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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言看着林夏的肚子说:“只要你保得住这个孩子,多少钱都可以。”
林夏张大嘴巴,惊讶的看着叶言:“你一定要这个孩子做什么?你要孩子,喜欢孩子,有的是人要给你生孩子,也有的是人要做你孩子的妈妈。”
叶言轻轻抿嘴,嘴角没有一点点的弧度,眼底却是充斥着嘲讽。
“你就当是我下贱好了,非就是看上了这个孩子。呵呵,或许还有你这幅还算得上好看的身体吧。”
叶言说完,起身下床,林夏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呆呆的发愣。直到浴室里听到了声响,叶言去洗了冷水澡。林夏捂住胸口,泪水清淡淡的落了下来。
叶言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林夏还躺在床上,眼泪已经擦干净了,但是她一声不响的,没有抵抗也没有任何异议的样子,躺在那里像一个睁着眼睛的死人。
叶言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拿过床头自己的手机,看到有一个未接来电,是秦皓铭打来的。叶言有些意外的皱了皱眉头,他和秦浩铭之间并无深交。
当初杨薇薇忽然要和秦浩铭结婚,他虽然心里也疑惑不解,但是对于杨薇薇本来也没有别的心思,所以也没有多问。只是这些年杨薇薇一直断断续续的去看李婉华,这点叶言心里也是很感激的。
看了林夏一眼,叶言走出房间,然后回拨给秦浩铭。响了好几声,秦浩铭才接了电话。
“我是叶言,你找我?”叶言说道。
那边,秦浩铭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奇怪,具体哪里奇怪,叶言也说不上来。
“你知道我在哪里?”秦浩铭说。
叶言奇怪的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不明白秦浩铭这是什么意思。
“我他妈的在火葬场!”秦浩铭低喊。
叶言张嘴,还没说话,秦浩铭又说:“你知不知道杨薇薇死了!”
“什么?”叶言很震惊的瞪大眼睛。
按照秦浩铭说的地址,叶言很快就到了火葬场,过去的时候,人都已经走光了,只有秦浩铭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远远地站在蒙蒙的细雨里。
叶言呼出一口气,觉得这一天的天气特别的闷人。然后朝着秦浩铭走过去,才走到跟前,秦浩铭就像知道是叶言来了一样,忽然转身一拳就挥过来。
叶言一时没有反应得及,秦浩铭的拳头过来,虽然下意识的避闪了一些角度,但脸颊上还是被擦伤了一下。
“你干嘛?”叶言一眼扫过去。
秦浩铭悲愤的瞪着叶言,喊道:“叶言,你这个混蛋!要不是因为你,薇薇她才不会出事!”
叶言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你不要胡说,杨薇薇出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我有关系?”
秦浩铭痛苦的低喊:“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薇薇喜欢你?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叶言捏着拳头,拳头就想要回过去一拳,但是想到秦浩铭毕竟刚刚丧妻,估摸着心情不稳定,终究忍了忍。
叶言闭了闭眼睛:“我真的没想到秦氏的大少爷能说出这种话来,杨薇薇早已经是你的妻子,你们俩还有孩子,你说这种话,还把自己没有保护好的妻子出事的罪责怪在我这个外人的头上,倒真是相当的有本事。”
秦浩铭扯开嘴角,自嘲而苍白的笑了笑,然后说:“我早就跟她说过不值得了,你这种人,以前心里没有她,现在心里也根本不会有她。难不成你真的以为薇薇平日里都是闲的没事做,三天两头的去看你那个中风的妈妈?
叶言,我真的不明白,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薇薇的心思,连我都清楚的很,你会不知道?你一直利用着薇薇对你的好,很舒服是不是?很自豪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叶言你真的是个大混蛋!”
叶言眉头紧紧皱起来:“你到底在说什么?薇薇到底怎么出事的,你搞清楚没有?不要无缘无故的就怪到我身上来。你们自己夫妻之间的问题,扯上我做什么?我和薇薇从小一起长大,我妈对她好,她自然也会孝顺我妈。至于你说薇薇喜欢我,呵呵,如果她心里真的没有你,她会跟你生孩子?”
