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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提努斯一脸灰败地如此说道,“您如果贸然回去的话,就有被庞培亢为人质的风险。”,
“这不可能?!”托勒密十三世法老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我们好像才刚刚走出首都两天时间吧!而庞培只用两千人就在这两天里夺走了亚历山大港?我们留在后方的军队到底在干什么?”
“陛下,您忘了吗?出征之前,您可是把当年先王雇来镇压叛乱的那支罗马军团留在了首都,而他们原本就是庞培的老部下!很多人还是庞培的亲信!庞培只是派人来劝说了一番,就把他们拉了过去!”
宫廷总管太监波提努斯无奈地摊了摊手,“至于守在宫廷内的近卫兵,他们似乎是猝不及防,就被倒戈的罗马雇佣军团给缴械了诶?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没有生病吧!诶诶,别吓着我啊!”
在听了新的噩耗之后,只见托勒密十三世浑身发抖,脸sè也变成了铁青sè,随即咕咚一声晕翻了过去。
波提努斯和泰奥多图斯对视了一眼,都是满满的无奈。“首都看来一时是夺不回了,而女王又在步步紧逼,我们暂时先到南边去避一避如何?上埃及还有我们的一支边防军!”泰奥多图斯如此建议说。
波提努斯也附和着点头,“唉,似乎也只有这样了!快点开拔吧!等到敌人杀来,就什么都完了!”
于是,当克里奥佩特拉女王再一次挥师西进,准备直捣首都亚历山大港的时候,法老大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前后两拨来自罗马的不速之客,却先后造访了那座繁华无边的巍峨巨城(。)
十二、凯撒和庞培()
十二、凯撒和庞培
依靠凛冽劲风的推动,二十八叶浆的战舰行驶得飞快,尖利的船头劈开了碧sè的水,三十五艘船舰在海面上拖出了三十五条白sè的绸带,若是从空中俯瞰下去,实在是蔚为壮观。
在那艘最为坚固和庞大的旗舰上,一位身穿罗马元老紫sè滚边“托加”的五旬老人,一边扶着船头那杆代表着罗马人荣耀的雄鹰旌旗,一边摸着下巴眯眼注视着远方的地平线,久久地沉默不语。
虽然他的坚毅面容已经颇为苍老,脑袋上的头发也秃了大半,但久经锻炼的体格却依然矫健有力,笔挺的身材同样毫无伛偻的迹象,而在那双神光内敛的眼睛之中,更是燃烧着征服天地的勃勃野心!
他就是盖尤斯?尤利乌斯?凯撒,现任罗马du cái官,罗马城朱庇特神庙的首席大祭司,爱与美之女神维纳斯的的后代,高卢的征服者,罗马共和国的终结者,长胜不败的超级名将,当代西方世界的最强者!。。
虽然他至死也没有在罗马正式登基加冕,但很多后世的历史学家,都恭敬地把他称为凯撒大帝。
而ri后的诸多欧洲君王,也都把他的名字“凯撒”作为自己正式或非正式的尊号从奥古斯都到君士坦丁,从查理曼到拿破仑,从俄国沙皇到科幻小说里的银河皇帝(银河英雄传说的梗)皆是如此!
