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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他安顿好府中一切,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瑶夫人,多保重身体。”
“嗯,谢王妃惦记。”晨瑶点点头,转身上轿。
“对了,赛弥呢?”渔嫣突然问。
“他回神医谷一趟,替我拿些药材,这两日便会回来。王妃多辛苦些,妹妹先回去了。”
晨瑶头也没回,坐好后,让人抬着她离开。
渔嫣从念安手里接过了王印,举在阳光下面看,青翠颜色,上面的骁字刚劲有力,一看就是他自己的字迹。
那样傲气的一个人,就连字,他也感觉是“老子天下第一”
她从把印凑到嘴边呵了口气,拿出那方锦帕,往上面用力摁了一下,浅浅的骁字正在那唇印上,就像她吻到了他那骄傲的眉上。
“来人。”
她一声轻呼,跟在她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来。
“王妃有何事吩咐。”
“把这个给王爷送去,不要弄丢了弄脏了。”
渔嫣把锦帕给他,小声叮嘱。这样最好,他一看便知,她的心会和他在一起,他浴血厮杀,她为他摇旗助威,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当然,最好他和云秦的谈判能顺利
这样,她的竹马郎和心上人都安然无恙,各自在各自的天下里快活着。
好像,太贫心了啊!可渔嫣想做这么一个贪心的人,要爱她的和她爱的人,都活得如鱼得水。
侍卫小心地叠好锦帕,念安又积极地递上了一只小锦袋,让侍卫把锦帕放进去。主仆二人看着侍卫去远了,这才转头看向晨瑶的小院子。
瑶夫人,真愿意,真甘心,真大方吗?
渔嫣已经敏锐地察觉到,晨瑶身上所张扬出来的,强大的攻击力!她得提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这女人。
可是,我的心上人,我能不能用你这方印,替你休了她?还要休掉夜明月、秋玄灵、叶素简!从此没有侧夫人,只有她渔嫣!
————————————————我是相思入骨的分界线,相思最酸甜——————————————————
俊马在小亭前停下,御璃骁下了马,大步走向前。
“大哥。”锦程从栏杆上跳下来,吐掉嘴里咬着的狗尾巴草,冲他一抱拳。
“查探如何?”御璃骁把马鞭甩给聂双城,一撩袍摆,在亭中石凳上坐了下去。
“如大哥所料,御天祁有三万兵正绕道慧县,靠近汰州。”
“待他们进了慧县,关门打。”御璃骁平淡地说了句。池城那地方太小,养不活他的骁勇猛士们,汰州这地方很有吸引力,御天祁若不动心才叫奇怪。
“还有一事,安鸿说,莫问离进过巴望山寨。这人最近频频露面,很古怪。”锦程又说。
御璃骁长眉轻拧,站起来,看着亭外的青山,沉思不语。他出来的时候,就已知莫问离进了池城。不过池城中确有莫问离的产业,寒水宫的人也要吃要喝,所以莫问离在各郡也有自己的铺子。
“他好像是在故意靠近王妃。”锦程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他们之前是否认识?”
御璃骁扭头看了他一眼,仔细想,莫问离对渔嫣的态度十分奇怪,那眼神,兴奋中透着落暮,还带着几分惋惜。
他沉默了会儿,低声说:“夙兰祺在干什么?”
“他去了羌回庙,说是为玄泠皇帝找什么延年益寿的药材祝寿,对了,玄泠皇帝下月大寿,一定会给大哥派帖子。”
“还想延年益寿。”御璃骁有些厌恶地皱眉。
“哈,他还新立了几位王妃呢。”锦程笑起来。
御璃骁在亭中来回踱了会儿步子,沉声道:“云秦那里我不想谈判,那人性格太固执,云家军在边境上的威风也大,若不能及时握住云家的人,迟早会成我心腹大患。渔嫣念旧情,不舍得我伤他,我已放过他一次,这次不能再放,先关起来,你不要走漏任何消息。”
“只怕云秦也这样想,还设好陷阱等您。”锦程好心地提醒他。
两个情敌怎么可能谈判?只怕一见面就会立刻拔刀相向!可御璃骁此时不能有任何妇人之仁,稍微的迟疑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婧歌公主找到了吗?”
