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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前,沾了沾温度适宜的泉水,跪坐在朽木白哉面前,在他配合地闭上眼后,小心地用泉水轻轻擦拭他仍旧有些红肿的左脸。
随意将手帕往盘子里一丢,明白终将要再度面对某个尴尬时刻的浅草瞳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打开玉盒,将盒里如碧玉般翠绿通透的灵药涂上朽木白哉的脸,长期握刀而有小茧的手指触碰那片温度较高的红,感觉他平稳的鼻息在她手背的热度,突然意识到他们两人无论姿势或是距离都过于暧昧的浅草瞳;双颊微热。
她似乎,不曾那么近距离触碰过他真没出息!发现自己在走神的浅草瞳深吸一口气,将不和谐的念头丢到虚圈,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继续上药。
“怎么了。”墨玉缓缓睁开,映着她染上淡淡绯色小脸。她的气息有些乱。
“没,朽木队长你把眼睛闭起来吧,药很快上好了。”刚做好心理建设的她被那双平静无比的墨玉看得有些不自在,将药胡乱涂好,浅草瞳狼狈地跑出侧室洗手。
果然是最近太久没练习闲得太过,头脑开始发昏么。深秋微寒的水冲洗着仍带着药香的双手,洗去那本不该残留在她手上那个人的体温,浅草瞳勾起一抹浅笑。
不过是,朋友正常的交往罢了
第69章 破碎的月影()
“朽木队长,这是这个月的番队总结报告,请过目。”朝那抹冷清躬身行礼,双手将报告递交上去的浅草瞳在朽木白哉略略颔首后,躬身回礼,拿过他桌上微温的茶杯,往茶水室换茶。
冬天的茶冷得真快呢。熟稔地用开水烫热刚洗干净的茶杯,将橘梗茶放入茶壶,开水泡进,洗茶,再注水,稍等茶壶白气渐散,用小白瓷勺添了点蜂蜜入杯,再将茶水注入杯中,满意地闻了闻淡淡的橘梗香,浅草瞳走出茶水室。
将茶放在纤尘不染的办公桌上,朝正在看报告的男人稍稍行礼,浅草瞳回到自己的座位,慢悠悠地拿着自己的茶杯再度晃去茶水室,顺便偷懒。
将重新装满的水壶放到炉上,原本紧绷的双肩一松,随意地坐在休息长椅上,浅草瞳双手往供暖装置靠了靠,惬意地咧嘴一笑,不知不觉她在六番工作也快半年了呢。
自上次酒醉事件圆满落幕后,以朋友身份频繁出入朽木宅继续修炼的她,终于在某位严师手下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顺利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步入朽木白哉平日真正用于修炼的地下训练场,跟琉那只妖孽没天没夜对砍三十多个小时后顺利将他放倒,华丽丽地旷工在朽木宅睡了两天,正式结束和朽木白哉的修业生涯。
望着渐渐冒出白气的水壶,浅草瞳上扬的笑意加深,老管家最近大概很欣慰自己总算知道‘识大体知进退’,不再去朽木宅蹭饭兼缠着他家少爷了。其实除了个性较为冷淡,朽木白哉做朋友还是很不错的。如果不是他费心提点,照琉的说法是,要打倒碎樱她还早了几年。修武者越往后,自身武道的完善和顿悟便显得愈加重要,按她现在的进度,应该赶得及吧。
海燕那家伙,到时候大概会一脸吃惊地看着她吧,不,应该说早就把她打包给六番的十三番,都会趴下去捡自家眼镜和眼珠子才是。
懒散起身,提壶泡茶的浅草瞳,拿着铁观音茶叶的手顿了顿,还是将它丢进杯子,注水,洗茶,再注水。一直浑浑噩噩的,都忘了她再过数日,就要离开六番了呢。
默默地捧着杯子,闻了闻随着水汽弥漫上升的茶香,浅草瞳缓缓走出茶水室,将刚刚那一瞬间缠上心头的不舍,掩盖在笑脸后。十三番,还有事情等着她去完成。何况她和朽木白哉之间,只是朋友。
朋友应该像茶,平淡如水而回甘,却不需要,依恋和习惯这些情感。
“浅草,今晚有事么。”将文件收好放回专属柜子,望着用披风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浅草瞳,语调仿佛再平常不过。
“我啊?没有阿。”跟着朽木白哉出了队长室等他锁门,迎面而来的寒风让浅草瞳不自觉地缩缩脖子,瞥了一眼长廊外不过五点多些便阴沉得可以的天空,在看到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连带周围已是白茫茫一片的雪景后似乎更冷了,忍不住抖了下。
她其实,非常的怕冷怕热。夏天还好,冬天她根本就不想出半步门。以前在十三番一到冬天她都是直接住在队舍。鉴于外调时间不长,她并没有在六番申请队舍,之前常在朽木宅修炼当食客顺便留宿还不怎么觉得,现在每天都要在这么冷的天瞬步这么一大段路回西流魂街,感觉人生真是悲惨呐。
关好门转身的朽木白哉,看到浅草瞳微抖的双肩后,墨玉闪过一丝矛盾,戴着圣白色手套的右手却已握住颈间的银白风花纱准备扯下。
“少爷!”
