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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不良善的她这么多年一直在想,如果她是朽木白哉,如果知道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住所爱之人的命,和此生唯一在意的人在一起。也许,她会做得更绝,特别是知道,那个人会威胁到自己在意的人的时候。
所以,她对于绯真一直都恨不起来,毕竟她可以让白哉为她做到那个地步,让白哉第一次将自己放逐于神台,不顾一切。就算最终他的选择,并不是她
看着面带恐惧,眼底有着一丝同伴活下来心安的露琪亚,这个毫不知情却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孩,那个人赌上骄傲也要保护的人,自己真的可以任由她就这样消失么。
哈,说到底,自己还是忘不了他么
“紫盾!”没有理会嘴角缓缓流下来的腥甜,看着被紫盾缓冲大半虚闪仅被余波震的昏迷的露琪亚,浅草瞳沧然一笑。某些人,似乎太小看她了。
轻轻抚过剑身那朵樱花,翠绿双眸闪过一抹决意,“碎樱,要认真了哦!”灵压骤升,银色的斩魄刀如同回应一般发出耀眼银光。,恢复本尊的浅草千叶放肆的大笑,举刀向她袭来的大虚,“你们这群难看的家伙,就觉悟吧!”
“太乱来了,浅草七席!”赶过来刚刚好看到浅草千叶砍完最后一个虚,全身是血地站在那里,周围的死神横七竖八地躺着,露琪亚却是一脸安详睡在草地上,淡淡的紫光围绕在她身边,毫发无损。卯之花队长略带责难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哟,好久不见呐,卯之花队长。”笑盈盈地转身,浅草千叶面对那片湛蓝,银刃回鞘。还好赶过来的,是十三个队长中最好说话的一个。
“剩下的人,就拜托您了。”紫盾化为紫光融入浅草千叶体内,再度变成瓷娃娃般的浅草瞳,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只是脸色十分苍白。
“不准备告诉朽木队长么。”看着恢复伪装的她抱起露琪亚准备离去,卯之花淡淡询问。那一晚,她也在场呢。
娇小身影向前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是的,拜托您了。”千叶,早已经死了,不需要被任何人重新记起。
“我知道了,你先送露琪亚回去吧。”双眸缓缓阖上,卯之花烈不再多言。
“谢谢。”略略颔首,浅草瞳抱着露琪亚离开刚刚那片血腥的战场。
朽木宅
抱着露琪亚站在朽木家主宅门口,浅草瞳有些茫然。刚刚激战后仍旧无法平息的戾气,正和灵力与体力,一点一滴消失。看着熟悉却添了几分陌生的朽木宅,喝醉的那次不算,这应该是她离开后,第一次重新站在她曾经跟着朽木白哉一起归来,原本称之为家的地方。看着披着朽木家主华袍,头戴牵星箝的那抹熟悉冷清,微微皱着眉头向自己走来,往日的和朽木白哉相处的点滴回忆,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伴随着,那难以抑制的腥甜。
白哉,在你心中,我真的,什么都不是么?
“露琪亚完整地交还给你了,白哉大人。”看着他瞬步向自己,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将手中露琪亚交还。
他珍爱的女人,是绯真珍视的妹妹,是露琪亚于轨迹之外出现的千叶,不过是个过客罢了,这是她早该有的觉悟才是。强行压下喉咙的腥甜,不待朽木白哉反应,浅草瞳决然转身,无视所有人略带讶异的目光,迈步离去。
“噗!”可恶!就不能让她到十三番才昏倒么。浅草瞳在昏迷之前,自嘲地扯扯嘴角,算了,她狼狈惯了,不差这一次。
“”及时扶住昏迷的浅草瞳,看着她苍白脸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朽木白哉垂下的眼睑看不出任何波澜,素来平板的冷清却有着微微波动,“管家,带露琪亚去休息,去请卯之花队长过来。”由管家接过昏迷的露琪亚,朽木白哉抱起浅草瞳大步迈进朽木家主宅。
