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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匠宗师-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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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一位从事着追逐研究“虫”的踪迹,也就是所谓虫师的朋友银古告诉他,寄宿在他身上的“虫”的名字叫做“金”,他也确实记得年少唯一一次窥见“虫”的原型时,仿佛天地间都被镀上了一层绚烂而明丽的金色。

    “它快要死了。”宗珏托起药郎的手,纤细的手覆着柔软白皙的皮肉,掌心的纹路模糊不清,仿佛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着一样。

    快要死去的虫被本能所驱使着拼命吞噬所能吞噬的一切,苟延残喘。

    药郎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皮肉之下寄宿着与他相互依存了不知多少年的“金”,他曾经无比憎恨着它的存在,让他再也无法拥有常人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他也曾经无比感激它的存在,让他能够看到自己从未见过的瑰丽景致世事无常。

    如果没有它的存在,也许自己终其一生就只会是碌碌无为的平庸除妖师,终其一生也无法看破形之下的真,真之外的理。

    “你说过。。。要还我人情,对吧?”药郎的手覆在宗珏的手上,宗珏的手是握刀持剑的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掌心和指腹能够感受到茧微硬粗糙的触感,跟他截然不同。

    “那就。。。。。。请为我铸一把剑吧。”青年浅青色的眸子折射出一种妖异的金色,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在说话,还是寄宿在自己身上的“它”在说话,“请用它为原料,铸造一把可以斩断因果,退治妖魔的剑。”

    “金”的生命力强大无比,如果是寄宿在剑上以因果饲喂,也许还会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确定?”宗珏知晓他的意思,“那样的话你的时间会退回去的。”

    药郎的时间和实际的时间是错位的,他的“锚点”便是寄宿在他身上的“虫”,当他将虫剥离之时,他就会像是失去了牵引力的橡皮筋,瞬间弹回自己应在的时间点上。

    也许是平安时代,也许是镰仓幕府,亦或者是明治维新,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然后在那个时间点上孑然一身,重头来过。

    药郎微微地笑了起来,“它想要活下去。”

    而他也一样希望它能够活下去。

    漫长的岁月早已让他们成为了彼此的半身,不可分割,也不愿分离。

    宗珏叹了口气,“那你待会跟我一起回去。”

    接驳车终于缓缓到达了目的地,宗珏起身下车,药郎跟在他身后,眉宇间浮起笑意。

    他这位朋友有着与锋利外表截然不同的温柔内心,仿佛斑斓猛虎,而细嗅蔷薇。

    当然,这种评价可不能给宗珏知道,不然那人可是要恼羞成怒的。

    “主殿!”“大将!”

    宗珏还没走两步,就听见了自家刀剑们焦急的声音,不过也是,说好了很快回去却直到太阳下山都不见人影,他们要是还能在店里坐得住才怪。

    “您没事吧?!”药研藤四郎气喘吁吁,额头上全都是汗水,歌仙兼定更是连眼睛都微微发红,显然是被他突然失踪给急坏了。

    “路上碰到了点小事,不用担心。”宗珏掏出手帕给自家小短刀擦擦汗,“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小短刀用力摇摇头,只是道:“大将您没事就好。”而只字不提自己刚才是何等的心急如焚。

    药郎耐心地等宗珏安抚完刀剑们才走上前,淡色的眼睛自他们腰间的本体划过。

    “妖。。。不,付丧神的味道。”他轻轻说道,“你的新式神?”

    “是我重要的部下。”宗珏又指着药郎道,“这是我的朋友,你们叫他药郎就行。”

    歌仙兼定和药研藤四郎毫无障碍地接受了自家审神者走到哪里都能遇见朋友这个设定,经历过粉头发绿眼镜视线让他们觉得自己仿佛被看穿的齐木楠雄,再来个妆容妖异耳朵尖尖看起来不像正常人类的药郎,没有任何问题。

    宗珏的目的地是一家隐藏在树丛之间的店铺,二层的欧式小楼装点奢华精致,训练有素的侍者穿梭于桌台之间,洁白桌布之上是颜色艳丽的玫瑰,恰到好处地与餐盘中的色彩相互映衬,这里和回廊区的热闹喧哗截然不同,空气里只有悠扬婉转的钢琴声流淌,往来之间衣香鬓影,客人们优雅地运用着刀叉取用着盘中的食物,时不时小声掩唇交流一二,偶尔发出几声压低的轻笑。