此时此刻,年过五旬的凯撒。刚刚取得了一生之中最辉煌的胜利。
在奇迹般的法萨卢斯战役之中,他决定xing地击败了自己一生之中最强悍的对手,格涅乌斯?庞培。基本确立了己方在地中海世界之内无可争议的霸主地位,
但是,凯撒的敌人罗马共和派,迄今还没有低头认输,残酷的罗马内战也还远远没有结束。
目前,一万多残余的共和派嫡系军队,在小加图和小庞培的率领下成功撤出了马其顿。正在向北非的迦太基旧地集结,准备着下一轮跟凯撒的殊死较量。
而逃出了法萨卢斯战场的庞培,同样也在地中海东部地区不断逃窜。试图整兵再战。
最最要命的是,罗马在地中海东部的殖民地和附属国、同盟国,此时也依旧不在凯撒的掌控之中。
很显然,凯撒不会允许这些老对手死灰复燃。法萨卢斯战役刚一结束。他根本顾不上休息。就把主力部队交给安东尼,自己带着少数军团全力追击庞培,一路尾随这位前盟友穿越爱琴海,玩起了刺激的猫鼠追猎游戏从希腊到西里西亚,从帕加马到安条克,从罗德岛到克里特岛短短的一个多月里,这一对逃亡者和追捕者一前一后的足迹,几乎绕着东地中海转了一圈。
在这样死咬住不放的尾随追杀之下。庞培被追得根本没有时间收拢余部、稍事喘息,反倒是不断有人掉队和脱队。而环绕东地中海的亚洲各地。见状也都纷纷向凯撒敞开了城门,宣布易帜归顺。
总的来说,罗马共和国广阔的亚洲领土,凯撒麾下各部目前几乎是不战而得,形势一片大好。
但是,在这场追猎过程之中,为了逐一收复和控制罗马的亚洲属地,必须在各个重要城市驻军留守,凯撒身边的军团也越分越少。在他派出自己的心腹德米特里乌斯将军,率领三个军团赶赴小亚细亚之后,凯撒自己的身边已经只剩下了一个不满编的第六军团,合计三千二百名步兵,八百名骑兵而已。
凯撒把这支仅剩的小部队塞进三十五艘船上,扬帆从罗德岛,再次踏上了追击庞培的漫长征途。
另一方面,由于在法萨卢斯战役的败报传开之后,亚洲的各个盟友纷纷闭门不纳,倒霉的庞培怎么也找不到容身之处。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逃往托勒密王朝统治下的埃及,认为这是最可靠的投奔之地因为庞培不仅是已经驾崩的埃及国王托勒密十二世最亲密的政治盟友,在当年曾经从叙利亚驻军中调兵帮助前国王平定叛乱、夺回宝座,还特意在亚历山大港留下了一个罗马军团,帮助托勒密家族维持自己的王国。在法律上讲,庞培甚至还是现任国王托勒密十三世的监护人,有权力“代管”这个国度。
而凯撒在率领舰队拔锚驶出罗德岛之前,也从塞浦路斯的哨探们口中,得知了庞培逃往埃及的消息。
于是,这场猫和老鼠的追猎游戏,又从亚洲一直持续到了非洲。
无论是什么时代,在经历过一段枯燥乏味的远航之后,船上的水手和乘客们总是会期待着上岸消遣。
此时,根据向导的说法,距离亚历山大港已经只有不到半ri的航程了,这使得船上的人们心情全都变得愉快了许多,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眉飞sè舞地说着自己在上岸之后的打算。
就连甲板下面的监工,似乎也对奴隶水手们和蔼了不少。几个监工全都将鞭子拴在了腰上,不再凌空挥舞。掌鼓手敲击鼓点的节奏同样也变得分外柔和,轻松的调子活像在狂欢宴会上的欢快音乐。
之前,在亚洲沿海的所有港口城市,全都在凯撒大驾光临之时表现得诚惶诚恐,招待得殷勤倍至。
时至今ri,舰队上的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亚历山大港的埃及人同样也不可能有勇气跟凯撒作对。
这种慵懒悠闲的气氛,也不可避免地传染到了凯撒的身上。
于是,他转过身去。示意他的副官法拉乌斯给自己倒一杯葡萄酒。可惜酒刚入口,凯撒就忍不住皱起眉头,然后转身朝着船舷外吐了出去。
“呸呸呸!这酒似乎有些变质了!法拉乌斯!到我的卧室去。我记得在床底下还有几瓶好酒!”
“这个大人,这瓶酒就是从您床底下拿出来的。”
副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没办法,埃及的天气实在太热,再加上之前那场风暴船上的酒不是漏了,就多了些怪味”
“既然如此。就让士兵和水手们把剩下的酒统统都分了吧!”凯撒有些不悦地挥了挥手,“等到了亚历山大港,我们再从埃及国王的宫廷里搬一批好酒上船!”
于是。船上剩余的最后几个酒瓮也被逐一打开,将略微变质但仍能饮用的酒水分给每一名士兵,连划船奴隶也能分到一小杯,一时间所有人都喜笑颜开。
而在船头指向的前方。法罗斯岛上那座高耸入云的著名灯塔。也已经在水平面的尽头悄然浮现。
“大人,今天的天气不错,我已经能看见浮标了!”
一位曾经来过亚历山大港的老海员,指着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块彩sè软木,兴奋地说道,“沿着这条航路继续前进,就能进入亚历山大港了!”
