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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辛没着急说话，而是看了看我的身后，接着又指了指我身边空出的位置，于是秦怜瑟就坐在了我的身边。我也顺手将茶杯推到她的身前，然后就看着林子辛，等着她说话。
林子辛喝了口水之后，放下了马克杯，然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说老实话，最近的工作很忙。而且，情况很不乐观。”
我瞄了一眼这个一直很毒舌的女人，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头疼的模样，于是也就不假思索的开口：“如果能帮上忙的话，尽管开口。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老板不是？”
这一次连遮羞布都给她找好了。
可惜这个女人并不领情，她不耐烦的冲我摆摆手：“去去去，你能帮上我什么忙。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连那些元老级别的驱魔师都忙得焦头烂额。交给你也只是让你去送命罢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子辛叹了口气，接着抬起头看着我：“……是暴乱。”
“……暴乱？”我想起前段时间在电视上看的新闻，不过那个事情发生在隔壁的城镇，虽然很危险，但我身边的人都还算安全，于是我也就没太在意。当然，主要是我不想想起那个男人。
“我记得我对你说过吧。被妖魔吸引的普通人的事情。”
得到了我肯定的答复，林子辛继续说着：“最近以来，普通人模仿妖魔作案的次数越来越多。到最后也形成了有组织的行为。虽然妖魔的存在并没有被公诸于世，但近期发生的各种猎奇案件，还是引发了不少人的恐慌。”
她顿了顿，而我也确实想起了‘老人分食少女’的案件。那个案件有新闻报道，而在这几天中，陆陆续续类似的猎奇案件也相近被报道了出来。
如果林子辛说的属实，那么这些案件也一定有很大部分，是模仿犯罪。
坐在我对面紧皱眉头的那货继续说着：“恐慌也会被放大，接着引起更多人的恐慌。虽然已经由政府和警方出面安抚，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而且在暗地里，模仿妖魔这样的事情，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新宗教。邪教性质的哟，以模仿妖魔为主要活动，宣扬可以借此重获自由，不老不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想必还真的有人信了吧。”
“信的人不少。”林子辛叹了口气：“杀人固然是一件费体力，又有心理压力的事情。但这样的行为一旦牵扯到宗教信仰，那么杀人就不在会背负压力与罪恶感，相反则会产生荣耀感。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接过话头：“宛如战争。”
的确，战争是让暴力合法化的途径之一。但这并不代表战争杀人不会背负心理负担，但宗教比起战争更加狂热。战争为信仰而战，而宗教却控制着人的信仰。
当杀人不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不用背负罪孽，不用承担责任，反而或得荣耀、纾解压力。那么，这样的事情和普通运动也就没有什么区别可言。
妖魔将之当做狩猎，人类却把他作为发泄的途径。
二者从理解上有所偏差，可同样不必担负起心理压力。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林子辛点了点头，近乎呻吟的说着：“短短两周以来，这样的大大小小的事件已经发生了几十起。有些还只是一般意义上的残虐，砍掉手或者是摘掉眼珠吃掉之类的，那毕竟还不致人死亡。除开这些之外，将人生生分食、咬死的事件已经开始占据绝大部分的事件了。”
人类还是真是可怕。
我这么想着，对林子辛说道：“这些案件不是妖魔所谓，但又和妖魔有关联。于是就全部推给你们来处理了吗？”
“……是的。”林子辛脸上露出了郁闷的神色：“困难的是要从中分出哪些是妖魔、哪些是人类做的。这难度相当的大。”
“看来那些模仿犯的水平很高嘛。”
林子辛一挑眉，然后盯住了我的脸，一字一顿：“宛·如·妖·魔。”
人类、宛如妖魔吗？
听见林子辛的这句话，我心里也冒起一股寒气。
“尽管他们有些人还不知道妖魔的行事规则，可那些人却像是自然而然的一样，开始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林子辛起身，走向一边的书架，接着从中拿出几份资料：“吃掉自己儿子的，吃掉自己母亲的，吃掉自己妹妹的……啧，这些家伙脑子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
“这就是信仰、或者说是价值观的变化吗？”我也有些胆寒，想起紫苑、想起紫樱姐她们的笑脸，这样的恐慌却越发严重：“虽然还不是妖魔，但却具备着妖魔的价值观。那和妖魔就没有太大区别。”
“的确如此。”林子辛咬了咬牙，眉头紧皱：“而且，他们也终将会衍变成妖魔。”
“这就是诅咒？”
“这就是诅咒。”
林子辛放下资料，接着坐回座位，捧起马克杯。
看着她有些疲惫的脸，那有些明显的黑眼圈，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打趣她，但现在……我怎么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她不想要我帮忙，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强求，于是我只能开口扯开话题。
“说起来，说好的工资呢？”
我这么问着。
第十四章 时间总是不够（2）（）
听见我又说起这个事情，林子辛叹了口气，接着无奈的看着我。
“我知道你这是要故意扯开话题，毕竟让我这么高贵的人愁眉苦脸，可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但最起码啊……楚桐小弟弟，你转移话题的方式能别这么生硬吗？”
“你这女人。”我恼羞成怒的对她怒目而视。
但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对我说道：“别着急别恼羞成怒，这样只会显得你很嫩罢了。”
她看着我，随后又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一副没辙的样子：“哎呀哎呀，算了。今天调戏过头了就不好了。”
这个恶劣的女人顿了顿，接着又继续对我说道：“你不是要工资吗？行，跟着我来吧。”
