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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把这些人当做奴隶来使唤,为你的国家采集资源吗?这给我的感觉还真是复杂。”
弥漫着硝烟味儿的战场边缘,亚瑟拄着那把由马彤学姐从动漫大展上淘来的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由温州小五金工厂生产的ri本动漫周边产品——望着遍地的横尸与血泊。满脸忧郁地说,“他们虽然愚昧而又落后、残暴而又嗜血,还信奉着活人献祭的野蛮异教但毕竟是我们的祖先啊!”
“呃。抱歉,似乎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亚瑟。”王秋撇了撇嘴,发现自己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
事实上,对于降临到另一个世界的穿越者来说,当他们需要在古代的祖国选择阵营站位的时候,确实是经常会遇到一些很纠结的思维困扰——举一个本国的例子。要是某个非常有节cāo的中国人穿越回上古洪荒年代,面对黄帝、炎帝、蚩尤的三家纠缠,恐怕也会感觉自己头顶一脑门的官司嗯。如果遇到某种情况,需要帮着蚩尤对付黄帝的话,那么到底算不算是汉jiān呢?哎,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感到纠结的问题。
“都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了。有些事情就不用那么计较了!”王秋想了想。又劝解说道。
“作为一个外国人,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心情!王先生!”亚瑟有些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假如你下次来到某个异世界,遇到一位穿越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ri本阵营,并且混得不错的家伙,你会因为这个人提出的要求而帮助那个时空的ri本征服中国,以此来获取各种高利润的资源吗?”。
“这个就只能看情况再说啦!”王秋敷衍着说道,“有些事情是需要集体决策的”
又过了一会儿。眼看着夕阳西沉,战场已经被粗粗打扫一遍。而俘虏也都被押送到城内奴隶市场的囚笼里于是,总人数超过一千的穿越者们,就在提奥法努公主的邀请下,进入了格洛斯特城接受款待。
——这也是王秋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次进入本时空土著的城市聚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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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以现代人的观点,即使在提奥法努公主的眼中,格洛斯特城也不是什么适宜居住的好地方。
在古罗马帝国的时代,西方的几座大城市已经发展到了很先进的程度,拥有供应几十万人ri常用水的高架水渠和地下水道,还有集体公寓、公共浴场、竞技场、图书馆等福利康乐设施。但遗憾的是,随着蛮族的入侵和西罗马帝国的崩溃,罗马人的城市相继遭到毁弃,大半个欧洲又重新堕入了黑暗的蛮荒之中。
因此,当提奥法努公主远离了雅典的优雅古朴和君士坦丁堡的喧嚣繁华,辗转来到不列颠行省西部这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之际,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巨大反差带来的窒息感。
——终年yin暗cháo湿的狭小房屋,常年青苔积垢的斑驳墙壁,总是污水横流的坑洼道路,再加上不列颠终年雨雾萦绕的湿冷气候,就算是最为温暖晴朗的夏季,皇帝的行宫里也有一些房间会长出蘑菇来。
假如你想要打开窗户眺望街景,那么必须提前掩鼻以防臭气——从各家各户楼上随意倾倒的排泄物,让全城各条街道上的烂泥永远不会干燥;曾经规划严整的居民区,因为下水道的荒废失修,被粪便和各种废弃物环绕;嗡嗡叫的蚊蝇只有在最寒冷的冬季才会暂时消失,一到雨季,空气中总是充斥着各种腐烂的恶臭气息;狭窄曲折的街道经常被各种杂物给堵塞起来,到了天晴的时候,又会变成新的火灾隐患。
