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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作家未必是先知者,但是他们有敏锐感受的人,他们感知到了时代生活当中包含的一些新的思想特质,他们感受到了,但是未必很清晰的表述出来。他们感受到了在他们的日常生活当中,有很多人身上包含别人不具备的思想,但是也未必能够很清楚的把这些人的新思想的萌芽给很理论化的表述出来。但是他们把它形象化,把这样的人写出来,把这些人身上一些看不透的东西用形象化的语言表现出来。这就使得他的作品包含了超前的思想,就是他作品的人物具备了吸引人的特质。
我想曹雪芹的《红楼梦》,里面的贾宝玉、林黛玉,在当时的社会是一种新人,和当时社会所认可的标准的好人是不一样的,是格格不入的,在朝廷上是反臣,在社会上可能是歪人。但是这样的人经过时代的考验,被我们所接受,因为他们思想中、行为上包含了很多我们现在认为是正确的东西。
好的文学作品,自身所包含的思想的丰富性,就是需要有形象化、朦胧的,隐藏比较深的东西,通过时间慢慢的彰显出来。
作家在作品里面,完全可以像教师一样,像托尔斯泰一样,畅所欲言,表现自己的政治理想,表达自己的政治哲学思想,表达自己对社会、政治、经济、军事的探讨。就像他的《战争与和平》滔滔不绝的说教,这也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一种功夫。
我们现在读《战争与和平》感觉他说教比较枯燥,但是这样的一部作品不是每个人都能写出来的。因为他也是他那个时代伟大的思想家。当然我想也有很多的作家,没有像托尔斯泰一样,而是像曹雪芹一样,很隐晦的很曲折的通过人物把深含的思想、观念,人生观念、思想观念表现出来,曹雪芹的方式,肯定更加符合文学或者是小说的方式。
我自己分析一下我的语言形成,我是上到小学五年级就辍学回家,在学校里读到的书很少,起码有两年的时的语言课本是用毛主席语录代替,是大开本的毛主席语录。老师教我们读一遍,自己背去。那时候确实能把毛主席语录背的滚瓜烂熟。
这样一种语言后来在我的很多作品里,西方研究中国文学叫毛文,这样的文学作品,在我以后的小说里面都有所体现,当然是用戏谑的方式来写的。由于辍学以后,一下子进入了成年人的社会群体,每天跟成年人在一起生活,也经常到集市上听说书人说书,这样一种来自乡土、民间的、蓬勃的毛茸茸的,拖泥带水的不讲究的乡土语言,口头文学语言,对形成我的文学语言风格,有很大的影响。
有很多的汉学家抱怨我的作品很难翻译,就是因为我的小说里面乡土的东西太多。但是我觉得如果不使用这样一种语言,我就感觉找不到感觉,会感觉笔端被冻住了一样。一旦使用上这种我熟悉的语言,我就感觉头脑里面灵感不断,写作的时候笔都赶不上思维的速度。我想书面的语言,包括中国的古典文学,和翻译成中文的西方的小说,都有对形成我的语言个性,产生了非常大的作用。总而言之,一个作家的语言形成,来自多方面的因素。就像我们一个人长大成人,肯定不光吃地瓜就长大,还要吃玉米、很多的馒头、蔬菜等东西。
就像一棵植物长成参天大树,也不能只吸收一种元素,也要吸收很多的元素,一个作家要通过阅读、通过生活,通过阅读古代、西方、同行之间的,甚至你写小说的也可以读诗歌、话剧,也诗歌的也可以读小说,用这样的一种交叉学习的方式,融入自己的语言风格。
一个作家一旦形成自己很独特的有个性的叙述的语言,他在写作的时候,就会势如破竹。我记得当年也跟很多的同学一块讲故事。有一些同学讲的故事非常精彩,绘声绘色,我们感觉写出来一定精彩无比。但是他写完小说以后,我再来读感觉很枯燥,说他没有形成语言。后来我们在一起探讨,我说为什么你在讲的时候,讲的让我们很感动,我们听的很入神,一写出来像中学生作文一样。
他说这没办法,这就是我们的差别,你讲出来那么难听,但是你写的还比较好看。作家确实需要锤炼自己的语言,千方百计寻找属于自己叙述的东西。这样即便是很一般的故事,写出来本身也带有审美的价值。
