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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王秋他们却等不了这么多时间——“向着伦敦赛跑”的大博弈,逼得他们唯有争分夺秒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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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戈登先生,全英国最强大的巫师老爷,请问您能施展一个魔法,让天气变得晴朗吗?”
眼看着这风雨交加的天气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而在这种天气里骑扫帚飞行又简直是在玩命,无可奈何的王秋同学只得万般苦恼地挠了挠头发,然后对魔法部常务次官哈利戈登嬉笑着如此说道。
“唉,中国来的小家伙,请你不要强人所难啊,如今这年头,恐怕只有上帝才能zi you自在地cāo纵狂风和雨水。而对我来说,就是召唤一颗陨石,把牛津大学给砸了,也比cāo纵天气这事更容易呢!”
对于王秋同学的这一异想天开,哈利戈登常务次官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记住,我只是一名巫师,不是一尊神明,管不了上帝份内的差事!请你不要抱有过高的期望”
然而。王秋同学在此时关注的重点内容,显然和哈利戈登常务次官阁下在话语中着重指出的重点内容不太一样,“诶?戈登先生,你居然还真能召唤陨石啊?快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嗯,以我的魔力水准,大约得要预先设置魔法阵,连续念咒做法三天才行。并且只能轰击固定目标。”哈利戈登常务次官一脸淡定地答道,“不过,召唤魔法阵的运转并非每一次都能成功,而这颗召唤来的陨石,论威力大概也就跟一枚中型航空炸弹差不多,但搭建这个魔法阵的原材料价格。都已经足够购买一辆最新式的主战坦克了——注意,这种魔法阵是一次xing的,只要召唤来一颗陨石就烧坏了”
——原来是个看着威猛,却华而不实的典型鸡肋王秋撇了撇嘴,在心中默默地如此吐槽。
吐槽归吐槽,但既然受风雨影响,没法继续骑扫帚低空飞行前进。那么王秋和哈利就必须想出另一个进军伦敦的办法来——法国外籍军团在经历了又一天的奋战之后,已经距离伦敦市区越来越近了!
而他们必须抢在法国人的前面,把军旗插到威斯敏斯特国会大厦,这座全世界最大的哥特式建筑上!
事实上,按照哈利戈登常务次官的看法,牛津大学城距离伦敦市区也就是一百公里左右的路程,完全可以在这里就从虫洞里放出部队,高举战旗直扑伦敦——通往伦敦的公路就在脚下。绝无迷路的危险。
但是,在异世界多少拥有几次实战经验的王秋同学,却坚持否决了这个毫无想象力的主意,而理由也很简单——他们这帮人的任务,并不是只要打进伦敦市区,胡乱占领几个街区就可以了,而是深入伦敦市区的核心要害。要把白厅、白金汉宫和威斯敏斯特国会大厦这些地标xing建筑聚集的核心市区给抢回来。
这样的话,就会带来几个很麻烦的问题——首先,从牛津到伦敦的距离,说远确实不远。但说近也不算很近。如果能够乘坐汽车,倒是只要一个多小时就能抵达。但如今的伦敦周边一片大乱,公路上到处都是遭到破坏的废弃车辆,且不说这么多汽车从哪儿征集,光是道路条件就不支持王秋他们乘车快速推进。
其次,如果让两千战士们从牛津冒雨步行前进,一路上承受着各路武装力量的伏击与sāo扰,顶着不知何时会响起的冷枪和路边炸弹,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强行军一百公里赶赴伦敦,然后不喘一口气就投入城市攻坚作战,击破总兵力不下五六万人的叛乱武装那简直是难度远远超过飞夺泸定桥的传奇壮举了!
