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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树上的李神炮彻底失望了。听说过狼群的凶残和狡诈,今天领教了!
另一颗树上的年轻人就是梁过子,当时他只是朝阳山上的二当家。带两个弟兄出来“踩盘子”(寻找作案对象),在这里遇到了狼群,两个弟兄命丧狼口,自己也危在旦夕。
梁过子这颗树下没有狼,应该有逃跑的机会,只是,对面的老头儿为了救自己被狼群困住,咋也不能自己逃命吧!
梁过子爬到了树的最高处,向远处张望。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大声喊:“老人家,快开枪!有没有子弹了,快开枪,远处有马队。”
李神炮对着狼群“啪啪”就是两枪!两只狼倒在地上,狼群又一次欢腾起来!上蹿下跳的扑向老榆树。一只身体健壮的狼横在老榆树下,不停的有狼窜过来踩着他的背向上窜,嘴巴几乎能咬到李神炮的小腿,简直就是在上演一场人类的杂技!李神炮不停的挥舞着枪托保护自己的双腿。
远处的人群发现了狼群,几十个人骑着马向这边冲过来。
马队是朝阳山的胡子,是梁过子的大哥带人去安家围子“砸响窑”(攻打有枪的大户人家)经过这里。大哥在那次砸窑被安家围子的快枪打死了,梁过子成了朝阳山的大当家。后来,梁过子几次带人攻打安家围子都没成功。
梁过子是个重情义的人,李神炮救了他一条命,多次登门拜谢,都被这个倔老头儿拒之门外。他知道老头儿讨厌和胡子交往,打那以后给绺子定下个规矩:百里之内皆兄弟,不砸不抢,秋毫无犯。安家围子的“梁子”也就此解了。
这次梁过子在阿尔本格勒“掉脚”,日本鬼子追到安家围子前山的时候,安家围子的马队冲垮了鬼子的队伍,救下了梁过子。
李神炮回到小窝棚里,心情有些失落。紧巴巴的小窝棚突然少了四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老人躺在小火炕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儿媳妇来了,杨秀英把摆在炕上的饭桌拿下去,洗了碗,把小屋子简单的收拾一下,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神炮醒了。一个人来到后山的林子里,坐在树墩子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一股莫名的孤独感涌上老人心头。老人想起了死去的老伴儿,想起了为救自己吊死在北沟里的儿媳,想起了这些年颠沛流离的儿子……
天黑了下来,白雪中的小窝棚里,没有了梁过子弟兄几个划拳行酒令的喧闹,显得格外的寂静。老人没有脱衣服,躺在小火炕上,睡着了。
夜深了,今晚的石鹰沟特别静,李三爷和二哥孙建清并肩坐在木屋后边的林子里打发着无眠的夜。
孙建清知道三弟想家了,家里有刚过门的妻子,还有年过七旬的老父亲。
孙建清坐在李三爷的身旁,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坐着。两个人默默无语各自想着心事。
一阵轻微的采雪声惊动了两个人,声音很轻却很杂,不是一两个人能发出的声音。声音已经接近了那个小木屋。李三爷把“三八大盖儿”递给二哥,自己从怀里掏出了“王八盒子”,两个人悄悄的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接近。
是欢子,欢子带着七八个弟兄围在小木屋的周围。
月光下的小木屋,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孤独。木屋周围的栅栏挡住了胡子,这些人一个一个的从小角门进入到小院子里。欢子和老根儿没有进去,留在了栅栏的外边。进去的胡子分成两伙儿,两个人分左右站在小窗户两侧,枪口对着里边,屋门前站着三个人,端着枪正准备踹开房门。只要欢子一声令下,这些人马上就会冲进去。
欢子没有发出任何命令,他被两位爷按倒在地上。
欢子做梦都不会想到,邓山这万无一失的小“计量”,竟如此的脆弱。
李三爷又一次放走了欢子,这一次,让他后悔终生。