现在一切都影像化、图片化,文学是很有价值的,我一直比较乐观,因为阅读文字本身就是很愉快,不可替代的审美活动。鲁迅的很多小说,我们年轻的时候都可以背。沈从文的很多的作品,很多的经典名篇,我们都非常的熟悉,为什么可以一读再读?拿起一篇鲁迅的作品,读了很多遍,还可以再读,因为这种反复的阅读,本身就可以让你体会到审美逸韵就跟听京戏一样,很多的戏迷对老戏文倒背如流,可以唱。为什么他可以反复的听,每次听的很陶醉,在他反复听的过程中,这种旋律,带给他一种审美意韵。
我想文学的语言也具有这样一种审美价值,所以这个意义上来讲,小说、诗歌永远不会消亡。因为语言之美,阅读来带给人的审美,是图片、影像所不能代替的。
我想我们作为一个作家,不管你面对的是传统的还是比较新潮的读者,你用美的语言来写作,有个性的语言写作,肯定能更多的吸引他们。我读一个作家的作品,一个新作家的新作品。他留给我的第一印象,不是他的故事,而是他的语言。我读了一段这个语言很陌生化,这个陌生化并不是我看不懂,我看得懂,而是它这个组词造句的方式很独特,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我就可以读下去。我们可以往语言的陌生化方面努力,怎么样努力?每个人必定找到自己的方式。无非离不开,第一是阅读,第二生活,加一条就是冥思苦想,再加一条就是反复的磨炼,如果再加一条就是从模仿开始。
我给很多的中小学生讲过这个话题,很多的中学生出手不凡,为什么一写东西很老道?我们过去在小学里写字的时候,让我们照着字帖描红,描的多了对字体就慢慢的掌握了。
一个孩子在初学作文的时候,反复的有意识的模仿经典名篇,名家名作,模仿的多了,自然的发现,就很像。有很多的中学生写的作文很像鲁迅的风格。因为鲁迅的作品在中学课文里比较多。
假如他既熟悉鲁迅的风格,又熟悉沈从文的风格,慢慢的会从更多的作品当中发现融入自己的风格,对孩子来讲,刚开始模仿,对形成文体很重要。
对有过创作经验的作家来讲,未必用这种比较初级的方式。总而言之,语言很重要,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很难。我们要想从千百万的网络作家里面脱颖而出,引起别人的注意。使用一套别人不熟悉的拳法就很重要,这个拳法就是你的语法。
讲到小说的创作,结构是很重要的问题。长篇小说应该讲结构,中篇、短篇也要讲结构。如果一个小说平铺直述未必很好,如果有一种很有匠心的结构组织,可能会产生非常新的,非常令人惊奇的阅读效果。小说你说它复杂也非常的复杂,概而言之,无非就是小说要有思想,小说要研究人的情感,表现人的情感。小说最终要塑造人物,要追求独特的文体,小说要研究它的结构。在我个人创作当中感受到的就这么多了。
作为一个新的作家,肯定刚开始写的时候,还是应该从自己比较熟悉的生活写起,这是老生常谈的,这样你写的时候会感觉到得心应手。熟悉的生活由熟悉的人物构成。有的人说我特别熟悉商场的生活、办公的生活,或者是军营的生活。你所熟悉周边人群的生活,你把他们变成你文学的对象。你把很多身边熟悉的朋友、亲人,变成你的文学对象,描写对象,经过改造以后,这样写起来就非常的顺利。先写自己的经验,然后扩大,再把别人的经验,变成自己的经验。把别人的生活变成自己的生活,这样创作就能够比较长期的持续,不会写完了一部,就没东西可写。
有过一些创作经验的,写了相当数量作品的作家,要继续创作,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补救,就是以更加积极的态度深入生活、扩展生活。这个生活并不是说我要下工厂,或者是从事很具体的工作才是生活。或者是到哪个地方采风,这都是生活的方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保持一种与时俱进的态度,要对这个社会发生的一切,对周边发生的一切给予高度的关注,才能够保持最新鲜的感受。才能够与时俱进,才能够写出作品,跟当下社会有密切的关联。
