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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刚才不是还威风凛凛的么?怂软了?”
“回来!回来取小爷的命啊!”
萧弋和慕尘一瞅,想要阻止又束手无策,心焦得很,气得破口大骂。
程镇当然置之不理。
他确实是收到了某一队狮鹫卫们主动散发而出的逐道境威压和信息,心头虽惊,但也算不上乱。
那些狮鹫卫还离着半里的距离,而且既然主动发出这样的‘警告式’脑波,就说明并不知道这具体的地点,仍在毫无目的的四散搜寻。
这座下‘飞天翼虎’一日三千里,想要寻隙逃离,并不困难。
“就这样让这该死的死老头逃了?”眼见那翼虎已飞出几十丈远,慕尘气得吐血。就算慕家实力再强,离这大夏千万里之远,想要再找寻总是要大费周章的。
“他这窥空绳索还未失效,就算失效,你我有飞行坐骑?”萧弋当然也急。
“我当然有了!”慕尘急道,但突然又泄了气,“不过没他这样的武灵,都在家里头……”
依北域慕家的实力,自是有‘七彩大鹏’、‘狮鹫飞行兽’那样的飞行坐骑。可这样的坐骑又没法塞进须弥戒里,说了也等于白说。
那就彻底没办法了,只能眼睁睁地瞧着这两个恶人飞远。
就在两人失望叹息之时,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
那眼见着就要飞出视野的‘飞天翼虎’突然调头,又飞了回来!
“怎么?后悔了?还是要回来先取了我们的命?”慕尘眉头紧蹙。
“应该不是吧……那老头脱口吼出的就是三个字,‘不能杀’。说明向他传递信息者实力远超于他,也警告了他,他大感震慑不敢再杀我们。否则他完全可以先杀了我们再逃啊。”萧弋也拿捏不定,只能把事情往好里想。
转眼间‘飞天翼虎’已飞到了眼前,落回了原地。
程镇和程明河一跃而下,面对萧弋和慕尘相隔一丈多远而站,均面无表情,瞪了两人好几息,一直沉默无语。
这是要做啥哩?
萧弋和慕尘也绿眉绿眼的瞪着他两个,不知所以。
五息后,二长老程明河动了。
轻轻一抹须弥戒,‘腾云虎皇剑’握持在手,缓缓提剑而起。
“妈的!飞了又回,果然还是要杀我们!”
慕尘一瞧,愤懑不已,一张俊脸陡然涨得通红,“狗杂碎,之前一剑把你们穿个肉串的是我,要杀就先杀我!”
他这是想着为‘逐道境’救兵们争取时间。
或者说,为萧弋争取时间。
“先杀我!”萧弋怎甘落后,也急得口沫横飞,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对面两人的脸上,“今日之事全是因我一人而起,跟慕家公子毫无干系!要来就冲着我来!”
程镇和程明河就任由他的唾沫喷到脸上,无动于衷,也不伸手去擦拭。
这是下定决心不顾一切杀人的表现,也很正常。
“草泥马!”慕尘一听更是着急,不顾豪门天骄斯文帅气形象破口大骂,就像纨绔棒槌那样。不过痛骂的对象,却陡然变成了身旁的萧弋:
“都啥时候了你还跟老子抢?抢毛啊抢?你是阵眼!阵眼!未来能决定明武大陆未来的阵眼!若是今天莫名其妙死在这里,这大陆未来还有什么希望?你特么到底还有没有一丁点儿责任感?”
“哎?我靠!”
萧弋一下子也被骂火了,棒槌气息冲天而起,“啥几把狗|卵|子阵眼?啊?碎片里那疯老头说啥你都信?老子纨绔棒槌一个,什么大陆的希望天下的苍生跟老子有逑的关系?这都是你这样的慕家天骄肩负的使命好吧?你给老子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啊!老子就是要先死,必须死在你的前头,老子现在只想成为你慕尘无论生前还是死后的唯一知己!!!”
