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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蓉挣扎着用剑支撑柱自己的身体,可是她觉得身上的力气在飞快的流逝,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
噗通一声,玉蓉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当啷一声,长剑坠地,玉蓉仰面倒在地上,一双大眼睛至死都直勾勾盯着赵姬没有闭上。
哐,大殿的门被踹开,甲士们蜂拥而入倒在地上还在哀嚎的那些叛逆眨眼间就没了声息,那几十个宫女也在一片呼啸声后倒在血泊之中。
“退!”
黄崆一声断喝,甲士们迅速退出大殿,白宣迈步走进殿内,他右手一挥。大殿顶部瞬间垂下几十条绳索,一个个黑衣蒙面人攀着绳索滑到地面上。
白宣:“退!”
这帮黑衣人唰的一声消失不见,嬴政迈步走进大殿内。白宣伸手拍拍嬴政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黄崆现在心里特别羡慕白宣,因为白宣可以走而他却走不了,所以黄崆只能将双手抱在腹间弯腰低头跟在嬴政身后。
咚咚咚咚,嬴政那穿着牛皮战靴的脚慢慢的向赵姬靠近,他的定秦剑已经插进了剑鞘,剑鞘的底端扫过地面时发出了嚓嚓的声音。赵姬抬头看着嬴政,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沮丧、有羞愧、有痛苦、有哀怨。
“为什么。”
嬴政说了这三个字,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政儿,娘对不起你。”
“呵呵呵,明知对不起为何要做,你就没想到会会有今日吗?”
“政儿~~~~。娘求你,求你放过你这两个弟弟吧~~~~~”
嬴政眼里寒光一闪,他靠近赵姬身边一伸手将那个最小的孩子拎了起来。赵姬发疯了一般的喊到:“放开他,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嬴政问:“告诉寡人,你爹是谁?”
小孩:“嫪毐~~~~”
嬴政:“你娘是谁?”
小孩:“我娘就在那躺着了哇~~~~~~”
嬴政看看倒在血泊中的玉蓉随后冷笑一声说:“去找你娘吧!”
唰,那孩子被嬴政甩了出去狠狠撞在大柱之上,头颅破碎的声音清晰可闻。赵姬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她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
嬴政再次靠近赵姬再次伸出右手,醒悟过来的赵姬大叫一声撞向嬴政,张开的嘴冲着嬴政的手咬去。嬴政敏捷的躲过赵姬咬了个空,嬴政听到赵姬的上下牙碰到一起的声音。
嬴政抓住那孩子的脖领子将孩子拽到自己身边,左手一下掐住了那孩子的咽喉。
“母后,你就这么恨儿臣吗?儿臣到底是你跟谁生的?”
“你放开他,你绕他一命我就告诉你。”
嬴政松开了掐着那孩子的咽喉的左手,那孩子咳嗽着大口的喘着气。
“母后,你可以说了。”
“你把他还给我。”
嬴政一脚将孩子踹了出去,那孩子惨叫着撞进赵姬怀里。
赵姬:“天杀的,你就和你父王一样心狠,你和你的父王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们父子俩的心里都只有你们自己,我恨子楚我也恨你!放了我们,今后我们母子是死是活与你无关,放了我们吧。政儿,娘求你,就求你这一回~~~~”
嬴政:“母后,您的话让儿臣心里,特别高兴。”
嬴政来到赵姬面前单膝跪下,他一只手摸着那还得头对赵姬说:“我父王是秦庄襄王,祖父是秦孝文王,曾祖是秦昭襄王!我是嬴政,大秦的王!对吗?”
赵姬惊恐的点这头,嬴政继续说:“你是我的母后,有我这样的儿子难道你还不知足吗?那床底间的欢愉比亲情还重要吗?比身为大秦太后的荣耀还重要吗!我是你生的,养育之恩嬴政铭记在心。呵呵,你说得对也,我和父王一样这是对的,但我们父子的心里不止只有自己,更多的则是大秦的江山以及列祖列宗的宏愿!就要实现了,就要实现了!所以,寡人不准许有半点瑕疵。若有,就必须连根出去,哪怕是,玉石俱焚!”
唰,咚,噗!
