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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他们不过是一些亡命之徒罢了。为何得到你的如此赞誉呢?”
“他们不是亡命之徒,而是热血的勇士,仅仅是如此年轻的姑娘就为了拯救其他活着的战友,和我们的飞机同归于尽,你能说他们是亡命之徒吗?他们是真正的军人。”
“你是说这架飞机上只有这一个姑娘吗?”
“正是,当她和我们的飞机撞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的人上当了,可惜晚了。我宁愿我们的飞机把他击落,也不愿意看到我们的人死的不明不白的,他们也是好军人。”
这才是他的心里话。即使敌人是英雄,也不愿意看着自己人死在面前,最好是不要和这些敌人交手,战场上只有你死我活。哪一个指挥官也不愿意看着敌人杀戮自己的部下。
“将军,李奇微司令官的尸体已和那北朝鲜的女特工尸体融在了一起,都成了碎片,我们无法将其拼凑起来,这该怎么办呢,是不是为他安排一个衣冠冢?”
“这个——嗯,算了,既然分不开,那就将他们埋葬在一起吧。这个北朝鲜的女特工潜伏了这么久,最后还把我们的第八集团军司令官给带走了,太厉害了!可惜,我们怎么都像睁眼瞎一样,对眼前的敌人视而不见呢?反而成就了他们的功名。”将军说完已是无尽的落寞,神态悲凉。
李奇微死的太早了,他还是刚刚就任第八集团军司令官,屁股还没坐热,很多部下都不认识他。他针对中国军队的特点,提出的“礼拜攻势”还只停留在他的脑海间,还在不成熟阶段,他已经捕捉到了影子,却没有最终形成定论。谁也没有办法把死去的司令官再唤醒来,问问清楚。他只能是带着满心的遗憾,长眠于地下了。
麦克阿瑟和李奇微根本不对眼,也不会将李奇微的意见采纳进来。他是一个自负的将军,绝不希望部下比他更加高明。即使李奇微向他提出过类似意见,他也会当做耳旁风,何况李奇微已经作古呢?
李奇微死了,美军上下乱成一团,要想挑选一个杰出的指挥官容易,但是要想找出一个熟悉中国人作战特点的司令官却是大海捞针了。李奇微要不是亲自下到基层收集情报,他也不会给林飞等人留下可乘之机。其他的美军将领可做不到像他那样脚踏实地,失败的阴影笼罩着他们。
李奇微在美军特工总部被中国人和朝鲜人联手暗杀,这对联合国军是一次极大的讽刺,联合国军上下无不闻风丧胆。麦克阿瑟甚至再也不敢乘坐飞机,前往前线视察了。
但是这次刺杀行动的策划者林飞却带着苏联女特工克利娅陷入了险境。他们是在黑夜中的山谷中跳伞的,因为看不清下面的景物,克利娅虽然受过专业的训练,还是被岩石刮伤了,危急时刻,连降落伞都扯了一个大窟窿,人就像是一块秤砣一样往下坠落。
林飞因为穿越到特种兵的身上,对外界的危险有着本能的反应,眼看着一块岩石就要撞到面前,林飞双脚猛地收缩,在岩石上一蹬,弹跳起来,避过了尖利的岩石,侧滑到了一边,但他看到克利娅出现的险情,却是眼睁睁地看着,无法施救。
克利娅虽然是受过训练,但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把山林里的栖息的山鸟都惊动了起来,呼啦啦地腾飞起来,围着林飞乱飞,把林飞吓了一跳。也是这一声惨叫,使得林飞能辨别出克利娅坠落的地点。
但是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身体就坠落在一片湖水中,溅起了一丈多高的水花。他分明听得见在他坠落到湖面的前一刻,还听到了同样的一声“噗通——”的落水声,无疑这是克利娅落水的声音。
尽管已是早春的天气,但是湖水还是奇寒彻骨,更可怕的是,带着降落伞掉进湖里,那是非常危险的。降落伞会把跳伞者四肢缠住,然后溺水而亡。因此林飞借着水的浮力,浮到了水面,深深滴吸了一口气,掏出匕首割开了几道伞包上的背包带,向着水里潜游出去,避免被伞绳缠住。
他想寻找克利娅,天太黑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他感到了水流的汹涌,这不是湖,而是一道河流。早春的河流夹杂着碎冰,喧嚣而下,把筋疲力竭的林飞裹挟着,一起向着另一端冲刷出去。人在自然的面前,是苍白无力的。林飞只能是顺水漂流,不知西东。