王秋很谦虚地承认,他可没有让这票乌合之众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变成长征时期工农红军的本事。不要说让他们连续强行军一百公里,就是只跑上二十公里,这帮人接下来也绝对没有体力再打城市巷战了。
最后,也是最要命的一点在于,进入伦敦并不意味着胜利的立刻到来!因为从地图上看,白厅、白金汉宫和威斯敏斯特国会大厦都深处于伦敦市区的zhong yāng腹地。如果按照正统的进攻路线,从郊外一路缓缓推进,就必须好像一层层地掰竹笋一样,沿途铲平和镇压好几个正在激烈交战的街区,捣毁“纳尔逊骑士团”控制的许多街垒和据点——王秋他们这两千多异能者大军听起来貌似牛气冲天,但若是说穿了,那么在残酷的巷战绞肉机之中,也就是一队缺乏重型炮火和装甲部队支援的轻步兵而已。想要凭借这么一票乌合之众,只用几个小时就打穿半个伦敦市,把军旗插上威斯敏斯特国会大厦的房顶王秋实在是没啥把握。
“我们原本的打算,是进行一场特种作战或者说斩首行动,由你我两个人骑着扫帚直扑伦敦市中心,在距离白厅只有几条街的海德公园或摄政公园空降着陆,然后找个没人的隐蔽之处,就地把这两千作战部队释放出虫洞,在敌人的肚子里突然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威斯敏斯特和白厅否则的话,若是以常规作战方式层层推进,我们这两千人是绝对啃不下整个大伦敦的。”
光线暗淡的岗亭内。王秋摸出一张伦敦近郊地区的旅游地图,对哈利戈登常务次官如是解释说。
“哎,但是从目前的天气状况来看,我们显然是没办法继续通过超低空飞行突入伦敦市区内了。而且,之前仓促制定的那个作战方案,现在想想恐怕也不一定可行,若是敌人把摄政公园和海德公园当成了武装力量集结地。或者我们刚刚飞到伦敦上空,就遭到叛变巫师的空中围猎——我们巫师之间有着确认彼此位置的侦查法术,光靠隐身术和忽略咒是没用的——这场空中突袭就有可能变成自寻死路!
在这种情况下,我建议将空降偷袭转为正面强攻,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哈利戈登常务次官苦笑着叹息道,“我们总不能就此取消作战行动。或者干坐在这里一直等到明天吧!法国人在这时候说不定已经打到能看见伦敦桥的地方啦!”
“嗯,戈登先生,你似乎有些理解错了,我并不反对在这里就放出军队,向伦敦进攻。我反对的只是沿着公路推进,用传统方式打一场漫长的攻城战而已。俄国人在车臣战争中为了打一个格罗兹尼,就几乎为此流干了血。并且耗费了几个月的时间。而我们既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更没有这么多勇士的生命可供挥霍!更何况,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让战士们强行军一百公里之后就立即投入战斗,也实在是太扯了!”
王秋伸手在地图上用力敲了敲,“所以,我们必须选择另一条更加空旷和安全的进攻路线”
“更加空旷和安全的进攻路线?难道你还想要乘火车不成?你现在能从哪儿去找车皮和司机?”
哈利戈登常务次官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更何况。就算是真能用铁路来运动部队,你也没办法绕开包围在白厅四周的那些街区,还是得要把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啃开来。”
“呵呵,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铁路了?眼前的这条泰晤士河,不就是一条绝妙的进攻道路吗?”
王秋微微一笑,同时伸手指向面前的泰晤士河,“沿着公路向伦敦推进。且不说沿途势必要遭到的sāo扰和袭击,接下来肯定还会在市区外围跟敌人进行反复纠缠,既增加伤亡又浪费时间。相反,若是坐船沿着泰晤士河顺流直下。就可以避开被烈火和街垒阻隔的外围市区,直抵威斯敏斯特国会大厦(这幢哥特式建筑紧贴着泰晤士河)登陆上岸!要知道,从政变开始到现在,才只过了两天而已,我可不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仅连市区内外国移民武装都没能清剿干净,同时还要在肯特郡用主力抵挡法国外籍军团的‘纳尔逊骑士团’叛军,居然会想到要在泰晤士河沿岸布置火力点和水雷!而且还是防御上游方向的!”
“这个主意听起来似乎不错,只是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船从哪里来?”
哈利戈登常务次官转了转眼珠,然后矜持地举起了一只手,“牛津这里可找不到游船!”
“放心,船在虫洞另一边早就预备妥当了!”王秋一脸得意地笑着说道,“为了帮助克里奥佩特拉女王在ri后收复上埃及,我之前已经陆陆续续地搜集了不少冲锋舟,堆放在亚历山大港的埃及王宫里,预备用在尼罗河上的作战之中现在正好可以挪到泰晤士河上来用!”