    开办这个店铺的是远月十杰之中的十席薙切绘里奈,当然,宗珏更熟悉的是她作为远月学园总帅孙女的身份。

    “客人,请问您的预约。。。。。。?”侍者走上前来问道。

    “总帅说给我留了位置。”宗珏说道。

    侍者面容一敛,躬身道:“这边请。”

    留给宗珏的位置是整个店面里视野最好的位置,除了他的位置之外也就只有一张桌子还空着,歌仙兼定苦大仇深地看着面前的刀叉——虽然他曾经所在的细川家是战国时代日本最早喝上葡萄酒的家族,但是他对西餐却并不如何感冒,这种跟食物的味道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纯粹的好恶问题。

    宗珏也很照顾自家初始刀的口味,给他点了菜单上相对比较偏向和风口味的菜。

    点菜的时候作为主厨的薙切绘里奈也露了个面,不仅是作为主厨对客人的礼节,同时也是为了满足自己对于这位能让她的祖父亲自打电话来要求预约的客人的好奇——那是一位看起来就非常冷峻肃穆的青年,只是坐在那里都让她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但并不是恐惧的那种压力,而是纯粹的,天生的压迫感。

    是位得要打起精神来好好应付的客人啊。

    她一边想着视线从唯一一个空着的桌子上扫过,难以克制地感受到了一丝遗憾——那是她特意为了某人留下的位置,但是那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很遗憾?”宗珏突然问道。

    “嗯。。。啊?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听清。”薙切绘里奈回神,赶忙躬身道歉。

    “没关系。”宗珏把菜单交给侍者,“你所等待着的人,总有一天会来的。”

    “不。。。不是。。。。。。”薙切绘里奈脸颊涨红,结结巴巴地反驳道,“我。。。不是。。。。。。”

    “你跟他的因果还未结束。”药郎开口道,注视着少女慌乱的眼睛,“只要坚定地走下去,就能够相遇。”

    若是旁人没头没脑地对薙切绘里奈这么说,她肯定是要恼火不已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面前的这两人嘴里说出来却是半点都不显突兀,反而充满了说服力。

    会相遇的吗。。。。。。

    只是这么想着,都觉得满心都是喜悦与幸福。

    怀着这种心情做出来的食物,也满满的都是喜悦与幸福的味道。

    宗珏慢悠悠吃着盘中的菜,怎么说呢,这个年纪能够做到这个水准,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虽然还是能吃出不少不足之处。

    菜基本上完后,薙切绘里奈惯例地询问客人的感受。

    “请问您——”她还没说完,门就突然被打开了,裹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用傲慢而又冰冷的眼神扫过全场,面上是轻蔑的神情。

    “绘里奈,你的菜品可不是为了做给这种档次的人品尝到的,你要仔细挑选食客才行,否则你的品味会被拉低。”

    他的嗓音低沉优雅,却又透露着难以言喻的恶意。

    宗珏切下一小块鱼排,叹了口气。

    他难得请人吃顿饭啊。

    “您已经——”药研藤四郎的话被宗珏落在自己头顶的手堵在了喉间,只好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在他们启程回来之前宗珏已经帮他们分别进行了手入,现在他觉得自己状态很好,并没有什么伤痛遗留下来。

    “那时候仓促之下难免会有疏漏。”宗珏向自家小短刀解释道,想了想又道,“听话。”

    把自家两个打发去好好休息之后,宗珏也回房稍稍休息了一下在房间自带的浴室里冲了个澡,除非必要他其实并不太喜欢泡澡,一般都是淋浴,而且水温比起一般人来说要低上不少,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算是冷水澡了。

第五十章() 
此为防盗章小奶狗闻言僵了僵,却还是对着宗珏奶声奶气叫了几声;小短尾巴摇啊摇晃啊晃;水汪汪的蜜色眼睛直勾勾看着宗珏。

    虽然他的确曾经折断在自己的主人手里;但是他想自己对此并没有什么不甘与怨恨——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除了牺牲掉自己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像lancer说的那样;真正获得胜利的应当是他们所奉持的骑士精神;如果因为自己而使得更多的无辜民众受到伤害;他大概会宁肯自己被折断。