但是这个也不绝对,文学确实需要多种类型,我刚才说的是写跟现实生活有关联,跟大多数老百姓所关心的问题有关联的文学作品。你也可以写古代的事情,也可以想象外星球的事情,可以写科幻、也可以写穿越,但是无论想写哪一种生活、科幻、玄幻、商场、情场也好,都是建立在作家生活经验之上。你写太空人也好、古代人也好,虚构的非人非神、机器人也好,他们的情感都是建立在人的情感之上,我们对当下的生活,对自己个人的情感,不断的审视,既向外看,又向内看,内心保持开放的状态,时刻保持自我审视的态度,才能让我们的作品变得真的像一条大河一样,滔滔不绝。不至于写了几部以后,就难以为继。这样才能使我们的作品不断的出新,否则总是下一部重复上一部,这样的写作不写也罢。时间有限,根据我个人创作的体会,跟大家进行一个简单的交流。希望我们的网络文学作家,在网络文学大学这个舞台上,大显身手,写出惊天动地的力作,能够让现代的人,将来的人,中国人、外国人都来阅读。
第二章:一生一世()
我踩了刹车。
“一生一世,真是有趣的名字。”
停好了车,我就走进了一生一世,首先看到的,是柜台前,一个老男人正靠在一张崭新的藤椅上打盹。老男人的服装穿得有些怪异,像是苗族人特有的民族服装。我感到惊讶的,倒不是这些,只是他头上包着的头巾,竟然趴着一个八爪蜘蛛,他竟然也没有发现,仍然睡得很香甜。
“呼!”
他沉重的鼾声,让我不忍打搅他。于是我便准备转身出去。
“啪!”
岂料我一个转身,竟撞倒了一个复古花瓶。
“谁,是谁!”
老男人惊醒过来,一脸慌乱的大喊一声。看到我惊慌失色的站在那里,他就知道是我做了坏事。一脸铁青的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走到我的跟前,大声喊道:“小姑娘,你打坏了我的花瓶,你可是要赔钱的。”
我见他身形壮硕,个头足有一米八多,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真是有些吓到了,便是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请问这个花瓶要多少钱,我照价赔偿给你就是了。”
老男人闻言,不怀好意的在我的身上四下打量着,又走到门前四下的张望了一眼,突然又转身回屋,一脸笑意道:“小姑娘,你是来住店的吧,真是抱歉,其实那个花瓶倒是不值什么钱,只要你在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的,那个花瓶,就不用你赔了。”
刚才看到这里的环境,虽然表面是看起来干净,可是刚才看到那八爪蜘蛛,我就已经打消了要住在这里的念头,眼下听到老男人这般说道,我又开始有些动摇了。
“那一晚上多少钱。”我有些不悦的问道。
只见他一脸精明的笑着,右手一抬,伸出两根手指。一根大拇指,和一根食指。
“什么,八十!”
我惊呼一声,嫌弃的看了看这里的环境。不过是简易的木屋,那房间恐怕也好不到那里去。一开始在我心里的价位,也就是二十块封顶了。哪知道这老男人一上来就是漫天要价,我的脸色瞬间变得低沉。
他一直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我的神色,突然的呵呵一笑道:“不然的话,你就按照花瓶的原价,两千块钱赔给我吧。”
“什么!”
我一听,看了看地上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花瓶,恐怕市场价顶多也就五十块钱,心中顿时怒意横生道:“你这是明摆着敲诈知道么。”
当时,我很想告诉他,我可是做新闻的,如果他这样,我就让他上新闻。可是转念一想,这无疑又在变相的给他大了广告,虽然是负面的广告,但是他又没给打广告的钱,我干嘛要做这个烂好人。便是准备从包里掏两千块钱给他。
可是这一掏不要紧,竟发现我之前出门太过仓促,根本就忘了带现金。
“怎么了,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