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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不由得瞪圆了,楚远舟也真是个人才,中了这样的剧毒,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她的说话!这小子怕是除了痛域极高之外,内力也是惊人的,否则不可能这么久了都没有毒发。
她心里有些恼,却还是对浣玉道:“去取把钳子来。”
浣玉的脸上有些为难地道:“世子妃,我们刚到楚王府,对这里都不太熟悉,去哪里找钳子?”
楚远舟却一片淡定地道:“打开中间的柜子,将柜门拉开,最下面一格有个箱子。”
浣玉依言将箱子取来放在桌上,云浅打开一看却见里面有各种各样治伤的工具,还有不少金创药,想来是他受伤的频率很高,所以身边都有这些治伤的东西。
云浅从里面取过一把精巧的钳子,然后又对书秀道:“去把我的药箱取来。”
她今日出门的时候,曾让书秀将她的药箱带上以备不时之需,里面有她自穿越过来之后做的各种各样的救命药和毒药,没料到竟在洞房花烛夜就用上了。
书秀将药箱取来,云浅将盖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的瓶子,递给楚远舟道:“先喝一点。”
楚远舟早前就见识过她的医术,当下未做任何迟疑,对着瓶子就喝了一口,喝完之后刚欲叫苦,却觉得后背一痛,将他的话全吞了进去,云浅已经动手将那枚暗器取了出来。
那是一枚约有一寸多长的透骨钉,在油灯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她只看了那枚暗器一眼,便从药箱里取过一个红色的瓶子,然后极快的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他的伤口之上。
粉末遇血微凝,黑血顺着楚远舟的后背流了下来,云浅让浣玉用盘子抵在他的后背处将黑血接住。
浣玉何曾见过这种阵仗,虽然依言去做,手却一直在发抖。
云浅的眸光深了一些,又倒了一些粉末下去的,黑血足足流了大半碗,这才变成红色,她从药箱里取过一个绿色的瓶子,又倒了一些粉末上去,粉末遇血则凝,伤口立即止住了血。
她从药箱里取过纱布,轻轻替他缠上。
做完这些,她的额头已露出细密的汗珠。
楚远舟看着她的目光更加柔和,云浅取过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光,然后对浣玉和书秀道:“你们下去休息吧!”
两人轻应了一声,将东西收拾妥当之后便退了下去。
两人离开之后,云浅淡淡地道:“世子爷,你好像欠我一条命。”
“又叫我世子爷了!浅浅你不乖哦!”楚远舟后背的毒钉一拔,人又活了。
第487章 各取所需()
云浅冷笑道:“少在我的面前摆出这副样子,你我本是协议成亲,你死了对我也没有好处,但是还请世子爷记住,你我之间也只是协议成亲罢了,我感谢世子爷及时赶回来和我成亲,仅此而已。”
“生气呢?”楚远舟轻声问道。
云浅心里是有些气闷,这浑帐今日回来晚了也便罢了,洞房夜跑出去见他的旧情人也罢了,带一身的伤回来让她治这又算什么?
她若不对他动情,她若不对他上心,今夜的事情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心动了,情也动了,让她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做不到。
她的眉毛微掀道:“有一点,不过倒也让我更清楚在世子爷的心里,谁才是最重要的。”
楚远舟的眸光微动,伸手去拉她的手,她有些恼怒,将手抽了出来,他轻轻地道:“今夜在出去之前,我的心里也曾有些犹豫不绝,这几年来也确实为她的事情烦躁过,也放逐过,曾经更是觉得,今生若是再见不到她,必定是我一这生的遗憾。我也曾经想过去找她,可是一想起曾经发生的事情,就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更觉得见了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光景。”
云浅素来都知道他是一个极为果决利落的人,此时听到他说起以前的感情,却又有几分犹豫,那些情绪,但凡曾经动过心的人都会有。
她虽然不知道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依着楚远舟此时的表现来看,想来那件事情对他的影响颇大。
她的眸光微微敛起,楚远舟又轻声道:“今夜知道她来了,且有危险,我的心里有些猜想,终究还是去了,可是见过之后心里反倒释然了。她再美,也只是曾经的风景,她再好,也只是昔日的黄花。有的人这一生看似有缘,一错过便是永远。”
云浅皱眉道:“如你如言,在见她之前并未将她放下,又为何要娶我?”
