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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粗使丫环欢天喜地端着她吃剩的东西走了下去,黄妈妈有些得意地道:“好好做事,日后有你们好吃好喝的。”
两个粗使丫环应了一声,然后便拿着食物回了偏房。
黄妈妈那气势,在楚远舟看来,做得比楚王府里的正经主子还要像主子。
第721章 奴大欺主()
楚远舟看着黄妈妈的样子,他的心里生出几个分恼意,他的眼里已有几分不悦,黄妈妈饮食,他是客意关照过的,因为他觉得黄妈妈照顾楚王妃颇为辛苦,所以让她吃好喝好,不想黄妈妈竟成了这副样子。
黄妈妈吃饱喝足之后,这才拿起桌上的那碗药,楚远舟算了一下时间,从她将药端进来到现在已半个时辰,那碗药都快凉了,此时是夏天,若是放在冬天,只怕早已凉透。
这样的药给楚王妃喝?楚远舟的眼里已有一分不快。
云浅上次看到黄妈妈就觉得她有问题,只是没有料到她竟如此的招摇,她想起她上次来的时间是有午膳之后,想来是黄妈妈吃完饭之后打发两个粗使丫环下去吃饭了,所以她进来的时候才没有人发觉。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早前她听说过大户人家里的奴才欺主,她觉得再欺也不过就是欺负成她那样子而已,而当时跟在她身边的浣玉却一直对她忠心耿耿,所以她一直觉得不会太过。可是此时看到黄妈妈的这副样子,她终于知道在这封建礼教之后,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却见黄妈妈有些粗鲁的将楚王妃拉了起来,也不拿勺子,拿起药碗,扳开楚王妃的嘴,然后便狠狠往她的嘴里灌药,一边灌一边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死!”
楚远舟看到这副情景,气得眼睛瞪得滚圆,只恨不得一掌把黄妈妈的脑袋给拍扁,云浅早就知道这一一幕,所以早早的拉着他的袖子,对他摇了摇头。
楚远舟看了她一眼,只得将怒气强行压下,看看黄妈妈还要做什么。
却见那些药汁洒了楚王妃一身,她的胸前顿时满是药渍,看起来可怜至极。
楚远舟气得手直有些抖,却听得黄妈妈又道:“你的命还真好,这一次楚远舟活着回来了,他一回来,就给我添了一堆的事情,隔三差五的往这里跑,害得我又得给你换衣,又得给你擦身,累得我半死,你就在这里挺尸,在这里享受。”
楚远舟听到黄妈妈的话之后知道他平日里看到的一切,不过是黄妈妈刻意做给他看的,他早前闻到房间里浓重的药味,以为是楚王妃天天喝药所些致,如今看来,却不是如此。
他的眼里杀机迸出,云浅适时的拉着他的手掌写道:“忍。”
楚远舟看了她一眼,她又在他的手心写道:“我怀疑母妃是中了毒。”
楚远舟是见识过云浅下毒的本事,知道她的手段很高明,此时这么说,看来是还没有找到解毒的法子,连云浅都解不了的毒,想来颇有些麻烦,当下只得忍了下来。
他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去了,他觉得再看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冲过去将黄妈妈一掌打死。
他带着云浅回到两人的房间之后,云浅问道:“世子有何见解?”
她单手撑着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眼里却是一片淡然。
第722章 他的谎言()
“我母妃曾救过黄妈妈的命,以前待黄妈妈很好,所以当年我母妃病重之后,我便只留了平日里照顾我母妃的两个妈妈照顾她,另一个张妈妈由于偷了路竹的簪子,在我出征的时候被赶出了楚王府。”楚远舟眯着眼睛道:“我一直待黄妈妈极好,没料到却遇到了一个黑心的老贱人!”
“外面的大事,我不如世子知晓的多,但是内院里的这些事情,我却还算是有些经验的,我是觉得黄妈妈敢这么做这么多年而不被人发觉,这楚王府里一定有替她撑腰之人。而楚王府里这么多人,我个人觉得路侧妃的嫌疑最大。”云浅分析道。
楚远舟的眼里怒气浓浓地道:“你错了,不是路侧妃的嫌疑最大,是我父王的嫌疑最大。”
云浅闻言愣了一下,楚远舟冷着声道:“这些事情若无他的授意,谁敢做得如此张狂,又如何能瞒得过我?”
