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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这里眸光更深了些,轻轻叹了一口气。
却又突然起好像德妃的娘家就在南疆,楚寒的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咬了咬唇,没有再说话,而是带着那一包花直接去了京中神医的家中。
楚王妃一直在旁看着云浅,见楚寒离开后她轻声问道:“浅儿,这是怎么回事?”
云浅轻声道:“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如果楚寒在皇帝的面前说他当初刺杀楚束的实情,不知道皇帝知道了,会不会像对楚束一样的对楚墨。”
楚王妃微微一惊道:“这件事情怎么说?”
云浅将楚束和楚寒之间的事情粗粗说了一遍,说到楚墨和楚寒之间的事情时她轻声道:“楚墨和楚寒两人虽然看起来好像是兄弟情深,所以楚寒才会替楚墨将所有事情扛下,但是如果楚寒知道楚墨还有大的阴谋,行事无比恶毒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些改变以。”
楚王妃听到这些事情有些心惊肉跳,她原本就是极聪明的,她当下轻声道:“你的意思是”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一顿,云浅却已轻轻点了一下头。
第1933章 弑君弑父()
楚王妃伸手捂了捂胸口,然后轻轻了一口气,再摇了摇头道:“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如此!”
云浅低低地道:“这件事情如今也只是猜测,让他们兄弟自己去想办法解决的,我们始终是外人,在旁看着就好。”
楚王妃看了云浅一眼,眸光里满是温和,她喜欢云浅的聪明,当初若不是云浅机敏又懂医术,她如今怕是早就死了。
楚王妃再细细一想云浅的心思,她就更加觉得云浅今日里的行事是多么的高明了,楚墨心思深沉,任何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但是楚墨的事情楚寒大多都是知晓的,如果楚寒要是调转茅头对会楚墨,那么必定能击中楚墨的软肋,楚墨逃无可逃。
她轻声道:“浅浅,你如今有孕在身,平日里那些琐事你就少操一些心。”
云浅含笑道:“我知道的娘亲,这些事情还是让远舟去操心,我如今又哪里能去管那些事情,只是今日在街上遇到了七皇子,突然想起这件事情了,所以就将七皇子请回楚王府了。娘亲方才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给了他一包茶罢了。”
楚王妃轻笑一声道:“浅儿,你真是个人精啊!”
云浅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楚寒那边让大夫将那包茶叶细细地检查过后来,大夫轻声道:“这包花茶很是特别,这种花用来泡茶有醒酒之效,制这花茶之人当真是心思精巧。”
楚寒的心思微动,又问道:“如果经常闻到这种花的花香,然后屋子里再点了梦萝香会如何?”
大夫想了想后有些慎重地道:“梦萝香的香气和这种花的和花香应该不相冲吧,这花京城很少见,我也不知道会如何。”
楚寒的眸光深了些,从怀里取了一些梦萝香递给大夫道:“你再细细看看。”
大夫应了一声,拿着茶和香细细地看了一番后惊道:“这花和香撞在一起,会产生一种慢性毒药,那毒一旦入体,是没有办法除根的,一旦动气,很容易毒发!”
楚寒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的眼里有了一抹痛楚,半晌之后他伸手将那包茶拿了回来道:“我今日来见你的事情你不可对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大夫也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当即答道:“七皇子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楚寒从大夫那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有些茫然,他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他的眼睛一合,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滚了下来。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三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夜色昏沉,街上人来人往,楚寒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孤独,那刺骨的寒意一点一点的渗过他的心尖,让他的心里没来由得更冷静些,他只觉得手足一片冰冷,那轮半悬在天空中的孤月,让他觉得也成巨大的讽刺。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楚墨,就算是当初楚墨将他推出去时,他也只是默默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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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4章 劝立储君()
可是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楚寒却觉得自己就是最大傻子!
