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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想想也知道,这等事情,贾家那边知道了,若是不能解决,这桩婚事哪怕是御赐的,贾代善疼爱女儿的话,也会想办法搅黄了。而如果解决了,自然是皆大欢喜,不过,林海肯定要欠下更多的情分,日后只得跟贾家更加密切了。不过,这等关系到林家子嗣传承之事,林海是万万不能错过的,一旦错过机会,他就是林家的罪人。
林海这边留下礼物,就简直是火烧火燎地跑了,司徒瑾对此很能理解,一个不对,林家就断子绝孙了。不过这等手段,也实在是骇人听闻,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于做出这等事情,须知,天规森严可不是假的。尤其这等小千世界,地方就这么大,各个地方出了什么事,各地的土地城隍都看在眼里,另外还有什么日游神、夜游神、门神、灶神之类的神仙,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说笑的。
林家出了这等事情,按照林家几代单传的时间来看,这事只怕是开国的时候就开始了,那些神灵难道一个都不知道,还是知道了,都不敢说,或者是说了,却被人遮掩住了?司徒瑾稍微一想,就觉着,这里头水很深啊!
不过,这让司徒瑾更觉得有趣起来,这里头,肯定有些别人不知道的文章,看样子,那些所谓的神仙,也不是真的大公无私,也有七情六欲,心里头也有一些小九九。
那边,贾赦带着林海回了荣国府,贾代善这会儿就在梨香院里头听一个说书的先生在那里说书,听到儿子和未来女婿来了,挥手叫说书先生退下,等到两人进来之后,问道:“不是去神农庄上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等林海出口,贾赦就咋咋呼呼地说道:“老爷,妹夫可是遇到大事了,妹夫一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叫人暗算了,解决不好,就断子绝孙了呢!”
贾代善顿时皱起了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海的八字他专门拿去算过,是青云直上,光宗耀祖,儿女双全的命格,怎么又什么断子绝孙了。
贾代善冷着脸,说道:“难不成你们遇到什么江湖骗子了?”
林海赶紧解释道:“岳父大人,不是什么江湖骗子,却是七殿下亲口所说!”说着,他将司徒瑾之前说的一番话又说了一遍,贾代善眉头拧得更紧了。
贾代善一开始是有些懊恼,早知道这般麻烦,还不如不招林海这个女婿呢,不过,再一想,又悚然一惊,当初有人能拿林家做手脚,会不会以后也会拿自家做手脚呢!
想到这里,贾代善直接站起身来,吩咐道:“备马,套车,我们这就去清虚观!”
贾代善乃是武人性子,一贯雷厉风行,既然知道出了问题,那么就要赶紧去解决才行。
清虚观这边,虽说勉强算是贾家供奉的道观,但是也对其他信众开放,远远瞧着荣国府的车子来了,下头迎客的道士赶紧回去禀报,张真人听到只是一辆马车带了几个人过来,就知道荣国府来的不是什么女眷,而且并非大张旗鼓而来,因此,也没有叫那些信众离开,只是亲自带着人出门迎接。
贾代善带着贾赦与林海从马车上头下来,张真人笑吟吟地迎了上来:“国公爷与大公子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这位便是贵婿吧,果然好人才!”
贾代善没有多敷衍,只是说道:“今日某却是有事相求,不如入内细谈?”
张真人当下点了点头,伸手虚引:“那便随贫道入内吧,几位,请!”
张真人直接领着几个人进了自个的精舍,又叫道童上茶上点心,然后才问道:“不知国公爷何事相询?”
贾代善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还请真人先瞧瞧我这女婿!”
张真人笑道:“贵婿的八字还是贫道批的,可是好命格”他自从那次用望气法看司徒瑾被反噬了之后,如今已经不随便望气了,只是如今贾代善开口,他也只能看一看了,结果一看就被吓了一跳,几乎没蹦起来:“这,何人如此大胆,竟敢篡改贵人命格?”
贾代善一听就知道,的确有人在林海甚至是林家身上做了手脚,当下便问道:“还请真人细细说来!”
