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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重重的点了下头,“二狗今后一定听师傅的话。”
亦然看着张嫂眼中满满的母爱,颇有感触,想这自己从小便没有母亲疼爱,竟然有些羡慕起二狗子来。
二狗子挥舞着小拳头比手画脚的跟萧亦然学得有模有样。亦然拍拍他的胳膊,“手臂要伸直了。”又拍拍他的小腿儿,“再蹲下去些,这样,这样。”小家伙蹲得难受,又被亦然使劲的拍了两下,一时坚持不住,一屁股摔在地上,痛得直揉屁股。
二狗子有些不服气的嚷嚷:“师父,师父,你干嘛老是捉弄我。”
亦然摇摇头,虽然没有笑,脸上却缓和了许多。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离离开这里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可这小家伙儿却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就你这样的进度,只怕我离开的时候你也没什么长进。”
二狗子诧异的看着亦然,“师父,你要走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小家伙儿眼眶都有些红了,忘记了还在练功,焦急的拉着亦然的衣角问道。
亦然叹了口气把他搂进怀里,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些日子来,张嫂对于他和冰凝的照顾已经够多了,怎么还好意思打扰。师徒俩正有些感伤,忽然前方传来说笑声,抬头一看,张嫂和冰凝伙同村里其他的一些妇女此时正边说边笑的朝这边走来,冰凝很是勤快,这些日子帮着张嫂干了不少活,还和张嫂一起去城里收了衣服来洗,只有自己堂堂一个男儿家,出了劈劈柴,其他的倒什么也做不了。
第37章 偷溜出宫()
第37章 偷溜出宫
妇女们怀里端着洗衣服的木盆,看到亦然正朝这边看过来,纷纷忍不住向冰凝偷偷瞟去,只见她红霞纷飞,目光如水,一副小女儿娇滴滴的羞态,都忍不住掩口而笑。冰凝见大家都笑话她,脸更是红得快滴出血来,羞涩的低着头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绣鞋走路。
走到亦然身边时,大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亦然,看得他有些莫名其妙,然后皆哄笑着散去了,张嫂也留下句话,“等下回来吃饭了。”也牵起二狗子离去。此时此地便只剩下冰凝和亦然两人。
“萧大哥,你。。。”冰凝羞涩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暗暗恼怒自己此刻怎么会脑子短路的。
亦然看着冰凝憋屈的样子觉得很好玩,看到她因为洗衣服弄得头发上也沾了不少水珠,便伸出手去为她擦拭。
冰凝有些发憷,愣愣的看着亦然轻轻擦拭着头顶的细发,那力度轻柔得好像在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宝贝,那专注的眼神好像整个世界都只有眼前的一切。冰凝定定的看着亦然,只觉得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他的呼吸喷在她发梢,她整个人都沉溺了。
“好了。”亦然抽回手,负手立在冰凝面前,见冰凝一副痴傻的模样,忍不住叫道:“冰凝,你怎么了?”
冰凝这才回过神来,对亦然微微一笑,“萧大哥,我,我。。。”哎,还是说不出话来,这你啊我的,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呢。
亦然抬脚从冰凝身边走过,“快晌午了,走吧,张嫂该叫吃饭了。”冰凝急忙抬脚追上。果不其然,张嫂正站在屋外远远的张望,看见他们回来,用力挥挥手,便走了进去。
饭桌上,一家人正吃得欢,二狗子忽然说道:“娘,师父说要离开村子了。”
张嫂诧异的看着亦然,“萧大侠要走了吗?怎么不多住些日子,你的伤可好了?”
亦然放下筷子对张嫂抱拳道:“多谢张嫂这些天来的照顾,亦然感激不尽,只是亦然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请张嫂见谅。”
张嫂受亦然这么一礼有些受宠若惊的,连忙挪开身子,不好意思的摆手道:“什么感激不感激的,我们山野人家难得来些生人,你们能住在我们家我们也很高兴,而且水姑娘也帮着我做了不少事呢,大侠你也教狗子学功夫,我们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才是。”
冰凝看着亦然,终于是要走了,这些日子以来她过得很快乐,每天帮张嫂洗衣服回来走到村口就能看到亦然教狗子练武的身影,这让她有种错觉,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村子,好像只是一对儿平凡的男女,她不是昆仑圣女,他也没有要找昆仑血池的必要,甚至,没有那个“朵儿”的存在。冰凝嘴边泛起苦涩,可惜,那只是幻觉,幻觉总是短暂的,现实总是会把我们唤醒。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个人想这个人的心事,离别的情绪已经悄悄的蔓延开来。大家都没有说话,谁也不想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帮张嫂洗完碗,冰凝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经意间瞟见不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她心里一动,慢慢的朝那抹白色走去。亦然听到响动,回过头来,看着冰凝走向他。
两人并肩坐在草堆之上,冰凝无聊的抱着膝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萧大哥,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血池的传人呢?”亦然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眼睛望着远方,他想起了朵儿,两年了,朵儿,你还好吗?
