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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谦感觉到女儿的讨好,女儿的主动靠近,他是高兴的。
但是……
“想我?哼!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何谦佯装怒道,这几个月提心吊胆的日子也总算是可以过去了…何沁阳虽然不听话常常忤逆他,但也从来没有离家出走过!
“是啊,阳儿,你看你也不说一声一走就是三个月,大家都担心死了……”大夫人依在何韲的身边,那眸子盖在脂粉里,竟看不出她说得是真还是假。
后面十来个都是何谦的小妾,有面带微笑的,有看好戏的,当然也有无所谓的。
她们怨恨何沁阳,就是因为她……所以才能让何谦不在生子,这些小妾也是一个孩子都没有。他们有时也会想友好的对保沁阳,偏偏何沁阳就如刺猬一样,随时随地都想对她们出手!
何沁阳一撇唇;这些人安得什么心……她哪会不清楚。
但往后一瞄……只有小小妾没有露出那种嘲笑的姿态,反倒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从眼睛里真的看出了一点友好的微笑,以及担忧过后的轻松。
何沁阳一笑,在俯里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对小小妾出手的人,比她大不了多少,柔柔弱弱的,看着舒服。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她,“丽姨,你看我爹……我一回来,她就凶我……”一般来说,若想事情平息,就得找对人啊!小小妾是目前父亲最宠爱的,年轻,漂亮,而且不会争风吃醋!
“老爷不会凶你的,他是担心你!”徐丽香轻轻的道,一边不着痕迹的移开了何沁阳,手摸着肚子……做着保护的样子。
何沁阳粗鲁,但她这时却感觉到了徐丽香的动作……以及她的排拒。
何谦走过来一掌拍开她,“离你丽姨远点!她可有身孕了!”
什么?
瞬间妻妾里像是给她们丢下了一颗炸弹一样!个个震得说不出话来,老爷不是说过今生再也不会生小孩了么?不是说不准他的女人,怀有他的子嗣?
现在老爷官复原职,权力会慢慢的恢复起来。若是徐丽香母凭子贵…那么岂不是……
过了一会儿……竟通通一窝蜂的涌上去,各种虚伪的问好……何沁阳那瞬间是高兴的,然而却又有种理不清的感觉涌上来……
但是她们这群女人这样拽着丽姨,若是发生什么事了……
“都给我散开!”何沁阳怒呵一声,气势如虹!
她们这些小妾不怕何谦,就怕何沁阳,她翻脸不认人!
“都滚蛋,烦不烦啊?我可告诉你们,若是丽姨的身体有一丁点的不适,我拿你们是问!”
何谦被围在中间,小心的护着徐丽香,听着女儿此番话不禁看向她,和她母亲如出一辄的容貌……他曾在她母亲的墓前发过誓,今生不在生子,只宠这一个女儿。
现在看着她,愧疚感油然而生。
最后妻妾们都散了,何谦命人把徐丽香扶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这也就是对她宠爱的表现,以及权利的象证。
何谦看着她欲言又止,“阳儿……”
“老爹我这三个月不在家里,看来你也过是不错嘛……恭喜你老来得子。”说完也就出去了。
何谦愣是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如卡了刺一般……
在她要提脚走出门坎时,何谦似乎隐约看到了他的结发妻子,也如她一样纤细的背影,乌黑的亮发……挺着大肚子,步履蹒跚的去找他,遍寻不获,忧伤过度,孩子提前降生,继而导致死亡!
幕地鼻头一酸,他吼道:“你若是不同意……我可以命人打掉孩子。”
何沁阳行走的脚步一怔……呼吸急促!
她慢慢的转身看着自己的父亲,古色生香的房子,一个宠爱她的老人,鬓上不知何时爬上了白发,他站在屋中央,四周都是冰冷的建筑物,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她的父亲很寂寞。
那么一瞬间,心里巨疼!
那么一瞬间,她明白了父亲对他的宠爱和保护。
何沁阳道:“我很久之间就想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你看别人家里都是儿女成群,我们家就我一个……我都孤独死了。”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她受不了浓情的话,不喜欢说些肉麻的话。
转身走了出去,何谦看着消失,唇边渐渐浮现出一丝轻柔的笑……
他的女儿长大了!