楚远舟看着她的眸子道:“你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很开心,所以就动了娶你的心思。”
云浅的眼里有了一分冷意道:“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世子爷,今夜里若不是她暗算于你,险些让你丢了性命,你只怕还是放不下她。”
“你吃醋呢?”楚远舟含笑问道,这件事情他告诉了她,却也没有完全说透,只是看到她这副冰冷的样子,他的心里反倒有几分开始。
一直以来,她在他的面前都是淡漠的,对于他热闹的追求也只是极为平淡的反应,何曾像今日这般反应激烈。
他此时倒在心里感谢起那个今夜伤他的人了,若非如此,他又岂知她的心里有他?
只是他此时也有些懊恼,她是真的生气了,他要如何才能让她消气?
云浅看了他一眼道:“世子爷待我如此之好,我又岂敢生世子爷的气?再说了,我和世子爷也只是协议成亲,大家原本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第488章 神奇袜子()
楚远舟听着云浅略有些意气用事的话心里略有些好笑,却也没有放在心上,他站起轻轻拥着她道:“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走走走,睡觉去!”
云浅听到他的话轻轻一笑,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他胸前的一个穴道,他顿时觉得头晕眼花,他微惊道:“你方才对我做什么?”
云浅嘻嘻一笑道:“我知世子爷素来就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主,平日里又喜欢占些小便宜,所以方才在替世子爷治伤的时候稍微加了一点料。”
楚远舟虽然不知道她加了什么料,却知道这丫头八成是又用了毒,他看着她道:“可是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
“世子爷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洞房,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云浅的眸子里有一分不屑地道:“再说了,你这副样子了还能洞房吗?你行吗?”
楚远舟只觉得头重脚轻,只要是男人都讨厌女人说某方面不行,他的眉毛微掀道:“行不行,要做过后才知道!再说了,我今夜是后背受了伤,又不是那里受伤。”
他说罢,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云浅的眼里更多了几分不屑,她的眉毛微微一动。
楚远舟却又眨了眨道:“来来来,我们来试试,我的后背有伤,刚好能做标准的男上女下。”
“滚!”云浅没好气地道。
楚远舟的头晕眩的更加厉害了,云浅心里也有些好奇,这小子是铁打的吗?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又中了毒,她再给他下了药,他居然还没有晕倒!
楚远舟迷迷蒙蒙地道:“做我会,滚我不会”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极轻,身子一软便往地上倒去。
云浅适时的一把拉住他,然后转过身,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他此时还有些迷蒙,吃了痛微微清醒一点,脚步微点,便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彻底失去力气,一头栽在了床上,四肢伸成个大字形,倒显得有些滑稽。
云浅看到他这副样子倒有些无语,却将他的鞋子脱了下来,不想这小子在淮水的时候为了能早日回来,一直忙得如陀螺一般在转,身边跟着的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又都是平日里惯在沙场上打杀的,完全就不会注意细节。
她一脱掉他的鞋子,便闻到了一股异味,她当即伸手捏住了鼻子,原本想要发作的,却在看到他那双已经穿得破得只有袜子面的袜子时,她顿时便呆了一下,只一眼,她便出来那双袜子是被脚磨成那样的。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是个极讲究的人,对她的事情也甚是细心,可是此时竟生生将一双袜子穿成了这副样子,这中间意味着什么,她心里也是清楚的。
她早前还有几分恼他行事太过,新婚夜去见前女友,心里怕是没有她,此时这些念头刹那间尽皆打消。他心里有她没她,不是用嘴巴说的,而是用做的,纵观他为她所做的一切,若是心里又没她,又岂会做得出来?
