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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笑一声道:“苏东研三年半前就已经发配边关,依着惯例他今生今世若非战死沙场,永远都不能再回京。苏府与云府,素来就有交情,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前妻就出自苏府。”
云靖言伏在地上道:“微臣的前妻的确出自苏府,但是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又岂会行那等大逆不道之事?微臣真的已有数年没有见苏东研了!”
皇帝的眸子里满是寒意,云靖言的腰微微直起,看到皇帝眼里的寒茫时,心里不由得一紧,知道这一次只怕是真的麻烦大了。
他的心里顿时有些后悔,若是早知道苏东研会惹来这么大的祸事的话,他当年就直接派人将苏东研给杀了,也好过如今这样的局面。
他咬了咬牙道:“皇上,微臣如今已经是右相,依微臣的能力,能做到右相就已经心满意足,其它的实不敢多做他想!”
他话里的不敢多做他想自然指的是皇位,他说的也是实话,他自小读的是圣贤书,他虽然有野心,却也只想做臣子,从来就没有相过要做皇帝。而他对于相位,也只是想保住,想拥有富贵荣华而已。
皇帝看到他吓得两腿发抖、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的样子,想起他这些年来做事也算兢兢业业,虽然行事有些贪婪之意,却也没有太过份的举动,那些行为在皇帝看来很多都场的权谋之术,实是算不得什么。
皇帝轻咳一声道:“你也许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皇帝的话只说了一半,却又想起云靖言是楚墨的忠实支持者,不管是站在哪个立场,他和楚墨都没有将粮创仓烧毁的动机。
云靖言却急道:“这件事情也和明王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本来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皇帝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眼里的寒意刹那间便浓了起来。
第1829章 一份口供()
云靖言看到皇帝脸上表情的变化,心里顿时一惊。
话分两头,皇帝在这里找云靖言谈事情,刑部那边也没闲着,很快就撬开了苏东研的嘴,苏东研的供词很快就全部写了下来。
此时楚远舟已经进了宫,他是刑部的顶头上司,刑部尚书便将苏东研的供词交给楚远舟。
楚远舟今日一进宫就知道粮仓被烧的事情,且纵火之人竟是苏东研,他何等机敏,一听到这件事情再想起昨日里看到折子,知道这一次只怕云靖言再劫难逃,只是这件事情也不仅仅只是冲着云靖言去的,而是冲着楚墨去的。
楚远舟知道苏东研是什么样的货色,他敢去放火,自然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依苏东研的智商自然是看不透那些圈套,苏东研的供词他不用看都能知道里面写的大概内容。
刑部尚书看了一眼楚远舟的脸色,见他迟迟不接那个折子,轻声道:“世子,这份供词可有何不妥之处吗?”
“不妥之处应该是没有。”楚远舟淡淡地道:“只是苏家和我云相家原本就有很深的关系,而云相又是我的岳丈,这个折子我还是不要先看,你直接递给皇上吧!”
