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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不知道么?外面接触过警察们的人如何评价他们的?”陈雪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嘴角陷进去两个酒窝。她眯着眼笑道:“依靠满城摄像头,开着minicooper警车,使用刑讯逼供而无往不胜的rmb警察。”
三黑听得她说的有趣,不由的也笑了出来,陈雪晴这说的与那看守所里的老崔对警察的评价几乎差不多。
“如果他们失去了摄像头的监控,失去了刑讯逼供的重要武器,那么他们开着minicooper又怎么能找到凶手呢?”陈雪晴笑着调侃着警察。
她虽然说的是玩笑,但三黑却愈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因为他早已经历过警察们的刑讯逼供考验。
他想起那个欧阳军,哪里曾查过自己的案件,唯一做的就是折磨三黑。
倘若指望这些人缉查凶犯,恐怕不知道要何年马月?!
陈雪晴送三黑已经下了大厦,走到了大厦大堂,陈雪晴伸出手来,要和三黑握手告别。
三黑紧紧握住陈雪晴的手,终于忍不住对陈雪晴说道:“你能不能帮我拿到警察哪里的情报?”
陈雪晴只觉得手指酸痛,用力抽回手掌,夸张的甩甩手掌轻叫道:“你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啊。”
三黑又重复一句话道:“你能不能帮我拿到警察的资料?”
陈雪晴一愣,反问道:“你女朋友的案卷?”
三黑点点头,又道:“如果其他人的案卷能拿到当然更好!”他说完看着陈雪晴漂亮的双眸,又加上一句:“我不会让你白忙的,就按照你们行情付费,我该给多少一分不少都给你。”
陈雪晴摇摇头道:“这有点难,不是我不帮你,再说你,你刚从警局脱困,何必再趟这浑水呢?万一再出事,那怎么办?”
三黑叹了口气对他说道:“陈律师,晓岚虽不是因我而死,却是为我而死,警局,呵呵,如你所言,只会刑讯逼供,而我更是看到了警局里的那些无能废物是如何办案。”
“指望他们能为晓岚找到凶手,那恐怕只能是空幻想,所以。。。。。。所以,再说,我也对不起过晓岚,如果不能为晓岚报仇,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三黑说道最后突然加重了语气:“我不能让这事情成为悬案,就这么不了了之。”
陈雪晴听着三黑的言语,面色也变得潮红了,似乎体会到了他的心情。
她面前的三黑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陈雪晴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沉吟半天才说道:“我有个警局的内线,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接触到那些材料,我试试吧。”
陈雪晴突然提高音调道:“你以后和我说话,不要总是钱钱钱的。忒俗了。”
三黑听得她答应帮忙,又听得她最后的埋怨,禁不住也笑了。而连她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黑换了两趟公交车,再走了两站地,才回到生活、工作了近三年街角。
有街坊看见他都是吓了一跳,三黑经历生死,气度也少了畏缩。自信足了更凸显出他气质不凡。
他很平静的看着街坊,有人好奇的上来询问,他便直言相告。甚至对于和王娇的事情也直言不讳,只最后道,我只是替罪羊,真正的杀人犯另有其人。
街坊们听得他的叙述,各有心思,难免有人因为确认了三黑与王娇的不伦之事而轻看他。
但各自心里都不免觉得三黑这番回来,气质、言语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活脱脱的换了个人。
还有促狭人故意打听王娇的放。荡事,三黑不屑瞟了这人一眼,那人只觉得心里莫名发寒,灰溜溜的走了。
一圈人正说着,水果阿姨走了过来,
水果阿姨大声的招呼着三黑,说道:“三黑,嗨,真是三黑,早告诉你不要和钱紧一家混在一起。这回可吃大亏了吧。”
她说着就把三黑从围观热闹的人群里拽了出去,拉到水果摊前又是一阵数落,说起这番生死经历,她却责备三黑,为什么将与王娇之间的事主动说了出来,还怕事情不难堪吗?说着水果阿姨问道:“小赵呢,她知道你没事了吧?她知道这事吗?她不会生气吧。”
水果阿姨与他毫无亲缘关系,却如长辈般,对他毫不掩饰的责骂,但言语中体现的却是关切,三黑心中毫无排斥,反而更增加的亲近感。
但她提起赵晓岚,三黑猛然中一股悲怆从心底窜起,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颤抖的让自己坚持住,终于没有哭出来,结巴的想说话,但开了口,却没有声音。
水果阿姨楞住了,叹了口气说道:“前几天是听说那个特教学院有个女生出事了,没想到真的就是小赵!”
