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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嘶鸣着,飞快地窜到墙下,她跳下去,落在马背上。
“滋”她倒吸一口凉气,用力地揉痛的屁|股,她只穿了长裙、小衫,里面可是穿无一物啊。罢了,反正夜黑风高,也没人看得见。如此一想,便硬着头皮,皱紧小脸,催马疾追。
她追了会儿,眼看那人在街角处转弯,身影踉跄,快倒下了。
她一喜,扬鞭过去。
咚咚咚
九声清脆的锣响从前面传来,渔嫣扭头,只见一顶大轿从前方过来。那是官轿,枣红色,八人抬,四平八稳。轿顶镶银,垂银色珠络,起码是个三品大员。
渔嫣不想理会,继续往前。
那些人渐近了,有几人快速跑过来,拦住了渔嫣,指着她大斥,“大人在此,你居然敢策马而行,赶紧下马。”
“放肆,敢在本主面前大呼小叫。”渔嫣居高临下,冷冷注视着几人。三品大员若不认识她,那便是假冒的。
轿帘钩开,里面的人探出头来,却是两名陌生的艳丽女子。
渔嫣秀眉紧拧,女子敢坐官轿,真是胆大包天,这到底是谁家的家奴?那当官的明明躲在轿上,不敢见她!
这松狮城中最大的官也是四品,也就是那位印大人。所以,这三品官员的轿子应该从外地来的。若是私事,不得带如此多人。若是有要正事在身,更不得有如此大的阵仗,可这人不仅半夜让官轿抬着女人出来乱窜,还敢鸣锣开道,实在是可恶。
渔嫣策马走近,用马鞭挥开想拦开她的人。
这些人跟着自己的主子耀武扬威,狐假虎威惯了的,头一回被一个女子如此轻慢,一个个的都暴躁起来,过来就想把渔嫣拽下马。
“闪开。”渔嫣挥鞭就打,一点都不客气。
她在马上,鞭子挥得凌厉,一下又一下打开那些人。
马儿更凶,不时扬蹄踢打这些恶奴,踢得众人鬼哭狼嚎。
“让你们主子下轿来见我。”她收了鞭子,低眸看那顶官轿。
“哪来的刁妇,如此难缠。”轿上的人终于下来了,穿着一身墨绿绫罗,一身酒味,衣袍大敞,脸上还印着胭脂唇印。
这人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不消说,是坐着老子的轿子出来耀武扬威的!
看她不治死他老子!
渔嫣冷冷注视着他,严肃地说:“朝中有朝中的规矩,你可是三品官?”
“唷,难不成爷今儿遇上了一个女钦差?这长得倒是水灵,美、美!”那人大笑,摇摇晃晃过来,居然伸手就去捉渔嫣的莲足。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渔嫣挥鞭就打。
不想这人还不是个草包,一把就抓住了她的鞭子,用力往下拽。
“美人真辣,爷喜欢!你是谁家的小姐?明儿我就让爹去求亲去,嫁我吧。”那人抱着她的腿,嘴里狂乱大喊。
四周的家奴一阵阵地轰笑。
“不如今儿就跟着爷回去,好好伺候爷,爷明儿就让你当夫人。”男子发觉她只有长裙,顿时yin|心大发,居然来掀她的裙子。
渔嫣拔了置于马鞍里的匕首,正要出手时,只见一道身影掠到,一掌打开了那人。
“池公子。”众人居然没骂这出手之人,反而一个个地恭敬地垂下双手。
池崇一身紫衣,额上有汗,抬眼看向渔嫣,温和地笑道:“夫人受惊了。”
渔嫣心里一沉,城中官员的家奴,不护着自家的少爷,对一个商人如此恭敬,这池崇俨然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啊。
太可怕了!
有如此人物,京中却一点消息也没收到,寒水宫纵横江湖,居然也没能闻出这里异样的气味。若非莫问离叔叔家出事,他们不知要等到何时才会知道松狮城的主子已经是一个商人了。
“叔叔。”那小子爬起来,见是池崇,于是抹了嘴角被他打出的血,赔着笑脸打招呼。
“夫人,在下送你回去。”
他牵起缰绳,慢慢往前走。
渔嫣用马鞭在他肩上轻点,轻声问:“公子威风真大,连官家奴都怕你,公子莫不是有三头六臂?”