他的肩头被一块重物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几乎半个身子都麻木了,还好不是撞在头上,否则就得当场昏厥过去了。水流夹杂着的树木在河里纵横交错,像是被山洪冲下来的,都在随波逐流。
林飞忍着疼痛,紧紧抱住这棵撞上他的大树,总算是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即使是游泳健将,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力不能支的,连一根稻草都会想捞到。林飞这时是自顾不暇,无力去寻找克利娅的踪影,也看不到有生命的迹象。
林飞就在昏昏沉沉中漂流着,直到第二天天明,当太阳光从树林的阴翳中,透过树枝照射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的身上觉得了一丝丝的暖意,这才苏醒过来。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斜躺在一片沙滩上,是那些树木遮挡了自己不被山水卷走。他浑身都是湿漉漉的,一阵山风吹来,冷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阿嚏——”林飞打了一个喷嚏,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在距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还有一个米黄色的物体漂在水里,一起一伏。只是山谷里,光线不好,看不清这是什么,仅能看清颜色。
他喘息着站起身,觉得浑身发冷,像打摆子一样发抖。被撞过的肩头都红肿破皮了,好在体质过硬,又是年轻力壮。他艰难地走到近处,这才看清那正是克利娅趴在沙滩上,不过下半身还泡在水里,脸上已是毫无血色,苍白如纸。
“克利娅”林飞呼喊着,轻轻地摇撼着,触手之处都是冰凉的,不过还能感觉到这女老毛子还有微弱的脉搏。真是谢天谢地,她没有淹死,还活着。这也可能是她入水之前就昏迷了,身体随着水流飘荡,就像是一块树木反而能浮起来。而人在昏迷时,呼吸是微弱的,不需要多少氧气。
林飞把她抱起来,让她俯卧在岩石上,轻拍她的后背,从克利娅的嘴里喷出了好多的水,向小溪一样往外奔涌。林飞在她的后背揉动着,克利娅忽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睁开了眼睛,一眼瞥见了身旁的林飞,还不等林飞说话,她就从衣袖里变出一把尖刀,照着林飞的脖颈上就挥舞过来。
林飞真是大出意料之外,他还在抢救她,没想到她苏醒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恩将仇报,想要刺杀他,真不是现代版的农夫和蛇吗?幸亏是她软弱无力,否则这么近的距离,呼吸相闻,这一刀就该要了林飞的半条命。林飞身子向后一侧,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反手一拧,尖刀就到了他的手里。
“别误会,是我!”林飞小声地叫道,可是克利娅睁着一双失神的眼睛,以更快的动作,两手成抓向着他的脸上抓来,这要抓上了可不得把林飞整的满脸血肉模糊吗?
林飞这次没有躲开,他也有点乏力,正被她抓着了脸部,却奇怪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相反却是脸上一阵的轻松,像是揭开了一层面罩。他的脸上可不是遮着一张面具吗?
只是他当时不知道如何揭下来,克利娅也没时间帮这忙。被水一泡,脸部都浮肿了,难怪克利娅认不出来。林飞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别提多恐怖丑陋了。
克利娅痴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一张面膜般的面具,紧紧盯着林飞的脸,忽然哭了起来:“你是林飞达瓦力士,我是不是已经到了地狱啊,我们都完了吗?”山谷中很黑暗,看起来阴森恐怖,就像是地狱相仿。
克利娅忽然伸手抱住了林飞,浑身颤抖,“别让那些妖魔鬼怪伤害到我,别让他们吃了我,别离开我。”因为恐惧加上激动,她浑身酥软,在林飞的怀里昏厥过去。林飞还不知道如何走出这峡谷呢。这可怎么办呢?