张真人收回了望气之法,叹道:“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德五读书,命数运道这等事情,听起来乃是天定的,其实不然,这凡人的命数并非一成不变的,因此,世间多有改运之事,不过,这改运关键还是人,如果谁家祖上有德,偏生养出个败家子,那么祖上的德行也只能保证败家子不连自家的性命都败掉!而像是官宦人家,一般都会选择福地作为祖坟,平时也要积德行善,方能得到天地神灵的庇佑!”
张真人说到这里,一脸的困惑:“林家自靖远侯从龙以来,一直恪尽职守,造福一方,哪怕是从林探花身上看,功德也是绵延不绝的,这等人家,按理乃是得了神灵眷顾的,只是,不知道什么人,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林家气运上头做了手脚,行了盗运之事,若不是林家历来积德行善,又能科举出仕,只怕两代之前,林家便已经彻底凋零了!”
贾赦插口道:“张真人,此事可有解决之道!”
张真人正色说道:“这等欺天之事,贫道既然见到了,就绝不能不管!只是,此事如果仅有贫道一人,却是力所不逮,因此,还得求了本家那边帮忙才行!”
贾代善当下就说道:“张真人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说便是了,此事解决了,无论是贾家,还是林家,都感激不尽!”
林海也是说道:“若是龙虎山能帮助林家度过这一劫,林家定有厚报!”
张真人直接说道:“此等事情乃是替天行道,若是像林家这样的积善人家,都遭此横祸,何况是他人呢?因而林大人尽管放心便是,贫道定然不会置之不理!”
林海当即又道了谢,贾代善在一边说道:“如海,你这边正好要回乡祭祖,我们家也得派人到姑苏与你母亲商议亲事,因而,趁着这次机会,就将事情解决了吧!”
林海连连答应了下来,心中略微放下了一点心,张真人既然是龙虎山一脉,龙虎山张天师还是很值得信赖的,真要是没这个本事,朝廷也不能代代册封张家人做天师啊,别的不说,茅山、终南山的道士们首先就要有意见了,毕竟同行相轻,没有这本事,光是同行们的挑衅,就足够折腾死他们了。如此一来,林家的问题算是可以解决了,这时候难免叹道:“不知道什么人,难不成与我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竟是要用这般阴损手段,就不怕伤了阴德吗?”
张真人心里寻思着,这里头会有些什么花样,敢做这种事,还持续了百年之久的人,定然不是什么等闲的小人物,说不定就牵扯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势力!毕竟,本事稍微差一点的,也不能叫那些负责监察天下的神灵睁只眼闭只眼。不过,这对于龙虎山来说,实在没什么好在意的,说不定,这事情捅上去之后,还能让自家的老祖宗占点便宜。
别以为天庭就是一团和气,实际上,真正有实权的神职是很有限的,普通的没什么根底的修行之人,就算是成仙了,也只能说是散仙,为什么呢,没有神职啊!而一般的神职,那些修行成仙的人也看不上,修行数百年,好不容易飞升了,总不能跑去做什么天兵天将吧,实在是太掉价了。
天庭张家的老祖宗同样领着一个天师的职位,然而,职权上头也很有限,还有其他天师分权,想要再进一步,那叫一个千难万难,如果这事抓住了哪位神仙的把柄,说不定自家老祖宗就能再多出一点职权来,回头对于龙虎山来说也更有好处,别的不说,老祖宗职权大了,他们能够借用的神力权能也更多了不是吗?
当然了,如果是遇上老祖宗也招惹不起的对象,林家也只能自认倒霉了,不过,这事可能性不大,真要是那等大能,如何看得上林家的气运,人家真要是想要折腾,在皇室岂不是更有效?
这么一想,张真人心里就有数了,帮着林家并无什么害处,反而还有利于龙虎山在权贵之中的影响力。不管是什么宗教,其实归根结底,都是走上层路线的,不依人主,不成法度。走群众路线的,往往都是邪教,搞出一些愚夫愚妇来,妄图在暗地里头搞事情。说不定,这次的事情,就是什么邪教邪神在搞鬼,他们为了吸引信徒,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再这么一想,张真人顿时更是心热了起来,若是真的能够干掉什么邪神,那龙虎山能够弄到的好处可就更大了。
因此,张真人只是说道:“此事已经过于久远,想要追查,也不容易,不过,这一点也不用着急,回头破局之后,幕后黑手说不得就要露出马脚来了!”
