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意识到这一点,他突然站起身来,急着想要从她的面前逃开,他不想这个样子的自己被她看到!
只是,他却忘了自己的腿现在根本没了知觉,才站起整个人便失去了中重心,直直地往后跌去。
昭和很快将他接住,慕清婉箭步上前,将他揽进了怀里,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你走开!慕清婉,朕不想再见到你!”
她却不管不顾,仍是死死地抱着他,埋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边哭边大声骂道:
“夏侯冽,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你骗得我好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难过……我的眼泪都快哭干了……都是你害的……你还要赶我走……我告诉你……今生今世你都休想再将我赶离你身边……”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死死地抱着,不准他动弹半分。
夏侯冽开始还挣扎,到了后来,心里的渴望已经战胜了所有,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了,如今,重新再将她拥入怀里,他如何舍得再推开?
他紧紧地回抱着她,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那样紧,仿佛得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激动得眼睛都泛红了。
昭和看着相拥着哭泣的两人,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缓缓地离开,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他们,只留下一个孤单落寞的背影。
“你不该回来的。”好不容易等两人的情绪平复下来,夏侯冽才在慕清婉的帮助下重新坐回竹椅上,将她拉入怀里抱住。
慕清婉的双手抚上他瘦削的俊颜:
“冽,你错了,我必须回来。咱们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论发生任何事都要一起面对的吗?记得那一次宝宝出事,我怕你伤心难过,一直瞒着你不肯让你知道,以为那是对你好,可是后来呢?却把你我都逼入了绝境,那时你不是说要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你,别再一个人承受了吗?那么今天的你将心比心,被你这样欺瞒我该有多么痛心呢?”
她将自己的脸贴过去与他的紧紧相贴:“冽,只要你心中有我,哪怕跟你一起吃苦,我也是幸福的。”
“可是……”
她倏地捂住他的唇,“没有可是。除非你是想下一次如果是我出了事也不告诉……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下子用嘴巴狠狠堵住了,激烈的稳铺天盖地而来,仿若久旱的旅人碰上了甘霖一般,他们热烈地用唇|舌需|索着彼此,一直稳到两人都快窒息了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他喘了几口气,又在她的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这才低吼道:
“不许咒自己!”
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压抑的愤怒,高大的身躯也轻颤着,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恐惧。
慕清婉看着他这个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又滚落下来,气呼呼地在他的胸口捶了一记道:
“你看你看,我连这样说一句你都不许,那你这样瞒着我独自忍受痛苦,就不知道我也会伤心,我也会生气吗?暴君!大暴君!”
他伸手将她的脑袋扣进怀里,在她的发顶上落下数个稳,语气压抑着痛苦:
“好好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敢了好不好?乖,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拧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承受?”她环住他的脖子,只觉得心痛难当。
“因为我会死,我一定会死,我不想你眼睁睁看着我离去……我不想你承受这样的锥心之痛……”
虽然眼睛看不清楚,他还是伸出手去,摸到她的脸颊,发觉那巴掌大的小脸此刻更加瘦小,他不由得更加心疼:
“赫连恒之派手下给我送了封信来,说我中的箭上淬了食情蛊,此蛊是他母妃所制,极为罕见,唯一的解药是制蛊人的鲜血,这种蛊毒在毒性发作之前,中毒之人与常人无异,但是一旦毒发之后,就会渐渐衰弱,眼睛会变得看不见,双脚不能够行走,甚至于会慢慢失去听觉,不能说话,最后,我会像一个木偶一样不能动弹,直到死去……”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唇畔甚至还浅浅地泛着笑意,但是慕清婉还是可以看出他拼命隐藏的悲伤和害怕,就算他的性子再冷静,再淡然,可终究还是一个血肉之躯,面对自己逐渐失明,逐渐失去行动能力,想必就跟遭受凌迟之刑一样,怎么可能会不觉得痛苦,不觉得恐惧呢?