“少爷?”管家愣愣地看着已经走远的朽木白哉,刚刚的少爷,是在害怕么。这个荒诞可笑的想法即刻被管家抛出脑海,强大而稳重的少爷,在这数百年来别说害怕,就是一丝的迟疑,他也不曾在他脸上看到过。只是,能让素来冷静的少爷做出那不符常规的举动,那位昏迷的女死神,是什么时候开始影响着一贯冷漠的少爷,甚至牵动着,少爷的心。
第52章 散愁弦(下)()
“唔”捂着略微有些发疼的胸口起身,已经被仆人换上白色振袖的浅草瞳,发觉自己竟又再次醒在千叶的房间,不禁扯出一抹苦笑。缓缓起身环顾四周,才知已是深夜,暗暗庆幸她早已叮嘱苍和紫盾没有她的召唤不得随意出现,不然下午肯定穿帮。想到这里,突然醒觉自己下午干了什么蠢事的她,狠狠地敲了自己一下,郁闷无比。
但愿,白哉没有联想得那么远。不过,其实她不用自作多情,那个人,应该没什么心思会花费在她身上才对。无论是千叶,或是浅草瞳。但朽木宅她是不能再待了,不然明天她又会被八千流放上女刊头条。虽然比较晚,不过这个时候让值夜班的队员帮她开门回队舍,还是没问题的。将斩魄刀别好,浅草瞳拉开纸门步下庭院,却发现庭内那株原本满树繁华的华樱,竟无一叶一花。
“傻瓜,是我自己要离开,关你什么事呢。”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那株华樱树,浅草瞳唇角微微勾起,却带着几分凄清。看来今晚注定无法成眠了。
突然很想在离开之前,再去看一眼,樱花院里那漫天飞舞的樱花呢。轻轻推开庭门,白色身影径直往樱花院而去。既然来了,去看看也好吧,反正,这个时间,也没多少人了。
“这个是”咽了咽口水,浅草瞳在听到樱花院里隐隐约约传来熟悉琴声后,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脏东西,后来想起自己本来就在尸魂界,除了灵体便是魂魄,而她堂堂死神,竟然怕鬼,不禁失笑。
但这首曲子,除了她,瀞灵廷应该没有人懂弹才是,怎会有些迟疑地步入已经改名为千樱院的庭院,漫步在樱花林中,循着琴声向前,却错愕地发现一袭竹青和服的冷清正在抚琴,正是以前千叶曾经弹过的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
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
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
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
却上心头。
记得那时候千叶摇头晃脑地向朽木白哉读完这首词的时候,他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没有再有任何表情了。直到后来怕她太闷骗她学琴艺,她便特意让乐师根据她所唱曲调谱曲供她在练习,在练习一首据说是瀞灵廷贵族女子必会曲子之余,她一直练习的,便是这首曲子。那段时间的她的确很无赖,为了让某人体会她练琴的辛苦,特地搬了古筝在他书房,整天对冰山弹琴,直到后来某人不得不拜服在她每天数十遍同两首歌的疲劳轰炸,跟她坦白其实当家主母可以不用参加测验的。
到现在,她还记得那双墨玉不自在地望向别处的郁闷,还有向来没有任何表情起伏的脸上,那抹有些可疑的红晕。
只是,尽管六艺精绝,却极少在平时娱人自娱的他,为什么,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默默坐在只有落英相伴的千樱院,弹着这首千叶最喜欢的一剪梅。这首曲子,原本便不属于瀞灵廷,就算用于闲暇自乐,不也有,很多贵族名乐么。
婉转凄清的琴声自修长的手指流出,带着主人的思念,回荡在樱花款款飘落的庭院中,声声慢,一如樱花,独自绽放,独自凋零,却炫艳依旧,无悔、无怨。
呆呆地看着眼前仿佛跟月下飞樱融为一体的男人,晦暗无光的双眸闪过一丝惊讶。莫非,他在怀念千叶?那个本来就不该在他生命轨迹中出现的千叶,在他的心目中,也多少,占有一席之地么?