冰凝看着亦然渐渐暗下来的眸子,心里说不出的酸楚,他是想起那个朵儿了吗?他找血池的传人是和朵儿有关?应该是了,冰凝自嘲的笑笑,自己算什么,既然不能爱,既然得不到爱,为什么会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呢。真是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啊,问了一个让大家都难堪的问题。
强忍下心中的酸涩,冰凝借着亦然的肩膀站起身,拍拍弄皱的裙子,看着远方黑漆漆的一片,那里是哪儿。原本以为除了师父自己再也不会关心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所以她搬到玉雪山上住,可是,她偏偏遇到了他,拖着昏迷的他下山的时候,她很害怕,她害怕他再也醒不过来,就像当初师父闭上眼睛后便没有醒来一般,那种失去一切的痛楚又一次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这些日子以来平静生活给了冰凝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幸福,这已经足够了。真的够了,短短的数十日,已经足够她用一生来回忆。
冰凝双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冲着黑如漩涡的远方喊道:“我在这里很幸福,这样就够了。”
莫剑飞坐在东宫的前殿喝着茶,还没来得及反应,莫小朵像只鸟儿一样已经扑进了他怀里,险些打翻了他的茶杯。他宠溺的摸摸小朵的头,“都已经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还如此顽劣调皮。”小朵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林思睿笑得一脸亲和,恭恭敬敬的给莫剑飞做了个揖,道:“小婿见过右相。”
莫剑飞诚惶诚恐的携着莫小朵站起身来,不着边际的躲过了林思睿这一揖,行了个君臣之礼。太子心思深沉,对朝中大臣也谦和有礼,人前人后都是个嫡子的标榜楷模。即使二皇子有个将军舅舅撑腰,想要夺了这个太子之位,倒也有些难度。看看怀里的小朵,如果小朵必得嫁进东宫,那自己就得为太子这个位置而操心了,一日没有登上龙椅,变数还大得很。
林思睿倒也客气,每次莫剑飞来东宫看小朵,都自觉的回避,给俩父女独处的时间,这次也不例外。
“爹,你最近身体可好?姨娘也好?”莫剑飞捋捋胡子,女儿越来越懂事了,这些暖人心坎的话真的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吗?想到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己视她如珠如宝,她也孝顺乖巧,心里不免甜滋滋的。
话是这么说,脸上还是板着脸道:“好,怎么不好,如果你在宫里少惹些事,爹和你姨娘就更好了。”小朵撅着嘴巴对着莫剑飞撒娇,自从进了宫,小朵就再没有这么撒娇过,只有对着自己最最亲的亲人,小朵才会放下自己的戒备,露出本来调皮的个性。
“我哪有,爹爹难得见朵儿一面,出口的竟是些训朵儿的话,朵儿在宫里可乖了,不信的话可以问太子哥哥。”小朵看起来甚是委屈,莫剑飞摇摇头,问林思睿?林思睿惯着你那性子还不是和你一个鼻子出气。只想着,却听小朵又道:“爹,然哥哥怎么样了?他还好吗?”这话是莫小朵一直想问的,莫剑飞来了几次,她都想问,可是却不知怎么说出口,两年了,她一直没有问出口,此时问这个也有些莫名的忐忑。
第38章 出逃失败()
第38章 出逃失败
莫剑飞的笑容有些僵在脸上:“他,两年前就离开了,现在还没回来。只留了书信说出去找点儿东西,却没有仔细说找什么?”
莫小朵有些愣愣的看着父亲,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两年,他已经走了两年了,就在自己进宫后的那一年便离开了吗?为什么要离开,不是答应了她要等她长大的吗?要等她及笄的吗?他为什么会走。他去了哪里,回灵山去了吗?