“你——”
慕尘,张口结舌。
登时,泪雨纷飞。
在这弥留之际,都想把生的希望留给对方,把死亡留给自己。
两人被背对背紧紧绑缚在一起,悬浮于空。
对方的心跳,体温,嘶吼怒骂时那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的颤动,都能很清晰地感受到。
慕尘奋力地扭头,扭头,想看见萧弋的脸。
想在这最后一刻,将他这副邪酷炸天的棒槌摸样永印心间、深刻灵魂。
萧弋也努力地扭头,扭头,想看见慕尘的脸。
同样也想在这最后一刻,将他那帅破苍穹美翻天下的容颜深印脑海、带入轮回。
啵。
两人惺惺相惜、依依不舍的目光,终于对撞在一起。
“萧弋啊萧弋,”慕尘泪流满面,呜咽哭泣,“我慕尘原本是个注定孤独一生的掠夺者,没想到生平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就是一个值得结交一生托付一切的真朋友。我很开心,很开心,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没什么遗憾了,真的……”
“嗯。”萧弋牙关紧咬眼眶一红,使劲地点点头:“能和你这样的好朋友死在一起,老天也待我不薄……”
“那我们也别争了,他愿先杀谁就先杀谁,好不?”
“嗯,也别叫人家为难了,杀个人杀得纠结不已一点儿快感没有。”
两人一起扭头,右脸紧紧贴着左脸,脸挂着同样云淡风轻视死如归的微笑,盯向了程明河手中的剑。
这两位心心相印光耀天地的麒麟天骄的临别留言,该是令闻者无不动容甚至潸然泪下。没想到程镇和程明河两个,却像木头人一样依然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更没有一句话。
程明河手中剑已举到半空,剑尖直指两人紧贴着的脸庞的中心。
“这位长老,”萧弋微笑着朗声开口,“能不能麻烦你一剑将我二人一并穿个通透,免得我二人争先恐后,你也省心不是?”
慕尘也笑中带泪:“对对对,最好是将元气灌入你的宝剑斩出一记剑罡,同时从胸口处将我二人斩为两截。直接用剑捅,也总还是有个先捅后捅的问题。”
程明河剑尖一抖,脸上似乎微微动容。
看来慕尘的建议很好,他听进去了。
“呵呵……”
“呵呵……”
萧弋和慕尘一齐发出了会心而满意的笑声。
“呃!”然而这轻松的笑声,戛然而止!
接下来这一幕,实在是匪夷所思!
程明河剑尖一抖挥剑而起,都以为他是要挥出剑罡将二人切为两截。
谁知他竟一剑挥向了自己的颈部!
噗嗤!
头颅与身躯应声分离,断口处鲜血如泉般飚射,头颅飞出十余丈外落地又咕噜咕噜滚动着滚入了清潭之中,染红了一大片潭水。
程镇呆站原地,任由鲜血喷他一身,无动于衷。
突然。
噗通一声,程镇这堂堂程氏的太长老、活了近两百岁的窥天境巅峰强者,竟膝盖一软,跪在了两位少年的面前。
这特么咋回事啊?
萧弋和慕尘双目大张,目瞪口呆!<;;〃>;<;/;〃>;
第390章 神秘老渔夫()
一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戏码,陡然发生惊天逆转!
现在一个‘刀俎’把自己的头活生生斩了,另一个‘刀俎’硬生生给跪了,可就把两块‘鱼肉’给弄得心惊肉跳,绿眉绿眼。
完全无一丝一毫劫后余生的快感,徒留满腔的疑惑。
甚至脊背生寒,生出了一丝惊悚和荒唐的感觉!
程镇朝两人噗通一声跪下后,依旧是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只是伸手轻轻一挥。
空间法则之力飘散,绑缚着萧弋慕尘二人的‘窥空绳索’松开来,二人安然无恙地落地。
事发突然又太过诡异,萧弋和慕尘目瞪口呆望了程镇几息,又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对于程镇先前口中的所说的‘‘逐道境’强者来了,还不止一个’,萧弋并不知道是谁或何方势力。
毕竟萧家只是个黑铁勋贵,目前修为最高也就是‘窥天境’的爷爷萧远山,所以会是谁?他也疑惑得不行。
只知道‘逐道境’,是‘窥天境’之上的更高境界,手段自是比程镇更加骇人。
现在这副诡异的逆转场景,是不是这未知势力来了?是他们的手段?