转过回廊看到两人的老管家,千年不变的古板脸上,明明白白地出现讶异的神色,向来带着敬意的声音有些微抖。
“哟,老管家,好久不见。”不知道身后男人刚刚的举动,也不知道为什么向来稳重的老管家刚刚会那么难得露出那么人性化的表情,浅草瞳一脸好笑地看着嘴角微抽的老人走到他们眼前,朝他们躬身行礼。
“怎么了,管家。”不着痕迹地走到浅草瞳身旁,朽木白哉平静地望着老管家,淡淡询问。
“今日风雪较大,请问少爷是否乘坐行辕回府。”若在往日,就算天气再坏恐怕少爷也会拒绝,但是余光撇到某个女人听到行辕后眼睛闪亮的表情,老管家唇角再度抽了一下。无论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自从某个女人不再到朽木宅蹭吃蹭喝浪费他家少爷大把时间后,原本渐渐有些生气的朽木宅,又再度变成波纹不兴的死寂,一如,它的主人。
他不会干涉任何少爷所下的决定,但无论再怎么渺茫,他仍希望少爷可以重新找到一抹可以消融霜华专属于他的阳光。望着星星眼看着朽木白哉等着答案的浅草瞳,深灰色双眸微黯,为什么,他会突然想到那位大人
“今晚要到朽木宅用膳么,浅草。我有事跟你说。”朝浅草瞳略略颔首,朽木白哉淡淡出声。
“好啊,那就打扰啦。”幸福啊,行辕里面是有暖炉的,而且一般去了朽木宅用膳。恩,她明天就可以直接从朽木宅出发,路程缩短最起码一半。在北风肆虐的冬天瞬步上班,绝对是件痛苦的事情呐。
“你我之间,不需客气。”
“嘿嘿。”
跟在两人身后的老管家,望着满脸笑意的浅草瞳有些随性地和朽木白哉同行聊天,而向来冷清的男人则平淡地颔首回应,深灰色双眸闪过了悟。
其实,浅草大人和千叶大人是同一类人,而且少爷恐怕在很早之前便发现了,所以才会对待这个总是不识好歹的女死神特别照顾么。所以才会在刚刚,一度想拉下象征一族荣耀的银白风花纱给她。将银白风花纱赠与女子的含义,少爷,应该很清楚吧。
不,或者说,千叶和浅草这两位大人
看着前方看似气场不同却有种莫名契合感的两抹身影,管家下抿的嘴角微平。看来,少爷的那抹阳光,也并非此生都无望,再度停留。
朽木宅
“朽木队长,不是说有事跟我说么?”吃饱喝足,满足地坐看庭院雪景,捧着仆人刚刚奉上的热茶,笑着询问坐在她对面的男子。
“有兴趣留在六番当副队么。”缓缓放下茶杯,墨玉映着略感意外的小脸,语调平淡,仿佛这名与其他十二人立于尸魂界顶端的男人,身为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族当家不是破天荒地放下矜持与专属贵族的骄傲,以平等的身份询问她的意见,而不过是在问她晚餐想吃什么罢了。
愣愣对上那双墨玉,浅草瞳显然没有想到,朽木白哉会开口留她。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望着沉寂如海的那双黑眸里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的自己,放下茶杯,朝眼前男人弯腰行礼。
“实在很荣幸得到您的青睐”
没有说完却突然停顿下来的话让原本便有些空旷的庭院静得有些令人难以忍受,静静听着雪花簌簌而落的声音,低下头掩去所有表情的浅草瞳缓缓闭上眼,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恐怕要让您失望”很多年前,她曾经,很希望能够站在他的身后很希望,能够在必要时候,成为他可以信任的同伴。
“我是个懒散的人,恐怕不能胜任如此重要的职位,也会替朽木队长带来麻烦,实在抱歉。”现在的她,仍旧愿意站在他的身后,尽管心情已然不同。
但现在,她有事情仍未完成,在那件事情未完成之前,她不会离开十三番。只是,她也没有把握,那件事情之后,她还能不能站在他身后。
不过,无论结局如何,他的副队都注定不会是她。而等她离开后,即便是友人,大概他们也不会,再有所交集了吧。对他来说,她不过是一名过客,可有可无的存在,离开大概也不会有太多的介怀才是。其实这半年,对于她而言,已经很足够了。
