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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池-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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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那凶猛的老虎把那个小鹿一点点的吞噬,身体泛着恶寒,那之后他回家病了整整半个月,可即便摇摇欲坠也不曾躺下,再然后,就很少有人能瞧见他的病态了。

    睁开眼,敖鄂看着手上的水晶糕,上面印下了新的牙印,与福玉娘的那只牙印挨靠在一起,在剔透的水晶糕上,留下了清晰的鉴证——他与她,曾经很近很近!

    从衣襟口里取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敖鄂把手中带着牙印的水晶糕小心翼翼的包好,随后从袖袋中摸出了个紫檀木的三寸见方的小盒,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颗硕大的珍珠,敖鄂随意的把珍珠取出,塞进腰间的钱袋中,然后才把方才包好的水晶糕放到了盒子里。

    再看一眼,合上盒盖,转头望向外面,已经没有了福玉娘与钱管家的身影,敖鄂牵牵嘴角,福玉娘昨日白天未曾吃饭,他也没有让自己进餐,现在闲来无事,他是该补充点体力了,慢慢的取来福玉娘方才用过的竹筷,一块一块机械的塞着福玉娘品尝过的点心,他的口中对味道的感觉并不灵敏,很多时候他甚至分不清甜和咸的,所以他每次身边都会带着两个舌尖灵敏人,为的就是替他品尝人间的美味,然后把这味道带回来给福玉娘。

    那边福玉娘得知了杜子美的情况,也顾不得敖鄂还在里面,跟着钱管家就回到了房间,杜子美被哑巴扶在床上,他已经不再抽搐,可脸色依然惨白的吓人。

    福玉娘焦急的问道:“方才我出门的时候瞧着他还是好好的,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就成了这个模样?”

    钱管家小声的回答了她,“方才哑巴听见有异响,起身之后就发现了子恒躺在地上,也把哑巴吓到了,万郎中还在,细节大当家也可以问问万郎中。”

    福玉娘转过头去,盯着坐在一边的万郎中,焦急的询问出口,“万郎中,我家账房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你说他性命堪忧,后来他好了许多,怎么又有了这样的情况呢?”

    万郎中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福玉娘自信的说道:“这账房的身子确实遭受了重创,若不是大当家有异常珍贵的仙品,这账房也不知还能不能活到今日,不过既是仙品,属性定然迥异与凡物,有排他性的,大当家大概是珍视了这账房,那些珍贵的补品一概用在了账房的身子上,初期瞧着这账房身子恢复的奇速,可久而久之,他便吃不消了,毕竟他不过是个平常受了伤的凡人,怎受得住那些珍品,以至现在生出了中毒的迹象。”

    福玉娘看着惨白的杜子美,心头一颤,本是好意,却差点又害了他的性命去,想到自己还有一颗解毒的丹药,不禁生出了希望,询问起万郎中,“既是中毒,我尚还有一颗解毒的灵丹,与那续命的丹药是同一人所赠,不知这丹药对账房他可有用处。”

    万郎中听后眼睛顿时闪过一过光亮,不无艳羡的说道:“在下素闻这世界有此二物,乃上仙所赠,却从未见过,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传说罢了,却没想大当家当真有这仙物,自然,有了解毒丹,账房的性命无虞,但要切记,今后就算其身子羸弱,也不可再用凡品补身,待到时日久了,气血恢复,自然痊愈,不过在下对那丹药十分的好奇,可否在账房服用前给在下看看,也算让在下开了眼了。”

    福玉娘见万郎中说得真诚,也便同意了,不知道为何,平素这丹药都是放在福缘客栈里的,这次福玉娘出门的时候却带在了身边,她腰间有一个绣工精美的小香囊,里面就装着那两颗丹药,上次给杜子美用过那颗续命丹,所以里面只剩下一颗解毒丹了,小心翼翼的打开香囊,福玉娘在钱管家和万郎中期待的目光中取出了一个精明的玉瓶。

    万郎中惊呼出口,“这是何等仙家宝物,大当家竟如此的随意对待与它。”

    福玉娘皱紧了眉头,没说什么,才想打开那玉瓶给杜子美喂下去,不想万郎中却猛然伸过手来,在福玉娘与钱管家错愕的目光中,抓起瓶子就跑了出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31章 还药() 
待到回过神来,福玉娘才想到万郎中说这物他一直以为不过是传说,却不想这世间当真有这灵丹妙药,身为郎中,对其功用怎能不知,他方才说想要看解毒丹的时候,已经现出了不同的眼光,不过只是自己担心之时刻意的忽略罢了,利令智昏,万郎中的一世美名而今将毁于一旦了。