两人一齐抬头朝天,四散而望,想看是否有飞行坐骑的影踪。
但即使萧弋运起‘风林火山’极目远眺了一圈,也啥都没瞧见。
这处清潭位于几十丈的高崖之下,四周是迷迷茫茫无边无际的大树丛林,十分的隐蔽。即使从空中朝下俯视搜寻,也极难被发现。
之前程镇之所以能轻易而举地找到萧弋,是因为在他身上已种下了一道气机,令他在五十里方圆里无所遁形。
而英王府的狮鹫卫们就算是‘逐道境’修为,也只能漫无目的低空盘旋,凭目力和五感逐寸逐寸的搜寻。即使只有一里的方圆,想要找到萧弋,那也犹如大海捞针。
所以狮鹫卫们按殷璃指令主动散发威压和警告信息,虽然在程镇下令程明河杀掉两人时,确实是救了两人的命。但制造程镇和程明河这一番逃而复归又自裁下跪戏码的,并不是狮鹫卫们。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你那些‘逐道境’的朋友发出的威压警告,吓得这两个贼人幡然醒悟,去而复归以这种方式向我们谢罪?”
慕尘盯一盯跪着的程镇,又瞧一瞧萧弋,脸色有些煞白。
幡然醒悟,自裁谢罪?
可能么?
程氏和萧弋血海深仇,就算因收到警告不敢杀人怕走不脱,也不可能逃而复返把自己给弄死啊!
特别是程镇,身为堂堂一个世家的定海神针何其的高傲?又怎可能向两位小屁孩下跪求饶?
可现在程镇就当真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尊木雕,目光涣散不能聚焦,像个傻子似的。
这可是一位强悍的‘窥天境’巅峰强者啊!
这番场景,看起来实在恕�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萧弋也抠着头皮,“你是北域慕家子弟见多识广,可知‘逐道境’强者是否有这样的犀利手段啊?隔着老远也把人给弄傻逑。”
慕尘眉头紧蹙,也很困惑:“‘逐道境’魂力修为当然比‘窥天境’更高,但在我慕家也就只能做个外门长老而已,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也没听说过他们有这样的犀利手段啊?”
那这事情可就奇哉怪也了。
是谁把程镇和程明河给弄成了傻子?
“难道是‘摄魂**’?”
萧弋眉头一拧,脑海中闪过了小珑在定武门校场魂摄全场的那一幕,闪过了钱江在‘百族同心桥’上控制了七人组那一幕!
也许只有天生魂力强大专修魂魄的圣族,有这样的骇人手段?
如果真的是某一位圣族高人,那么,他或她在何处?
为什么要帮我们?
萧弋走到程镇的身前,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
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上半身晃了晃就回复了原位。
彻底失魂落魄,双目无神,根本就没看见萧弋似的。
萧弋轻笑道:“呵呵,慕尘,我觉得他的魂魄被人控制了。刚才这自裁的长老也是。”
慕尘却没那么轻松的心情:“我也怀疑是**摄魂一类的法门!不知是谁又敌友难分,如此犀利的手段如果欲对你我不利,你我还跑得脱?亏你还笑得出来。”
“紧张什么,”萧弋一点儿也不在意,“如果欲对你我不利,不早就下手了?是友非敌!相信很快就会现身了……”
萧弋话音未落,从潭边的丛林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走出来一个笑眯眯的人。
“这不,来了……”
萧弋望向来人毫不惊惧,也嘴巴一咧笑得很自然。
虽然并不认识是谁。
这人身材矮小瘦弱,穿一身蓑衣,蓑衣下是粗陋的世俗农人灰衣,戴一顶破旧的斗笠,左手拿着鱼竿,右手提着鱼篓,斗笠下露出半截子苍老干瘦的脸,乱糟糟的白胡须,笑嘻嘻的嘴,瞧上去就是个每天定时来这清潭边钓鱼谋生的乐呵老渔夫。
萧弋和慕尘强大的‘五感力’同时扫过去,这老渔夫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武者该有的气机气息,就是一个根本没有激活武灵也未曾修炼过的废体!
若真是寻常渔夫,此时无意闯来,瞧见这潭边两具无头的尸首横陈鲜血遍地早该吓得撒腿就跑了。
见他不惧不惊反而信步随意走来,慕尘心头一紧,右手一吸就将之前战斗中掉落于几丈外的‘至尊寒剑’吸到手中,剑尖直指渔夫面门嘶喝道:
“你是谁?想干什么?”
萧弋一看这普通世俗渔夫却不知怎的,心头立即就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