“还没有,云秦带她回汨城之后,夫妻二人一直隔墙而居,公主百般温柔也换不来他的心,一心只想找回王妃。公主真是很可怜,这回见着公主,不如请王爷作主,让他们的婚事作罢吧。”锦程犹豫了一下,眼中透出丝丝缕缕的怜惜。
御璃骁看他一眼,轻轻挥了挥手,“走吧,你和我一起去。”
“是。”锦程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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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28】难道,你是被自宫?()
琅烟苑外大雨密集,小楼里正热火朝天。
鼓点急急,一名舞姬正在小台上旋转着,脚下踩的是一只一米高的细柱,柱上只镶着拳头大小的碟子,舞姬就在这小碟上起舞。大红色的锦裙层层甩开,如几朵妖艳夺目的牡丹花。
男人们正看得如痴如醉,不时有白银抛向台上,打向女子正舞得娆美的身体,每回她摇晃之时,渔嫣都担心她会摔下来,那柔软的身段往下弯折,像红色的虹,柔韧性极强,纤腰摇摆,又回到圆柱之上。
七名小二哥端着酒壶,抱着酒坛,在桌间穿梭,大碗的羊肉猪肉摆上桌来,满堂的热闹喧杂。
渔嫣已能走动,能说话,可就是浑身软绵绵,像被抽去了筋骨,又像提线的木偶,随他摆布。手腕在莫问离的掌心掐着,被他强硬地拉到身边,小脸上全是怒意。
“莫问离,你搞什么鬼?你说的红糖,就是来看这些女子扭腰摆屁|股?”
“还不小声点,女子当贤淑,怎会如此粗俗?”莫问离妖孽一般地笑。
“你到底是男人是女人?那年见你,虽然肤色算白,但也男儿阳刚,为何十年之后,你成了一个妖精?”渔嫣掀掀眼皮子,冷冷讽刺,末了,又恶意地补道:“都传,武林中有一绝学,若要成为顶尖高手,便去除七情六*yu,最狠心者,便是挥刀自斩,去了那男人的恶根子,从此也就越来越像女人了,莫问离,你是这样的么?”
莫问离妖孽一样的笑在唇角渐渐散去,神情古怪地盯着这小丫头。
十年未见,她还如当年一般精灵古怪,只是在看着渔朝思宦海沉浮后,学会了披上一层娇弱的外壳,任谁第一眼看她,都会觉得她那样秀雅文静,贤淑端庄,怎会想到她这张薄唇中,能吐出如此让人哭笑不得、更无从反驳的话语来。
“不是?”渔嫣又冷笑,继续说:“还是打不过对手,被宫了?”
“嗯,猜得很对。”莫问离又笑起来,一点儿都不生气。
渔嫣无法激怒他,心中暗自奇怪,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看上去并无杀机,把她带这里来,莫非就是听她讽刺他?也是个喜爱自找不痛快的角色?
“公子,口福斋的红糖到了。”
小二披着缀满雨水的蓑衣,从门外冲进来,从怀中取出一只还热汽腾腾的陶罐,浓郁的红糖香立刻扑鼻而来。
“吃吧,真正好吃的红糖,莫要等它凝固,就这样卷起来,再放进嘴里”
莫问离拿起两只筷子,双腕一抖,露出两截雪色手腕,修长的手指各拿一根竹筷,在陶罐里卷动着,再举起来,筷子头上便缠了两大团琥珀色的红糖。
“景州的红薯味道最甜,熬出的糖也最好吃。”他递给渔嫣,唇角弯弯,温和地说。
渔嫣深深看他一眼,接过了筷子,轻咬一口,满颊有香,一直甜进了胃里。水眸一扬,瞟向他,轻声道:“我吃了,你我也就各不相欠了,尊主大人,请为我解穴。”
莫问离笑笑,手指在陶罐上轻轻地叩击几下,低声道:“过一会儿。”
说完了,他又俯过来,小声说:“你想不想学做红糖?”
渔嫣用筷子戳到他的眉心,往前一杵,冷冷道:“尊主隔我远一些!”
“学会了,可以不必来口福斋。”
莫问离拂开筷子,掏出锦帕,慢吞吞擦到额心的红糖,眸子往上抬时,扫过了一丝杀意。
这楼中虽然舞乐正酣,但是暗地中杀气腾腾。他行走江湖,常遇上不服气的输家,来找他寻仇挑战,想要他脑袋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但今日他没什么心思和人家玩,渔嫣额上的红斑已经在往右脸上蔓延,分明已经无法再克制住毒性。当她毒发,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守住“和他一起活下去的”誓言?