夜幕已经降临,莫小朵冲冲吃过晚饭便叫喜儿去找了一套太监的衣服来,喜儿瞪着大眼看着莫小朵,有些怯怯的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她到底想做什么。莫小朵没有回答她,只说让她守在寝殿,哪里也不要去,等她回来,喜儿拼命的点着头,好像小朵要去做什么大事,而自己小心翼翼的千万别拖了她后腿儿一般。
天空黑漆漆一片,小朵穿着小太监的服装低着头朝宫门而去。第三道宫门的守卫拦住他大喝一声:“是谁,这么晚了已经禁止出宫了。”小朵掏出从林思睿那里偷来的令牌在守卫面前晃了晃,两守卫立马脚下一软,便跪了下来,“小人不知是太子东宫的公公,有眼不识泰山,请公公恕罪。”
小朵挥挥手,“还不快快门。”那两侍卫立刻屁颠屁颠儿的打开宫门,哐,带着沉重的无比压抑的巨响,震得小朵心里一震,忍不住回头朝东宫的地方看去。
太子哥哥,朵儿走了,对不起,我去找然哥哥。他走了,居然都没有给我说一声,我要去灵山把他抓回来,等我回来。林思睿握着莫小朵写的书信微微颤抖,旁边的喜儿已经跪在地上哆嗦成一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一向温润而且待下人温和的太子殿下如此生气。林思睿此时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想自己对她巴心巴肠,百般讨好,还是顶不过一个萧亦然离去的消息,只为一个他的离去,她便义无反顾,甚至偷偷出宫也要去找他,林思睿觉得心里一阵胆寒。
他怒吼一声,“来人!”
几个带着刀的侍卫便破门而入,对着林思睿恭敬的跪下,嘴里齐刷刷的喊道:“单凭太子殿下吩咐。”
林思睿看也没看他们一眼,脸上的寒气可以放整个殿内的空气结冰,“现在立刻随我出宫。”说完,带头走在众侍卫前面。众侍卫鱼贯而出和,喜儿看着渐渐离去的人影,心里一松,泄了气一般跌坐在地上,心里也隐隐知道了一些事,小姐,这次你真是闯祸了,还不知道太子殿下会如何罚你呢。
莫小朵在街上乱逛,此时的大街上已经人影稀疏,街道两边的店铺除了客栈已经基本关了,整条街萧瑟而阴森。小朵有些冷,不禁蜷缩着抱紧了双臂。莫府肯定是不能去的,依照爹的性子肯定又是把她送回宫里去了,可是,这么晚了,去哪里呢。小朵摸摸口袋,里面是五颗珍珠,出宫前拿的。鼓起勇气,她走进一家客栈,客栈的小二正在百无聊赖的打着瞌睡,听到门口有响动,抬头一看,立刻堆起笑脸:“这位公公,不知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小朵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穿着身太监服太过显然了。她从怀里摸出一粒珍珠在小二面前晃了一晃,那小二看到这么大的珍珠眼睛都直了,乖乖,这宝贝儿可值多少钱呢。“这颗珍珠抵今晚的房钱,你再拿套干净的男子的粗布衣服给我。”小朵不咸不淡的说道。
小二嗖嗖的吸了下口水,连连点头,一溜烟的时间变拿了套粗衣递给小朵,带着他走上楼去。小朵拿着衣服冲小二挥挥手,小二心领神会乖巧的替她关上门。
“我说掌柜,我看这小子八成是宫里逃跑的太监。”小二下了楼,找到掌柜的说道。
掌柜瞟了眼楼上小朵的房间问道:“为何如此说?”
“他穿着太监的衣服,怎么不住宫里,反而住客栈,还要我给他找套衣服。不仅如此,一出手便是一粒珍珠,这种宝贝儿哪是我们民间里可以看到的,我看啊,八成是皇宫大院里的宝贝儿呢,他偷了拿出来的。”
掌柜一边听小二胡诌,一边煞有介事的点着头,表示说得有礼。待小二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一拍即合,一个阴谋就此诞生。
深夜,一根吸管捅破小朵所住的房间窗户,细细的白烟便涌了进来。半晌,店小二趴在窗户上细听,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