    所谓物似主人型,主人是个严格奉持着骑士精神忠诚善良的好人;兵器也很难生出什么诡诈阴滑的心思。

    当然;如果有机会能够存留下来;他也不是非得要去送死的。

    不过宗珏还没来得及把短/枪还回去,rider就驾着他的战车从半空中冲了下来,“你们在干什么?!那怪物快要冲到岸上去了!”

    他的嗓音粗犷嘶哑中气十足;被海魔的触手追得乱窜也不见半分狼狈神色;只高声呼和着让saber和lancer快些前来援助。

    他当然注意到了宗珏三人,但是比起这个眼前的海魔显然是更加紧急的危机。

    saber看了一眼宗珏三人,和lancer对视一眼点点头;握住剑转身冲向海魔。

    lancer抿抿唇向前一步,开口道:“请把我的兵器还给我。”

    “然后你还是要折断它?”宗珏挑眉问道。

    lancer微微动摇了一瞬;而后坚定道:“如果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的话。”

    韦伯担忧地看着rider和saber勉强牵制着海魔几番险象环生;崩溃叫道:“没有办法了啊!archer一直在那里看戏;除了saber手里的对城宝具之外没办法了啊!不这样我们大家都很死掉的啊!”

    他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要不是因为药研藤四郎和歌仙兼定的刀正对着他们,只怕他都要扑上来使劲拽着宗珏晃荡。

    宗珏忍不住轻笑出声,视线自不远处正缓慢往岸边移动的海魔之上滑过,“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满,世界可是很大的。”

    “你们做不到,可不代表——”

    他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而后神情自若地接了上去,“可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一道声音响在他的脑海之中,清亮的少年音色沉稳又冷静,给人以极为可靠的感觉。

    “三个咖啡布丁,帮你解决这个。”

    顿了顿那声音又补充道:“要你做的。”

    “成交。”宗珏眨眨眼,停下了准备引出黄泉秽气的动作,既然年轻人这么积极,他也就不必特意动手了。

    他话音未落,眼前的海魔就骤然失去了踪影,因为海魔的消失河水翻滚着形成漩涡,rider和saber一击挥空,在河面上激起巨大的波澜,河水卷起又落下,高高一道水墙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砸在了河面上,像是下了一场局部大雨,把来不及反应的众人浇了个透心凉。

    真的是透心凉,初春的冬木市温度可不算高,风一吹过体质较弱的韦伯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双手环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哆哆嗦嗦看着宗珏:“你。。。你干了什么啊。。。。。。”

    他的质问实在是没什么底气,期期艾艾的一开口气势就弱了三分,反倒像是做了什么坏事理亏的那一方。

    “我说过了,世界是很大的。”及时给自己这边几个套上结界没被淋到的宗珏看了眼韦伯那抖抖索索落汤鸡一样的小可怜模样,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了他身上,“用自己的固有认知去评判整个世界可不好,一不小心就会跟肯尼斯一样跌个大跟头。”

    风衣尚且带着主人温暖体温和清冷薄荷香气,韦伯被他这个动作打乱了步调,结结巴巴道:“谢。。。谢谢。”

    宗珏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随手把手上的黄色短/枪抛回给lancer,转身道:“该走了,家里有客人来了。”

    一样被淋了个透心凉的lancer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位新御主,握着自己失而复得武器也不知该不该跟上去,他对这场圣杯战争预想过很多情况,但眼下这种自己都不知道就换了御主的情况,完完全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小奶狗趴在宗珏怀里舔着爪子上的毛,半点都没有呼唤lancer一起走的意思。

    “居然连自己被折断都不在意吗。。。。。。”宗珏捏了捏他爪子上的肉球,事情进行到这里“真”已经基本能弄清楚了——要是没有他短/枪必然会被lancer折断,不过他本来以为“理”是关于被折断之类的事情,结果居然并非如此,倒是颇为出乎他的意料。

    小奶狗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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