    回神之后,福玉娘与钱管家相视一眼,双双向门外奔去,虽然福玉娘对旁人赠与她的礼物多半都不上心,但这东西关乎到杜子美的命,她又怎能轻视了去。

    等二人迈出门口,却愕然的发现院子里早没了万郎中的身影,他的速度远远出乎福玉娘与钱管家的预料,他们当他只是常人,是常人又怎会跑得如此之快,方才心中还有些数的,而此刻却感觉到真的恐慌了,床上的人没了这解毒丹不知道能挺多久。

    二人不做迟疑,继续向外面大门的方向跑去,直到到了大门外也不曾见到万郎中,钱管家抓着新门子追问:“万郎中可曾出了府去?”

    门子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回答了:“不曾见过万郎中出府,从万郎中进来之后,我连门都不曾打开过的。”

    钱管家回身看着不复平日淡然的福玉娘,喃喃的说道:“他既敢在我府中抢夺,定然有些能耐,怕已经出了我府门,却不是走了寻常的路径。”

    “快,吩咐府中所有的人,皆给我去寻万郎中,生擒者重赏。”

    钱管家也不迟疑,接了命令就跑了出去,望着钱管家已经佝偻的背影,福玉娘有些心疼,这些日子年岁一把的钱管家没少经历了这样紧张的生活,可现在却是耽搁不得的。

    万郎中抢夺了解毒丹是在早膳过后,可日近正空之时还没得消息,万郎中府宅中也派人专门的盯着了,一直没见万郎中回转,福玉娘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怕这万郎中会为了这稀世奇珍将要抛妻弃子。

    对于福玉娘来说,除了人之外都是天边浮云,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所以她理解不了万郎中为了这传说中的宝物那种不顾一切的心理,万郎中跑了之后,钱管家又命车夫先后请了几个郎中,却都是摇头叹息,说命不久矣,快些准备后事之话,一个、两个福玉娘还当他们觉得杜子美的症状难解,怕折了名誉而寻理由推诿,但所有的人都如此说了,福玉娘的绝望也便达到了极致。

    福玉娘把哑巴支了出去,此刻房间里也就只有她与杜子美二人,福玉娘轻轻拉起杜子美又变得冰冷的手,这手的感觉与那日他倒下之时十分的相近,放在脸颊边,轻轻的呢喃,“杜解元,是不是你跟我扯上了关系才会得了这么多的罪受,或许我当真是不祥之人,豆蔻之时父母皆亡,幸被司徒家收容,可不及两年,司徒一门也家破人亡了,平顺了没多久,罐儿也不知所踪,因你这么多年是唯一与我还算有些亲近的人,现在也遭了这样的难,爹爹说,幼时有高僧替我卜卦,他说我命格奇巧,除非有命硬于我之人与我匹配,不然若待我真心了,定会遭难,且心之欲重,命之愈薄,或许你能好起来之后,我该送你离去才是。”

    床上的人依旧沉默着,钱管家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跑了回来,头上顶着大汗,垂头丧气的说道:“大当家,城中太大,我已经请了官府帮忙寻找,且出城的城门都有封锁,可没有人见过万郎中。”

    福玉娘猛然坐直了身子,轻声的问道:“钱管家,现在什么时辰?”

    “午时。”

    豁然起身,福玉娘什么也没说就奔出了杜子美的房间,那个时候她抱着司徒若宇冰冷的尸体,心如死灰,可现在她陪在杜子美身边,却是看着他的生命慢慢的衰竭,这比抱着尸体还令人锥心,本有希望的人因为她的一个大意而成就了如此模样,她怎能耐得住心的折磨。

    福玉娘奔出了房间,钱管家没有跟来,他知道福玉娘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房间里的杜子美他留下来守候。

    福玉娘离开了房间之后,待到没人的地方一路狂奔了起来,这府中能动的人都出去找万郎中去了,没有人会发现她的异常,所以她可以不要再把自己伪装成最为淡定的大当家,她也可以有小女人家的脆弱。

    一直到花园的凉亭边,才发现前方不远处站着个人影,一头顺黑长过腰身的黑发正对着她,在阳光的映照下,那黑发亮闪闪的好像福玉娘曾见过的最上乘的锦缎,发丝随着微风轻摆,一同摆动的还有他宽大的白色衣摆,似仙似幻,眩晕着福玉娘的眼。

    她此刻没有心情面对敖鄂,所以她选择避开,转身之际,却听见身后传来敖鄂有些淡漠的声音,“当真这么不想看见我?”