赵姬怀里的那个孩子被嬴政掐着脖子拎起来举过头顶随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赵姬发出了母兽般绝望的嚎声,嬴政看都不看赵姬一眼转身走向大殿门口。
赵姬:“嬴政,我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
赵姬疯狂的喊着诅咒你这三个字,直到嬴政走出了大殿赵姬也没说出她诅咒的究竟是什么。
第276章 千万要听话()
秦王政八年四月,王冠,带剑。嫪毐作乱。君侯白宣、相邦吕不韦,昌文君,昌平君、大庶长王翦发卒攻毐,乱遂平。
秦王政车裂嫪毐,灭其三族。从逆者卫尉竭、内史肆、佐戈竭、中大夫令齐虽然已死但仍旧枭首、戳尸示众,诛三族。玉蓉虽死但依旧被判乱刃分尸,挫骨扬灰之刑。剩余嫪毐死党等二十人枭首,追随嫪毐的宾客舍人罪轻者为供役宗庙的取薪者——鬼薪;罪重者四千余人夺爵迁蜀,徙役三年。
秦王政封闭蕲年宫,将赵太后囚禁于此,命大秦冷锋掌管宫内宿卫,只给赵姬五个老宫女其余供应照常减半。
朝中许多臣工认为此举有悖孝道,有损大秦国威,于是先后进谏。秦王政大怒,曰:“敢以太后事谏者,戮而杀之。”
然谏臣依旧前仆后继,被处死者先后多达二十七人。至此,群臣才不再为此事进谏。
秦王政八年六月,王下诏,罢黜吕不韦相邦之职,贬回封地。又诏,武安君、雍候白宣为大秦相邦,掌大秦军政事。同月,秦王政于雍城大郑宫加冕,自此开始亲政。
七月,大将杨端和攻魏,取衍氏。
八月,楚考烈王卒,熊悍立。
咸阳东门外十里长亭,崔姬扶着吕不韦站在长亭上远眺咸阳。吕不韦如今是被秦王罢黜撵出咸阳,但是好在嬴政没把事情做绝还保留了吕不韦文信侯的爵位还有封地,这也算是看在他为先王子楚献出了一切以及尽心尽力辅佐嬴政的份上才格外优待的。不然的话同时赵姬的情人同样都是国候,凭啥嫪毐车裂灭族,吕不韦就能全身而退呢,毕竟人家吕不韦是有功于大秦的嘛,这一点嫪毐是绝对比不上的。再者说吕不韦多聪明命啊,见事不好赶紧脱身,留下嫪毐这个傻小子顶缸,通过这同样都是睡了太后但截然不同的结局就足以告诉大家一个真理,不作就不会死,嗯!
吕不韦的封地在洛阳,万户,那也是好大一片地方呢,吕不韦就算变着法的造也几辈子都造不完。吕不韦当了这么多年国相不管是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这收入都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当不当这个相邦对于吕不韦来说无足轻重。毕竟如今吕不韦的年纪也大了,大秦又有那么多事情,他真的感到力不从心,借此机会正好可以安享晚年。所以说吕不韦不仅不恨嬴政,反而从心里感到无比的轻松。
华容在一年前病逝,如今吕不韦身边只剩崔姬一个,如今不当相邦了也没了那么多顾忌,在嬴政的王诏送到吕俯之后,吕不韦就把崔姬扶正做了续弦正式成了文信侯夫人。不过这一下又把嬴政气得拍桌子,因为续弦扶正这得报大宗正留档备案,按常理该由王后或者太后下诏册封诰命。
嬴政没王后,太后又犯了错误,所以吧这事就得嬴政自己来。刚下诏罢黜了吕不韦相国的官职,这厮就把小老婆扶正,嬴政还得册封崔姬为一品诰命夫人,你说嬴政能不生气吗?这吕不韦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秦王的威严,于是乎,第二道王诏和册封诰命的王诏同事送到吕俯。第二道王诏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叫吕不韦马上、立刻从咸阳消失。于是,吕不韦两口子乐呵呵的收拾东西滚出了咸阳。
十里长亭上三十多岁的崔姬显得越发的风华绝代再不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小媳妇的形象了,如今的她浑身上下从内到外的透着一股世家贵妇的气质,和年近六十多的吕不韦那不怒自威的气度相得益彰,两口子往那一站基本上可以忽略年龄差距了,谁见了都会由衷赞叹,甚是般配。
崔姬:“夫君,都说不要再触怒大王了您就是不听,这下好了被大王撵出了咸阳,妾身最喜欢的玉兰树都没来得及挖走呢。”
吕不韦抬手刮了一下崔姬的鼻子之后微笑着说:“为夫是故意这样做的,为的就是不让大王想起为夫来。再说,洛邑的家中早就为你栽了一棵,比咸阳的还大还好,关键那一棵是阿宣让烟萝给找的,你说好不好?”
