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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蛋滴!
何沁阳发誓,以后再不相信他说他抱着她取暖了!
死骗子!
折腾死她了!
醒来时,屋子里没有了慕容白的身影!他走了,走得很干脆。
屋外有很多马蹄印,何沁阳站在院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想离开这屋子又不知该去哪里,一下子觉得心无所依,莫名的竟升起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真好笑!
慕容白从未说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关系,不是恋人,不是夫妻,何来抛弃。
三月后。
从未觉得日子过得如此漫长……
她去过官霓纤住过的院子,没有人。只有一个叫慕容易斐的少年,时常来打扫屋子。也没有看到慕容七夜,他们俩好像消失了一样,哪儿都找不到。
上官逸那个有着和慕容七夜一样眼睛的孩子,她倒是常去看他。从第一次见,她已怀疑。
果不其然。
只是那两个狠心的父母,自己消失,把孩子留在这儿。
上官逸大部分还是在如云山庄,那是慕容七夜的山庄。她偷去过一次,去看上官逸。
她住在官霓纤湖边的小屋子里,白天和上官逸偶尔会回来,玩玩就会走。第次来,身后都会跟着很多人,保护他们的安全。
青砖小屋,布置很是精雅。白天听着湖国那一声声的谈笑,甚是热闹。
只是入夜,就格外的冷情。
她大多时候就是窝在官霓纤窝过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在市集上淘来的故事书,一看就是一整天。日子过得倒也平静,但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心时时常都是空荡荡的。
书看累了,就看着天边,她也不知看什么,一看就是好久……
院子门被推开,一个小人儿朝她飞奔过来。
何沁阳放下书,头一歪,装睡!
不一会儿,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伸向了她的脸,摸来摸去,摸来摸去……
“哎呀,这脸蛋好舒服哇,和山庄里的小丫头一样。白姨,要不我娶了她吧?”小家伙越捏越上瘾,捏够了直接拿手搓。
死小子!
找打!
何沁阳睁开眼睛,一掌拍下他的手,“你娶我?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
上官逸瞥了她一眼,拍拍手,一幅早知道你装睡的表情。
“别逗了!你都是老白菜了,我怎么会娶你?”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老白菜?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娘不在,我就不忍教训你!”
“好啦,逸儿不许这样和何姨说话。”白天看不下去了,拉过上官逸。
“何小姐,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怎么会,我要和他一般见识,第一次看见他都被他气死了!”何沁阳咬着牙,死小孩!和他娘一个德性,欠揍!
“今日身体怎么样?肚子还疼么?”白天把从山庄里拿来的补品放到桌子上。
三日前,何沁阳不慎摔了一跤,然后肚子疼,下体就开始出血。
“没事儿,已经不疼了。”何沁阳揉着肚子,轻柔的道,眼里一片柔情。
白天见了失笑,这大概就是母亲的天性吧。
“小家伙,别折腾你娘,乖乖长大,早日出来,有逸儿哥哥陪着你哦。”白天冲着她的肚子说。
上官逸眼里一片欣喜闪过,“你有孕啦?太好了,赶紧生出来!是个男的,你就不要来见我!是个女的,我就天天来陪你!”他一幅小大人的语气,听那话好像真是她相公一样。
何沁阳一瞥唇,“你别来气我就行了。以后有好吃的,多给我拿点来。”
“知道啦,就知道吃!”
他们俩人玩了一会儿,交代了几声就被外面等候的人叫走,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知道有孕是在一月前,她震惊之余,却又欣喜万分。
她谁也没敢说,那时想回慕容予的小筑,但毕竟偏远不方便,便住掉了这里。这个消息直到三天前,被白天知道了。
想我么()
想我么
离此地三十里外的小镇,松花客栈。
烟雨朦胧,细雨纷飞,密密麻麻,打在青砖小缝里,溅起丝丝泥泞,打在路人奔跑的裤腿上。
楼道小阁,红色的灯笼随风摇摆,木门红瓦,依旧是江南小乡的美景。
街上行人越来越小,而雨却越下越大。
行人渐无,只有淅淅沥沥的雨点打来,突然间雨声里传来一声嘶裂的马鸣声,接着只听马蹄飞奔而来之声,雨水溅起数丈。只见那人马还未停稳,已冲下来。身形如燕,朝着客栈的顶楼,瞬间没了身影!