欢子没有感受到李三爷的仁慈,反而让他倍感耻辱,怀恨在心。一场更大的阴谋诞生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李三爷回到了家。一家人在北沟巴彦老头儿的窝棚里,过了一个团圆年。
大年初一的早上,日本人围住了李三爷的土房,并点燃了房子。杨秀英和三个孩子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回到屯子里,住进了原来的婆婆家。
李三爷不能呆在这里,他要回石鹰沟,那里有他的兄弟,没有日本人。他想带着父亲一起走,被父亲拒绝了。
这次他没有选择从后山梁子绕过日本鬼子的卡子,而是骑着白马沿着公路,大摇大摆的向日本鬼子走去。
两个日本兵站在公路上的横杆后边,不停的摆手示意让李三爷停下来。李三爷更是不停地摆手示意让两个鬼子让开。鬼子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李三爷。李三爷“害怕”了,急忙调转马头。这马好像没明白主人的意图,调转马头的时候竟然转了一个圈儿,马头仍然对着鬼子的卡子。这让李三爷很是“恼火”,举起巴掌照着马头就是一下。这一巴掌可了不得,这马突然疯了一样飞过横杆儿,向日本鬼子猛扑过去。同时,李三爷的“王八盒子”响了,两个鬼子倒在了地上。李三爷右手抓住马鞍桥,右脚从马镫里抽出,身子向左猛的一个下身,左手拎起鬼子扔在地上的“三八大盖儿”。这马从鬼子的身上跨过去,消失在公路上……
第四十三回 喝喜酒韩敬天教训何老三()
《李三爷的传奇人生》来源:
李三爷闯过日本鬼子的路卡,向石鹰沟奔去。
中午的时候,李三爷来到了关门山的岔路口。他没有向西进入石鹰沟,而是直接向北进了蘑菇气镇。他是来买酒的,弟兄们每天都离不开这东西。逃亡在外,兄弟们都想家,每天晚上喝上几口可以解愁,觉也睡的香。
春节刚过,街上行人很少,有点冷清。
李三爷没有找到开业的店铺,那年月人们都“迷信”,过年时只接财神不卖货。大过年的买卖都关了,初六之前一般的买卖都不营业。
李三爷有点着急,在街上转来转去的。忽然发现一个饭馆的门开着,正是以前他经常去的那家。还好,就到这里买些酒带回去吧!
李三爷走进了小饭馆,里边一个人都没有,比街上还冷清呢!
“有人没?”李三爷冲着里屋喊。
“来了,来了!”小伙计急急忙忙从里屋跑出来,“客官,我们不营业,您老换一家店吧!”小伙计一台头认出了李三爷:“哎呦!您老不是东北沟李三爷吗?你今个儿怎么大驾光临了?”
李三爷笑了笑,挺喜欢这个小伙计。上次胡子抢李三爷的马车,就是他死死拽住马车不放的。“小兄弟,久违了,过年好啊!”李三爷抱了抱拳。
小伙计蔫了吧唧的,像是有什么心事。
小伙计帮李三爷打了一桶酒,绑在马背上,说啥也不收酒钱,这是掌柜的吩咐的,转身回去了。望着伙计蔫头蔫脑的背影,李三爷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李三爷牵着马向镇南走去,无意中一回头,看见小伙计站在门里正看着他呢!很含情的样子,还有些可怜巴巴的。李三爷心一动!这个伙计有事!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李三爷的性格根本容不下这些,返身回去,问个究竟。
小伙计真的遇上了麻烦。
小伙计叫喜子,老板看他为人厚道,又机灵,办事牢靠,还是个孤儿。打算过完年把自己的女儿英子嫁给他。按说这是个天大的喜事,可还没等过年呢,英子就被胡子绑了“红票”(绑架女人),昨晚,胡子送来了“黑叶子”(信和被绑人的衣物)。胡子要一千块大洋的赎金,这么多钱去哪儿弄啊!老板正愁呢!今晚要去关门山上“对盘道”(见面)“换秧子”。
李三爷最恨日本人和胡子,对胡子绑“软秧子”(绑女人的票)更是恨之入骨!李三爷将绑在马身上的酒桶解下来,把马缰绳递给小伙计:“小兄弟,别怕,有三爷呢!把马牵后边给我喂上,告诉你们掌柜的,今晚我去关门山见胡子。”
其实,喜子真想求三爷帮个忙,可转念又一想,还真不行。李三爷就一个人不是胡子的对手,再说,如果真成了,他一走,胡子还能放过自己呀!不还得回来找饭馆的麻烦?
李三爷要管的事就管定了!谁说啥都不好使。
李三爷有自己的想法。两次放了欢子,就相当于欢子欠自己两条命,这点面子还能不给?