崔姬笑了,她挽住吕不韦的手臂扭着腰肢摆出一副少女的娇态。
“还是夫君疼我~~~~”
吕不韦:“以后不用提心吊胆的了,咱们好好过日子,你给为夫生个一儿半女的,吕家列祖列宗都会谢你。”
崔姬俏脸怡红说:“妾身就依夫君。夫君,咱们走吧。妾身知道你舍不得咸阳,可如今咱们夫妻得罪了大王没人敢送的。走吧。”
吕不韦:“别人不敢有一人就敢。为夫等的就是他,他来就足够了。”
崔姬:“君侯能来吗?也不知白震能不能来,我最喜欢他了,虎头虎脑的看着就喜欢。白庆也不错,就是身子弱了些不过很机灵,一笑起来的样子可好看了。夫君,妾身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这俩宝贝呀?”
吕不韦:“怕是难喽,不过,我们可以见到阿宣的女儿呀。”
崔姬:“紫烟啊,妾身还没见过紫烟呢。夫君,紫烟好看吗?”
吕不韦:“她是阿宣的女儿,你说好不好看?”
崔姬:“嗯,定是极美的,我要当紫烟的义母。”
吕不韦笑道:“随你,以后家里的事你说了算。”
崔姬得意的仰着下巴抱着吕不韦的手臂扭来扭去,这对老夫少妻的甜蜜样子引来很多路人羡慕的眼光。
管家:“家主,君侯来了,君侯来了,全幅的依仗啊!”
吕不韦哈哈大笑之后对崔姬说:“卿卿,为夫此生有白宣一个知己,死而无憾。”
崔姬:“知道,君侯就是君侯~~~~”
崔姬的眼泪落下,吕不韦心疼的替她擦着眼泪,一边擦一边还说:“莫哭莫哭,如今你是阿宣的嫂子,不可丢了为夫的颜面。”
崔姬:“那,妾身还是有些不敢。”
“莫怕,莫怕。”
按理说,先吕不韦这样被贬的人而且年纪又这么大了,基本上也就算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所谓人走茶就凉,树倒猢狲散。人你从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官显贵,到了此时也是没人理没人问形单影只的孤家寡人一个。能有三五知己偷偷来送就已经是叫人感慨不已了,像白宣这样在这个敏感时期也能摆开依仗大鸣大放的来送吕不韦的,那绝对是肝胆相照的生死之交了。这是给足了吕不韦的面子,这怎能不然吕不韦开心、狂喜,又怎能不然崔姬感激的流泪。
当白宣的车驾来到长亭之外时,吕不韦都不由自主落泪了。白宣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全家人来的。除此之外还准备了宴席,全家十里相送设宴饯行,是这个时代至交好友之间最高的礼遇,吕不韦想不落泪都不行。
他快步走出长亭之后伸开双臂颤声叫到:“阿宣。”
“吕兄。”
哥俩拥抱在一起,不停地拍着对方的后背。这一幕让过往的行人都禁不住抬手擦着眼角。
白宣:“吕兄,此去洛邑一路珍重,若有闲暇,弟盼兄来信,无需多说,只一个安字就好。”
吕不韦哽咽着举起袖子擦着眼泪,口中只能不停地说着:“好,好。”
袁媛和双儿抱着白震和白庆上前施礼,吕不韦一把接过白震稀罕的亲个不停。
崔姬上前施礼:“崔姬拜见君侯,拜见两位夫人。”
白宣:“拜见嫂子,今后嫂子需要什么只需告知小弟,小弟自会安排人送去。”
袁媛和双儿以前在崔姬面前是不用还礼的,现如今不行了,连白宣都尊称崔姬一声嫂子,袁媛和双儿那还敢照以前那样,姐俩慌忙还礼上前拉着崔姬说的热闹。
崔姬从吕不韦怀里将白震抢了过来,一嘴亲在白震的胖脸上,四岁的白震字正腔圆的问道:“伯母喜欢震儿,那就送震儿一些礼物吧,比如吕伯父腰间的明月佩。我爹和我琢磨很多时候了。”
吕不韦和崔姬哈哈大笑,吕不韦摘下明月佩塞进白震怀中说到:“我的侄儿,你要什么伯父都舍得,再叫一声听听。”
“伯父,伯母!”
“嗳~~~”
双儿怀里的白庆急眼了,两岁的小亲亲伸着小手喊:“伯父、伯母,庆儿庆儿。”
吕不韦一把抱住白庆亲个不停,不用催,右边的君子佩归了白庆。白宣一见生气的说到:“见到伯父伯母只知道要东西,就不知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