“夫人取笑了,我救过他父亲印大人的命,他认为我叔叔。”池崇笑笑,扭过头来看她。
渔嫣不笑,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地说:“公子请松手,我自己回去。”
不用想了,那刺客已经趁乱被救走了。
“我们顺路。”池崇并不松手,继续缓步往前,低声说:“印大人只这一个独子,平常忙于政务,未免疏于管教,加之他母亲去得早,祖母溺爱,素日里也只有我的话,他肯听进去一些。今日得罪夫人,夫人别往心里去,我会告诉他父亲,好好教训他。”
“说得你是你儿子一样。”渔嫣讥笑道。
“我倒是想要一个儿子。”池崇轻笑,又转头看向渔嫣,那眼神分明是充满了迷恋和爱慕的。
渔嫣愣了一下,二人不过萍水相逢,池崇怎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嫣儿。”御璃骁的身影疾奔而近,小心地把她从马上抱下来,小声责备,“怎么敢一人跑出来?”
“我没事。”渔嫣伏在他的怀中,轻声说。
御璃骁凌厉的眼神刺向池崇,冷冷道:“池公子怎么也在此?”
“听到此处动静,所以过来看看,不想是夫人遇上了麻烦。”池崇抱拳,笑吟吟地说:
“既然遇上,不如一同去饮上几杯?”
这就是挑衅了!御璃骁瞳色一沉,拉紧了渔嫣的手,沉声道:“带路。”
池崇笑笑,指前面悬着月色琉璃灯笼的小楼,“那就是寒香院,请。”
渔嫣微拧眉,小声说:“我不去了。”
“回吧。”御璃骁让人把渔嫣送回去,自己与池崇一起,大步往寒香楼走。
寒香楼此时正是宾客满棚时,这里与莫问离的绸缎庄的管家所说一样,分为五厅,并且进厅的门各不相同。池崇到来,一定是去第五厅,第五重小院。走进深巷,再绕过了一方柳树环抱的小湖,到了一间透着温暖烛光的小屋前。
屋子里琴弦声正妙曼,绿色薄纱上印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池公子来了。”
丫头打开门,乐滋滋地给他行礼。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御璃骁身上时,眼睛又是一亮。
“肖爷也来了。”
“已见过了?”池崇扭头,笑着问。
“白日一同游湖了。”丫头过来,接过池崇手里的披风,活泼泼地满脸笑。看得出池崇是这里的常客,而且也没什么驾子,所以才敢在池崇面前如此大胆。
池崇侧身,先请御璃骁进去。
蓝罂只穿着一身雪色抹|胸长裙,披着小衫,散着长发,趿着绣鞋过来,俏脸上飞着两抹红晕,微笑着说:“以为只有公子一人过来所以”
“我与肖公子要下一盘棋,你去取棋盘来。”池崇扫她一眼,视线停在她的脚上。
她光|着脚!
“是,绿儿,把我的棋盘拿来,二位公子请坐,我去煮茶。”
“好好侍奉肖公子,今晚上把肖公子伺候好了,本公子重重有赏。”池崇扫她一眼,语气里莫名透出一丝严厉。
蓝罂垂着头,浅声应了,走到桌前,燃起香炉,焚香煮茶。屋子里没一会儿便有了幽香萦绕,令人忍不住地放松全身。
蓝罂再回来时,径直坐到御璃骁的身边,偎着他的腿坐着,一手捧了茶碗,一手抚上他的胸膛,娇声说:“公子请用。”
“肖公子,蓝罂的茶当属一绝,公子品尝之后,一定难忘。”池崇笑着,从绿儿手里接过棋盘,摆到桌上。
蓝罂笑笑,身子跪直了一些,美眸柔柔地看着御璃骁的眼睛,越加娇羞地说:“良宵难得,有茶有棋,有公子,这才让蓝罂难忘。”
她锦衣已低,露出大团风光。呵气如兰,柔软的身子径直偎向御璃骁。
第210章 池崇的往事【28】()
“丫头,你为何要逃婚?”等她吃完了,莫问离用扇子往她的小额头上一敲。
博奚果儿的眼神立刻慌乱起来,左顾右盼,慌慌地说:“哪有,公子认错人了。”
“博奚果儿,你父王见本尊主,也得从轿子上滚下来,赔三分笑脸给本王。本王就算想坐他的轿子,他也只能乖乖给本王抬轿。”莫问离缓缓拉开扇子,轻摇慢晃。
博奚果儿哪是这狐狸君的对手,立刻崇拜地看向他,“真的吗?”