水果阿姨还想安慰三黑,但三黑调整气息,让心情平静下来,说道:“我对不起晓岚。”
“不要说这些了,小赵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会杀人,说啥都不信,她那时挨着钱紧家的邻居一家家的问,当时发生了什么,又到菜市场去问钱紧相邻的一家家的商铺,那些人,你也知道的,市侩的粗俗的很,真不知道当时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水果阿姨说着也抹起了眼泪。
她又说道:“那时候可能只有她相信你是清白了,就连我都以为你鬼迷了心窍,真的是杀人犯。”
三黑听的水果阿姨叙述赵晓岚求证自己无罪的过程,脑海里瞬间闪现她在街巷里穿行,敲门求证而被人嗤之以鼻、无缘由斥骂的情景。
那样柔弱的女孩,内心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让她变的如此坚强和坚韧。
他哽咽着喃喃道:“我真的对不起她。”
水果阿姨只安慰他,然后说道:“不管如何,不要这么轻易的忘记了她,你终究是欠她的。”
“记得给她去烧柱香吧。”三黑离去时,水果阿姨最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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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追逝 (求红票、打赏)()
三黑和水果阿姨说了许久,水果阿姨虽与他无亲无故,但他自小失去了母亲,人生中似乎对母亲并没有太多的感受,而在与水果阿姨平日里打了许多交道,却渐渐感受到母亲的气息。
也许是这种感觉,使他在水果阿姨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情感的发泄也让他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转身去看到以前自己的那个摊位前,竟然也支起了雨蓬,架个板车,有个中年人在修车。
似乎注意到三黑发现了那修车摊,水果阿姨叹道:“五一结束,你没过来,又听说你被抓了,城管就让这人过来了,我问情况,那人说交钱给了城管,我就说在这是要有牌照的。结果那人说与你办了转让手续。说是花了一万块。”
三黑看着那人弯着腰,用力的扯开自行车的轮胎,后脑露出好几块斑秃,仅有的头发也是花白凌乱。
这也是个被都市忽略的泯然普众,穷极一生,艰难糊口的人。
水果阿姨道:“要不要去找城管说理,不行我陪你过去。”
三黑想了想道:“阿姨,算了,以前晓岚,王娇都问我,既然你能说话了,四肢健全为什么还守着这修车摊混吃等死呢?”
他认真的继续说道:“这番劫难似乎是天注定,也许也是个契机,我想我应该告别这里了,从新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听见三黑的一番话,水果阿姨又惊又喜,道:“男儿志在四方,既然你能想明白,那就最好了。”
那些修车的家什就还暂时让水果阿姨保管,他自己一个人先去了附近的物美超市,在楼下的那个饰品店将那打折的项链买了下来,这是他当初想着从老家回来时送给赵晓岚的。
现在虽然赵晓岚已经逝去,但心中的疙瘩总留着。他将项链和当初那条红绳手链绑缚在一起,塞进空空的可乐瓶里,然后灌满工地上晒的滚烫的细沙,再拧好瓶盖,步行到自己的经常发呆的天宁桥边。
他双手合十,心中默念赵晓岚的名字,思绪宁静,心道:“晓岚,晓岚,我张三黑,只是个不入流的农村人,因缘际会,与你相识、相知,或者也已经相爱,但却阴差阳错,人生悲欢离合,让我失去了你,我无法说清我的心情,但总想让你知道,我是多么的后悔和痛恨我自己,如果,如果,我能自重一些,肯定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我对不起你,”三黑沉吟许久,心中又道:“我发誓,我要找到杀害你的凶手,我会找到他的,我一定会找到的。”
三黑又在桥上鞠了三躬,这才将手里装着项链、红绳手链的可乐瓶扔到了河水里。
那水瓶先在水面上弹了两下,接着才慢慢的沉入水中,水面涟漪消失时,可乐瓶也终于不见了。