“是么。”向来稳重的嗓音似有些空洞,默默看着仍旧跪着的浅草瞳,眼睑缓缓下阖。
“既是决定,不需道歉,浅草。”
即便与月影这一步之遥的假象,始终还是忍不住尝试靠近,却连这渐渐破碎的月影,都不再属于自己。
其实,他和月华,不曾靠近过。无论曾与月影,有着多近的距离
三日后
“朽木队长,浅队长,这是今日番队文件请过目。”小林三席恭敬地递上公文给自己队长,双眼却不自觉地望着斜对面那张收拾得干干净净,现已空无一人的办公桌。浅草大人走了,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退下吧。”带着圣白色手套的大掌接过那叠未经整理的资料,淡淡出声。
“是!”朝朽木白哉躬身行礼,小林退出队长室。
习惯性地望向那张空桌,却忘了本该趁他批阅公文假装阅读公文偷懒的她,今天已经回十三番上班了。
浅草,那细若毫发的羁绊,其实很脆弱。
此去,经年。
第70章 归队()
“浅草?你怎么跟他们回来了?我知道了!朽木队长要你送他们回来是吧?”原本站在十三番门口准备欢迎外调届满归队队员的志波海燕一行人,在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是某个带着懒散笑意的女人后,某只以为总算功德圆满的燕子完全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为什么还会回来?在成为那个人的副队,再度恢复成未发生那件事情之前的千叶状态,尽心尽力地辅佐了某人半年,难道不是为了得到某人的承认么?为什么还会回来?莫非还放不下过往?而朽木白哉你这个木头,你也真的舍得,放她回来么?
“阿拉,海燕副队长在说什么呢。外调任务结束,作为本次外调长官的我,领队回本番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么。”无奈地摊手,说得云淡风轻的浅草瞳笑得一脸无辜,看着眼前脸色各异陷入臆想的众人。
“大家辛苦了,都三席,带他们进去先,我有事跟浅草七席说。”向来阳光直爽的俊脸难得出现凝重的脸色,志波海燕直接拖着装傻的某人离开。
“啧啧,大庭广众的当着都的面拉我离开,海燕,你确定都不会在意么?”再温柔的女人,也是会吃醋的吧?咳,是任何女人在那种场景,都绝对会吃醋,特别某人向来阳光的俊脸还突然凝重了那么一下。
“穿帮了?”拉到队舍旁较僻静的林中,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后,难得没跟某人回嘴的志波海燕,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浅草瞳,开始皱起眉头猜测是不是那块木头又做了什么欠扁的事情。
“没有,我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么。”好笑地看着正在胡思乱想的志波海燕,提醒她曾经跟他有过约定。如果她的身份暴露,便不会再留在护廷十三队。那是她用来制约志波海燕过度‘热心’,当初她进十三番的条件之一。
“还是没有释怀么。”默默看了她仍旧满脸笑意的脸,志波海燕淡淡询问。
“从来都没有人可以给我记恨吧?”那时的她不过是误入某人生命轨迹的不速之客,被赶出来也是正常。
嘴硬,如果真的放得下,会好端端的副队长不做,跑回来当七席?
“那你又回来?”她可不要想告诉他不知道一般副队暂代除非在暂代期间有重大过失,或者得不到队长的承认,否则暂代期一过都会直接成为副队长。
照度思节那天晚上朽木白哉的异常举动,如果说他对浅草不在意,他志波海燕四个字就倒着写。所以某人绝对不是得不到承认而被踢回原番队,恐怕以朽木白哉的性格,还会正式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