哪怕在城墙内的街区里,大多数人也和牲畜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时常可以看到不着片缕的孩童,赤脚趟在泥水里与猪和羊群一起玩耍。街道上的行人走着走着就会变得满腿是泥。四面漏风的茅草棚子是工匠们的居所,商人的店铺则稍微好一些,有亚麻布做成的帷帐,但对小偷总是防不胜防。
破破烂烂的小酒馆里,总是充斥着醉醺醺的酒鬼和暴力分子。那些粗俗大胆的piáo客,与完全不知廉耻为何物的酒女郎,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羞涩地**寻欢。
格洛斯特城的大教堂是全城最好的建筑之一,但也只有墙壁和基座是石砌的——古罗马帝国时代建筑圆形穹顶和三角拱顶的技术,在饱受蛮族摧残的不列颠尼亚已经完全失传,而罗慕路斯皇帝只从高卢带来了军队,没有带来建筑师。因此,在从蛮族手中收复了格洛斯特城,不列颠教会也只能在石砌墙壁的基础上,用木梁和木板搭盖起教堂的天板。由于采光不佳,教堂内终ri光线昏暗,在白天也不时需要点灯才能看清楚东西,而油脂和蜡烛燃烧的烟雾,又让空气变得格外污浊几扇从东罗马帝国的叙利亚等地进口,颜sè鲜艳绚丽的镶嵌玻璃窗,差不多是教堂中唯一的亮点所在。
——技术在退化、公共设施在荒废、人口在减少、贸易在萎缩、道德在沦丧这就是公元500年整个不列颠行省最繁华的城市格洛斯特,也是黑暗中世纪早期,大多数逐渐被毁弃的罗马城市的常态。
第十六章、罗马人的妓院()
在希腊罗马古典文明崩坏的西欧黑暗时代,不仅城市ri趋破败,居民也在变得越来越愚昧和堕落。
——罗马帝国不列颠行省的凯尔特人,本来就是整个帝国诸多民族之中文明程度最为落后的族群之一,除了拥有马匹和铁器之外,基本上也就是跟大航海时代的北美印第安人差不多。
好不容易得到罗马帝国四个世纪的统治和教化,让这些凯尔特人终于初步摆脱了蒙昧,知道了什么是文明,什么是国家,什么是秩序和法律,什么是基督教和上帝可是,随着西罗马帝国的崩溃,不列颠的“du li”和ri耳曼蛮族的入侵,这一切根基十分薄弱的文明成就,也是以惊人的速度地随风而逝。
事实上,对于某些既缺乏自保之力,也难以自力更生的民族而言,贸然摆脱自己的压迫者和教导者,强行从一个殖民帝国内du li出去,往往并非好事。
比如说,原本在加勒比地区最为富饶,有“岛”之美誉的海地岛,经过du li之后整整两百年的反复动荡,外加水利设施和贸易网络的同时崩溃,最后硬是把自己折腾成了全世界最穷的国家之一,老百姓普遍需要用泥土做饼干来欺骗肚皮
而到了二十世纪中叶,西非加纳共和国的领导人恩克鲁玛在争取到国家du li之后,面对着极度猖獗的贪污**、连年滑坡的国民经济、急剧下降的人民生活水平、还有让人发疯的通货膨胀率,也是完全的束手无策。只得高声哀叹:“zi you啊,这东西有时候像小鸟一样欢悦,有时候却像沥青一样凝重!”
同样的道理。在脱离了罗马帝国的统治之后,凯尔特人的命运也是一路坐上了向下疾驰的过山车——5世纪早期,不列颠各处主要城市的制陶工业被明显废弃,百姓开始使用自制的粗陋木器;到了大约420430年左右,货币在不列颠停止了流通,商业倒退回以货易货的原始水平;再往后,由于丧失了包括农业技术在内的罗马时代诸多宝贵遗产。各种农田水利设施的崩坏,让原本就十分可怕的天灾变得更加不可抵抗。大不列颠岛的总人口从罗马帝国统治时期的四百万,迅速暴跌到了区区一百万至此。频繁的饥荒和战乱,以及饥荒与战乱之后的大规模疾病和瘟疫,在黑暗的中世纪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
随着城市的荒废和秩序的崩坏,很多偏远地区的凯尔特人也深受从德国来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影响。再一次退化到原始氏族部落社会。变得不知婚姻为何物,仿佛马和驴一样过着极端放荡的生活。罗马人喜欢洗澡的健康生活方式,也被蛮族唾弃为软弱的表现,所以他们总是常年不洗澡也不洗衣服,并引以为豪。