他最最亲近的兄长将他利用得干干净净,还欲杀父皇。
楚寒的心里无比复杂,很多事情夹在心里,让他觉得气闷无比。
楚寒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地将眼睛闭上。
皇宫之中,皇帝刚刚醒来,他的身体自上次吐血之后就一日比一日虚弱,也许是因为病重的原因,他如今天的心境也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太医虽然一直随侍在皇帝的左右,但是皇帝的心里再清楚不过,如果他的病再加重的话,眼前的太医是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他。
寝宫里点了淡淡的香,那香气轻盈,充斥着皇帝的鼻子,皇帝却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当下轻咳了一声,然后再轻声吩咐道:“将香撤走。”
他的话音一落,早有内侍过来将香撤了下去。
皇帝见四周寂静,他的心里有些凄然,自从上将知道他是中毒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让些身边的妃嫔前来伺候,也将一众皇子都拦在了外面。
皇帝君临天下,这么却如同普通人一样弱小和无助,如果没有经历过,没有人能体会到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可以信任的悲凉。
皇帝不见他们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身体如今已经不行了,他知道他离大限不远了,在这段时间了,他更需要清醒一些,不能让任何人左右了他想法。
储君之位关系重大,他不能让这个位置落在别有用心的皇子手里。
他将很多事都细细地想过,只是这几日每次一想到关健处,就觉得气力不济,便又昏睡了过去,一觉睡醒,又会将他之前所想的事情给忘得七七八八。
皇帝的心里有些无可奈何,觉得他在这种事情上似乎太过慎重了些,世界的这些纷拢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太过实质性的影响。
他知道若是他真的去了,世上的事情他也不会多记得几件。
朱公公将屋子里的油灯挑亮了一些,灯芯轻暴,发出轻微的声响。
皇帝听到那记声响却吓了一大跳,身体不由得轻轻抖了一下,朱公公轻声问道:“皇上可感觉好了些?”
皇帝没有回答,却又问道:“今日有哪些人来看朕?”
“世子之前怕人太多少会吵到皇上,所以早已命人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放进来。只是来过的人奴才都记了下来,奴才念给皇上听吧!”
皇帝轻轻点了一下头,朱公公轻声道:“这几日明王来过三回,德妃来过四回,皇后一直在门外候着,锦妃来过三回,靖王来过七回”
“不用念了。”皇帝打断他的话道。
朱公公往后退了一步。
皇帝又轻声道:“朕这几日病了朝臣怎么说?”
朱公公的脸色有些为难,皇帝心知肚明,知他是担心他的身体,他当下轻声道:“直接说,朕受得住。”
朱公公这才道:“朝中大臣都知皇上病重,一直在摧皇上立下储君,以免生出祸端来。”
第1935章 立谁为储?()
皇帝轻轻点了一下头后道:“还有呢?朝中大臣对哪位皇子的呼声最高?”
“朝中大臣现在分成两派,一派支持靖王,另一派支持明王。”朱公公轻声答道。
皇帝的眸光微微深了些道:“然后呢?”
朱公公轻轻抿了抿唇,知道皇帝是在问两位皇子的反应,朱公公轻声道:“明王府里门客不断,这些日子明王也一直在拉拢朝中大臣。靖王除了给皇上请安之外,一直都在处理公务,就算有朝中大臣去府里寻他,也会被王府里的管事给拦下。”
皇帝轻轻点了一下头,眼里有一抹不快,眸子里光华也变得更加的冷了。
朱公公看了皇帝一眼知道他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当下轻声道:“还有句话奴才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皇帝冷着声道:“说吧,到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朕心里清楚得紧。”
朱公公轻咳一声后道:“明王殿下这段日子除了广纳门客之外,和朝中大臣也走得极近,尤其是那些武将。这一次平南候的世子郁兴进京,明王就时常去找郁兴。平南候府虽然离京很远,可是手里的兵权却不轻,皇上如果在立储君的事情上做得不能让明王满意的话,老奴有些担心明王那边会出事。”
“朕要立谁为太子还不需要问过他。”皇帝冷着声道:“朕还没有死了,他就在想七想八,要是朕死了,那还得了。”
“皇上息怒。”朱公公吓得跪在了地上。
“你起来。”皇帝的眼里满是冷冽道:“这件事情和你无关。”
朱公公应了一声,皇帝见他有些期期艾艾,知道他还有些话想说,当下便又道:“你跟朕身边这么多年了,又有什么好在朕的面前吞吞吐吐的?”