第205章伤残的男人()
林飞也是体力透支,要想背一个人起来,还要爬山,爬出峡谷,谈何容易。可是呆在这里,即使不被野兽吃掉,也会冻死饿死。林飞以顽强的毅力站起身,把克利娅拉起来,背在了背上。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坐以待毙。
林飞背着克利娅,艰难地向上攀援,早春的山野还是很湿滑的,满是泥泞,脚蹬上去软绵绵的,有劲也使不上。何况是背着一个人呢?生死与共的战友,虽然是林飞不喜欢的老毛子,但也绝不能放弃。
林飞是把克利娅用背包带捆在自己身上的,他抓住岩石和灌木丛的手指都被划得血淋淋的,疼的钻心,但林飞全都顾不上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克利娅在他的背上轻声啜泣着,“达瓦力士,我没有受伤,自己能行,你放我下来吧。”她说着,还想挣脱林飞,自己跳下来,把林飞吓得面无人色。这不是闹着玩的,摔下去就会没命的。
林飞苦笑着:“我的姑奶奶,你就别乱动了。你看看我们都已爬的这么高了,山势险峻,万一我手上用不上劲,我们就都得葬身深山野谷,变成野兽的盘中餐了。我能放弃你吗?郭云清为了救助咱们,把性命都搭上了,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啊。”
克利娅摇着头说道:“达瓦力士,这么做,你已是筋疲力竭了,这样咱们谁也爬不到山顶。如果咱们不能在短时间内爬到山顶,等到敌人的搜索队出现了,咱们谁也跑不了。这样,你先登上山顶,然后放一根绳子下来,再把我拽上去行吗?”
林飞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他把腰间的手枪抽出来,塞到克利娅的手中,“这个你拿好,等到我上去之后,扔下绳子来,我再把你拽上来。你可千万别乱动啊。”
克利娅笑笑:“不行,你先上去后,如果发现了敌人,岂不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吗?手枪还是你留着,可惜,我们跳伞跳进了山涧里,连手枪都只剩下一支了。不然也可以多一样武器,不至于冒着束手就擒的危险哦。”
林飞低头一想,确实如此。不过手枪在这种时候,还不如说是心理的安慰更多一些,其实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的。他们跳伞时,都背着冲锋枪,但都掉进了山涧,身上的武器在水中挣扎时,全都沉到水底去了。
林飞虽然是一个人爬山,但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靠在一块岩石后面,剧烈地喘息着,将背上的背包带扯开,接起来,连成一根长长的绳索,然后往下抛下了山坡。克利娅拽住了绳索,林飞就开始往上面拉,这时的克利娅感觉真是有二三百斤哪。林飞的胳膊不住地发抖,大口大口地喘息。
正在往上拖的时候,身后忽然传出了生硬的中国话喊话的声音:“不许动!举起手来!”,见鬼,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敌人呢?敌人来的太快了!可是林飞拽着一个人,没法举手,稍一松手,克利娅就得坠下山坡,摔得粉身碎骨了。
林飞用英语大喊一声:“快来帮忙,我们是美第三师特勤队的,奉命执行任务回来,同伴不慎滑下了山坡。快来人哪——”随着喊声,从他身后的密林里就冲出了十几个彪形大汉,都是韩国军人的装束,个个荷枪实弹的,杀气腾腾。
糟糕!碰上的竟然是韩国士兵,这里两军交战的前沿,双方的防守阵地也是犬牙齿互,遇上他们很正常,也很倒霉。这些家伙上来后,用枪顶着林飞的后背,探头望望,上来几个人,把克利娅拽了上来。克利娅一看,就脸色苍白,不住地用眼瞪着林飞。
她向林飞踢了一脚,恨恨地骂道:“混蛋,你为啥不松手,让我们这么被俘,你不觉得惭愧吗?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落到敌人的手里。”
林飞笑笑:“克莱斯少尉,我们遇上了自己人,你还担心啥啊?这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克利娅睁着一双莫名其妙的眼睛,环视着周围,看着这些黄种人的面孔,再看他们的军服,疑惑地说道:“难道这是我们的人吗,是咱们的人来接应咱啦?请问你们的番号。”林飞暗自心急,克利娅没有上过战场,别把韩国人当成是中国人了,那可就不打自招了。
为首的一个方脸的中年汉子上来说道:“兄弟是大韩民国第105特遣队的,我是第二小队队长朴顺强,我的军衔是少尉,请问两位贵姓哪?”他用一双狐疑的眼神望着克利娅,又看看林飞。林飞是黄种人,而克利娅却是白种人,这两个人怎么混在一起了?
“我们是执行任务时,遇上了中共军队,被打散的。克鲁斯少尉是情报官,我是她的随行保镖,我叫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