只是,他刚刚说到的那个凶手……
慕清婉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原来是他!他竟如此狠毒!只是,那支箭当初明明是朝我射过来的……难道他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要我死?”
夏侯冽苦笑一声,双手缓缓在她的脸上摩挲:
“这种蛊只对男子有用,他当初就是看准了我会扑上去替你挡那一箭,才那样肆无忌惮地朝你射箭的,想来,他对你应该还是没死心。他要我中这种蛊,除了要我死以外,还不许我碰你。”
“怎么说?”
他叹口气,握紧了她的手,“只要我跟你同房一次,你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慕清婉只觉得喉头瞬间被愤怒梗塞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为什么你要回来?为什么不让我平静地死去就好呢?婉,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个狼狈的模样,我不想……”
慕清婉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冽,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最爱的人。不管赫连恒之对我死没死心,今生今世我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我只守着你,就算以后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她捧住他的脸,定定地凝视着他,心口犹如刀割:
“你永远不会知道,当你真的要将我赶离身边时,我的心有多痛……而且你竟然敢用假装跟周楚若亲热的法子来逼我离开……”
听到最后一句,夏侯冽顿时慌乱起来,赶紧捏住她的手解释:
“婉,我没有,那都是做戏给你看的,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碰她!”
看着他涨红了脸,生怕自己误会的样子,慕清婉心里的郁结的气愤和委屈霎时烟消云散,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在他的嘴上轻咬了一口:
“那当然,你要是真的敢跟她发生关系,不用你赶,我自己也会走!”
夏侯冽亦泛起一抹笑,习惯性地想去捏她的鼻子,可是眼前一片模糊,他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中,唇角的笑也冻结了,“婉,你真的不怕有一天我会离你而去吗?”
慕清婉像是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将他顿在空中的手握住,引导着他摸上自己的鼻子,“冽,别灰心,不到最后一刻,咱们就还有希望。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每一种毒都不可能只有一种解法,只是我们还没发现而已。你别忘了,就算我不能解,还有师父,咱们不能被赫连恒之的一番话唬住了不是吗?只要我们心存希望,就有无|限|可|能。冽,相信我好吗?”
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夏侯冽就算心里再绝望,也只得露出笑容来,不想让她担心。
为了给夏侯冽找解药,慕清婉重新跟陆衍初一起仔细会诊了一番,又看了他祖母留下的那本手札,不过令人失望的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发去缥缈峰给师父的信也还没有回音,这几日下来,慕清婉的情绪也开始越来越焦躁,不过她却半点也不敢在夏侯冽面前表露。
这里好疼()
此刻,他的面容苍白如纸,在阳光的照耀下甚至像是透明的,虽然依旧俊美无涛,却看得她心痛万分。
“婉,你怎么不说话?”
夏侯冽转头望向珠帘之外,其实现在的他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的景物,她的身影在他眼底与面前的一切融成一片。
“你怎么知道是我?”慕清婉收敛起所有悲伤的情绪,撩起珠帘走了进去,在他身边坐下。
“你们每个人的脚步声现在我都辨认得出了。”他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淡然地道:
“自从眼睛开始看不见以后,听觉变得更加敏锐了。”
很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利刃割过慕清婉的心,鼻子一酸,她拼命忍住要涌出来的眼泪,假装轻快道:
“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你爱吃的饭菜……”
她刚想起身,就被他拽回怀里,“婉,陪陪我吧,饭菜让姑姑去弄就好了。”
这样安安稳稳地抱着她的日子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现在的他,一分一秒都不愿意跟她分开。
慕清婉的目光凝在他逐渐枯瘦的大手上,上面的青筋都鼓了出来,忍了很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潸然滚落,她捂住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哭,可是冰凉的泪珠子还是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别哭,傻丫头。”他摸索着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胸口的疼痛就像是撕扯般难以忍受,“别担心,会好的,一定会的,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我们不轻言放弃,就会有希望,总有一天,我会重见光明的。”
她慌忙擦掉眼泪,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触到突出的骨骼,只觉得心痛难忍,“对,对,会好的,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把你医好的!”
