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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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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斯说完,快步上前,随手拉起车夫刚刚甩在地上的罩衣,拽出别在后背的长剑,几个上下,那车夫的衣服便碎成了几段,这厮见了程斯的剑法,脸上惨白一片,更是伏在地上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只待程斯用刚刚碎开的布条结成一根长绳把车夫紧紧的捆绑住了,然后拴在了路边的树上,回过头去冷冷的说道:“休得想跑,我程斯盯上的人,你跑到了天边我也会追到你的,就在此地等候官府里的人来拿你。”

    那厮还是惨白着脸,点头如捣蒜,程斯看了这四周也没个人经过,估计放了这人在此一时半刻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然后转身,来到车边伸手挑了帘子,尽量放柔了自己的语气,轻轻的问道:“程斯见过如夫人,如夫人受惊了!”

    他的眼对上车后面瑟缩着的秀蓉时,心中一紧,似乎连怎么呼吸都要忘记了,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的让人揪心,她身上的衣衫破碎,胸前的红色肚兜带子也松垮了,露出半截酥胸白的耀眼,她的嘴角滴着血水,头上的发丝凌乱不堪,眼神飘忽着,把自己紧紧的蜷缩着,程斯皱紧了眉头,转过脸去,这样的如夫人,让人想怪罪也没那个心思了!

    “香儿,找几件衣服给如夫人换上,我们这就回府去,侯爷该等着如夫人呢!”

    程斯的一句‘侯爷’唤醒了秀蓉,她张着迷茫的眼睛,小声的聂诺着,“侯爷不是不要秀蓉了么,为什么等着我,他把我卖了,卖给了那个恶心的男人,我不要回去!”

    程斯皱紧了眉头,淡淡的说道:“那厮到底是怎么个事,稍后我会差人来查的,现在属下还有旁的事情要忙,请如夫人不要耽搁了,香儿,手脚利落些!”

    香儿听了程斯的话,快速的点了点头,飞快的爬上了马车,翻找着小包裹,程斯转了身,把自己的马拴在这马车的后边,然后亲自驾车,回头瞅着那个车夫,或许该把他放在马背上带回去才好,可是见秀蓉和香儿的神色,怕和那厮这般近的距离心里会不舒服吧,见他尚还老实,便放弃了自己脑中的念头,驾着车离开这处慌乱之地!

    马车与侯府真是背道而驰的,奔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回到侯府,程斯从后门进府,储杰摇着折扇恭候在门边,见程斯驾着车回来,先是一愣,然后不解的说道,“你的速度可是差了好多,我本算了你会在两刻钟前回府,却不想你才到,怎么,居然吃了豹子胆,把侯爷的吩咐当了过儿的风了,路上拈花惹草了去?”

    程斯皱了眉头,“你个腌臜,这本是你的差事,落了我身上,分了你的难,却还要来调笑与我,如此我保证绝没下次了!”

    储杰收了扇子,状似悔改的说道:“程兄,小弟嘴拙,又说了错话,只是见程兄久出未归,心中惦念,见了你回返,心中自然要抱怨几句的,程兄就不要再跟小弟斤斤计较了,看在我如此诚心的份上放过小弟一次!”

    程斯翻了翻眼睛,吩咐着储杰,“今日老夫人吩咐把如夫人接入府内,却不想这府里竟差去了一个歹人,那歹人还在南郊荒山,你派人过去送交官府,我去问一下管家,老夫人欲把如夫人安排在哪个园子里。”

    储杰脸色一变,“居然有人胆敢动侯爷的女人,程兄你没骗我吧?”

    “你见我像与你说笑么?”

    储杰不慌不忙的又散开了折扇,“虽然你面上不似在打诳语,可你不是很厌烦那些不正经的女子,又怎会去……”

    程斯脸色一红,沉着声音说道,“如夫人尚在车上,你这腌臜说话留点口德。”

第26章 冷遇() 
程斯对秀蓉说过诸葛裕等着她进府,虽然不想承认,可秀蓉还是在心中偷偷的藏了那么一丝丝的期待,被安排的住下了,也没见诸葛裕半条影子,那惆怅便像涓涓的溪水,不多时便充满了整颗心房。

    程斯把秀蓉主仆托付给了管家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那个年迈的管家带了秀蓉去左拐右绕的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院子,这院子不大,看上去好像很久没人住过了,环境还算清幽,那个老管家并未多说什么,把秀蓉和香儿安排在了这出便退出去了,态度还算客套,却让秀蓉和香儿体会到了十足的生疏,好像自己是入侵者,并不受欢迎的!