小台上,舞姬正弯腰如虹,青丝垂下,急速晃动,就像抖得急的黑色绸缎,身上银铃儿不停地作响。就在此时,楼上突然响起了木头坍塌时的剧烈声响。
莫问离一臂揽住了渔嫣,带着她在半空中飞快地旋转几圈,那雪裳展开,袍袖下暗藏的淬毒桃叶针,如同细雨一样击向楼上。
有人来不及躲避,被这毒针击中,跌了下来。
渔嫣人软绵绵的,被他搂着翻了几个跟斗,才咬进嘴里的红糖一下就滑进了喉中,那可是才熬好的,外冷内烫的糖呀!顿时就粘在了喉咙里,疼得她嗷嗷直叫,双手在莫问离的肩上胳膊上拼力拧了几把。
突然有激斗的二人落下来,黑衣,青袍,刀光剑影,招招凌厉夺命。
正在欣赏美人的食客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夺路而逃。楼下顿时陷进一片混乱,大家争相而逃,杯盘碗碟砸了满地,桌椅板凳踢得四处都是,尖叫声、惨叫声、嚎叫声此起彼伏。
渔嫣已经强行把那团滚烫的红糖咽了下去,双眸圆瞪,愕然看着这正要取对方性命的二人
云秦哪是御璃骁的对手?
可他是不要命的打法,更让人感觉意外的是,他看上比以前要强悍多了,刀刀锋芒险恶,式式直取御璃骁的死穴之地。
但是,饶是这样,御璃骁也力压他一筹。
软剑如同矫健银龙,挡开云秦霸道的每一击,又强势反击回去,云秦已经受伤了,胳膊和背上都被软剑刺中,鲜血淋淋,顺着他的手和背往下淌。
眼看御璃骁已经把云秦逼上死路,渔嫣把手中的筷子丢过去,大斥一声:
“御璃骁,你住手!”
她快气炸了,说好谈判,却原来是要杀云秦,若非今日和莫问离误打误撞,云秦在何时何地殒命,她可能永远不会知晓
那二人听到她的声音,扭头看来。
渔嫣正偎在莫问离身边,一手还抓着一只筷子,正一脸怒容,指着御璃骁。
御璃骁心中一怒,继尔又是一灰、一冷、一沉——在这渔嫣的心里,果然是没他多少位置的,那些虚于委蛇的假象,此时看来多么可笑!
眼中杀机一沉,手腕一翻,内力直入软剑,如游龙闪电一般往云秦的胸口刺去
渔嫣耳中嗡嗡地一阵轰鸣,什么都顾不得了,推开了莫问离,往云秦那边跑去。
“御璃骁你若杀他,我恨你一辈子!”
那些声响,似乎全消失了,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
什么都静止了,只有渔嫣冲过去的身影在跑动
御璃骁霸道的攻势,让他此时根本无法收住刺出的剑,只能勉强往旁边一偏。
云秦见渔嫣过来,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向了渔嫣。
这一幕,真是像那久别的情*人,在分别许久之后,那样迫不及待地冲向彼此。
御璃骁的长剑,穿透云秦的左肩,又刺中了渔嫣的肩头,匆匆收回时,两个的鲜血喷涌出来,飞溅到墙上。
“小青鱼。”云秦伤的,是那只未伤的肩,忍着剧痛,把她扶住,愤怒地转头看向御璃骁,“原来你把她带到这里来了!若是想送我和她一同上路,请便。”
渔嫣转脸看御璃骁,他站在一堆碎椅之上,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落暮、伤心、愤怒
二人对望着,仿佛只有一眼,却让渔嫣感觉用了走过千里冰原的时光。
“把云秦拿下。”御璃骁收回了视线,冷漠地咐吩完,转头看向莫问离,眸中幽冷的光轻泛,“尊主的寒水宫,是执意要和本王作对了?”
“只是和王妃遇上,来品品这口福斋的红糖罢了。”莫问离从怀中掏出雪色蚕丝锦帕,走到渔嫣身边,捂在她的肩头,淡淡地说:“放点血也好,死得更快,我也能更快地得到她的骨头。”
“小青鱼。”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