“当然,我威名传四海。”
他继续吹牛皮,不妨渔嫣从旁边的胭脂铺子里出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他笑,
“还令人闻风丧胆呢,哄骗小姑娘,也怕舌头长疮。”
“你过来。”
莫问离冲她勾手指。
“果儿妹妹,你过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渔嫣冲他做了个鬼脸,招呼果儿过去。
博奚果儿看上去挺喜欢渔嫣,撒腿就跑了过去,“姐姐。”
“你怎么这么爱乱跑,我的人都跟不住你。”渔嫣拉着她的小手,上下打量她。
“我看到他们了,我怕被捉回去。”博奚果儿抒揉小鼻头,轻声说。
“为什么要跑出来?”渔嫣问。
“不想嫁人。”博奚果儿嘟起嘴,不满地说:“父亲不喜欢我,把我嫁个老头儿,我才不想嫁,我就算在外面饿死,也不嫁。”
“你一个人,怎么来后青的?”莫问离慢步走近,换了严肃的语气。漂洋过海,她一人如何成行?
“我有奶|娘,她送我上了船,我扮成了一个富商的丫头,就这么过来了。”博奚果儿小脸上全是苦涩,“奶|娘也不知有没有受罚,我不敢送信回去。”
莫问离的扇子往上顶了顶,那奶娘早已被绞死。
“我想挣银子,以后把奶|娘接过来。”博奚果儿咧嘴一笑,随即又沮丧地说:“可我啥也不会,若非奶娘教我说后青话,我来了这里,就会和个傻瓜一样,连说话也不会的。”
“走吧,跟我在一起。”渔嫣拉着她进了一边的绸缎庄,小丫头这一身狼狈,得好好收拾一下。
“我会还你钱啊,我都会还的。”博奚果儿选了两身新衣裳,兴奋地抖开看。
“不要你还,我没出过海,你这些天,每天告诉我海那边的事,就算抵帐了。”渔嫣微笑着点头,让人带她下去梳洗更衣。
博奚果儿满眼感激,左手放到胸前,给她行了个弯腰大礼,“姐姐真是好人,又漂亮,又大方,还有风度。”
“我最喜欢听这样的实话了,快去换衣。”渔嫣摸摸她的小脸,眉开眼笑。
莫问离抖了一下,快步走开。
“去哪里?”渔嫣大声问。
“印大人大宴,喝酒去。”莫问离头也不回地挥手。
“你们又不带我?”渔嫣气极了,跳起来就追。
“一群大男人,带着美姬,自然要上下其手,你肯让我摸?”莫问离转头问她,眼中精光闪闪。
“去,我可以扮男人,果儿当我的小美人。”渔嫣咬牙。
“得了吧。”莫问离视线往下,扫向她的丰柔。
“往哪里看呢。”渔嫣眼睛瞪大,赶紧抱起双臂。
“这也不行,你还去什么?你敢这样摸果儿?”他扇子又往上顶了顶,大摇大摆地走了。
渔嫣忿忿咬唇,这两个人太过份了,知道好多事,偏不告诉她。她就不信去不成!
果儿换了衣裳出来,她很适合水绿色,年轻让她看上去就像一管新鲜的水葱,能掐得出水来。渔嫣看着她,突然又生起一丝疑虑。这丫头从五官到身材,与后青人无异,但胡域国人多是碧色和蓝色眼珠,尤其是皇族的眼珠都是蓝色。果儿的娘亲也是贵族千金,怎么就生出她这样的褐色眼珠了?
“果儿,你的眼睛和你娘亲一样吗?”她试探着问。
“不一样,我娘的眼睛是蓝色,非常漂亮。我们那里的人都说,我娘的眼睛是海,她能看穿所有事,也能包容所有事。但她不会说话,是哑的,不会讨好我爹,也不会和其她女人吵架,所以我爹不喜欢我。”博奚果儿耸耸肩,看来早已习惯了旁人这样的质疑。
一个漂亮的哑巴渔嫣轻抚着她的发,同情地点头,“以后跟在我身边,我照顾你。”
博奚果儿犹豫了一会儿,轻轻摇头,“若我父王的人找过来,会连累你们。我不停地走,不停地走,他就找不到我了。”
“不要怕,找过来也没事。”渔嫣骄傲地说。
“姐姐真好。”博奚果儿仰起小脸,感激地说:“我这一路遇上了骗子,拐子,还有自称为侠客的恶霸,我也遇上了收留我的戏班子,还有你们。姐姐,人生的路真是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