接下来,包括凯撒在内。整支舰队的所有罗马人,几乎都被亚历山大港独特的异域风情给陶醉了:
宏伟华丽的青铜城门、枝叶婆娑的棕榈树、风格繁复的宫殿、星罗棋布的园。流光溢彩的巨型马赛克镶嵌画,金碧辉煌的雕像和四轮马车,sè彩清新的石膏廊柱,繁华喧嚣的集市货栈,还有法罗斯岛上那座令人仰望的巨大灯塔这座城市看起来真是无比的豪华、气派,实在令人目不暇接。
在灯塔坐落的法罗斯岛和尼罗河三角洲陆地之间,耸立着一条长长的白sè大理石堤道。它是一座极为牢固的跨海大桥,除了在中间部位留有两个用于让船只通行的拱门以外,其余部位全都是用坚固的、半透明的大理石砌成。堤道下面的拱门非常宽阔高大,足以让凯撒的舰队轻松通过。
然而,当凯撒的舰队刚刚抵达法罗斯岛附近,准备减速通过大理石堤道的时候,远方的码头上却传出一片嘈杂的喧哗声,隐约还有悠长的军号声夹杂其间。紧接着,几艘同样挂着罗马鹰帜的战舰,就从大理石堤道的另一侧通过拱门钻了出来,然后气势汹汹地展开了战斗队形。
“那是庞培的战舰!庞培就在这里!重复!庞培就在这里!”
桅杆上的瞭望员声嘶力竭地呐喊道,而原本懒懒散散的军团士兵们,也都仿佛被猛抽了一记鞭子似的,迅速抄起了武器,拉紧了弩炮,弓箭手也准备好shè击,无关人员则被急匆匆地赶下了舱底。
在一开始的时候,凯撒一方还信心十足,甚至有闲暇训斥水手说,“慌什么?做好准备就可以了。过去庞培的兵力比我们多几倍时,我们都不怕他。现在他已经被打成了光杆,还用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这些话有效地安慰了军心,也激励了士气。
但是,接下来,随着一艘又一艘挂着罗马鹰旗和埃及托勒密王朝军旗的战舰,从大理石堤道的后面鱼贯而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凯撒,也不由得感到有点迟疑了。
在一路逃亡之后,庞培手头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战舰。出现如今这种情况,只可能是他掌握了埃及海军从这个架势看来,埃及人似乎已经铁了心要投靠庞培,那么在这座城市里岂不是处处都是敌手?
“大人,在这里爆发海战对我们不利!请速做决断!”他的副官法拉乌斯也凑过来劝说。
凯撒此时拥有的船只,主要来自于追击路上临时征集的商船,战舰的数量很少。
而庞培的船只却是多半是专门打造的战舰,在海战之中的威力不言而喻,即使打接舷战也比凯撒的船更强。更何况,凯撒的划桨手刚刚经历了一次漫长的航程,体力皆已耗尽。而庞培这边的划桨手却是刚刚出海。劲头十足。
在这种情况下,最符合常规的选择,自然是暂时掉头退出战场。寻找某地抛锚休整,然后卷土重来。
但是,一向以大胆和冒险而闻名的凯撒,明显还不想放弃眼前的繁华都市,更不愿意在手下败将(庞培)面前卷旗逃走。
“既然如此,那就尽快靠岸搁浅,让所有人都攀登到法罗斯岛上去!”
不顾副官的劝阻。他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短剑,对全军如此发号施令,“所有人听令!将船头向右转!准备冲滩!就像我们当年登陆不列颠一样!从陆地上碾碎庞培的丧家犬!凯撒将与你们并肩作战!”
伴随着统帅的疯狂号令。凯撒的舰队立即犹如自杀的鲸鱼一般,纷纷躲开迎面而来的庞培战舰,转头撞向了灯塔脚下的法罗斯岛海滩。
其中,只有极少几艘船能靠上法罗斯岛的码头。剩下的就只能让船身尽可能平缓地横卧在泥沙之间。
然后。第六军团的老兵们纷纷跳进齐腰深的海水,背着沉重的武器装备,艰难地向着岛上跋涉。
不过,抢占了这座城市的庞培军,似乎同样也看出了法罗斯岛的重要xing,事先早已在岛上部署了一队步兵,用标枪和弓箭阻挠凯撒军的上岸,伴随着嗖嗖的破空声。一时间让刺眼的鲜血几乎染红了海水。
但凯撒的部下很快就把搁浅的船只作为火力平台,同样投shè出弓箭和标枪。还用弩炮投掷石弹来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