这也就意味着……她离他越来越远了……
何沁阳没有出俯,去了父亲的院子,和徐丽香聊来聊去聊了一下午。第一次发现,徐丽香如此的细心极细致,她知道父亲所有的喜好与厌恶,她说话时轻轻柔柔的,笑起来如那春日里的刚刚绽出来的花瓣,有丝脆弱弱不禁风,却又迷人眩眼。
只是她在说父亲的时候,眼里没有爱,没有一丝丝的爱意。
很平淡,就算是笑,也不是那种幸福的笑……是一种认命!
出来时,莫名的心情怎么也提不起来……不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呢?父亲有那么多的女人,却没一个爱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样有什么意思?若不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么还不如……孤苦终老!
一下子又想起了他……
那种急切想要见到他的心情,吞噬着她的神经!
她想起上交在慕容白俯里出来时,她拿到一个信物。于是便返回房间找到了它,是一块玉佩,上次很急没有仔细看,今日一看真是好东西,通体翠绿,手感也是极好。
进皇宫,亮出玉佩,一路顺畅!
只是站在慕容七夜的寝殿前……手心里竟然冒出细密的汗来,心脏跳个不停。
“姑娘,请吧!”进去通报的太监折回来如此道。
他竟然愿意见她了?
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同台基,捆绑住了多少位历代君王。引得王朝颠覆,百姓流离失所,天下改为他姓。坐在那里面的人没有自己真正的情绪,怎么会开心呢?
然而当她进去看到慕容白也在时……她恍然明白,怪不得慕容七月夜同意召见!
躯身请安。
“起来吧,无需多礼。”慕容七夜道,一身明黄坐在窗边,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还是一样的倾城如玉,蓝眸魅惑,面色苍白。
慕容白如一个吊儿朗当的公子哥,双手负在身后,竟看也没看她一眼。
“谢王……哦,不,谢皇上!”
慕容七夜看着她,蓝眸里闪着异样的光芒。簿唇轻启,“你何时如此讲礼了?”
有些时候有些人一句话就能让你沉郁的心情,猛然开朗!
就如她此刻……
何沁阳笑魇如花,“我一直这样,那是皇上没有发现而已。”她往前一步,就像和以前在荣王俯一样……
然而却在桌前看到了一样东西!
她瞬间,脸色苍白如纸!
血蝴蝶,火红色的蝴蝶,还保持着新鲜的样子,这花太美了……美得竟不像真的。
“这是……”
“血蝴蝶,昨晚不知是谁送来的。”慕容白回,没有放过何沁阳脸上的神色。
昨晚上,昨晚上……昨晚上她也是刚刚回来。
呼吸蓦然急促起来……
她看着慕容七夜那苍白如纸的脸,以及日渐消瘦的身躯,三个月而已……他竟成这般了……
喉咙如卡着刺一般的疼痛,接着那股疼又心间上一直漫延到了四肢百骇!
她该把她知道的消息告诉他么?
能么?
她退身:“臣女有些不舒服,想先行告退,望皇上恩准!”
慕容七夜那双锐利的眸子射向了她,看着她的头顶,眨也不眨!半响后,才道:“去吧。”
何沁阳疯似的逃出宫,牵着自己的马一路风驰电掣,到了上次与官霓纤一起洗澡的湖边。湖水潋滟,波光粼粼……
她恍忽看到了那次她与官霓纤在这湖里游泳的情景,她被打被骂,水淹至了她头顶的伤,那必然很疼吧,她却吭也没吭一声。
那时,她必然是心痛已经超过了伤疼。
何沁阳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心里沉得的喘不过气来。
“我说,你跑什么?不是一直想要见到七哥么,怎么见到了没话说上两句,就落慌而逃?”慕容白来了,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扯起一根草叼在嘴里,言行间放荡不羁。
“谁说我逃了?你知道个屁!”何沁阳看也没看他,捡起一块石头,用劲了力朝着湖里扔去!