水面上似乎投下了赵晓岚的影子,随着可乐瓶坠入水中,涟漪的消散,水面也终于恢复了幽绿的面目。赵晓岚终于不见了。
他满脸全是泪水,神情却很平静,对来往的路人好奇目光似乎不在意。
三黑回到窝棚时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被警察查抄了,还是邻居顺手牵羊,反正自己住的窝棚简直是一片狼藉,唯一算起来还正常的只有那张宽大的用砖头搭起的板床。
他哑然失笑,简单的将房间内外收拾好,看时间还早,便去了不远处的打字复印社,找那个打字女孩用网络分别给堂叔和父亲汇去两千块钱,又让打字女孩给他们打了电话,他还是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能开口说话的事,更加不想将自己近日的遭遇告诉他们。
毕竟这片窝棚来来往往的都是过客,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加之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守着修车摊过活,交际的人就更加少了。他失踪这么久,估计家人也不会知道。
那打字女孩突然问道:“张小黑,你知道李叔去哪里了吗?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她口中的李叔就是牵头带领着窝棚区邻居们争取权益的发起人之一,三黑暗地里叫他李老头。
三黑回老家前一天,还记得将从钱紧那里取的一张复印件,如获至宝的送给李老头,可惜李老头压根没当回事。
“李叔不见了?”三黑有些好奇。
“是啊,他上次在我这复印了好些文件,得有二百多块呢,说好过几天就给,可这些天都没见到他,老板都埋怨我了。”打字女孩不悦的说道。
“你怎么不直接去他家找啊。”三黑奇道:“他家离这也就五六十米。”
“嗨,我都去了,他家也没人,房门紧锁,听说好些人都在找他,不知道出啥事了。”打字女孩叹了口气道。
李老头不见了,这让三黑有些吃惊,他首先想到那个杀人碎尸案,会不会是飞来横祸?三黑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那杀人狂杀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唉,怎么会对一个半老不死的老头子动手呢。
不过李老头是他堂叔关系极佳的朋友,对三黑也有照顾,所以当打字女孩又开始抱怨时,三黑便道:“这样吧,我先把钱垫付给你吧,李叔可能真有事情哦。”
打字女孩听的吃了一惊,只大半月没见,这张三黑竟然变的如此豪爽,她连不迭的道谢,又将记账本上当时李叔的签字翻给三黑看,当着他面将欠字划掉,写上已付。
将李老头的事情处理好,他还是去李老头家,果然如那女孩所说,大门紧锁。三黑想起李老头给自己的手机号码,就拨通了号码,电话虽然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三黑奇怪,猜测是不是他回老家了?
宁南警察局的会议室里,椭圆形会议桌两旁坐满了警察,却一片寂静,每个人的手指缝里都夹着长短不依的烟卷。半空中都是青渺渺的烟尘。
范翔看着椭圆会议桌两旁,这都是自己的嫡系,他自然知道手下这些干将的忠诚度、能力等等,但此刻却不是考究这些指标的时候。
四一六案发生以来,这里就成了专案组的会议室,随着受害人数逐渐增多,专案组的人员越来越多,当然各种资源渐渐向专案组汇集,承受的压力愈来愈大。尤其是在这案件毫无进展的时刻。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闷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传播。
“现在我们的工作显然陷入了一个误区,诸位还在用传统的手段进行侦查,而就目前的材料来看,这个凶手并不是我们通常认为的流窜犯案,也与受害者毫无关联,选择受害者可能仅仅是激情冲动下做出的决定,所以现在我们要如何破解这个侦查误区,以什么样的思路来开拓侦查方式方法?”
他这番话其实在其他场合都有提及,所以会议室里的众人都不觉得新鲜,却都在这片刻哑然失语。
范翔只好看了看欧