一边说着，林子辛就站起身；走向房间一侧的门。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嘴上问着：“干嘛，发个工资。有必要去其他地方么，我怀疑有诈！”
“行了别犯傻了，赶紧过来。还有秦怜瑟，你也来。”林子辛不耐烦的说着：“如果不是看在那个人的面子上，我还不想把它交给你呢。实力这么弱，拿着也只是找死。”
嗯？
明白她这是在故意透露消息给我，不过我还是有些疑惑。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她给我的工资并非是钱财，而应该是某样物品。最大的可能是武器，不过具体是什么武器我就不清楚了。
但对我来说，如果是武器的话，我并没有太大的需求。布都御魂以及雾雨之剑已经足够我使用了，况且关于剑术——好吧，斩岛家不需要剑术。总之，刀刃的使用方法我尚且还未成熟，这个时候给我武器，我也多半是用不上的。
还有一个让我困惑的地方。
林子辛说是看在‘那个人’的面子上，才给我那样物品的。
所以，那个人是谁？
阿蚕么？感觉不像，上次阿蚕让林子辛委托我的时候，林子辛就已经表现出了极为不情愿的感情，也就是说阿蚕的面子还没那么大。自然也不会让林子辛心甘情愿的给我她不想给我的武器，这么说来，‘那个人’只能是其他人了。
想想我认识的人里面，几乎没几个和林子辛能搭上关系的。就算是有关系，也不足以让她这样做。
紫苑夏闲是学生，秦怜瑟是属下。
那么，那个人是谁？
和我有关系，并且能让林子辛服气的人。
想不明白。
我跟在林子辛的身后，走在长长的走廊中，并且不断的往地下延伸，看来她是想把我们带到类似于地下室一样的地方。
“林子辛？”想了想，我决定还是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那个女人头也没回：“赶紧放。”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自己想。”
“……”
于是我就无语了，我刚才想了那么久都没得出个结论。你再让我想，那怎么想得出来？
嗯？等下。
隐隐约约的，虽然没理由也没道理，但是我脑子里面倒是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面容。
该不会是她吧？
如果是在以前，我可能还不会做出这样的怀疑，但自从我看了那个新闻之后，对于那个女人的身份，也就多少有些在意了。自己加那老不死的老头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很清楚的。而作为一直都想代替我母亲位置的那个女人来说，会这样出手帮我似乎也不是没道理的。
那个女人就是如此，很直接，也不拐弯抹角。几乎是想起什么就去做什么，行为动作堪称粗鲁。我行我素又极具魅力，虽然我个人不太待见她，但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很了不得的人。
特别是那天看过那个新闻之后。
这个时候问出口林子辛多半也不会回答我，反正心里已经多多少少有了些底，等下次和那个女人联系的时候问问就可以了，反正她肯定会实话实说。
她就是如此，对这些事情可以说是真的毫不在意。
从这些方面来说，我还是很佩服她的。不过让她做我的母亲什么的，果然还是算了吧，实在是受不起。
想到这里，林子辛也带着我们来到一扇防盗门前。走了这么一会儿，这里大概已经是在地下六七米的深度了吧。
头顶上挂着白炽灯，黄色的灯光打在通道中，并不能很清楚的将整个空间都全部照亮。
林子辛停下了脚步，接着伸手按在了那扇铁门上：“呼……就是这里了。”
她这么说着，回头又看了过来，脸上还是挂着不咸不淡的表情。不过从她只是稍稍皱起的眉头上，还是能看出来，这女的现在还是有些不爽。
我说啊，不爽就别给我了啊。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给我我也只能暂时扔一边去。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在想什么，林子辛一挑眉，冷笑了一声：“呵，少想些有的没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位大人，我怎么可能把它交给你？”
“是是是，你到底是有多不满我啊。这句话都已经说过一遍了。”
“滚一边去，不满？那都是抬举你了好吗？”
对这种毒舌的女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于是我双手一摊：“那你想干啥？”
“少废话，快点跟进来。”林子辛在毒舌我的时候就已经掏出钥匙开门了。
啧，我本来还以为要用到什么扫描指纹啊、扫描瞳孔啊什么的。林子辛这组织也太不专业了吧，和电视里的完全没法比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想着些什么。”林子辛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如此说着：“中二病的小弟弟哟，你赶紧醒醒吧。这是现实，不是电影电视剧。没有政府扶持，没有其他经济来源，这里的驱魔师大多没有其他的职业，工资方面基本都是靠我一个人搞定，你以为很容易么。”
是挺辛苦的，我这么想着，然后点点头：“这年头援助交际不好做啊……”
“我一巴掌糊你脸上你信不信。我可是对雄性生物深恶痛绝，别说些这种没脑子的恶心话。”
“我是说，有些有特殊需求的女性，可能会喜欢你这样的吧。不过人数应该很少，嗯。”漫不经心的这么说着，秦怜瑟和我走进了房间。
林子辛伸手打开一旁的电灯开关，接着房间中的日光灯在闪烁了几下之后，照亮了整个房间。
“赶紧省省吧。资金问题，我可不会因为你这么拙劣的试探，就给你交代出来了。”
听见她这么说，我也只好耸耸肩，本身我也没指望打探出些什么。
环视了一下四周，震惊与失望两种情绪有些矛盾的出现在心里。
如同那扇普通的铁门一样，房间里的装潢也同样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来真的和林子辛说的一样，这里毕竟是现实。
话说现实里真的有妖魔，这怎么说？说到底，这还是林子辛太弱的缘故。
“心里想着什么可全部写在脸上了哟，再这样我扔你出去。”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这样的。
看了看房间，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的木质武器架，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当然，都是冷兵器。
这让我想起了当初在日本的时候，训练场上也是放着一排排武器架。也是在那里，我遇见了我人生中第一只宠物。那是一只很可爱的白色小猫，当初我还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梦梦’呢。又想想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