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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吴新勇一口冷气抽上来,明城地界谁敢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听赖子的表述,现在加上女儿也这么说,难不成那年轻人是、是、是大将军
大将军不是在后堂养病吗什么时候到松鹤堂去了要真是他,班头真是冲撞了哎呀,这不是要命吗
吴新勇想到这里,急得身上出了一层白毛汗,一把抓住吴娇的胳膊,“娇娇,你可看清这人长什么样儿”
“他呀”吴娇突然羞涩起来,“那公子二十岁左右年纪,金冠玉带、挺鼻鹰眸、修长挺拔、贵气十足,就是有些眼神冰冷,以女儿看,必是京城士族豪门之家的贵公子”
吴娇话未说完,吴新勇一个冷颤,必是轩辕离无疑了
突然一拨吴娇,吴新勇一个箭步冲出门去
“哎呀,爹,你倒是说,那人是谁啊”吴娇跟在身后,直跺脚。
莲儿连忙宽慰,“小姐,老爷必定认识那贵公子这会儿老爷有公事,咱们等等”
“回去”吴娇撅着嘴,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莲儿连忙跟上。
回到内室,正好碰到吴夫人,吴娇委屈地喊了一声:“娘”眼圈就红了。
“哎呀,娇娇儿”吴夫人一把拍在莲儿脸上,怒喝:“该死的贱婢,你是怎么伺候的”
莲儿红了眼睛,“噗通”跪倒:“都是莲儿的错,夫人责罚。”
“滚”吴夫人怒吼了一声。
莲儿爬起来,退了出去。
“娇娇儿,你这是怎么啦”吴夫人着急忙慌地拉住吴娇坐到椅子上,“说出来娘给你做主”
吴娇抽抽搭搭地诉说了一遍,最后,扭扭捏捏地低声说:“娘,女儿想知道那男子是谁。”
吴夫人点点头,肥胖的脸上一脸疼爱,“娘不是没有给你打算过,只是这明城,说大也不大,官宦、富商之家门第都比咱们低。京城高门多却离得远,再说你身子弱,爹娘心疼你,这才把你给耽误了。既然你们在这明城碰上了,就是老天爷送来的缘分,俗话说千里姻缘一线牵,我儿的好事将近了。”
吴娇一听,激动地小脸通红,顾不得脸面,一边拉着吴夫人的袖子,撒娇道:“爹认识那人,娘一定找爹打听了。女儿等您的信儿。”
“娇娇放心,只要那公子尚未娶妻,娘必舍了这张老脸去给你讨个准信儿”
“娘啊,”吴娇急了,“不是正妻女儿也愿意”
吴夫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吴娇脸上的羞涩和坚决,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胡家庄。
吃了早饭,肖瑶全家出动,雇了胡富贵的车,直奔明城。来到青龙大街,找到赵明义家,肖瑶抬起头看看太阳,也不过上午十点左右。
肖文领着三人给赵明义见了礼,分主宾落座。
赵明义看着肖靖,点点头,少年看起来聪慧、懂事,并无胆怯、畏缩,农家少年大都朴实些,并不鲁钝。何况有肖瑶这样的姐姐,弟弟能差到哪里去
赵明义捋捋胡子,淡笑着对肖文说:“老夫考校一下肖靖的学问,肖老弟莫怪。”
肖文忙道:“赵夫子客气了,正该如此。”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是什么意思”
肖靖从肖文身后走出,冲着赵夫子略躬身,答:“回夫子,这话的意思是君子不会致力于饮食及居住环境上追求安饱,努力勤快地做事而且谨慎地说话,又能主动地向志向行为高尚的人请求教导指正,这样就可以称得上是好学的人了。”
“嗯,”赵夫子略略点头,又问:“这是在论什么呢”
肖靖顿了一下,扬声说:“此话在谈论为学所该有的精神与态度。”
“说说你对这句话的看法。”
肖瑶和赵秀丽都有些紧张,这么枯燥的东西对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了,这赵夫子还有些为难人嘞
肖靖思考了一下,看了肖文一眼,肖文淡笑着对肖靖点点头。
“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是说虽看似安于贫穷的行为,但其原因并非安贫,而是乐道。而其所乐的是何道呢学生理解的是,这所乐之道是因为其志在学习及其所带来的乐趣,所以无暇顾及追求物质上的安饱。不当之处,请夫子指正”
肖瑶紧张地看着赵夫子,不知道肖靖的这番说辞是否能让夫子满意。