晚上,李三爷一个人来到关门山的山梁上。
欢子还真挺给面子,扔回了李三爷递过来的钱,放回了英子。和李三爷好一顿客气,转身告辞了。打那以后,欢子还真没再难为过这个小饭馆。
喜子成亲那天,李三爷和韩敬天正好来镇上,还喝了一顿喜酒。这喜酒还喝出个小插曲儿。
李三爷和韩敬天都是要脸面的人,赶上人家的喜事能不随个礼份子吗?可是,老板也是个讲究人,李三爷是大恩人,这份子能收吗?双方僵持不下,还是喜子机灵,想出了办法。日后李三爷他们在山里打到野物带过来一个,饭馆用得上,还不用李三爷花钱,两全其美,就算是心意了。这个办法很好,可韩敬天是个义气汉子。这事怎么能日后办呢!礼单上还能打欠条儿?让三哥继续喝酒,他一个人提着三八大盖儿上了镇子的后山。
那年月的北大荒到处是高山密林,山上到处都有野物。没多大的功夫,韩敬天就扛着一只狍子,拎着两只野鸡就回来了。
回来早不如回来巧,韩敬天回来正巧碰上一件事。三个伪军正在这儿闹事呢!谁呀?是韩敬天的老熟人,蒙古屯的何老三。他怎么来了,是来抓李三爷的吗?不是,他是来给这里的鬼子送东西的,东西送到了,这里的鬼子没拿这个蒙古屯的伪军侦察队长当回事,水都没给一口,就让他滚蛋了。
这小子带着两个伪军心里挺憋屈,拎着个瘪肚子回去,也太亏了。再说,还有一天的路呢!饿也受不了啊!找个饭馆吃点吧。
这几个伪军来到街上,正赶上这家饭馆办喜事,香滋辣味儿的,离老远就能闻到,几个人就凑了过来。结果呢!到这一问,人家是办喜事的,不对外。
何老三这小子在蒙古屯,算得上是“苦熬甘修”了,老婆是蒙古女人,做菜不讲究什么色香味,咸菜都腌的酸了吧唧的。当上伪军后才吃了几顿荤腥,刚上瘾。今天遇到这么大的场面,能不勾出他的“馋虫”吗?这小子仗着自己穿着这身“狗皮”,说啥也要进去喝几盅,谁都挡不住!
新郎官出来了,对这几个伪军挺客气:“几位爷,今天家里不方便,给几位爷拿些喜庆钱,几位爷换个馆子好好喝几杯,改天小的一定赔罪。”按说这也可以了,可何老三硬是不买账,举起巴掌,照着新郎官的脸上就是一下子。“啪嚓”就是一个嘴巴!“老子今天这喜酒喝定了,谁都他妈的不好使,兄弟,跟我进去!”何老三带着两个人就往里闯。
这时候,韩六爷回来了。韩敬天离老远就看见何老三了,到了跟前把狍子和野鸡往地上一扔。一把抓过何老三的衣服领子:“小子哎!还认识韩六爷吗?”何老三还真就没认出来他是谁,只知道这人手劲挺大,不好惹。连忙满脸堆笑:“喔!你。你……”这小子想自己找个台阶下去。结果,他回头看见了身后的两个伪军。两个伪军见有人抓住了队长的衣服领子,立马端起了手里的枪。何老三一看有枪在后边支着,胆子又大了。话锋一转,横上了:“啥?啥六爷七爷的,爱谁谁,老子是伪军队长,给老子惹急眼了,毙了你,信不?”何老三边说边往出掏枪。
韩敬天双手抓住何老三的肩膀往下一压,右膝盖向上一提。这小子声都没吱,“噗通”一下,捂着他的瘪胃,弓着腰,撅着屁股跪在了地上。两个伪军一看不好,慌忙拉枪栓,要开枪。没等两个人明白怎么回事呢!韩敬天跳起身子,双脚同时射向两个伪军的头,两个伪军扔下枪翻倒在地上。韩敬天一个“后空翻”,稳稳的站在原位。这一连串的动作,看的周围群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声叫好。
何老三看看韩敬天手里的“三八大盖儿”,又看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弓着腰钻出人群,喊过两个伪军,拎起枪逃跑了。
韩敬天要追过去,被赶过来的李三爷拦住。
哥俩喝完喜酒,带上老板给两个人包的酒菜,上路了。
两个人走到离小木屋不远的沟堂子里,太阳已经落山了。
走在后边的韩敬天突然一声大叫,栽落马下……
第四十四回 石鹰沟独耳狼现身()
走在后边的韩敬天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