    香儿坏视了一圈,这座院子当中有一处人工的景致,假山与矮树相衬,假山之角有一个圆形石桌,周边有几个圆形的石凳,想当初这院落也是主人下了心思的,可惜现在多是衰败迹象。

    香儿站的对面是处空墙,那墙体很高,到不像内院的墙围了,里面隐隐有哭泣声传来,香儿心一惊,现在还算是青天白日的,难不成就闹了鬼,这声听进耳朵里,三魂吓掉七魄,端了木盆匆匆离去,心中不免埋怨起那个不通人情的老管家,怎么说自家的主子也是个如夫人,老夫人亲自开口接了来,不说府里的丫鬟婆子要出来恭候,好歹安排了住处也要像个样子的,这屋里好像有很久没有打扫了,蒙了尘不说,还隐隐有些霉变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之中,香儿是去打水清扫的,却不想隔壁的院子里又传来这样怕人的声,香儿想到这里,越发的想去咒骂安排了这处院落的人了。

    端了木盆走出院门,正巧路过一个婆子,手中捧了些白色的麻布,匆忙的走着,香儿津津鼻子,伸手拦下了那个婆子,“这位婶子等等,我叫香儿,是才来的,对这侯府的环境尚不熟悉,想请问婶子要去何处端水?”

    那婆子先是一愣,看了看香儿身后的院门,又看了看香儿,却没有回答香儿的问题,而是有些结巴的问道:“怎么,你住在这里?”

    香儿回身看了看这院落,不解的问道,“怎么,这里不能住人么?”

    那婆子直直的摇头,脸上勉强出了笑意,“能,谁说不能的,啊!你问我端水是吧,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口水井的,沿着这路走就瞧见了,我要忙了,先走了!”

    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秀蓉不解的皱着眉头,又回头看了看这处院落,大户人家就算没人住的院子也会有下人打扫的,为何单单这里好像很久没人经管了一般,已是春天,鹅卵石缝中居然有小草露头,这要是有人走动,怎会生出草来?

    那个婆子消失在前面拱形门中,香儿看了看,那拱门里应该就是有哭声传出的院落,禁不住好奇,香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却在看清那门里的一切之时呆在原处,天色已经渐渐暗淡,这院子里到处都是白色,白色的灯笼,穿着白色衣服的丫鬟婆子,连窗子上都有白色的条带……

    “你在这里做什么?”

    香儿身后有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吓得香儿手中的木盆摔在地上,惊慌的去收盆,转身却看见那个给自己安排住处的老管家站在身后,寒着脸瞪着香儿,好像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香儿抓着木盆慢慢的转身,被那个老管家这样盯着,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错事般,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喃喃的说道:“我、我想打盆水,那屋子里太脏了,根本就没办法主人……”

    “行了,能不能住人也是上头吩咐下来的,有你们住的算老夫人开恩了,记住,要想舒服点,就不要乱跑,吩咐了你家的主子,安分着点,现在你快些离开这里!”

    香儿收起了盆,沿着刚刚那婆子指得路飞快的跑了出去,心中对那个冷脸老管家更加的厌烦,暗暗的咒骂,不过是个管家,居然摆着那么大的谱,还真的以为自己有能耐了,连声夫人都不会称呼。

    走了没多久,还真的找见了那处供水的井,香儿放了木盆在一边,放了水桶下井,慢慢的向上摇着盛满了水的木桶,却听两个同样来打水的丫头跟在她身后小道的另一侧小声的议论着,“我刚刚瞧见程护卫亲自把侯爷外面那个女人接了回来,这女人胆子也真大,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进府里来。”

    一边那个年岁略小的听了那丫头的话,明显的抽了口气,刻意压低着自己的声音问道:“你会不会瞧错了,老夫人怎么能允许侯爷在这个时候把那个女人接进府里来呢?”

    那丫头也更靠近了提问的丫头,像献宝一样的说道:“你以为是侯爷接了那女人进府,怎么可能呢,侯爷现在忙的哪有时间去理会那个女人,是老妇人昨天抽了时间去的,我听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姐姐说,老夫人亲口差了苏兰姐姐安排了人去接那个女人的。”

    “怎么会呢,老夫人恨死那女人了,又怎么会把她接进府里来?”