赵明义笑了笑,点点头,对肖靖说:“此话亦即学篇首章的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之意;二是因为不取不合义的利,故乐自义来。除此之外,食无求饱,居无求安还有一层较为颓唐的意义,就是注重追求物质上的安饱,便容易因陷于物欲而失去其应有的向学之志。”
说着,赵明义转向正听得专心的肖文,“肖老弟,以为然否”
肖文站起,冲着赵明义施礼,“夫子学问精深,见解独到,肖文闻所未闻,听了夫子之言,唯有高山仰止之感。”
赵夫子笑,“肖老弟言重了。”
肖文有些惶惶然,“夫子大才,犬子资质鲁钝,夫子受累”
“肖老弟过谦了,肖靖的回答我很满意”说完,赵明义很感慨地说:“你有一双好儿女啊”
肖文和赵秀丽一下子就笑开了,哪个父母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呢
肖瑶放了心,忙用眼神示意肖靖。
肖靖整整衣服,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口呼:“夫子在上,请受学生肖靖一拜”
说完,接过肖文递过来的茶杯,高举过头,递给坐在正位上的赵明义。
。。。
123 买了我吧()
赵明义含笑接过,抿了一口,放到半仙桌上,咳了一声,对跪在地上的肖靖道:“你今日既然拜在我门下,我就是你的师父,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自会把你当做孩子看待学问一事,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且看你的造化。 起来吧。”
肖靖应声回答:“谢夫子学生必定谨遵教诲,不负众望。”
说完,肖靖又磕了一个头,方起了身,垂手站到肖文身后。
赵明义暗暗点头,这孩子的表现算是难得的了。
“夫子,束脩”肖文刚开了个头,就被赵明义给打断了。
赵明义摆摆手,“此事不必多说,将军那里已有交代。再说,肖瑶的诊费我不是也没付嘛只要这丫头经常过来看看我就行了”
“这个自然,”肖瑶笑着说:“一个月过来一次给您请脉,顺便接阿靖回家。”
赵明义点头,“嗯,就这么办”
眼看日头快到午时,奉上拜师礼,肖文三人就告辞了。
赵明义并不多留,肖靖恋恋不舍地送到大门口,赵秀丽眼泪汪汪、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都看不见赵家的房子了,才转头叹了一口气。
肖文笑:“不过一个月就见了,看你,搞得生死离别似的。”
赵秀丽有些不好意思,嗔道:“阿靖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这么久”
胡富贵笑着接过话来:“男孩子,不能老关在家里啊。”
众人说说笑笑,赵秀丽很快也就释然了。
肖文、赵秀丽和肖瑶三人上了街,匆匆吃了午饭,自然一番大采购,当然了,主要是米、面、肉、菜,干活的人多,消耗得也快。
胡富贵驾着马车跟在身后,买了就往车上一放,倒也方便。很快,车里就放得差不多了。
肖瑶还惦记着答应明月楼下午出诊的事儿,看看车子,对赵秀丽说:“今天就买这么多吧。有需要的再去山子镇上买些也来得及。出来大半天了,不如你和爹就直接回去吧”
赵秀丽一听这话,奇道:“你不回去”
“下午还有几个病患,我还要回松鹤堂一趟。你和爹先走吧,到时候我让松鹤堂派人送我回家就行。”
赵秀丽看看肖文,见肖文点头,有些遗憾:“本来还想去看看布料,给阿瑶添些春装的。”
肖瑶笑着说:“要是早些结束,我自己去就好了。买成衣还快些。”
肖文点头:“买成衣吧,家里忙,你娘也没有时间给你做。多买几套啊。”
肖瑶点头答应:“放心吧。”说完,在路口分了手,肖瑶急匆匆地朝着松鹤堂走去。
明月楼那种地方,自己一个女孩子去是有些不太方便,还是找个大夫跟着的好。
果然,一进松鹤堂,白纤尘就笑嘻嘻地迎了上来,笑着说道:“哟,神医来了听说下午要去那什么楼出诊,不会是来我这里借人的吧”
“孺子可教”肖瑶大为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白纤尘哭笑不得,“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那种地方是女孩子去的吗不过,大夫又不一样算了,还是借给你一个大夫跟着吧。”