云浅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眸光深了些,楚远舟却又道:“浅浅,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母妃是否还能治得好?”
“虽然有些麻烦,但是若是知道为何而病,又是如何中的毒,想要治好不是难事。”云浅答道:“我现在是有些好奇,母妃到底是怎么病倒的。”
她的话一问出口,楚远舟便安静了下来,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云浅双手环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他道:“怎么,有难言之隐?不愿意告诉我?”
“倒也不是什么难言之隐。”楚远舟轻叹了一口气后道:“我只是在想,这件事情该从何时说起。”
“那就从你那一日从王府的地牢里跑出来去追究雪山圣女,然后王妃因此受伤说起吧!”云浅一双眸含了三分笑意看着他。
楚远舟看到她那样的笑容,不由得轻轻掀了掀眉毛,她粉色的唇笑得很是诱人,他却苦笑了一声道:“浅浅,揭人伤疤不是好姑娘。”
云浅掀了掀眉毛,不接话,只是微微歪着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微微合起来道:“好吧,我实话实说。”
云浅的眉毛再次动了动,楚远舟终是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那夜在紫竹林我说谎了,那一日我去追雪山圣女,我母妃并没有追出来,当时之所以对雪山圣女那样说,只不过是告诉她我心里有多么的恨她,因为她知道母妃在我的心里有多么重要。”
这一次轮到云浅呆了,楚远舟极对是极品中的战斗机,真话假话夹在一起说,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撒谎,她对他也无比膜拜,她还记得他当时说话时的声音是多么的沉重。
她忍不住道:“世子大人,你是不是经常撒谎?”
她真是信了他的邪,在他的面前,当真是一切皆有可能。
“当然不是。”楚远舟冲她眨了眨眼道:“只会在特定的场合下撒谎。”
他的样子微微有些吊儿郎当,心里却已有了心事,每次一想起那些往事,他总会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第723章 情深不寿()
云浅觉得楚远舟的话很多时候需要拧巴一下去除一点水份再去听才有一点真实性,楚远舟知她的想法,当下轻咳一些声后道:“我一般情况下不撒谎,要是撒谎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云浅无语。
楚远舟又道:“不过我母妃的病和雪山圣女还真有些关系。”
云浅这一次只听着,并不插话,楚远舟的眸光幽深了些,当下缓缓地道:“当年我与雪山圣女相识之后,我母妃对于我和她的事情一直很反对,母妃说雪山圣女看似美艳绝伦,聪慧过人,却并不适合我,她还说女子可以很美,但绝不能美过了头,因为越是美的事物就越是有毒。我以前是不信这些话的,而今再想起我母妃当年说的话,觉得她看人比我准得多。”
云浅笑了笑,没料到当年楚远舟和雪山圣女的婚事是被楚王和楚王妃一起反对的,只是当年的楚远舟还是个少年,年少气盛,就算他再聪明,在那样的年纪也会有一点逆反的心理,当时越多人反对,他只怕会越想和雪山圣女在一起。
楚远舟的声音里却有了一分淡淡的忧伤,他低低地道:“当年我母妃曾去找过雪山圣女,雪山圣女却为我母妃占了一卦,说我母妃纵然坐拥天下的财富,却是个薄命之人,我的父王从未善待过她,她的后半身命途多难。若是她同意为我和雪山圣女的婚事,雪山圣女说可以替她破了这一动,让她得到我父王的宠爱。”
云浅对于命数之说,素来是不信的,更觉得雪山圣女就是个忽悠人的高手,只是在这个朝代里,夫君的宠爱对女子而言是极为重要的,这样的条件对任何一个女子而言都是极具诱惑力的,雪山圣女也算是很懂得拿捏人的弱点,她忍不住插话道:“当年母妃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母妃说,若真有逆天改命之说,那么必定会折人寿命,她和我王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她还说,她决不会拿自己儿子的终身幸福去换那些水月镜花之事。”楚远舟答得有些淡然,却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眼里有一丝后悔。