    “这个……有人,以后再说。”

    那两个窃窃私语的丫头转过了弯道才瞧见已经在打水的香儿,脸上现出尴尬,香儿试探的询问着,“二位姐姐,我是才来的丫头,我叫香儿,初来咋到的不懂规矩,还望二位姐姐提点,二位姐姐能告诉香儿,这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香儿听见了有人哭泣,心中有些害怕!”

    那两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的笑笑,却没有人说什么,上前拉了香儿手中的水桶,手脚利落的打了水,迅速的消失在香儿眼前,留下香儿错愕的站在原处。

    天色渐渐黑了,香儿头皮一炸,才想起自己是出来打水的,已经耽搁了些功夫,再不回去,怕在入睡之前就收拾不完了!

    心里想着端了水便沿着原路向回走去,却看见程斯和储杰站在前方的院子里和几个人交谈着什么,香儿低着头慢慢的靠近,他们的交谈声也慢慢的传进了香儿的耳朵里,“什么,人死了,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死的?”

第27章 惊恐() 
香儿回返途中却听到了这样的对话,让她放缓了自己的脚步,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下,犹豫不绝的僵在那里。

    那回来报备的人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滴,小心的回着话,“属下去到之时,程护卫说得那人已经死了,大概是被畜生所伤,他的脖子上有咬痕,腹部也被掏空了,眼睛睁得奇大,净显惶恐之色。”

    储杰在一边耸耸肩膀,“程兄,你的头脑是越来越不中用了,都说你离不得我的,瞧瞧,也才一时不在你身边,便做出了这般可笑的荒唐事情来,把那么个活人缚在荒野之地,不就是活着的引子么,哪个过路亦或占山的猛兽见了不去动他一动,空闲着自己的坐骑,你缚了那人与马背之上,带了回来便可,这大费周章的,现在要想探知那细节里的东西,怕要难上加难了!”

    程斯也有些懊恼,那个时候也有想过储杰的办法,却觉得如夫人定不会想见那人,心下就软了,可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却见那储杰收起了顽劣的笑脸,伸手抚着光洁的下巴,声音冷寒的说道:“这事还真是凑巧,那处有驿道的,时常有人经过,平日鲜少听见有人死于猛兽之口,猛兽平日多半不会去的地方,怎么刚巧你抓了人去,它便路过了,难不成这畜生也知晓卜算占卦的能耐?”

    程斯皱紧了眉头,还在思考着储杰的话,却听那储杰又变了语调,“这个妹妹长得倒是精致,难不成你便是为了她而耽搁了行程?”

    香儿听了那人的话,左右瞧瞧,发现没有旁的人,脸上一红,知晓储杰说的便是自己,把个眉眼低低的顺下,偷偷的细看那储杰,却是和程斯不同的两种人,程斯身上有一种豪迈的江湖气,而储杰的身上倒见不得程斯的江湖味道,反倒有一种书生的斯文,他的肤色也偏白,不像程斯的黝黑,脸部的线条很柔软,特别吸引人目光的是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盯着香儿的时候,会让香儿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如他说的那般迷人,不得不承认,这储杰也是极俊俏的,至少比那些时常出入花街柳巷脑满肠肥的客人要好上很多!

    程斯瞧见香儿呆愣愣的盯着储杰看,微微的轻咳了几声,然后皱眉不解的问着香儿,“现在已经是晚宴时分,你不去伺候如夫人,却跑来这里,是何道理?切记我吩咐了你的话,谨记自己的本分,程某并非良善之辈,你若做得不好,还将拿了你去交给那鸨母。”

    香儿听了程斯的话,脸上惨白一片,抖着唇小声的回答:“奴、奴婢报备大人,是那管家分给了如夫人的房间太脏,奴婢才来打水想收拾一下,奴婢很小心的伺候着如夫人,真的没有偷懒!”

    储杰又支开了他那扇子,如若换了平时,香儿会好奇的追问这储杰是怎么回事,这才是初夏而已,入夜之前也不是那般的炎热,这储杰却总要摇了那扇子,是何缘故?

    “程兄,你吓坏了这妹妹,瞧她脸白的,就是你这般生硬的对待了妹妹,才会至今也没有姑娘愿意跟了你,要多学学我……”

    程斯回过头去对着储杰冷冷的说道:“学你自命不凡,勾三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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