句话什……什么意思?”
昭和正要答话,突然听到旁边冷寂的惊呼:“不好,念念和鸾凤不见了!”
夏侯冽和慕清婉两人正在作画,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忙抬头去看,刚刚还在上面盘旋的鸾凤此时已经没了踪影。
他迅速起身招来了隐藏着的龙影卫,要他们去周围搜索,以前鸾凤也带着念念四处去飞过,但是除了第一次以外,一般都不会飞出他们的视线之外去,可是这一次……
夏侯冽眯了眯眼,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初夏一看自己的女儿不见了,惊得一阵晕眩,幸亏昭和扶着她这才没有跌倒,“这附近那么多林子,经常有野兽出没,念念……她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
她一边哭着说一边下意识地揪紧昭和的衣服,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长久以来对他筑起的心墙也轰然崩塌。
昭和抱紧她发颤的身子,柔声安慰:“你别担心,不会的,不是还有鸾凤在吗?苍雕对主人是最忠诚的,它怎么会让咱们的念念受伤呢是不是?或许他们只是出去玩一玩,很快就会回来的……”
慕清婉也走过来安慰道:“是啊,鸾凤第一次带念念出去玩的时候不也是突然没了踪影?但后来还是平安回来了对不对?初夏,你先别急,冽和昭和都在这里,他们绝对不会让念念出事的!对不对?”
她看向夏侯冽和昭和,两个男人郑重地点头。
初夏只觉得浑身发软,脑子里忍不住想出千万种可能来,可是看到他们担忧的样子又不想让他们担心,只得含泪点头。
夏侯冽见她情绪不稳,又担心慕清婉会出什么差错,便道:
“要不这样,我先送你们回去山庄等消息好不好?”
慕清婉蹙眉道:“让冷寂一个人送我们回山庄就行了,你和昭和赶紧去找吧,早点找到早点安心……”
毕竟这里离山庄还比较远,念念年纪小,根本没来过,要是吓着了怎么办?
而且这周围又全是大山,深山密林里面什么样的危险都可能发生,只要多耽搁一分,念念就多一分危险。
夏侯冽和她对视一眼,知道她的担心很有道理,只得嘱咐冷寂好生将她们平安送回山庄。
初夏楚楚可怜的低声啜泣,像是一张网似的牢牢网住了昭和整个人、整颗心,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娇弱无助的模样——尤其是在他面前,这让他无法自抑地俯首吻住了她。
“放……放开我……”
初夏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突然的举动,一时又惊又羞,扭着身躯想要抗拒,可是竟然连挣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他心一软,轻轻地放开了她,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轻柔动作抹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珠子,温言安抚:
“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回我们的孩子。”
他说完,和夏侯冽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迅速往林子里寻去。
一路上,初夏虽然强装镇定,可是浑身仍然颤抖不已,泪流不止,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