    这声音好像控诉着福玉娘辜负了他一般,可福玉娘只是挺了挺身子,继续脚下的步伐,才走了几步,赫然发现原本应该在她身后被抛开的敖鄂已经到了她的眼前,伸出一只胳膊,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与你纠缠。”

    敖鄂定定的看着福玉娘许久,才轻声说道:“这个世上,无关紧要的人能得到你全部的注意力,可偏偏是最真心待你的却一直被人仇视着,也罢,仇视也好,总比心中没有我的存在强。”

    说完转过身去,在福玉娘面前潇洒的离去,只留下一抹刚毅的背影对着她。

    福玉娘有些愣怔,敖鄂的背影看上去竟会令她有安心的感觉,他走的看上去是那么的洒脱随意,就像云游四海的侠客,这一阵愣怔才过,福玉娘就翘起了嘴角,多好笑,竟会把敖鄂与侠客联系到一起,这不就是侮辱了侠客的声誉么。

    敖鄂走得很慢很慢,好像在等福玉娘一般,走了十步之后,顿住了身子,福玉娘看着他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在轻摆,好似每一根都在温柔的舞动着。

    福玉娘不明白敖鄂为何摇头,愣怔间见敖鄂手中抛出一物,他并么有回过头来,却准确的抛向了福玉娘脸侧,福玉娘抬起手,在距离脸庞不到三寸远的距离抓住了敖鄂抛出的东西,低头审视,发现竟然是被万郎中抢去的那只玉瓶。

    再抬头,敖鄂已经慢慢的消失在花园拱门的拐角处,福玉娘感觉自己的心一突一突的跳着,敖鄂既然知道她要寻这玉瓶,难道会不知道杜子美的存在么,想到这里身子打了个冷战。

    忙伸手打开瓶盖,里面躺着的药丸与她第一次见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福玉娘却在担心着这里面的药会不会被敖鄂动了手脚,他不是个好心的人。

    思来想去,福玉娘还是捧着玉瓶回到了杜子美的房间中,敖鄂既然帮她寻回了药瓶,就没有在里面动手脚的必要,不然他只要不管就好,杜子美一样会死,若他送回的不是解毒丹,反倒会招致自己的怨恨,他不会那般做的。

    有了这个想法,福玉娘渐渐的安下了心。

    钱管家见福玉娘的表情与方才出去之时全然的不同,心里也渐渐的放松下来,他知道一定是有好的消息,不然福玉娘不会前后判若两人。

    “大当家,是有了好消息。”

    福玉娘微微一笑,把手中的玉瓶在钱管家面前晃了晃,钱管家眼睛一亮,喃喃的说道:“这不是方才被万郎中夺去的玉瓶,大当家果真能耐,出去片刻光景便寻回了这瓶子,难不成是万郎中根本没有出府,他真的躲到哪里去研究这药丸了?”

    虽然不想说,可福玉娘也不是个揽功之人,她敛起嘴角的笑容,轻声说道:“不是我寻回的。”

    钱管家瞧着福玉娘的表情,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她找回了玉瓶却并不开心,自己动用了整个府宅内的人手都没有寻到万郎中,可这玉瓶却出现在福玉娘的手中,除了那个人,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本事,既然明晓,也没有再追问细枝末节的必要,只是他想不出敖鄂的用心,所以有些紧张的问了句,“不知道这是真的解毒丹么,会不会被掉包了。”

    福玉娘没有看钱管家,她知道钱管家猜出了这玉瓶是怎么回来的,所有才有此一问,这些日子她再在的跟敖鄂妥协,这点竟让福玉娘觉得自己在钱管家面前有些抬不起头,尽管每次都有其不可忽视的缘由,不过她妥协了,好像一直严谨的大当家形象也萎缩了一般。

    福玉娘忙着撬杜子美咬得紧紧的牙关,轻声回答着钱管家的疑问,“我们没有办法,就算是赌一场吧,总不能坐着看他死去,敖鄂既然能把这玉瓶给我送回来,想必他也不会在里面动手脚的,若是他想动手脚,只要等着子恒死了再拿出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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