秦浩铭愣了愣,想到孩子,忽然就想起最后一次见到杨薇薇时候,她的表情和说的话,她生气的眉眼,顿时心里后悔的不得了。如果那天,他们没有争吵成那样子,如果那天,他没有一直抓着她和叶言的过去不放手,如果那天他没有抛下她就负气开车离开,那么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叶言见秦浩铭明显没了神气的眼神,呆滞的身体僵硬在那里,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刚坐上车子,准备发动,却忽然一阵头晕目眩,恍恍惚惚的,好像曾经也有过什么时候,他也是这样一幅失了神智的模样。
“能不能不离婚?”
她还是走了。
叶言大口的喘着气,迷乱的神思里,是怎么也想不清楚当初发生了什么。他一直没有刻意的去回忆,虽然他知道一定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每次回忆起来,胸口就像被火烧起来一样的难受,所以他断定,那一定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既然当初的自己选择了忘记,那就完全不需要再去记起来。叶言认为,自己一直是个对自己做的决定,十分信任的人。
对自己信任和自信的人,总是不愿意推翻曾经的自己做过的决定,哪怕是痛苦和折磨也想走下去,彼此,折磨纠缠下去。
叶言俯身,扶住方向盘,大口的换气,试图平息下来心底深处的疼痛和脑子里愈演愈烈的翻腾。那个人的样子,始终就在某个地方徘徊不去。
一口气上不来,叶言的面色惨白起来,林夏的那张脸,浮浮沉沉的出现。
第92章前夫()
等到天色昏暗,叶言仍然坐在驾驶位置上,只觉得刚刚晕晕乎乎的好像过了一辈子似地。心里有一种难受沉闷的感觉,长久的无法消散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林夏的那张脸,始终没办法从脑子里删除掉,叶言甚至觉得,自己似乎从前就见过林夏,就和林夏有过什么关系,还是说不清楚的复杂的某种关系。但是又想到或许是现在,和林夏之间的纠纷一直没有理得清楚,所以才会脑子里到处都是林夏的踪迹。
叶言对自己的记忆,主观上并不想去触碰,所以也就不愿意把林夏和过去联系在一起。
可是心里那种难受的无法名状的感觉,始终无法消散去,叶言发动车子,又侧头看看仍然待在原地的秦浩铭。
忽然下车,走过去。
秦浩铭呆滞的待在绵绵的细雨里,长久下来,身上都是湿透了。见到叶言折回来,麻木的张了张嘴,却也是说不出话来。
叶言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是晃悠悠的,随即说道:“要不要去喝一杯?”
秦浩铭有些惊讶,但没有拒绝他,点点头。
酒吧里,两个优秀的吸人眼球的男人,一杯一杯的独自喝着酒。无论是叶言还是秦浩铭,两个人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都使得周围有些小小心思的女人们,根本就不敢靠近过来。
秦浩铭一杯酒,一饮而尽,看着叶言说:“你干嘛来喝酒?我是因为薇薇,你又能怎么?”
叶言苦涩的笑笑:“还不都是为了女人。”
秦浩铭摇摇头:“男人果然都是犯贱的动物,我和你都一样。身边倒贴上来对自己好的人,始终看不见。反倒是对那些从未得到过的,遥远的烟火,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叶言迷茫的盯着酒杯发愣。林夏是什么,他从未想过。可是,他不希望林夏是什么所谓的烟火,若说是烟火,难道这么个原本留恋了风月场所的女人,就这么让他叶言求而不得吗?
叶言心里很矛盾,也很不甘心。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喜欢的女人,偏偏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也不明白为什么林夏非要拒绝他,明明肚子里都有了孩子了。
现在孩子也稳定了,叶言是真的搞不懂,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连自己的孩子也不顾了?