刑部尚书在听到楚远舟的话后暗赞他这样的行事实在是高明,他不看那个折子,不是和云府撇清关系,而是在自保。若是这皇帝问起来,只要楚远舟看过那个折子,依着皇帝的多疑只怕都会怀疑那个供词会动过手脚,他不看实是最佳的处理方法。
刑部尚书领命而去,楚远舟双手半抱在胸前,用手指头轻轻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然后冷笑了一声,他觉得这件事情他虽然要保云靖言的性命,但是却可以用其它的方法。
而这一次摆明了是有人处心积虑的在算计着,他对算计这种事情一直都比较淡然,只要算计的对像里没有他,他就觉得一切都无所谓。
皇后想要对付楚墨,对他而言并不是坏事,他在旁边看看热闹就好。
只是这一次看热闹的时候还不能让云靖言在这一出事情里死了,否则的话他就无法向云浅交待了,所以他觉得这件事情要处理好是需要一点技术的。
他的眸光深了些,当即唤来一个侍卫,轻声在侍卫的耳朵说了几句话,侍卫得令之后很快就走了出去。
楚远舟自言自语地道:“你们不是喜欢热闹吗?那我就让今日变得更加热闹些。”
刑部尚书的折子送到皇帝那里的时候,正是云靖言跪在地上,皇帝的脸色不好看的时候。
皇帝轻咳一声却并没有接那个折子,而是对云靖言道:“你念给朕听。”
云靖言伸手擦了擦额前的冷汗,轻应了一声,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皇帝今日里将他叫到这里来,就表示皇帝此时还没有杀他的心思,否则的话皇帝一句话,云府就能被操家灭门。
刑部尚书将折子递给了云靖言的时候道:“云相,这是苏东研的口供。”
第1830章 如此陷害()
云靖言的手抖了一下,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心里的紧张难以压下。
刑部尚书性情耿直,对于云靖言一直有诸多不满,在刑部尚书看来,云靖言就是一个势利小人,其为人远不如楚远舟圆滑,处事也不如夜相稳重敦厚,这样的一个人,是做不了一国之相的,可是却很得皇帝喜欢。
对于皇帝的心思,朝中的大臣没有一人敢有所指点,只是刑部尚书此时看到云靖言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却觉得很痛快。
云靖言手颤抖的手将折子打开后念道:“是姑丈派人将我半路救下来的,说之前在京城里宣布和苏这断绝关系,不过是掩人耳目”
“皇上,臣没有去救苏东研!”云靖言念到一半自己开口替自己辩解,心里却在骂娘,到底是谁如此处心积虑的陷害他!
皇帝却冷哼了一声后道:“继续。”
云靖言听到皇帝的这句话心里暗叫不好,要是苏东研真的把什么事情说到他的头上,只怕他这一次是在劫难逃,可是此时却又不得不照实念。
云靖言再次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轻咳一声后念道:“姑丈将我救出来之后,在辽城替我安排了一个宅子,然后给我买了一个宅子,让我在那里先安心住下来,然后等他要用我的时候会再来找我”
云靖言越念越觉得浑身发冷,三年前苏东研被发配边关的时候,他曾经因为公务去过辽城一趟,此时苏东研说出这样的供词来,就证明所有的一切别人在三年前就已经在算计他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精心布的局,就等着今日发作。
他最初还以为是苏东研因为他和苏府断绝关系之事,记恨于他,所以才会放火烧了粮仓,可是如今看来事情远不止如此。
他念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偷眼看了皇帝一眼,皇帝却只是冷哼了一声,眸子里并没有一分温度,见他看过来,皇帝也冷眼看了他一眼,他忙将目光收回,然后轻轻咽了一口口水。
他继续念道:“姑丈将我在辽城安置好之后,这几年来一直相安无事,就在一个月前,姑丈身边一个叫年弦的人找到我,说是如今姑丈有件事情让我去做,若是做得好了,搞不好还能开我翻供,还苏家一个清白,让狗”
他念到这里心里更加的怕了,他身边的确有一个叫做年弦的管事,年弦是他的心腹,他有很多事情都交给年弦去做,而苏东研的供词下面的话就更加让他感到害怕,苏东研那个混蛋,竟是连皇帝也敢骂!
皇帝冷冷地道:“念!”
他虽然只说了一个字,可是浑身上下却散发了帝王之仪,吓得云靖言的身体再次抖了抖。
云靖言只得往下念:“让狗皇帝早些去死,明王即位,天下大同!所以让我将粮草烧掉,如果西凉来犯,我朝就无还手之力,再加上陈州地震,足以证明狗皇帝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第1831章 杀人灭口()
苏东研是个纨绔子弟,这几年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是还是用不得刑,一用刑就什么都说了。
皇帝听到这张供词眼里的眸光更加的凌厉了,他重重的一掌就拍在案几上,云靖言当即大声道:“皇上,这是有人刻意在陷害微臣和明王,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皇帝冷笑一声道:“你倒是很有心啊,怎么,在你的眼里朕是个昏君吗?当年查苏长卿的事情查得不够明白吗?”
云靖言顿时觉得有口难言,毕竟在那个时候,云府和苏府的关系有多好,当时苏府一出事,云靖言就宣布和苏府断绝关系,这样的举动,在此时看来,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显得有几分欲盖弥彰!