两人一起吃过晚饭,慕清婉洗了澡走进内室的时候,夏侯冽正坐在床上吹|箫,吹的曲子居然是那时她在洛城文会上唱过的《沧海一声笑》,此刻,晚风微微从窗外吹进来,将他如墨的发丝吹得飞扬起舞,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苍劲有力,如白色的精灵一样在玉箫上飞舞跳跃着,将这首曲子磅礴的气势演绎得淋漓尽致。
慕清婉听他吹完这一曲,这才笑着走过去,“原来你那个时候就在文会上了啊?”
夏侯冽却没有答话,抿了抿唇,问道:“我这首曲子,比之昭和吹的如何?”
瞧他那别扭的模样,慕清婉陡然想起那次文会上她与昭和琴箫合奏的事,都多久的事了,他还在计较呢。
心里不由得好笑,嘴里却道:“自然是你的好,昭和哪能跟你比呀?”
夏侯冽一听这话,眉毛这才舒展开来,放下紫玉箫,朝她伸出手去,慕清婉握住他的,在他身边坐下来,他温柔地靠向她,鼻尖在她的脸颊上磨蹭了两下,满足地闭起了双眸:
“唔,好香。”
他因为身体虚弱,时常冒虚汗,现在身上还濡湿一片。
慕清婉学着他的样子也往他身上闻去,嗅到了一丝汗臭味,不由得皱紧了秀眉:“唔,好臭。”
他轻笑出声,一下子将她的脑袋扣紧在怀中,“来,习惯习惯。”
她也笑出声来,打开他的手,“喂,哪有这样的?冽,我打盆水给你擦擦身子吧。”
夏侯冽又将她揽进怀里,大手把玩着她的发丝,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
“每天都擦,还是觉得不干净。”
“知道你有洁癖,可是你的身子现在这个状况又不能自己洗……”她想了想,“要不我叫李长安进来……”
“婉……”他突然打断了她,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委屈:“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夫君?”
“啊?”慕清婉被他突然这样一问,有些懵然,反应了一下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你……你不会是要我给你洗吧?”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夏侯冽有些不满地沉了脸,“以后等我好了天天给你洗都成。”
慕清婉撇嘴,推开他道:“喂,给我洗也是你占便宜好不好!你等着,我去叫李公公……”
夏侯冽不说话,突然背着她躺了下去,拉上了被子,半晌,才咕哝道:“那我不洗了。”
慕清婉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耍小孩子脾气的模样,想了想,又缓缓磨蹭到床边,碰了碰他的肩膀,他没有应,仍旧闭眼躺着。
她爬到床的另一边看他的脸,见他紧抿着唇,眉心皱起,一副很是不悦的模样,她伸手缓缓地抚平他眉心的褶皱,低声道:
“好好好,怕了你了,我给你洗。”
夏侯冽这才睁开眼来,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唤来李长安备好热水,一起将他扶到木桶里坐下,李长安准备好所有东西便退了下去,只留下慕清婉一个人红着一张脸对着坐在浴桶里悠然自得的夏侯冽。
浴桶里放了些药草,泛着清幽的药香,很是好闻,慕清婉让他闭上眼,用手撩起温热的水从他的头顶洒下,顺着他的脸颊和脖子往下流,沙沙的水声听起来好像是极美妙的音乐。
夏侯冽的头发很长,也很黑,乌亮亮的,像一匹上好的绸缎,比现代那些洗发水广告中的头发还亮眼迷人。
慕清婉打湿他的头发,撒了些皂角粉末,里面混合一些花粉,香味清雅宜人,萦绕开来,竟让整个内房都显得异常温馨。
她微凉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缓缓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