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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亭打开储物袋,将一堆东西稀里哗啦的倒了出来,灵光闪闪的,确实有不少宝贝。在场众人眼睛顿时冒出了红光,但看到越泽的身影,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忍住了心中的想法。
“你待如何?”
“我我希望用这些宝贝来买我们一家四口的性命!”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怨毒无比的眼睛,应亭冷冷的打了一个寒战,终于将自己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现场当中,也只有越泽能够保住他们一家四口的性命。若是让越泽就这么离开,以在场众人的性子,应亭清楚,自己的妻儿断然是保不住性命的。
他只能赌,赌一下名震沧澜的沧澜妖之信用。
“这样啊!成交!你们跟我走吧!”
越泽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他当先带路,飘飘然的走向谷外,没有人敢出声,也没有人敢阻拦。哪怕是知道应亭身上带着满身的宝贝,他们都不敢当着越泽的面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应亭一家四口跟着越泽离开。
到得谷口,看着空旷的大道,越泽迟疑起来。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龙门古城,但要是就这样丢下应亭一家,他们绝对逃不脱那些强人的追踪,最终也只会让他的诺言失真。
暼了四人一眼,除了应亭一个强者之外,都是柔弱之辈。那名惊惶不安的少妇暂且不说,那个眼泪汪汪的小男孩就是一个天大的累赘。
至于小女孩,越泽视线落在那名小女孩身上,却看到她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一点都没有畏惧之意。
“倒是有趣!”
越泽冲着小女孩微微一笑,目光便落在了应亭身上。应亭知道,这是要决定自己一家的生死存亡了,双腿打颤着,他却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就让你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吧!”
龙门古城内,距离三月之期只剩下最后一天,所有人都提前将圆球上交到了考官手中,将自己最有实力的一面摄录进去,然后等待着最后的通知。
龙门中心广场上,十座漆黑擂台依然静静的伫立着,考官们已经聚集起来,就等着宣布最后的结果。
“那个妖孽还没有来!他是不是放弃了前往东域的想法?”
“要是换了我,我也不愿意到东域去!在这沧澜大地上称王称霸,天下无敌,这种日子,简直比神仙还要美妙,谁愿意离开啊?”
“别胡说!他应该会来的!”
“啊!马上就要结束在沧澜的日子了,真希望它能再延长一段时间啊!”
“说的是啊!在沧澜这里,我们高高在上,自由自在,回到东域,就变成了那个微不足道的存在,感觉很是不爽!”
“没有办法,这就是人生!”
考官们窃窃私语着,一边盯着中央擂台那根已经燃到了最后的巨香,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台下所有年轻人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根香头,等待着它的熄灭。一旦香灭,就代表着这一次龙门古城选拔彻底完结,剩下来就是宣布前往东域的名额,做好离开准备了。
香头蓦地爆出最后一点火光,亮了一瞬,旋即彻底熄灭,暗淡下去。
嗡的一声,声浪炸响,向四面八方蔓延,但很快又沉降下来,变得寂静起来。所有人都屏紧呼吸,等待着考官宣布最终的名额。
“最终入选名额如下:湛光,叶安山,公守拙,叶安月,严流光,宗智,盛心豪,屠森,柏琴,丁澄江,凌中天”
考官的声音清朗有力,在众人耳边清晰响动着。被念到名字的,都忍不住欣喜若狂,流露出灿烂的笑脸;而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则是提心吊胆,生怕将自己的名字听漏了!
第168章 启程()
“嗯,抱歉,来晚了一点!”
名字已经念到了最后几位,考官的嗓子也变得沙哑起来。正在这时,一个青色身影掠过广场,出现在了擂台之上,正是火急火燎赶过来的越泽。
“你已经迟到了!这次选拔早已结束,过时不候,迟到者自动丧失资格!”