云靖言更是知道皇帝素来以明君自居,此时苏东研骂他是个昏君,又烧了粮草,而且事情又说得有头有尾,件件桩桩都和他脱不了干系。如果只是寻常的人来算计他的话,苏东研是不可能给出那样的供词的,他只觉得心里乱成一团,开始在心里想朝中到底会是如会如此处心积虑的陷害他!
先是弄出了断崖上的四句诗,此时又生出这样的事情,当真是极狠厉的!
云靖言忙道:“皇上圣明,微臣一直觉得皇上是最为圣明的君主,这件事情太多的巧合,是有人在设计陷害微臣和明王!”
皇帝冷笑一声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是清白?”
云靖言想了想后道:“这件事情还牵扯到年弦,皇上派人去查查他便好,他若没有见过苏东研,那必定是有人冒充他的名字去找的苏东研。”
皇帝的眸光深了些,指着刑部尚书道:“你立即把年弦给朕找来!”
皇帝要查的事情自然极快,只是一个时辰的光景,刑部尚书便回来道:“回皇上的话,臣的人去找到年弦的时候,年弦已经上吊自杀了。臣怕是他杀,还派人去验过尸身,的确是自杀。”
“年弦死了!”云靖言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
刑部尚书看了云靖言一眼道:“他应该是畏罪自杀。”
“不可能!”云靖言大急道:“我根本就没有让他去做这些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畏罪自杀?我明白了!”
他说完之后急急地看着皇帝道:“皇上,年弦肯定是被人收买了,他做了对不起微臣的事情,今日里见官差到府里抓微臣,他一定是看事情不对劲,所以就自杀了,目的就是断了他幕后之人的线索!”
皇帝的眼里杀要更浓了些,刑部尚书看他了一眼后冷笑一声道:“他是想断了幕后之人的线索,因为那个幕后之人就是你!你是他的主子,除了为了保护你之外,他又需去死?”
云靖言怒道:“陈依明,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这样设计害我?”
“我可没有设计害云相,只是依着我办案多年的经验实话实说罢了,如果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云相见谅。”刑部尚书不紧不慢地道。
第1832章 公事公办()
云靖言气得不轻,他大声道:“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关我的事!”
“我也盼着这件事情不关云相的事情。”刑部尚书不紧不慢地道:“可是我们刑部办案,讲究的是证据,证据怎么说,我们就怎么看,所以我说的只是中肯的话。而云相的这个案子里,虽然有些疑点,却也有做案的动机。”
“什么动机?”云靖言咬着牙道。
刑部尚书缓缓地道:“烧粮仓看起来对任何人都没有益处,但是却也没有坏处,唯一会被问责的就是粮官,虽然这是有人刻意纵火,但是粮官却还是得担上没有守好粮仓的罪名,而昨夜里值守粮仓的守卫却是从京几卫调去的,这中间只怕还有其它的阴谋。在那些阴谋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臣不敢推断任何事情。可是苏东研却说,这一次纵火他还有同谋,当时一伙人袭击了粮仓,那些人的武功却比京几卫还要高明得多,这就证明整件事情是谋划已久的。”
他的话说了很多,也说的是动机,可是话说完之后却只字没有讲到动机之事,却又实实在在的说了一大堆的动机。
他的话说得不算白,但是云靖言和皇帝却都听明白了,这件事情如果成功了,那就是京几卫没有将粮仓守好。
由于前段日子粮仓那边有了些小变动,那边的守卫不足,更兼那边还有一些其它问题,所以楚远舟在请视了皇帝之后,就将京几卫调了过去。
如此一来,粮仓那边的粮官说到底就是楚易,这一次的事情是针对楚易而来的。
任谁都知道,楚束如今被关了宗人府,虽然还有可能会被放出来,但是伤过自己亲弟弟的皇子在皇帝的眼里只怕是已经丧失了诸君之位的竟争。
而在此之前,皇帝曾从楚王的手里拔了十万大军给楚易,这就证明楚易如今很得皇帝的欢心,成了楚墨竟争皇位最大的竟争对手。
为了将楚易彻底打败,让他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