林海却是忧心忡忡,又是愤怒不已,林家遭了百年算计,以至于代代人丁单薄,勉强维持,若是命中注定也就算了,偏偏是人为的,这叫林海如何不愤慨,若是真遇到了幕后黑手,林海恨不得扑上去将人千刀万剐了。
贾代善却是在一边又说道:“这次却是要劳烦张真人辛苦,有什么需要,张真人尽管开口便是!”
张真人直接说道:“兹事体大,贫道一个人却是力有未逮,得先回一趟山门才行,至于林大人,可以先行一步,说不定,贫道等人还能先到姑苏呢!”
林海当即答应了下来,又一番类似于重塑金身之类的许诺,张真人自然也不会推拒,不管是和尚还是道士,修行起来也都是需要钱财的好不好。
这边暂时商议妥当之后,林海几乎是第二天就从陆路赶回姑苏,明面上是为了祭祖,还有商议亲事,实际上却是要赶回姑苏,配合从另外一路前往姑苏的龙虎山真人们查看林家祖宅祖坟的问题。
而这一边,贾代善却悄悄上了密折,跟圣上说了这事,既然林家当年都遭了算计,会不会其他一些人家也有问题呢?
圣上对此也很重视,在一个有着真实的天庭地府神灵存在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是非常重要的,今日有人敢于截取朝廷重臣的气运,他日会不会有办法悄悄盗取国运?这等贼子,自然是不能饶恕的。
对付修行之人,朝廷自然也有自个的办法,圣上一方面派人跟着前往姑苏查看,另一方面,又命人巡查皇陵,以免皇陵出现什么问题,到时候可就是笑话了,而发现此事的司徒瑾也被叫了回去。
第 45 章()
司徒瑾回到宫中;圣上顾不得别的;直接就问道:“小七什么时候学了望气堪舆的本事?”
司徒瑾眨了眨眼睛:“道藏里头这些都有的;看看就会了;我也就是知道一点皮毛而已!”
圣上顿时一噎;知道一点皮毛就把林海吓得魂不守舍;最关键的是;还说对了。
“那你看看朕如何!”圣上琢磨了一下,决定考量一下司徒瑾的本事。
结果司徒瑾立马摊了摊手,说道:“父皇;你这也太为难我了吧,别说是你了,便是其他的兄弟姐妹;我也是看不出来的;毕竟,龙气太过霸道;没有秘法的话;随意查看肯定要被反噬的;不管是哪个门派;怎么可能会将这些秘法记录在道藏里头;没准都是口口相传的!”
圣上听着,轻哼了一声。道藏的编撰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朝廷号令诸多道家门派家族献出典籍,涉及到自家道法根本的;就没一家拿出来的。
将司徒瑾这一节放过之后;圣上忽然问道:“之前给你太子二哥下毒之事,是否可能有那些人的手笔,他们会不会针对本朝国运下手?”
司徒瑾有些懵,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应该不至于吧!”没理由啊,对于寻常的修行者来说,国运之类的东西比起香火念力来说,更是剧毒。尤其,龙气压制之下,几乎没什么做手脚的余地。
圣上却是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谁知道这等妖人到底有什么手段!小七啊,你如今也算是开始修行了,可有什么神通?”
司徒瑾顿时有些无奈起来:“父皇,儿子跟那些门派的弟子相比,根本就是野路子啊,哪里会有什么神通!别的不说,儿子连个神仙都不认识,去借用谁的神力啊!”
圣上想想也是,为自个之前对司徒瑾的一些怀疑都觉得可笑起来,没错,圣上哪怕自个不能修行,却也是知道修行之人的情况的,主要都是想办法观想借用神灵的力量,也可以通过观想提升自己的层次,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可以兵解飞升。而司徒瑾作为皇室弟子,不曾授箓,如何又能接引神力,说他是野路子也不为过。圣上想到这里,不由就有些扼腕起来,如果司徒瑾加入了某个门派,以他的天分,只怕学到的东西很是不少吧!
但是很快,圣上就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