云浅赞道:“母妃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楚远舟低声道:“是啊,她很聪明,也很善良,还很温柔,只是对于这些,父王却从来都看不到,从我记事起,他们两人便一直都相敬如宾,永远客客气气,但是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亲昵之举。虽然在对雪山圣女的事情上,他们两人的心思一般,可是在我父王的眼里,母妃从来都什么都不是。”
云浅虽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和楚王妃病重之事有什么关系,却知道楚远舟对楚王的恨是从何而来了。
楚远舟对楚王妃一直很是敬重,可是楚王待楚王妃并不好,两人面上和气,以楚远舟的聪明,自然能看得出来两人关系的紧张。
而当年的楚远舟又有天才之名,却又颇得楚王的偏爱,这一家子人倒有趣了。
第724章 不纳妾室()
楚远舟又道:“我曾听黄妈妈说,当年父王娶了我母妃不到一月,便纳了妾室。从我有记忆起,父王便很少去母妃那里,母妃也从来不说什么,可是我能看得出来,她过得一直不开心。我和雪山圣女的事情闹出来之后,她更是整日里为我担心,她从雪山圣女那里回来之后,便开始生病,恰在那时,我父王将养在外室的路竹以侧妃的名位迎娶进了王府,大婚当日,盛况空前,最有趣的是,我父王说将路竹迎娶进门,是为了母妃的病情,为她冲喜来着。”
楚远舟的眼里已有了一抹淡淡地怒气,云浅却轻轻叹了一口气,听到楚远舟的这番话,她总不好对楚远舟说,楚王的真爱就是路竹,在楚王的心里楚王妃不过是强权下的产物罢了。
她轻咳一声道:“你母妃当时反应如何?”
“母妃当时并未多说什么,我当时气得要去杀人,母妃将我拦下,说她身子不适,让我陪着她,她说看到我将雪山圣女放下她很开心,只要我好好的就行,至于父王如何待她,她从来都不在乎。”楚远舟轻声道。
云浅直觉楚王妃和楚王之间还有其它的故事,只是此时倒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她缓缓地道:“也许母妃从来都不曾爱过父王吧,所以父王娶谁她并不在乎。”
“我也曾这样想过,可是当天晚上,母妃打开窗户的时候望着一片喧哗的西院暗自神伤,虽然她一直在我的面前保持镇定,我却能看懂她心里的忧伤。”楚远舟幽幽地道。
“所以你当天晚上大闹父王和路侧妃的洞房呢?”云浅有些好奇地问道。
楚远舟笑了笑道:“又被你猜中了,浅浅,我是发现在你的面前我根本就没有隐私可言。”
云浅却笑不出来,他闹事的本事她是见识过的,想来当天晚上闹得不可开交。
楚远舟将笑容敛去后又道:“我当时一把火烧了西厢的洞房,当时宾客已散去,我父王大怒,和我大打出手,当年我的武功不如他,被他暴打了一顿,我告诉他,他可以花天酒地,我也一样可以。在世人的眼里,我应该是从那一夜之后性情大变,其实不然。”
云浅单手托着腮,楚远舟又道:“我母妃当时病成那副样子,我又哪里有那些不入流的心思,当时一直陪在我母妃的身边,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只是从路竹进门之后,父王夜夜宿在她那里,王府里的下人对母妃也少了一分尊敬,我看到过母妃身子好时下人们奉承的嘴脸,也看到她大病之后众人殆慢的情景。所以我曾在我的母妃面前起誓,若我娶了妻子,一定不好纳妾,一定要让她开开心心的。”
云浅闻言眸光暖了些,她早前其实一直在想,像楚远舟这样在封建思想中长大的人,答应她以后只娶她一个妻子,不纳妾室,是不可能答应的那么爽快,这中间十之八九是他在哄她。而听到他这一番话之后,她便有些信了。
第725章 王妃之病()
云浅觉得当儿子看到自己的母亲受了那么多的罪,心里是一定会有所触动的。
她伸手轻轻拉着楚远舟的手,楚远舟轻声道:“大夫说我母妃是忧郁成疾,她若是不将心里的心结放开,身子怕是很难好了。于是从那之后,我天天带着我母妃去外面玩,给她讲各种笑话,她都含笑听着,跟我去捉鱼摸虾,她的气色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