一名考官忽地上前一步,盯着越泽,冷冷的说道,一副铁面无情的样子。其他考官都忍不住哑然失笑,都摇了摇头,却没有一人出声反驳。
“不能考虑通融一下?”越泽微笑着,一脸的谦逊温和。
“规矩就是规矩!律法无情,不能通融!”那名考官板着一张脸,义正词严,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真的不能通融?”
“不能!”
“真的不能么?”
“不”
锋利的剑刃贴在了脖子的肌肤上,透着一股森森的寒意。那名考官浑身冰冷,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将话说完。
“规矩是规矩,有时候还是可以通融的!”越泽微微一笑,目光在众多考官身上扫了过去,每个人都感觉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在身上盘旋着,身子都变得僵硬起来。
“对!对!可以通融!可以通融!您已经通过选拔了,勿容置疑!”一名考官连声说道,其他人也都第一时间点头称是,没有人理会那个一开始不肯通融的考官。
“这样就好!那我就安心了!”
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越泽也恢复到了那个温和优雅的清秀少年形象,丝毫看不出他之前还用剑威胁考官的模样。
单人独剑,匹马独闯红叶谷,生生将一个实力强悍的大门派屠灭满门。这个消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龙门古城内更是喧嚣无比。谁都有可能无法获得名额,但沧澜妖这三个字,却是板上钉钉的资格,谁都夺不走。所以,即便是看到了越泽当众威胁考官的举动,台下的众多年轻人们依然兴奋无比,连呼痛快。
“那个家伙真是蠢到了极点,居然敢当场阻拦那个妖孽,不知死活!”
“也难怪!那家伙跟红叶谷的联系可深着呢,费尽心思创立起来的门派,就这么被人屠灭,心里那口气总是要发泄出来的。”
“他想要发泄尽可以去找那个妖孽报仇,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情呢?他这样,若真是惹火了那个妖孽,一顿乱砍下来,我们岂不是无辜遭殃?”
“说的正是!要是被那个家伙连累了,我们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要再谈论那个蠢货了!还是想想如何将这批人安全送到东域去吧!”
“对,对!快些回到东域,我们也就能轻松起来。一想到身边有那个杀人如麻的妖孽,我的鸡皮疙瘩就止不住的往外冒,害怕啊!”
“我也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嘿!想到将那个妖孽放进东域里,也不晓得会搅出一番什么样的局面来,真是期待啊!”
或悲或喜,或哭或笑,各有各自的造化。
名额人员足足一千人,几乎将沧澜大地优秀的年代一代一网打尽。在考官的指挥下,通过选拔的年轻人兴奋的聚集在一起,来到了西北那扇巨大的门户之前。
昔日通过这扇门户,他们经历了雷音瀑布的洗礼;如今,他们通过这扇门户,通往的却是梦寐以求的东域世界,一个更为广阔,更为强悍的大世界,一个高手如云、强者如雨的宽阔舞台。
在那个巨大的舞台上,谁都可以上演,谁都能够绽放自己的光芒。但想要站在舞台中心,想要长久的站在舞台之上,永不落幕,他就必须通过重重考验,将舞台上的所有演员全部打败,屹立于中心巅峰之处。
这就是世界,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天哪!我的心跳在加快,太紧张了!”
“东域啊,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我要努力努力再努力,不能放弃!”
“为了荣耀,为了尊严!”
“为了生存,为了前进!”
“为了强大,为了巅峰!”
“东域,我们来啦——”
无数颗年轻的心在跳动着,荡漾着无尽的热血与激情,他们屏紧呼吸的等待着,等待着那扇大门的开启,紧张无比,兴奋无比。
咿呀一声,大门缓缓开启,露出背后那个庞大雄壮的存在。就如同一座高山,巍峨的耸立在大门之外,漆黑的弦,冰冷的外壁,那是一条巨大的船,一条通体由玄铁铸造的巨船,一条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自身渺小的巨船。
哇——
年轻人沿着脚架登上了这艘巨船,抚摸着冰冷的船身,看着那宽阔的甲板,忍不住惊叹连连,激动无比。
“都给我听好了!通往东域的道路可不是一帆风顺,龙门天堑能够隔绝强者横渡,靠的可不是它的宽度。宽阔的龙门天堑之内,强悍的妖兽,诡异的怪兽层出不穷,一巴掌将这条玄铁船拍成肉饼的存在也不在少数。先人们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勉强在龙门天堑里寻找到了一条不是那么危险的航道,我们才能够通行两地,将你们带到东域去。但是,这条不怎么危险的航道,对于你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而言,却是一个天大的考验,能不能撑过去,顺利抵达东域,还要靠你们的运气!废话也不多说,祝你们这一个月里好运!”