喝完酒,两个人都半醉不醉。叶言也根本不管什么喝酒不能开车的,直接拉着车门就上去。还是秦浩铭拉住她他说,找个代驾很方便,不要多生事端了。
到了家门口,叶言给了钱,晕乎乎的就进了家门。看见林夏还待在房间里,看上去一天都没出过门的样子,他的心里又不由得涌起一团的暖意。
毕竟是自己好不容易爱上的一个女人,叶言觉得,恐怕他这辈子所有的不忍心,所有的突破原则,恐怕都是给了林夏了。
林夏抬起头,看着叶言昏沉沉的样子,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叶言反正已经听不清楚了,他看着林夏站起来过来扶自己,眼睛里明明就是掩藏不住的关心和担忧。心里一阵寡淡的难受,摇摇晃晃的强撑着力气,伸手从衣服里拿出一张金卡,给她。
林夏不解的捏着卡,看向叶言,只听到他恍惚的说:“你生下孩子好了,这张卡里的钱,都是你的。就当我,买你的肚子,生我的孩子。”
林夏僵住,而叶言的精神力已经支撑不住了,昏昏睡过去。林夏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将这个有时候幼稚固执的像个孩子的男人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下拖,帮他换好睡衣,然后在旁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这一天,叶言不好受,她虽然待在家里,可是也没有多好受啊。疲累的精神,使得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叶言早上一睁眼,侧头就是林夏的小脸。林夏的脸,真的很白,再加上一晚上没休息好,显得十分的憔悴。叶言的心,骤然一抽,呼出一口气。
只是很轻微的动作,但是林夏本就睡得不安稳,立时就睁开眼睛。
叶言脸上的柔情,转瞬间消失,重新染上了一层不明所以的淡漠,盯着林夏没有来得及拾掇好的睡衣露出的香肩说:“昨天给你的卡,和我说的话,还有效。你考虑了吗?”
林夏一愣,眼神犹疑的说:“叶言,其实我觉得”
但叶言似乎根本就不想再听她的迟疑了,忽的直起身,皱眉说:“难道你真的要孩子出生就没有完整的家庭吗?”
这句话,显然也是打动了林夏,当初萌萌也是一直问自己爸爸在哪里。即使后来有了季明远的照顾,可是林夏的心里还是一直对女儿怀着愧疚的心情,没有能够给她真正的爸爸的宠爱。这个孩子,要么不生下来,若是生下来,难道真的又让他没有爸爸,或者没有妈妈吗?
林夏很犹豫,她舍不得孩子,但也没办法做出决定。
叶言的耐心都快被磨光了,他真的搞不明白,难得他对一个女人如此的真心实意,要跟她过一辈子,要跟她生下孩子。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不珍惜。即使到了现在,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他甚至告诉她,多少钱他都愿意给,可是为什么,林夏的表情还是如此的犹豫,为什么,她还是不愿意?
叶言受不了的俯身,摁住林夏的肩膀,将她死死压在床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咫尺之间,叶言的呼吸,重重的喷射在林夏的脸上,林夏恍惚的有些走神。
叶言看着女人游离的目光,痛苦的低喊:“只要你嫁给我,多少钱都没问题。难道,即使是这样子,都不肯嫁给我吗?嫁给我,给我生孩子,就真的,这么痛苦吗?”
林夏的肩膀,一阵酸疼,叶言使着暗劲,可是她不敢发出声音。心底的最后底线就是,不能答应他,她还有季明远要照顾,还有萌萌要养大,还有过去所有的恩怨都要守卫住。
“回答我!”叶言又是一阵怒吼。
林夏无法控制的嘤咛出声,抬眼对上叶言的目光,这最后一丝痛楚,彻底压垮了她的意志力。林夏觉得,她被打败了,所有的坚持,在叶言此时此刻的眼神里的痛苦里,都溃不成军。她输了,输在叶言的坚持里。
无论是季明远,还是过去五年的时光,现在好像都成为了背离叶言的借口,虚弱的借口,仅此而已。借口都只是借口,终究是要被推开的。
“好!”林夏小声的喊了一声。
叶言瞪着眼睛,很多时候,对于林夏的反应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下午就去领证。”叶言最后还是只说了这一句。
林夏闪了闪眼神,点点头。
到了民政局门口,林夏恍惚的想起当初第一次和叶言领证的时候的场景,一切都仿若隔世。五年离开的时候,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跟叶言扯上关系,但是此刻,物事流转,他们竟然又走到了这一天。
一切手续,比起从前都更加的简单,林夏不觉得生疏,那些都是她曾经放在脑子里的遥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