说完,冲着高掌柜说:“让刘大夫跟着去吧。”
刘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前两天见过,和肖瑶二人也不陌生。
一说,老头儿倒也痛快,对明月楼也没有什么忌讳的,很快收拾了东西,明月楼不远,二人走着就过去了。
远远的就看见门口的田摇情着红戴绿,一身招摇,挥着手中的帕子,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客人。
明月楼不过三层,装饰得富丽堂皇,高高的门楼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临街的窗户大开,丝竹嬉笑之声可闻,窈窕身影窗纱后隐隐可见。
肖瑶看着,暗道:“这明月楼果然是个欢乐处那个女病患也真的是传说中的妈妈”
等肖瑶二人走进,田摇情眼睛一亮,“哎呀,小神医真的来了”
说完,上前一把拉住肖瑶的胳膊,就往楼里走,边走边喊:“皎皎、悠悠、沉沉、滟滟快来呀,我给你们请的神医到了”
肖瑶黑线,这名字起的,让人不联想都难啊
“来了”四个娇滴滴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随即一阵脚步声响,阵阵脂粉香扑鼻而来。
“妈呀,这妖娆媚人的身段、香味扑鼻的胭脂水粉、四处乱飞的媚眼,一般男人到这里果然要被化骨了呀”
望着楼梯上袅袅婷婷下来的四位美女,环肥燕瘦,肖瑶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转头一看刘大夫,老头子皱着眉头,一脸不虞
肖瑶暗笑,跟着田摇情来到室内,和刘大夫两个人坐下。还没开口,刘大夫说:“让病人过来吧。”
老头儿这是急着离开呢。
“也好,”肖瑶对田摇情说:“劳烦您准备纸笔。”
“叫我田妈妈吧。”田摇情一使眼色,门口的丫头转身走了。
“田妈妈,我和刘大夫同时看,这样更快些。”肖瑶问:“您这里有多少病患”
“今天您上门了,大家都要请教一番的。”田摇情笑道,“我这楼里有三十位姑娘,让您受累了。”
肖瑶看着眼前嘻嘻哈哈的四个美女,再看看一脸严肃的刘大夫,略一沉吟,“这样吧,田妈妈,有妇科疾病的我负责,其他姐妹就交给刘大夫诊治,您看怎么样”
众人都点头,她们从事的行业特殊,妇科疾病是少不了的,一个男大夫会有些不方便。
于是,肖瑶和刘大夫分成两个屋子。
四大美女一个一个走过来,坐在肖瑶对面,好奇地看着肖瑶。
这小神医不过是个十四岁的丫头,长相虽美,到底尚未长成,能有什么神奇之处,竟然让主子派了暗一天天护着
肖瑶也有些奇怪,不仅因为她们看自己的表情,更重要的是从四诊上看,她们四人一个比一个健康,甚至比一般的女人都更健康些
难道她们都是传说中的卖艺不卖身的所谓清倌
“你们可以离开了,请喊下一位。”
四美也不多问,笑嘻嘻地说笑着离开。
屋门轻轻关上,肖瑶抬头一看,一个身穿浅蓝襦裙,长相一般,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神医救我”女子进门就给肖瑶“噗通”一声跪下了,倒把肖瑶吓了一跳。
肖瑶叹了一口气,起身上前,扶起那女子,“有什么话起来说吧,地上凉,对女孩子身体不好。”
“小女子丁元春,乃西北流民。战乱起,全家逃难,不想途中父母被流寇胡人所杀,我被人用蒙汗药迷倒,醒来已在这明月楼。”
说到这里,丁元春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虽然家贫,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子,自然不从,三次逃跑皆被抓回,自尽两次均被人救下。再过两个月就要开脸见见男人了呜呜呜田妈妈发了狠,只怕我再难逃厄运。请神医救我出了这牢笼,丁元春必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唉,这谎撒的,也就只能骗住这农家小丫头
“嘶。”肖瑶听完,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不是逼良为娼吗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肖瑶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