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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眯着眼睛道:“楚远舟,你不要忘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本王给的,离开了楚王府你就什么都不是!云浅也未必会嫁给你!”
楚远舟当真是存心想要气死他,说出来的话字字都让他抓狂。
“原来父王有这一层的考量啊!”楚远舟笑道:“父王的确是深谋无虑,父王你明日便上朝禀明皇上,要和我解除父子关系,然后将我的世子之位给到你最钟爱的二弟,想来这样也能让你的女人开心,我也乐得快活,如此皆大欢喜的事情父王就莫要拖延了,我等着听父王的好消息!”
楚王被他的这一番话呛得不轻,当下沉着脸道:“楚远舟!”
第319章 不要胡来()
“冤枉啊!”楚远舟一脸委屈地道:“明明是父王不想认我这个儿子,想和我解除父子关系,怎么倒变成了我的不是?”
“你就是存心想要气死我!”楚王一字一句地道:“我不会让你如愿!”
楚远舟掀眉道:“其实你真的没有必要如此,你这样做只会让你自己不痛快,对你而言,我这个儿子从来都是一无是处,又何必因为面子上的事情那么委屈自己呢?”
楚王听到他的话只觉得无比的痛心,一直以来,楚远舟都是他的骄傲,是他最为喜欢的儿子,自从那次意外之后,父子两人渐行渐远,到如今的水火不容。
楚远舟的话字字都如刀在他的心口割,可是他知道两人之间早已有了很深的隔骇,虽然没到你死我亡的地位,却是谁也容不得谁。
而楚远舟这些年来没少做混帐事,再没有他记忆中的一分聪明能干,他对楚远舟一度约绝望,却又不能真的放弃。
说到底,终究是他欠楚远舟的。
楚王冷冷地看着楚远舟,楚远舟吊儿郎当的回望,他只觉得楚远舟的那副神情像极了他年轻的时候。
楚远舟知道世子都是经过皇帝金印册封过的,不是楚王说不让他做世子他就不是世子的,只是对于这个楚王府,楚远舟的心里比谁都冷漠,这里于他,并没有太多的温暖。
父子两人这般互看子约有一刻钟,两人的眼睛都没有些眨,谁都不愿意认输。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管事的声音道:“王爷,世子,牛公公来传诣了,请世子到大厅接诣。”
楚远舟的眼里有了一抹幽深,他扭过头朝大厅走去,楚王心里微惊,忙也跟了过去。
牛公公看到楚远舟后说了几句客气话后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王世子远舟性情敦厚,聪慧仁爱,急朕之所急,体恤天下百姓,特封为八府巡案,即刻出发彻查淮水赈灾一事,早前由世子远舟募集到位百万两银子,全部带到淮水,另拔锦衣特使二十作相随,赏白银和千两,三品顶戴花铃一顶,玉如意一对,官服一套!”
这样的圣诣让楚远舟将眉头皱了起来,他跪在地上不起来。
牛公公看了他一眼后又道:“世子远舟还不快快领诣!”
楚远舟此时心时思绪繁多,跪在那里不动道:“微臣早前就对皇上说过,决不做官,此时让我做什么八府巡案,还是算了,请公公将圣诣带回去给皇上,就说我这一次募捐不过是一时兴起,可没有什么体恤淮水受灾百姓的胸怀。”
牛公公微愕道:“世子这是要抗诣吗?”
纵然他早知道楚远舟行事异于常人,只是这样光明正大的抗诣,实在是
“是的。”楚远舟答得无比干脆。
牛公公也知道他的性子,当下扭头看了楚王一眼道:“王爷,抗诣是要砍头的,你快劝劝世子。”
楚王听到楚远舟的话早已气得不轻,当即喝斥道:“远舟,不要胡来!”
第320章 与你何干()
楚远舟一本正经地道:“我才没有胡来,我本来就是闲散之人,打仗什么的也许我还在行,赈灾就算了,我除了会杀人之外什么都不会。明明知道没办法把事情做好还答应做,那就是蠢货。再说了,我这样去赈灾,六月初八前只怕赶不回来成亲了,我才不要去!”