——想要区分这个时代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和凯尔特人,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闻一闻谁的身上更臭。当然,即使是凯尔特人。由于条件限制,很多人的身上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幸好。在不列颠行省西南部罗马遗民聚居的格洛斯特城,总算还保留着如今岛上最后仅剩的一座大型公共浴室,并且作为市民福利向全城居民开放,所以市民身上的异味还不算太重,没让王秋一进城就被熏晕。不过,光是那几条遍地人畜粪尿的脏脏街道,也实在是够他受的了。
城内基本没有什么可看的风景,虽然格洛斯特城是由古代罗马边防驻军营地扩建而成,因此整体布局设计还算规整。但街道依然十分狭窄,两侧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店铺,仅有的几座古代雕像也是破烂不堪。再加上,污水横流的石子路面,满地都是牛羊鸡鸭的粪便随着市政设施的逐渐崩坏,曾经井井有条的罗马军事据点,已经几乎变成和任何一个野蛮人的聚居地一样肮脏混乱。
港口旁边倒是有几处规模不小的古代神庙和祭坛,但是在经历了凯尔特人军阀混战和盎格鲁撒克逊人入侵的浩劫之后,如今已经只剩下一堆年久失修、荒草丛生的废墟,以及几根孤零零的高大雕廊柱。在廊柱的下面,有一些胡乱搭建的破烂棚屋,那些比较穷困的市民就在这种贫民窟里生活。
随着蛮族的屡次洗劫和入侵,城内原有的高架水渠被拆得七零八落,作为攻城战或守城时的石弹来使用,下水道也被淤塞荒废多年,新的统治者暂时还没有钱财和余力把它们修缮起来。
而且,由于盎格鲁人进犯的缘故,为了收容郊外各处农庄里的战争难民,使得城内人口在短时间内暴涨了一倍,街边到处都是拖家带口、衣衫褴褛的凯尔特人农夫,几乎堵塞了道路。而城市中心唯一的大广场上,也是乱七八糟地搭满了棚屋和帐篷,此刻,他们生火做饭的烟雾已经笼罩了街道和宅邸,几乎让所有人都咳嗽个不停总之,就是让城内原本就很糟糕的生活环境,变得进一步大幅度恶化了。
因此,进城的未来战士们很快就丧失了逛街的兴趣,更是对走几步就满腿泥巴屎尿的烂路深恶痛绝,只想要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由于连市中心的公共广场上都挤满了战争难民,作为女主人的提奥法努公主,为了给这一千多人提供住处,想来想去只能为他们开放了城内的大教堂和皇宫。
王秋等身份较高的“贵客”自然是入宫接受款待。不过,这座由军团长官司令部改建而成的“皇宫”,也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地方——坍塌的凉亭,斑驳的墙面,被虫蚁啃食得坑坑洼洼的柱子,还有破损到已经看得见天空的屋顶,无不诉说着这地方的岁月悠长和年久失修。
虽然宫里有青石板铺的路。但是比起现代城市的水泥路来,这青石板既不平整,铺的又凌乱。而更多的地方是没有青石板的。直接露出了泥土,甚至生出了半人高的茅草。园里也不见灌木鲜,而是被见缝插针地种上了洋葱、萝卜等蔬菜,还养了不少鸡鸭和猪羊,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最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尽管已经比外面干净了许多,但是在宫里的路边。在墙脚下,在犄角旮旯,总有那么些人类和牲口便溺过的遗留物痕迹总让人有种自己在住牛棚的错觉。
在王秋看来。这位末代西罗马皇帝罗慕路斯陛下的行宫,看上去似乎还不如1453年末代东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在金角湾畔那座形似码头仓库的东罗马皇宫——寒碜归寒碜,狭小归狭小,但君士坦丁十一世的房子至少还不漏雨。而且用的石料也不错:旁边就是君士坦丁堡的大废墟。不管要什么石头都有
房屋已是如此破旧,床榻就更是无法置办——整个宫殿里总共只有不到十张床,剩下的宫女卫兵都只能睡干草堆。因此,王秋等人只好在宫殿里搭起了帐篷,铺好了睡袋,进行“宫中野营”。
——事实上,如果可能的话,王秋真的很想让所有人都通过虫洞带回现代世界去休息。但问题是,由于虫洞两边高达数十倍的时间流速差异。假如真的让他们回到现代世界去休息,那么只怕是才合上眼睛,就得再赶紧穿回来准备迎接第二天的战斗了!
接下来的晚宴也同样让人失望,虽然提奥法努公主竭力想要张罗一顿盛宴出来,款待自己的救星。无奈条件实在有限:主食除了喝起来好像米糠粉的粗粮麦片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