屋子里檀香燃着,一少年负手而立。
一袭青衣,身长林立,目光看着窗外的雨丝,眸光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一响,少年头也没回,“如何?”声音里有一线不易察觉的喜悦。
“启禀主子,如您所料,何姑娘确实有孕。”
“呵。”少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浅的笑声,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眸子,瞬间有如黑暗里的火焰。修长的指间,抚着窗台上的一朵蔷薇盆栽叶子,叶子微微有些咯手,但却又不舍得放下手。
空气里的雨丝洋洋洒洒,跳洋在枝头,如是欢呼。
“我知道了,继续派人看着她,不要出任何差错!”
“是!”黑影又如鬼魅一般的消失。
少年站在那儿好半响,方才回过神来。簿光之中,只看到他白皙的面孔,以及笑得如沐春风的眸子……
二日后。
下了两天的雨,毫无停下来的意思。
慕容白难免觉得心浮气燥,方才属下来报,前方道路轰塌,行走巨艰。
那他何时才能与她聚起?
他倚在床榻之上,闭目忆人。
突然屋外传来辟里啪拉的走路声,看的出来这走路之是何等的心急。
慕容白浓眉一蹙。
门外已响起侍卫的声音,“皇上,大事不好了。”
他冷道:“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
此是一阵强雨来袭,夹着风吹打着窗帘拍打在窗棂上啪啪响……
“宫里来报,尚书大人于昨夜暴毙而亡!”
慕容白腾地站起来,被子滑到地上,被面被风吹着直摇。
他震惊,须眉方问:“什么原因?”
“原因尚未查到!”
慕容白站在那儿好半响方才移动了一下脚,朝着挡风处走了一下。风吹着他的后背有种透心的凉。半月前离京,他曾亲眼看到何谦亲自为自己的小儿子办各种事宜,添置新衣,为孩子请老师。生龙活虎,面红体健。何来一夜暴毙?
“吩咐下去,即刻回京。”他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拳头在身侧已握成拳,骨骼暴起来!
体内有股怒气在冲撞着他,真是反了天了!想来是该好罚治那些胆大妄为不把他这个君主放在眼里之徒!
“皇上,一切已备妥。”
“好!”他暗暗一声,侧眸看着窗台,那艳红的蔷薇已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他想起了她,在那个湖边小筑,她会警戒的看着他,怕他对她动手动脚然后慢慢后退到院子里,砰地一声关上门独自去给那些花浇水,处理杂草。
而那时候,他总是笑而不语。
一扇小小的门,又怎能挡得住他?
但他从木格子窗里,总能看到她蹲在花丛中,那俏丽的脸蛋,肤如凝脂,不知是因为羞涩抑或是红花印成所至,嫣然绯红,总是让他看得欲罢不能。总想着冲出去,抱着她,如夜里一样,那样迫不及待的亲吻她,进入她……
那妖娆的花啊……
落了,败了,调零了……再也长不起来。
侍卫给他准备了精置的马车,而他选择了骑马。
“皇上,不可……”侍卫忧心的道,风雨交加,龙体为重。
慕容白一眼扫去,那人立刻噤声!
“驾!”一瞪马肚子,雨袭到了眸子里,前方立刻模糊了起来。
身后的侍卫因为皇上如此猛烈的举动而吓了一跳。
只是一会儿,只见皇上又停了下来,烟雨朦胧中,他们只看到皇上紧绷的侧脸,以及低垂的眸子……
只一眼,不知为何他们竟不敢再看,忙低下头,等待命令。
“去把她带回京城,无论用何种方法。”
“是,皇上!”回答之人,额头冷汗直下。这一次皇上说的是无论用何种方法,而没有在后面加上一句,不要伤了她,没有说保护好她。
慕容白一刻也没有停留,抓紧缰绳,转眼已消失在雨幕中……
何沁阳这段时间身体有异,所以一直都不也动。今天大夫来告知她,可以适当的活动一些。她有些无措,活动?有没有一个框框来限制她活动到哪个幅度?