其实,她从来没有认为,很爱很爱一个人,那个人,就必须同样很爱自己。只是偶尔会很不甘心,那个人,竟然连一丁点的关注,一丁点的在乎,都不肯分给自己。那高高在上的月华,竟然连一丝半点,都不肯眷顾于在地上追逐的自己。
这不断重复的曲子,凭吊的是谁,她明白。所以,千叶终究,还是在他心里,多少留下了一些印记。即使到了最后他选择的是绯真,对于千叶,他仍有所怀念,虽然,无关情爱。
悠然而落的花瓣,拂过浅草瞳的脸,不带半分温度,犹如她一直奢望追求的月华,不曾温暖过,不曾冷凝过,曾有的关爱,不过是对于妹妹的责任与义务,所谓的温柔与眷顾,不过是错觉。
当年,千叶的心思,白哉应该很清楚。若不曾遇到绯真,或许,白哉会默许爷爷的安排,一如当初的渡边若莱。可惜,他终究遇上了连向来贵族的矜持与骄傲都可舍弃的绯真,又熟知千叶的个性,明白若不能让她彻底死心断念,此局无解,所以,那夜发生的一切,乃是必然。只是,就算这几不可闻的丝缕思念惦记,证明千叶曾在朽木白哉心里留下痕迹,又如何呢?终究千叶,还是在那天晚上死去了。
对于自己时隔多年,难得几分怨气浮动,浅草不由莞尔。先前怨千叶半点不受人家记挂,如今知道人家深夜抚琴纪念了,却又生出不受月华青睐的怨气来,果然,人心总是不足。但是,这于她,又还有什么关系呢?再多琴声,身为浅草瞳的自己,也领用不得。而她,也不该再记起属于千叶的往事。稍嫌苍白的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准备就此离开的浅草瞳,并不打算惊动抚琴的人。
“醒了。”琴声骤停,朽木白哉定定地看着树下本来打算转身离开的她,在樱花漫舞的千樱院中,簌簌而落的粉樱落于白色振袖上,月华笼罩下镀上一层浅银色的光晕,犹如樱之精灵,仿佛一转眼,就会消失。
“是,给朽木队长添麻烦了,露琪亚没事吧。”突然发觉面对他,心口那种疼痛感轻了些。或许,在他有了绯真之后,她还可以在他的心里占据一些位置,在他们以前一起待过的地方,静静怀念以前的千叶,对于已经彻底“死去”的千叶而言,多少,是个慰藉吧。
“她没事,你呢。”淡淡的语调没有任何情感,如果不是院子太过静谧,浅草瞳都几乎错过那一丝几不可闻的关心。
“我没事。”微微一笑,放下前尘,重回浅草瞳角色的她,突然瞄到看着他旁边的酒瓶,不由酒虫爬动,莫不是她很久没有喝过的樱花酿。
“你内伤没有好,不适合喝酒。”没有错过她惋惜的眼神,白哉淡淡地补多句,“等你伤好了,再请你喝。”
“诶?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心思,对上那双宛若深潭的墨玉,浅草瞳略显苍白的脸染上绯色,“那就不打扰朽木队长,我先告辞了。”躬身行了无可挑剔的一礼,不愿过多驻留有着太多回忆地方的浅草,转身离开。
“浅草。”冷清的声音有些波动,叫住那抹宛若即将飞离他生命轨迹的白蝶。
“是?”有些意外的浅草瞳停住脚步,略带讶异地看着月下显得有些梦幻不真的男人,今天晚上的白哉有些多话。
“宅内仆人招待不周么。”看了眼她腰际的斩魄刀,朽木白哉淡淡出声。作为死神半身的斩魄刀,除非是主人有任务或外出,否则在主人日常居住休息的时候,一般都是供于室内。就算借宿客家,除非离开,否则一般斩魄刀不会随身携带。
“说哪里话白、朽木队长家的仆人很规矩,额,我是说,照顾得很周到。”对上那双略带寒意的墨玉,被猜中打算的浅草瞳弱弱地笑了。
“那么,浅草七席不喜欢朽木宅么。”定定地看着眼前有些心虚的她,冷清的声调中有着淡淡的在意,竟连住一晚,也不愿意么。
“不,不是,”怕被朽木白哉误会她被仆人怠慢,不想仆人无端受难的浅草瞳,不得不据实相告,“我是怕明天女刊又胡乱报道,替朽木队长招惹不必要的流言。”明天再被八千流知道她留宿朽木宅,大概她这辈子翻身无望了。
“不必理会。”冷清的声调没有任何起伏,直接将某人的理由三振出局。
“哦。”果然,他是不会在意这么无聊的事情的,她明天还是早点回番队好了。
“我已经派人向浮竹帮你和露琪亚请了三天假期,你不需回番队报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冷清的声调淡淡向她宣告另一个现实。
“哈?”他言下之意是不是现在整个十三番都知道她在朽木宅留宿了?那女刊那现在是不是就等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