楚王和牛公公听到他的话都呆了呆,牛公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抗诣,而楚远舟抗诣的理由也同样让人吃惊,若不是宣诣事大,且楚王府权势滔天,楚远舟又是那副性子,他怕是早就要发作了。
牛公公扭头看着楚王道:“王爷,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这份圣诣由本王接下。”楚王的沉稳地道:“本王会想办法说服世子。”
牛公公松了一口气道:“如此就劳烦王爷了!”
楚王接过圣诣之后,牛公公便回去覆命去了。
牛公公走后,楚远舟斜眼看着楚王,楚王冷冷地道:“依着你的心思,是不是要将整个楚王府陪着你一起去死?”
“楚王府关我什么事?”楚远舟反问道。
楚王的眼睛合上同,然后又睁开道:“你和云浅的婚期定在六月初八?”
楚远舟眼皮子抬了抬道:“这和父王又有什么关系?”
楚王气得胸口直起伏,强忍着怒气道:“是和我没有关系,只是你若是能把淮水那边的事情在六月初八之前处理完回到京城,我”
他顿了一下后道:“我便同意你和云浅的婚事。”
“父王这算是什么?”楚远舟不屑地道:“我娶谁从来都不需要得到父王的同意。”
“你一直任性妄为,的确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的意见。”楚王冷笑道:“但是你若是真的和楚王府一拍两散,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
楚远舟的双手环抱在胸前道:“所以呢?”
“所以纵然你对我有再大的意见,也没有必要和你自己过不去。”楚王冷笑道。
楚远舟的眼里有寒茫迸出,楚王又道:“你若是这一次抗了诣,等待你的是亡命天涯,对楚王府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可是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带着云浅和你一起亡命天涯,另一个就是你这一生都再也见不到她。一个男人若是真的爱一个女人的话,是不会让她去吃这个苦。”
楚远舟笑道:“你是在求我?”
“我没有必要求你。”楚王冷笑道:“要和你撇清关系对我来讲不是难事。”
楚远舟的眸子里满是寒冰碎雪,楚王又幽幽地道:“对你来讲,我同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也许影响不大,但是对云浅的影响却很大,我若同意了你们的婚事,她就能被写在王府的金册之上,是真正的世子妃。楚远舟,这不就是你在意的事情吗?”
楚远舟看着楚王道:“父王的结论是不是太过武断?”
楚王冷冷地道:“我是不是武断,你心里最清楚。以你的智慧,怎样做对你最有利,你再清楚不过。还有,楚远舟,你是我的儿子,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摸着你自己的心问问你自己,你就真的能远离得了官场吗?”
第321章 皇室之哀()
楚王把这句话扔下便走了。
楚远舟的眸光无比幽深,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最后却叹息了一声。
楚远舟下午出了门,去了一间极为普通的的酒楼,他进去之后直接上了二楼的雅间,然后拉开居中的一副字画,一道暗门呈现在眼前,他将暗门拉开,露出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绕过二楼一直通到地下。
他熟门熟路的走了下去,下面是一条极长的暗道,他走了约莫有一刻钟后才走到尽头,他轻轻扣响了壁石,一扇石门应声而开,他进门之后将门关上,便看到了一间极为普通的石室,他穿过石室,走上阶梯,便见得一间极为普通的阁楼。
“你来了。”一记清朗的男音传来,他的手里捧着杯茶,水的热气正在弥漫。
“嗯。”楚远舟答道:“圣诣下来了,我明日一早去淮水。”
“小心一些。”男子轻声道:“这一次委屈你了。”
“谈不上委屈,当初回到京城就知道一定会卷进来,不说别人,单单就是皇上也决计不会让我闲着,总会找些事情给我做。就算没有这一次的事情,也一定会有其它的事情。”楚远舟淡淡地道:“再说这件事情你也费了颇大的力气,若是这一次让夜无尘去赈灾,对你太不利,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主动找件事情做。”
“你小心一些,上次行刺的事情,大皇兄对你心存怀疑。”男子缓缓地道:“这一次虽然颇费周折才让父皇做了这个决定,不管怎么样,你也需要崭露头角,只是如此一来,大皇兄必定会心里生疑。”
“由得他去。”楚远舟笑道:“他何时不多疑?”