“是。”朱公公朝皇帝轻轻施了一个礼,这才在皇帝的面前站了起来道:“皇上,还有一件事情,奴才想想还是告诉皇上比较妥当。”
“说吧。”皇帝轻咳一声后道。
朱公公低低地道:“皇上让世子保护皇上的安危,世子如今是将皇上的寝宫围得滴水不漏,除了皇上的吩咐外,任何人都不能进出皇上的寝宫,老奴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皇帝冷着声问道,他的心里不禁有了怒气,他是一国之君,他下的命令不喜欢被任何人质疑,如今一病重,更能检验朝臣和儿子的忠诚。
朱公公轻声道:“这几日老奴一直听到消息,有人说世子将皇上软禁起来,欲行谋反之事,建议将楚王府彻底清除。”
皇帝闻言倒笑了笑道:“那楚远舟那小子怎么说?”
“他倒是个淡定的,由得朝中大臣在那里说,却并没有一分因为朝中大臣有意见,而有一分了松懈。”朱公公躬着身道。
皇帝叹了一口气道:“楚远舟那小子平日里看起来不靠谱,真正做起事来的时候却从来都没有让朕失望过,有他守在朕的身边,朕也是放心的。”
第1936章 皇帝之悲()
“皇上说得是。”朱公公轻声道:“这些天来世子将朝中大事处理的妥妥贴贴,楚王府也一直风平浪静,为了避嫌,楚王府的那些武将,楚王已经下令,近期非极重要的军务不得进入楚王府。”
“朕的这个弟弟也没有让朕失望。”皇帝无限欣慰地道。
朱公公看了皇帝一眼道:“只是楚王府倒可怜了。”
“怎么说?”皇帝有些好奇地问道,他是知道他病重的时候,楚王府做为整个大周最有实力的王府,再加上楚远舟如今又行监国之事,一定会有很大的压力。
皇帝在病倒之时有这样的安排其实是经过一番挣扎的,在皇帝的心里,其实也有些担心楚远舟会闹出事情来,更担心楚王府趁此机会生事。
虽然皇帝之前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只是眼下这样的结果却是让皇帝满意的,楚王府没有让皇帝失望,楚远舟也没有让皇帝失望。
皇帝轻轻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他没有看错人,更为之前他对楚王府的猜疑而有些内疚,当初若他没有那些猜疑之心的话,那么整个大周的版图只怕要宽广得多。
朱公公轻声道:“楚王妃有个侄儿名唤白洛,是整个大周的首富,四年前淮水大灾,他曾捐出一百万两银子,而这一次陈州地震有人说他趁火打动,大发国难财,囤了很多的米,然后坐地起价。”
皇帝的眼睛有了一抹阴冷,朱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后又道:“这件事情刑部已经在查,如今也有些眉目了,事情虽然和白洛无关,就是因为他是楚王府的亲戚,所以世子如今还将他关在刑部。”
皇帝轻轻叹了一口气后问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老奴也不是刑部的官员,并不知道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朱公公轻声道:“世子在办公事的事情也没有避着老奴,昨日里刑部来处理案子的时候,老奴听说那件事情好像是吏部的侍郎安排的。”
“吏部侍郎?”皇帝问了句:“是张光非还是牛远志?”
“是牛侍郎。”朱公公轻声道。
皇帝听到朱公公这句话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牛远志是何人?皇帝心里再清楚不过,牛远志说白了就是楚墨的人,当年楚墨在皇帝的面前说了不少牛远志的好话,皇帝才用了他。
原本牛远志是楚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