哗,水花四溅!水滴落下来时打在湖面上,旖旎万千。
这让她一下子想起了太后寿辰的那个夜晚……两人对诗比武,在一片绚乱的莲花之上,傲意飞走!
也不过是了几个月前的事情,再想起来竟恍如隔世。
“你这女人不和我抬扛会死啊?”慕容白呸一下吐掉草,怒视于她!
何沁阳睥睨着他,美目一扬,“你真是说对了,不和你抬扛,我还真是会全身不对劲!”
哼!
慕容白冷哼,“这么说……你要是和我七哥在一起,就能开心快乐?”
“算你聪明!”
“……”
“你死了这条心吧,除了七嫂以外,他不会喜欢别的女人了……”
何沁阳没有回话,眸态低垂,思绪万千。她知道啊……知道慕容七夜还在想着她……
慕容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不好,于是也就放下了姿态,清道:“我七哥的病已入膏肓,半年来靠着御医的药强撑下来,所以才能活到今日。今天不知怎么滴,七哥的气色竟好了许多……而且能一口气说出许多话来。”这是他担心的地方,他也害怕是——回光返照。
太医在查完时,摇头叹息……什么都没说,于是他也明白,七哥或许……真的没救了!
何沁阳一怔,想不到如此严重……
“现在不是有血蝴蝶了么?不是能救他么?”
“七哥根本就不想服用!”
不想服……莫不是他在等死么?就因为……官霓纤不在了?
不,不行,她不能让慕容七夜死。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极其坚定,“那你去告诉他,官霓纤没死……她没死……而且她还生了孩子……”说着话时,她心里有如针扎!
鼻子一酸,泪险些流出来!
慕容白紧紧的看着她,一会儿后才紧张万分的问:“你说的……是真的么?”
何沁阳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是……是真的!”
“何沁阳,你还没有学会撒谎!”慕容白利道,心里极不舒服。
何沁阳猛地看向他,在他定定的视线里慢慢的开始心虚,心颤。
最后,她幽幽的声音在湖面上飘荡……
“是啊,我撒谎。三个月前,我跟着一辆黑色的轿子出了京城,一直跟着去关外……那个瘦弱书生竟是个女子乔装的,且有三个月的身孕,可是他的长相根末不是官霓纤!但她像极了官霓纤的影子……我一路跟着她去了雪山,那里很冷,冷得呼吸都困难。”
“她要上雪山,我阻止她。后来她给我撒了迷药……那时我已经确定,那人就是官霓纤,只有她要去要那颗血蝴蝶!可是我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雪山崩塌,我和山下的村民一起挖了好几天,才找到一具尸体,脸已经不成样子,手里却死命的拽住那颗血蝴蝶!”
“她还活着,可是为了救他,她死了……永远的死了!”
她不知道那血蝴蝶是怎么运到皇宫里来,是谁送来的。只是……她拿命换来的东西,他凭什么不好好珍惜,凭什么不服用?
慕容白怔在那儿好久都没有说话……
只是定定的望着某一处……
树林里有风吹来,树影婆娑,影影灼灼。
像是在互相诉说着阵年殇残的往事………又像是在腼腆着岁月给过它们的愉快。
何沁阳不知道慕容白回宫是怎么和慕容七夜说的,他竟服起药来,身体渐渐有了起色。
而何沁阳看着他的身体一天天好转,那些郁闷的心情似乎也一扫而光……于是又恢复了那个咋咋咧咧有着江湖之气的女子。
“你没事儿老往宫里跑什么?真想当皇妃不成?”
只要有她在皇宫里,总是少不了慕容白!
何沁阳白了他一眼,“你管得着么你,若是对象是他……我倒是不介意当个皇妃!”
慕容白脸色一变,“你知不知羞?”眼睛瞎啊,人家不喜欢你,你还往上扑干什么!
“是不是几个月没抽你,你全身发痒?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
“哎……你不是最讨厌宫里的繁文缛节么?还要嫁进来?”慕容白不屈不挠。
“主要是对象是——他!你这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