男子也笑了笑道:“也是,只是你若是这一次把事情处理好,父皇怕是会让你进内阁,你虽然也是皇室中人,但是这些年来的荒唐事做得多了,又久不在京城,和众位皇子都没有交情,父皇对你最是放心。”
“权利。”楚远舟的眸子里一片幽深地道:“若不是人生太过无聊,我也不想卷进来,而摆在我面前的选择并不多。”
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也许就是生在皇族的悲哀吧!”
楚远舟单手负在身后,整个人也严肃了许多,再没有平日的懒散之气。
男子却又道:“夜无尘也是个有心思的人,你们两人这一次为了云浅的事情闹了起来,怕也算是结了仇,他和大皇子一向走得近,你也得小心他。”
“他的确是个有心机的人。”楚远舟的眼里却满是不屑地道:“上一次差点着了他的道,是个阴险的家伙。”
男子笑了笑道:“我是觉得他许是你的对手,而且这些年来他在京中的民望甚高,远舟,看来你以后在不会太无聊了,他应该会替你找很多事情做。”
“别光顾着笑我。”楚远舟的眉毛微抬道:“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男子轻笑道:“我知道了,你不必担心我。”
第322章 无敌剪刀脚()
楚远舟知道皇室中人从来都有自保的法子,个个都已成了人精,他实没有必要为那男子担心。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事情之后,楚远舟从原路返回,离开酒楼之后他发现他有些想念云浅了,虽然募捐的事情云浅有她的打算和想法,但是不可否认,他也利用了她。
他在人前展露了近乎任性的做法,说到底却是为了得到这一次赈灾的名额。虽然那件事情没有做到底,却也得到了完美解决。
他却又觉得这样不动声色间将云浅牵扯进来,似乎有些不太厚道。
只是转念一想,他和云浅即将完婚,在她答应嫁给他的那一刻,怕也是逃不开这场争斗。
之前淮水赈灾的事情之所以会变得难以控制,他是动了手脚的,这一次赈灾之行,几位皇子都在争取让自己的人去,最后这个名额落在他的身上,只怕出乎一众人的意料之外。
楚远舟到达云府的时候,云浅正在指挥几个丫环在挂艾叶,他这才想起,明日便是端阳节。
云浅扭头的时候看到他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他失笑,似乎她每次看到他都是这副表情。
她轻叹一口气道:“世子怎么来呢?”
“想你了就来了。”楚远舟含笑道:“早前就对你说过,我来见你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云浅扬了扬眉毛,将一个绣着五毒的红色荷包递给他道:“虽然知道你比五毒还要毒,可是快过节了,还是随随俗,你也避避邪。”
楚远舟伸手将荷包接过,却见蛇绣的像根线,蜘蛛绣的更不成形,其它的几个动物他更是认不出来,当下指着像剪刀的动物问道:“这个是无敌剪刀脚吗?”
请原谅他不算太高明的想像力,除了剪刀脚他实在想不出其它的词语来形容。
浣玉和书秀在一旁笑了起来,云浅的脸一红,皱眉道:“什么无敌剪刀脚,这分明是只蝎子。”
她连针都捉不稳,昨日见浣玉书秀都在绣荷包,兴致一起,便让浣玉替她裁了一个荷包的样子,裁上边,然后她照着浣玉的花样开始绣。
只是她实在是没刺绣的天赋,虽然她很努力的想把花样绣得像那么回事,可是最后绣出来的成品却是这副样子。
她自己觉得绣得还像那么回事,书秀和浣玉看到之后两人都傻了眼,却又觉得她难得绣一回,总不好泼她冷水,自不好意思当面说她绣得不像,便昧着良心说很像。
云浅也觉得像,所以楚远舟来的时候便大大方方的扔给了他,不想他一句话便拆穿了浣玉和书秀苦心编织的谎言。
云浅恶狠狠地瞪了两个丫环一眼,两人嘻嘻哈哈地笑着。
楚远舟觉得那绝对是他见过的最为怪异的蝎子,却陡然想起一件事,然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