一名考官站在高高的船帆之上,俯瞰着甲板上的众多年轻人,冷冷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话一说完,他便掠进了船台内,砰的一声将船舱的大门紧紧关了起来。
“他这是做什么?”
“看,考官们都不见了,他们都进入到船舱内了!”
“这是要干什么?没有房间么?一个月就让我们呆在甲板上么?”
“我还奇怪呢,这船看起来这么奇怪,甲板这么大,船台却这么小,就跟里的航母差不多!”
惊惶了片刻之后,人们都开始安静下来,思考着接下来的情形。毫无疑问,这又是一次考验。
在这片宽阔的甲板上,根本没有任何遮挡之物,若是遇袭,也只能面对面的厮杀,想逃都没有地方可逃。
“听考官的话,这次通往东域,需要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必定会遭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只有集结起大伙的力量,才能够在这段时间里撑下去。单打独斗是不行的!”
“不错!要结成战阵,互相帮助,互相依靠,才能够保证安全!”
“嗤!我只相信自己手中之刀,将后背留给其他人这种做法,我是不会做的!”
“危险越多越好,这样才能磨练自身技艺,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在狂风大浪中依然屹立不倒,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
“结阵?不,我不需要!”
一千名年轻人开始骚动起来,相同门派的自觉聚拢在了一处,散修们也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都是彼此相熟,能够信赖的面孔。至于独行侠,也有不少,都是自信无比的强悍存在,相信自己能够应付一切艰难险阻。
越泽,自然是孤身一人。
没有人敢靠近他周围三丈。尽管很多人都想聚拢到他身边,一名强者的庇护,说不定能在危急关头救你一命,但越泽的气息太过于缥缈,看似温和从容,却能感觉到骨子里的那种拒人千里。
独身屠灭红叶谷的强悍存在,一想到这个,很多人都禁不住心生寒意,对越泽产生了一种畏惧心理。
对于这些情况,越泽毫不在意。
他端坐在船舷之上,看着周围的风景。暂时没什么好看的,大门之外,巨船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气,视线只能穿透雾气五六丈,再远就变得模糊一片。
也不晓得巨船上设置了什么阵法,在船身周围,仿佛有一个无形圆罩将船笼罩起来,隔绝了外界的雾气,不让它们渗透进来。甲板上一片清朗,清晰无比。
巨船微微一震,开始启动,缓缓滑如了茫茫白雾当中。
船上年轻人们都安静了下来,围到船舷旁,看着那茫茫白雾,偶尔回头看向沧澜的方向,目光有些怔忡,迷离。巨船一旦驶入白雾,进入龙门天堑,就意味着他们彻底的离开了沧澜大地,远离了故乡,成为世间的无根浮萍。
人离乡贱,感慨莫名!
但很快,他们就又欢快起来。伤感来得快,去得也快,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互相一交流,哪怕是原来不熟悉的,也慢慢变得熟络起来,谈笑风生,兴奋无比。
“真是天真的娃儿啊!他们也就剩下这么点快乐了!”
“先让他们轻松一下,就当是最后的晚餐吧!”
“娃儿们,晚安!今夜,你们会有一个香甜的美梦!”
船舱指挥室里,考官们看着甲板上的种种情景,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遇到真正的危险之前,欢乐总是容易凝聚的。
茫茫的白雾枯燥无比,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夜晚开始来临。
许多人都记得考官的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