第489章 一起睡觉()
云浅轻轻咬了咬唇,伸手将他的破袜子脱了下来,再将他脚上穿的鞋子一并扔了出去,再打来一盆水用毛巾将他的脚给擦了一遍,再将窗户打开透透气,她才觉得能够呼吸了。
云浅待屋子里的味道散了,她才将窗户关上,此时红烛已快要燃尽。
云浅曾想过她的洞房花烛夜里会发生什么,有诸多版本,但是却没有一个版本和今夜发生的一样,她想起方才替楚远舟擦脚的行为,心里又觉得有些好笑,既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又觉得是他太过无耻,却并没有想过在像她这样从异世穿越过来的女子,给人擦脚这样的事情放在以前怕是想都不会想的。
她在他的身边坐下,由于他是趴在床上睡的,他的脸朝一旁侧着,眼睛微微闭上,她和他也算是相熟的,他也曾有好几次凑到她的脸前占她的便宜,只是那距离,要么是太远,要么是太近,她甚至觉得她从来都没有看清他的脸过。
此时他这般睡在那里,无比的安静,长且浓密的睫毛轻覆在他的眼睑上,似乎还透着几分孩子的纯真。
他的鼻梁比挺,不算很高,却甚有韵味,他的嘴唇微薄,此时微微抿着,嘴角边似乎还带着一分淡笑。
若不是云浅对自己的用毒之术很有信心,怕是都得疑心他是在装睡。
云浅今日也折腾了一天,初时替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尚有精神,此时往床边这么一躺,便觉得有些困了,她打了个呵欠,将床上的锦被打开,然后把楚远舟的脚扳着挪了一挪,便在他的身边躺了下去。
她将被子拉了过来,眼睛一闭,困意袭来,便已沉沉睡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天已大亮,一睁开眼睛便已看到楚远舟那张近在眼前的俊颜,他似乎还未睡醒,眼睛似旧微微闭着。
云浅看到他的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刚想说他怎么又爬了她的床上时陡然回过神来,才想起昨夜两人已经拜堂成了亲,从今往后,他便是她的夫了。
云浅坐在那里微微有些失神,想起乱成一团的大婚事,又有些想笑,她欲起身,一只手却已搭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愣了一下,扭头一看某人的眼睛却还是合着的,她将他的手拿开准备下床,正欲起身,那只手又压了过来。
云浅的眉毛掀了一下后问道:“远舟,这样的游戏好玩吗?”
楚远舟的眼睛依旧合着,却轻应了一声道:“嗯,再陪我睡一会,你躺在身边我觉得安心。”
云浅懒得理他,继续去扒他的手,他却又低声道:“你昨夜睡得那么晚,再多睡一会。”
云浅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醒来的时候我醒的。”楚远舟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那双如墨玉般的眼睛。
云浅闻言倒是服了他了,昨夜折腾成那副样子,她又对他下了药,正常人是不可能这么快就醒来的,她看着他道:“我睡醒了!”
她说罢欲起来,他却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她微愠道:“你干嘛?”
楚远舟无比痞赖地将头枕在她的胸前道:“娘子,昨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第490章 没有鞋穿()
云浅没好气地道:“那又如何?”
“当然是把我们昨夜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啊!”楚远舟说得无比自然,还冲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手也了极不规矩的往她的胸前摸去。
云浅不动分毫,她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后无比淡定地道:“世子爷,你有多久没洗澡呢?”
楚远舟闻言微愕,却笑嘻嘻地道:“这个得好好想想,我离开京城的那天洗过的,后来一直不得闲,好像就没有洗过,昨日本来打算去洗洗,却一直没有空。”
想一想,这一个似乎很漫长,又似乎过得很快。
云浅掀眉,他却凑到她的面前问道:“我身上是不是有味?”
“嗯。”云浅答得坦然地道:“我原本以为依着世子爷的脸皮,应该先夸一下自己满身的男人味。”
楚远舟闻言却笑道:“看来我在你的面前还真是没脸没皮了。”
他这般笑着,却已吩咐道:“来人啦,去给爷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