于是,在这一天的傍晚时分,一支由十余艘各式小船组成的“内河舰队”,赫然出现在了浊浪翻滚的泰晤士河面上。其中绝大部分船只,都是中国解放军救灾部队常用的大号玻璃钢冲锋舟,而最大的一艘“旗舰”,则是克里奥佩特拉女王给自己订购的一艘排水量九吨半的小型游艇“眼镜蛇号”。
此时此刻,王秋就穿着一身防弹衣站在“眼镜蛇号”上,用对讲机指挥这支“内河舰队”顺流而下。
很显然,王秋此次携带的大约两千名战斗人员,是没办法全部挤上这些小艇的。所以,他只是选拔了一支大约一百人的jing锐突击队,全副武装地登上游艇和冲锋舟,跟着自己一起走水路出发,而其他人则继续在古埃及待命。而这支突击队的任务,也只是掩护王秋突入威斯敏斯特国会大厦,或者泰晤士河畔靠近白厅的某座其它建筑,占领一小片稳固的登陆场然后,王秋就可以取出虫洞,在战场zhong yāng就地暴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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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泰晤士河上的奇兵(下)()
正如全世界各地的城镇村落都喜欢建造在水边一样;从牛津到伦敦的一百多公里泰晤士河段两岸;也分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英格兰村镇;其中既有数万人规模的小城市;也有寥寥十几户人家的小庄园;还有充满欧陆古典风格的教堂和修道院;当然也少不了高耸的宣礼塔和圆顶清真寺——它们都是伦敦的卫星城。
其中;一部分比较不幸的村镇;已经被此次sāo乱波及;一排排房子被烈火烧得焦黑;即使雨水已经熄灭了火焰;但还是可以零星听到有人在胡乱放枪;并且咆哮着某些乱七八糟的激进口号。
不过;那些远离主要交通线的小庄园;大体上倒是还算完好;只是有些青壮年男士手持草叉或猎枪;守在各自家园的篱笆后面;jing惕地看着王秋他们的小舰队从泰晤士河上劈波斩浪;快速驶过。
如果是在遥远的工业革命时代;在泰晤士河泛舟可是一件很考验人的忍耐力;尤其是嗅觉的苦差事。那个时代;首开工业革命之先河的英国境内四处都在建工厂;泰晤士河上游自然也如雨后笋一般;冒出了许多高污染的造纸厂;化工厂;印染厂还有制革厂;再加上伦敦市区百万人口的ri常排污;泰晤士河就一天天地变得臭起来了;尤其是到了烈ri炎炎的夏天;沿河地段的空气简直是臭不可闻。
因此;那个时代的伦敦上流社会;一般都把衣鬓香影觥筹交错的社交季;安排在伦敦的冬天。等到夏ri里泰晤士河浊臭难耐的时候;伦敦的绅士、夫人和小姐们就会躲到乡下庄园去度假避暑;或者出国旅游。(傲慢与偏见之中;达西和宾利两位男主角之所以会在夏秋季节到乡下去;就是遵循了这一习俗
——臭气熏天的泰晤士河;就跟夹杂着煤灰的“伦敦雾”一样;是维多利亚时代最著名的伦敦特sè。
然而。在王秋同学所处的这个时代;泰晤士河早已今非昔比;重新变得清澈动人;已经算得上诸多著名城市河流之中最洁净的了。为此;英国zhèng fu费了巨大的代价——连续几十年时间的全流域整治工程;超过二十亿英镑的昂贵治理费用;还有整个英国“去工业化”的沉重代价
仔细想起来。这世事还真是轮回得很诡异呢——昔ri那一条肮脏发臭的泰晤士河;见证了英国历史上最为恢弘壮丽的时代。而当这条河流再次恢复清澈、美丽和洁净的时候;米字旗代表的一切光荣、伟大和威严;“ri不落”帝国的华丽冠冕;也都和水中的污染物一起随风而逝了这是何等戏剧化的场面啊。
此时;风势虽然强劲。但雨水却已经停了。狂风驱散了一块乌云;让阳光得以倾泻而下。风中夹杂着水汽和青草的气息;让人不由得为之jing神一爽。而泰晤士河两岸田园牧歌的风景;同样是着实令人沉醉。
即使是正在为即将爆发的激战而jing神高度紧张的船上众人;也都不由得为之心旷神怡;jing神舒畅。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英格兰天的原野;都会唤起了我内心对生活的渴望”
哈利。戈登站在王秋的身边。把手伸向天空;仿佛通过自己的指尖触摸到天际的晚霞;明亮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