大夫失笑:“一般姑娘家做的一些事,是可以的。”
大夫不了解何沁阳,此地江南,女子锈花,弹琴,都是女红,脚体活动自然范围小。
何沁的活动……可就‘惊天动地’了。
实则不然,她以为她会手痒痒,拿起鞭子或者剑找人练武,要不然出去逛逛找镖局的兄弟们喝酒打闹……结果,她错了。
一个人时,她更多的还是坐在院子里,捧着一本书,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如今,不知怎的竟再也不想去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只想静坐一方,淡看云卷云舒。
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
每当无事可做时,她特别相念父亲。三年时间在镖局里时,她会每月书信回家,如今……快四个月了。
父亲,丽姨,还有小如也该长大了吧。揉揉肚子,有欣喜,有惆怅。
如今的她,怕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有了身孕,回去后该向父亲如何说?若是这事传了出去,她不在乎脸面,父亲可还要在京城做官,面子自然是不能丢的。
时间一长,她越发觉得以前的自己有多幼稚……一身三脚猫的功夫,不说横行霸道,京城里的百姓没一个对她有好影响的。提起尚书俯的女儿,哪一个不是摇头叹息。
父亲对她头疼,却又不舍得去打去骂。
女子该有贤淑良德一样都没有,她还以为那样的自己特立独行,独一无二,实则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指着她的后脑勺骂她无良无德呢?现在连她自己都这么认为……
又入夜了……
万赖俱寂,黑夜如一块巨大的幕布兜头而来,稀簿的星星透过幕布也更加惨淡。
她躺在床上摸着自己已经凸起一丁点的小肚子,眸里有着流星划过……接着又恢复了如夜空一般黑暗的颜色。
孩子………她能否给他一个完好的家庭?
这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竟也睡去。
或许是有孕的关系,很容易奢睡,睡得也很沉,不似以前。
然而再怎么沉,她的敏锐度依旧是犀利的!
雨小了些,但脚踩起的泥泞之声依旧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何沁阳紧绷着身子,暗暗起身,躲在柜子后方!手时模索着墙壁上挂着的长鞭!
那人越走越近……直到挨到了床。
何沁阳握紧鞭子,反手一转,一鞭出去!那人身形一偏,她只觉得一抹刺眼的光从眼前划过!那是盔甲上的金属!
盔甲?朝廷的人?
那人并没有回击,而是躯身请安!
“何姑娘,属下来接你回京。”他毕恭毕敬的答。
何沁阳从暗地里出来,眸光有着错愕。看向门口处,那外面起码不止十人。然而轻嗅一下……只有风雨交加的味道。她讥笑一下,她在看什么呢?
他若是来,只会蛮横的欺近她,然后放狠话气她,骂她。
他若是来,不会在暗处不来见她。
收敛心绪,她出声问:“我为什么要回京城?你们是他派来的么?”
“皇上有令,你必须回去!”
何沁阳停了一下,“他呢?”
“皇上已回京!”
回京?何沁阳斟酌着这两个字,这说明他这段时间来了?可他来了……为何不出现?窗外雨依旧,点点雨丝敲打在院子里的树叶上啪啪响。哦,是了,下雨了……
他赶不来,那么也就是说,若是天气容许,他是会来的?
何沁阳呼吸一下子轻松起来。
“我为什么要回去,回去告诉你们皇上,我就呆在这儿,我不回!”
从这儿回京城,快马加鞭最起码得用五到六天的时间。时间上不说,她现在的身体禁不起这样的舟车劳顿。
“皇上有令,何姑娘必须回!”那人依旧固执的回。
她蹙眉:“我不回!你若要动手,我奉陪!”
“何姑娘何必为难我们?”
“我不是在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